失忆妻子卷入陈年命案,丈夫搜集证据的途中发现另一场意外的真相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05-24 20:00 2

摘要:女警说话压低声音,因为这里是五星级酒店的大厅。我与妻子正在吃饭,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01

今天是3月25日。

我和妻子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警。

“请问是杜芸熙小姐吗?”

女警说话压低声音,因为这里是五星级酒店的大厅。我与妻子正在吃饭,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我妻子听到问话,木讷点点头:“我是。”

女警将声音压得更低:“麻烦杜小姐跟我们到局里一趟,有个事情需要你协助调查。”

一旁的我不悦,伸手拦在了女警面前:“警察同志,我们都是守法公民,警民合作也是懂的,但你能不能换个时间,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周年,不希望被外人打扰。”

女警秀眉微蹙,想了想开口道:“我叫聂琼,那就实话实说了。”她双目顿时变得锐利,看着我的妻子,“杜小姐,在5个小时前,我们在狮伏山中找到一辆坠毁的小汽车,车里有一具尸体。经过鉴证科的检查,车子并不是意外坠落,而是故意驶出山路。在车上我们除了找到尸体外,还在尸体上验出第二个人的DNA,正好匹配上杜小姐你的,麻烦杜小姐现在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

我心中一惊,正要继续阻拦。妻子则是在这个时候阻止了我,她看着女警点头:“没问题,我跟你回去。”

随后她回过头看向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吧,只不过协助调查。”说完就跟着聂琼离开酒店。

我心情沉重地看着两人上了警车,也没有心情继续吃饭,开车便回到家中等待。

然而在3个小时后,我等来的并不是妻子让我去接她的电话,而是警局的同志。

“喂,是杨先生吗?你的妻子杜芸熙涉嫌谋杀,现在正式被逮捕拘留,接受审讯……”

我呆呆地听着电话里的传告,脑子一片空白。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我用力一巴掌拍在脸上,让自己镇定下来,翻开手机的通讯录:

“喂?秦赫,对,是我,我需要你的帮助,现在立即来我家里!”

02

秦赫是我公司的法务顾问,同时也是我的好兄弟。

此时我坐在车上等待,秦赫已经进去了两个多小时了,我的耐心也差不多消磨干净,这才看到他提着公文包走出来,径直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来。

不等我询问,秦赫便开始向我汇报:“这事情有点棘手,案子不是近期的……”

几天前一个钓鱼佬不知道怎么想的,去了城郊狮伏山,在山路一侧滑下去找钓点,然后发现了一辆夹在树丛中的破损小车,车里还有一具尸体,吓得他急忙报警。

警方来到现场后才发现这个位置位于山路之下,又没到山底,中间林木丛生,早就遮住了车子,要不是滑下来,无论从山腰山路还是山底都不可能看到车子。现场的鉴证科一人还感叹道:“还真想不到钓鱼发烧友哪里不去的。”

尸体已经变成枯骨,显示这并不是近期发生的事情。

经过现场采集和化验,警方确定了死者是一个名叫邓月梅的女性,死亡时间鉴定有7-8年的时间。

让警方惊喜的是,在邓月梅的车子里找到了我妻子杜芸熙的组织。这可以说是一个奇迹,野外环境复杂多变,雨水、阳光、微生物、温度都可以破坏掉,竟然还可以提取到DNA,不得不说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对案件转述并不关心:“我妻子她怎么样了?”

秦赫拍了拍我肩膀:“放心,虽然说找到嫂子的DNA,但是就这样也说明不了什么,充其量就是个嫌疑,如果他们就这么点证据,只能是证据不足。”

我仍旧担心:“我怕她在里面会遭到什么事情。”

秦赫安慰我:“你放心,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不过……”他话锋一转,“当我问到她是不是认识邓月梅的时候,她显得很茫然,没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只说记不得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秦赫的话,我陷入了沉思。

那是八年前的夜晚,那一夜下着大雨。

我正从邻省开车赶回来,途经狮伏山的山路。又是大雨又是深夜,山路非常难开,所以我开得很慢。

突然,我的车灯好像照到了什么东西?

似乎是一个匍匐在地上的白色人状物体。

我当时可真的吓了一跳,却又忍不住多看一眼。

也还好真的多看了一眼,我看到了一个白色裙子趴在山路的边上,要是平时开快一点都会直接忽略。

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雨水冲刷,照这样下去迟早会失温。

我连忙停下车开伞过去观看,只见一个女孩子双目紧闭趴在路边,她脸上白皙如纸,就连嘴唇也是淡白色的,额上看得到一道有位置长短的伤口,鲜血正汨汨涌出,又很快滴地被雨水冲刷干净。

见状,我来不及多想,脱下身上的短T包住她的头,然后抱起来塞到车后座上固定好,立即发动汽车朝最近的医院而去。

医生看到女孩的情况也非常震惊,说要不是早几分钟送到,可能就休克了。

这女孩自然就是我的妻子,如今我妻子额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在医院醒来后,医生询问了她许多问题,可是她除了记得杜芸熙三个字外,其它什么都记不住了,而当时警方也没有找到相似的失踪人口,只是留了样本等待会不会出现报案人。

可是我不能让她一直在医院待着,想着很快她的就会报案,这段时间就先住在我家,救人救到底嘛。那时候的我还是一个刚刚创业的个体户小老板,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店里正急需一个开门的,于是我妻子就这样住到了我家里。

要说起来我妻子是真的担得上贤良淑德四个字,很快便上了手,而且还把店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后来我们俩恋爱了。

自从有了妻子帮我打理后方,我更加放心地在外面拼搏,仅仅用了五年,我成功跻身了本省的优秀青年创业家,身家也翻了几百倍。

三年前,我们选在了当初狮伏山救下她的日子登记结婚。

结婚后我们依旧恩爱,直至今天的三周年纪念日,也就是救下我妻子的第八个年头。

“原来是这样!”秦赫也是第一次听到我和妻子过去的故事,“如果这样的话,我建议可以调查一下那名死者。”

秦赫给我提出了建议。

“你怀疑什么?”我对这个兄弟还是很了解的,他这么说一定会有原因。

秦赫敲着手中的平板:“作为律师,我从客观的角度看,八年前你救下嫂子的那一晚一定发生了事情。嫂子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失忆的,那知道现场情况的就剩下死者了,调查一下死者或许能知道一些线索。”

“好!”我毫不犹豫地拿出了电话。

03

我打给了本市的一个私家侦探,他叫莫怀民,平日里虽然接不少抓外遇、抓小三的活计,但我知道他是有自己渠道的人。

在我不惜花了大价钱的攻势下,莫怀民在第二天的下午就约了我到一家饭店的包厢碰头。

“杨老板,你来了,快坐快坐。”

莫怀民早在包厢里等我,他面前放着一套功夫茶具,笑眯眯地让我坐到对面。

我还没坐下,便发问道:“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莫怀民一边泡茶,一边抱怨:“杨老板,你知不知道啊,茫茫人海查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加五万!”我没心情听他抱怨,我现在只想快点洗脱我妻子的嫌疑,她已经在看守所三天了。

莫怀民的眼睛迸发出精光,将一只茶碗放到我的面前:“我就知道,杨老板这等年轻有为,一定不会让我饿着。”说话间,他掏出了一个文件袋,送到我的面前。

我拆开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沓A4纸,开头第一页就是邓月梅的照片。

照片里的邓月梅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护士服,笑起来眉眼弯弯,活脱脱一个元气少女。

莫怀民继续说道:“邓月梅是我们市里第三医院的外科配台护士,她的能力不错,护士长有意培养她来接班的。不过在26年前突然离职了,说的是身体原因,第82页就是辞职申请。”

他一边说,一边指出信息来源。

“后来她消失了一段时间,那时候她的朋友、亲人都联系不上她,不过她家里也不是太在意她,加上工作好几年没有与家里联系了,所以没人报警。

再一次能查到的记录是三年后在邻省的平流市的一家康健体检中心。”

莫怀民调查的资料非常详尽,真亏他能够在一天一夜的时间里查到这么多。

“比较详细的资料都是在本市的,至于平流市的事情,隔这么远,还是十多年以前的,没这么容易。”秦赫已经将调查完的信息简略地说明了一遍。

“不过我倒是查到一个有趣的东西。”

莫怀民又从公文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我看到文件袋的上面写着卷宗两个字,眉头微微收紧。

莫怀民看出我的表情,笑着说:“放心,这是通过我的合法渠道找到的。”

我拆开文件袋的线,入眼是一则新闻。

今日凌晨 2点 36分,我市臻懿豪庭一幢别墅意外起火。火势迅猛,迅速蔓延至整幢别墅。消防部门接报后迅速抵达现场展开灭火工作。然而,因火势过大,别墅中唯一的住户未能成功获救。经事后检查,该住户在睡眠中未能及时醒来,因吸入过多浓烟导致窒息。目前,起火原因经排查并无可疑之处。

这是八年前的新闻,但这跟邓月梅有什么关系。

翻开下一页,是一个叫徐宏的口供。

总结来说便是邓月梅在12年前受徐宏的雇佣,照顾徐宏在国内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儿徐珮雯。这份雇佣关系维持了4年,在8年解除3月24日解除,邓月梅也在3月24日当天离开了徐家别墅。

莫怀民说道:“我是在查询的时候意外发现这起火灾记录的,可以给我多一些时间,我能核查是不是本人。”

我没有说话,心中隐约觉得这就是那个邓月梅。她在3月24日离开的徐家别墅,当晚的凌晨别墅就起了火,而我在狮伏山遇到妻子的时间是3月25日,如果妻子真的在她的车上,八年前的3月25日便是邓月梅出车祸的时候。这一切也太巧了。

我收起了资料:“继续帮我查下去,确认是不是同一个人。”

莫怀民比了个OK的手势就离开了。

我坐在包间内,打电话给了秦赫:“喂,老秦啊,我这里找到一些东西,过来看看。”

04

秦赫来的很快,见到我就问及情况。

我没有废话,直接将卷宗递给了他。

秦赫很快看完,脸上露出喜色:“卷宗和调查报告都可以找到,如果作为凭证,嫂子应该很快可以出来。”

我抬眼看去:“是吗?”

秦赫点头:“他们可以合理怀疑嫂子,我们也能提出我们的假设,现在大家都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怎么怀疑?”

秦赫指着新闻:“这场火灾是邓月梅所为,她对雇主的解雇怀恨在心,于是策划了这场意外。在逃离的路上,挟持了嫂子上车,途经狮伏山的时候,嫂子与其发生了争执,车掉落半山,嫂子也受了伤失忆。”

我看着他:“这样也可以?”

“我们的目的先把嫂子弄出来,将她处于一个受害者的角度肯定更有利。”

“好,那就去做!”

如何跟警方沟通,秦赫比我更加熟练,这一点我很放心,现在我只求他们尽快将我妻子放出来。

又是在警局门口的漫长等待。

突然,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子走过来,从车后走上来敲我的车窗。

我转头看去,这人国字脸,剑眉星目,不过两鬓已经斑白,皱纹也比较深邃,特别眉间的川字纹,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要老一些。

我推开门下车:“有事?”

中年男人什么话也不说,抬手对着我脸就是一拳。

猝不及防之下,我根本躲闪不及,脚下踉跄就横移了几步。

那男人却还不解恨,继续要追上来打我。

有了防备的我哪里又能让他得手,虽然我是老板,但搬货运货的事情没少干,论力气我并觉得自己输多少人。抬手先是格挡下对方的拳头,另一只手挥拳而出。

中年男人显然没有多少打架的经验,被我后发的拳头打中鼻子,当场两行鼻血就喷了出来。

即便这样,他也不肯罢休,不顾鼻血横流,又一次扑上来。

我也心中火气,这几天妻子的事情已经将我压抑得够呛了,今天还碰到个疯子!

后退一步,躲开对方的扑击,迅速朝前突进,一拳就打在对方的胸口上,这一拳我可没有留力,中年男人终于扛不住跌倒在地上。

就在此时,听到大喝声:“停手,你们干嘛,停手。”

紧接着几个黑影就靠近我俩身边,一人拦在我和中年男子身边,另一人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的手臂刚好架在我的关节位,阻止了我的发力,并不断用身体将我往后推。还有一人蹲下看中年男子的情况。

这时候我看清,是几位警察,我当即举起手:“是他先动手的,抓他!”

“呸,混蛋!为了脱罪,让律师胡说!”中年男子依旧很激动,但被警察压住,没法对我造成威胁,只能嘴里骂骂咧咧。

站在中间的警察看看我俩:“都进来!”

经过审讯和监控,很快我的情况就清楚了。

当初带走我妻子的聂琼警官走进审讯室,递给我一根烟。

我摇摇头,我妻子不喜欢闻到烟味,所以我早戒了。

聂琼收回,说道:“那个是邓月梅的……唔,前男友。”

“啊?”我愣了愣。

聂琼继续说道:“今天你的律师来跟我们沟通,并说出了邓月梅放火的可能,我说,也真难为你们,想到这样的法子。”

我冷冷道:“我的妻子我了解,她平时为人谦和,杀人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

聂琼也没有反驳,只是拿出一叠纸:“你说你妻子谦和,可是邓月梅也不是大奸大恶。”

我接过一看,一部分是邓月梅的信息,这些我在莫怀民给我的信息中也看过,但另一部分却是警方走访的笔录。

“这些是我从她曾经工作过的同事口中了解到的,邓月梅乐观开朗,也很愿意帮助别人,而且工作能力极强。当时虽然只是手术配台,但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她就是下一任外科的护士长。

还有这是她当时在本市居住邻居的印象。”

聂琼用手指着走访的笔录,最后说道:“刚刚打你的是本市三院的外科科长杜海清。据他说,20多年前,他和邓月梅曾经恋爱过。跟你一样,他很爱邓月梅。”

我抬头将文件还给聂琼:“你想说什么?”

聂琼笑了笑:“我希望杨先生可以信任我们,虽然说尊夫人有嫌疑,但是我们不会预设前提去办案,所以没必要做这些。”

我说道:“我没有对你们有任何怀疑,我目的只有一个,让我妻子尽快出来。”

聂琼伸出手:“杨先生请放心,我们会秉公执法。”

我伸出手与聂琼握在一起。

嘭!

我俩正要离开,审讯室的房门被突然撞开,一个年轻的四眼女孩气喘气急地说:“聂队,聂队,快,老师发现了邓月梅有生育过的痕迹,她,她可能有个孩子!”

05

聂琼的眼神立即锐利起来,她两步上前,阻拦住女孩继续往下说,回过头:“杨先生,非常抱歉,我这边有事要忙,你就自己离开吧。”

说完,跟着女孩就离开了。

女孩的话我听得真切,不过这似乎跟我没什么关系。

当我走出局子的时候,秦赫已经在门口等着我。

“怎样?”他看到我脸上的青淤,“可以告他寻衅滋事。”

我摇摇头:“暂时别节外生枝,走!”

当我俩上了车,秦赫才问道:“那人是谁?”

我将聂琼给我看过的资料说了一遍。

“这人也是个情种啊,这么多年,听到前任的尸体就赶来。”我感叹到。

秦赫一拍脑门:“杜海清,这个人我听过,是三院十几年重点培养的手术专家。据说不久后会接任副院长。”接着冷笑,“情种?他的老婆可是上任三院院长!”

我好奇了,问道:“啊?这样他也敢来认人?”

秦赫解释道:“他老婆几年前因为癌症去了,现在应该叫,亡妻。”

“哦!”我懂了。

秦赫见我对这事情不感兴趣了,便问道:“老杨,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想了想:“我不想干坐着等。邓月梅可能有一个孩子,我怀疑这个可能跟她突然去平流市有关。我想去那边一趟,或许芸熙也是那边的人,有可能趁这一次找到她的家人。”

秦赫说道:“那我就在这边看着消息,我们保持联络。”

我行动力很快,当晚就找到莫怀民,两人连夜开车赶往平流市,我希望通过他找到更多关于邓月梅的消息,找到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狮伏山,解除我妻子的嫌疑。

莫怀民建议我们分头行动,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这是我们分开后查到的,当时的邓月梅还在康健体检中心工作时的住所。”

我用手机手机搜索了一下地图,发现这里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是以前工厂宿舍改造的房子,邓月梅就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

在第二天一早,莫怀民就出去了。我则是自己驱车来到了这个小区。

在小区的门口很窄,车子根本进不去,我只好下车徒步走进去。

小区里面人不多,我看到不少咬着面包赶路的上班族,看来都是一些租平价房的年轻人,他们不可能认识十多年前的人。

我一路在小区里面寻找,这里远离市区,虽然交通不方便,但有一个好处,绿化做得很好,小区的里可以说是绿树成荫。

“将军,没棋!”

正在我四处张望的时候,听到一阵骚动。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四五个了老头围坐在树下下棋。似乎右边的秃顶老爷子赢了,此时眉飞色舞。几个围观的老头则是在棋盘上比比划划,应该是跟对面的胖老头说棋。

我心中一喜,立即走过去:“打扰了,几位老人家,想跟你们打听个事。”

听到声音,几个人转头看向我。我拿出一包华子递过去,虽然我不抽烟,但作为生意人,身上还是会准备着的。

老头们看到也不客气,那个秃顶老头将烟夹到耳背上:“小伙子要打听啥?”

我拿出邓月梅的照片:“我想找这照片的女生,最近我才查到她曾经住过这里,大概十多年前吧。”

几个老头拿过照片看了看,都摇摇头:“没印象,十多年前了啊,诶,老张头,你不是在这里住了30多年了吗?”

老张头就是那个输棋的胖老头,他拿过照片,带上老花镜看着一会,然后摸着额头:“眼熟,应该见过。”突然一拍脑门,“啊,记得了记得了,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这是阿梅。”

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老爷子,你认识她?”

胖老头点点头:“认识认识,太认识了,阿梅就是租了我们的房子。”

大约在十六年前,老张头是工厂的高管退休,刚好这里的房子改成商用出售,他就用低价买了几套出租,第一个租客便是邓月梅。

“阿梅这孩子真的不错,很勤快,家里都很干净,因为我们是对门啊,还时不时给我们做点好吃的。我家那个老婆子说的,快比儿子都好。”

我问道:“她为人怎么样?”

老张头笑着竖起拇指:“没的说,就是这个,她对人都很客气的,跟邻里关系都不错,人也漂亮,要不是带着个女儿,估计啊那时候这里那几个小伙子早就出手了。”

“有个女儿?”

“是的啊,她有个女儿,长得吧,没有她妈好看,不过圆嘟嘟的,福气。”老张头继续回忆,“但很奇怪啊,我没有见过阿梅有跟什么男人靠得近,而且她也不让女儿上学,就留在家里,有时候她上班了,我和老婆子也帮她带带。”

我心中一凛,连忙翻开手机,我手机里有不少妻子的照片。翻找出一张半身的单人照,递到老张头面前:“张老爷子,看看,是不是她?”

老张头拿过手机,看了几眼还给我:“不是很像,这女娃很乖巧。不过,都过去十多年了,女孩子变化大,我也不敢笃定啊。”

我继续问道:“没关系,老爷子,那个你还记得什么吗?”

老张头说道:“阿梅的日子过得是挺苦的,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不敢找那些加班多的工作,她的工作早上9点多出门,下午4点不到就回来了,我还说呢哪里有这么好的工作,阿梅说这工作钱少,但不想丢下孩子一个人太久。

她女儿也不是省心的,可能单亲吧,而且又不上学,不认识人,脾气很差的,我们在对面屋也常常听到女孩的叫骂声。唉,真不知阿梅是怎么顶的,平时看到她都笑着的,可能真的很爱那个孩子吧。”

我最后问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概12年前吧,我记得那时候她女儿正好14岁,还是在我们家过的生日。那段时间阿梅更辛苦,时不时会带女儿出去半天,有时候会出去一两天这样。我想她工作可能没了,哪家公司肯给员工这么请假的。然后有一天她突然就过

来缓钥匙,说是要搬走了。

我老婆子问她去哪,她也不说,只说去其它地方。她走得挺突然的,后来我去整理房子再放租,发现阿梅很多东西都没带走。”

“对了,老爷子,还有个问题,你知道邓月梅的女儿叫什么吗?”

“杜芸熙。”

06

辞别了几个老人已经是中午,我坐回车上,打了个电话给莫怀民,跟他汇总了两人得到的信息。

拿出平板,将这些天调查出来的信息汇总成时间线。

邓月梅在26年前从市三院离职,消失了三年后才在隔壁平流市的一家体检中心应聘护士,时间做得蛮长的,一直到离开老张头的租房才离职。不过住所倒是换了许多,根据莫怀民找前同事打探,邓月梅在体检中心时,与市三院完全不一样,沉默寡言,也不参加集体活动,除了上班下班,其他时候根本不会跟同事交流。

我用手写笔点着屏幕,沉思着:邓月梅似乎在逃避什么东西,首先离开熟悉的城市,然后在隔壁城市也没有在一个地方呆多久。

等等!

我的笔在一条线索上一圈。

她的女儿14岁,她正好离开市三院14年!

结合聂琼给我看的资料,杜海清承认在市三院期间和邓月梅有一段感情,而邓月梅的女儿叫杜芸熙!

我看着手机里妻子的照片。

该不会?

我把老丈人给揍了吧。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被一阵敲玻璃的声音打断。

老张头站在车外:“小伙子,你没走就好了!”

我立即开门下车:“老爷子你还记得什么吗?”

老张头摇摇头:“不是不是,我回到家把你的事情跟老婆子说了,老婆子想起当时我们清理房间的时候还收到一本阿梅的本子,好像记录东西,怕她会回来找,就收了起来,哪曾想一收就是十多年。你是她亲人吧,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我接过本子,连声道谢:“谢谢老爷子,你注意安全啊。”

看着老张头离开的背影,我迫不及待上车翻开本子,看了几页却让我失望透顶。

这并不是什么日记本或者行程本,只是一本普通的工作日志,记录的是她在体检中心时候的工作事项,并没有任何价值。

“真多亏老爷子收着这么多年。”我苦笑着摇摇头,这根本不是什么线索。

随意翻看,并没有鹿鼎记的夹层,也没有倚天屠龙记中,写在梵文中间的九阳神功,我想应该也不可能泡水显字的易筋经吧。

翻到最后一页,可能这里就是她工作的最后一天,没有记录工作,只是写着一个邮箱,一个免费就能注册的邮箱。

回到酒店,莫怀民还未回来。

我打开电脑,想到邓月梅那个与我妻子同名同姓的女儿,算了算年纪,如果邓月梅的女儿还在人世,如今应该也是26岁,跟我妻子的年纪也对得上。那如果这样,事件可能会变得简单了。

邓月梅在老张头的租房离开,其实是受雇了徐家的管家一职,因为对方要住在一起,徐家别墅也有位置,于是带上女儿一同住进徐家,这也能解释我妻子手上劳动的茧子。

在被解雇的当天,邓月梅驾车回来,途经狮伏山的时候失控,她没有能逃掉,女儿杜芸熙侥幸捡了一命。

一切就顺了!

可证据呢?

眼光撇向放在一旁的工作日志。

不知道她会在邮箱里留下一些什么呢?

为了满足好奇心,也为了能找到新思路,我登录了邓月梅的邮箱。

邮箱里竟是空空如也,看着发件箱和收件箱都0的数字,我顿时失望,看来她离职后也删得很彻底。

继续朝下看。

咦?

在草稿箱的地方,灰色的数字显示竟然是1,她有一篇没有发出去的草稿。

我迅速点开,正文是空白的,不过附件中有一份PDF。

我把PDF下载下来,一点开。

这是一份DNA报告,名字是:杜芸熙!

DNA报告?

我立即找自己的云盘,在给我老婆报警留样的时候,我也特意留下她的报告。

序列一致!

07

我愣在当场,我老婆就是杜芸熙,邓月梅的女儿杜芸熙,怪不得她失忆后什么都记不得,只记得这三个字,因为这就是她的真名。

许久,我从震惊中恢复,打了个电话给秦赫。

秦赫听到我的叙述,久久没说话,估计也是愣住了。

“老杨啊,东西发过来,我现在就去局子。”

我挂掉电话,瘫在床上,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我妻子是死者的女儿,这件事情大概率就是个意外,因为一个女儿怎么会去害母亲呢?

“大概,明天就能出来了吧。”我叹了口气,多日来的紧绷一下子松开了,疲倦感一阵一阵袭来,迷迷糊糊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手机的响声吵醒,摸到眼前一看,是莫怀民的。

接通电话,原来他已经回来酒店,不过按门铃我没听到。

我睁开眼看一下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用手拍一下双颊让自己脑袋清醒一点,然后打开房门。

莫怀民脸上也带着疲倦,他走进来后先是从冰柜拿出一瓶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这才开口:“今天跑了几个地方,同事那边没有什么有效的线索,感觉她这三年好像变了一个人。

于是我就想不如去她最后工作的地方看看,本来不抱希望,那种高档小区怎么可能保留现场这么久,果然原本的别墅已经拆了,估计也不会有人会买,变成了一个小花园。我问了许多人,才在一个快退休的保安队长那里听到一些事情。”

如今的我发现了DNA报告,心情轻松不少,就问到:“你问到什么东西?”

莫怀民似乎发现我的情绪变化,但没有说什么就说道:“他说记得邓月梅这个人,因为当时这别墅就足够奇怪,三层高的小别墅只住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邓月梅。”

我一听,果然如此。

当时卷宗写了,徐家举家出了国,只有一个患精神病的女儿在。那除了这个女主人和管家邓月梅,剩下的便是我妻子杜芸熙了。

我问道:“另一个是不是个小姑娘?”

莫怀民看着我眼睛:“老板,你是找到什么线索了?没错,老保安说确实是个小姑娘,不过她跟那个小姐一样,几乎不出房间,只有修剪小院草坪的时候才偶尔看到一下。”

我笑着说:“你先说完,我再告诉你。”

莫怀民便继续说道:“他对邓月梅的印象很好,很配合物业的安保工作,而且又不如其他房主那样多事,能找到物业和保安的时候都是有理有据的,也不闹,反正跟她办事情都很舒服。

直到八年前的3月24日,那一天正好是他值夜班,看到邓月梅的车晚上开出小区。他很奇怪,整整四年,邓月梅都没有夜晚出去的经历,他本来想上去问问,但对方好像没打算停下打招呼,径直就出了小区。

老保安说,当时他只来得及扫一眼,似乎开车的不是邓月梅,是那个打理草坪的小女孩。”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来,你看看这个。”

我向他展示了找到的报告。

“我想老保安看到的就是我的妻子吧。当时邓月梅带着14岁的芸熙一同去了徐家别墅。”

莫怀民看着我:“老板,可是警方找到车子的时候,邓月梅在驾驶位。”

我怔了怔,有点生气莫怀民的做法,他这样显然还在怀疑我妻子,我语气变得有些不好:“芸熙那时候才18岁,哪里开得了这么远,何况狮伏山的路况这么差,换邓月梅驾驶很正常。”

莫怀民看到我不高兴,很识趣闭上了嘴。

我见状,知道自己语气重了,拍了拍他肩膀:“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回去。”

08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我便将隔壁房还在酣睡的莫怀民拉起来,踩足油门朝本市而去。

一路上风驰电掣,甚至希望一脚油门能够踩入时空隧道,直接出现在警局门口。

副驾驶位上,刚刚还是低眉垂眼的莫怀民被吓得抓住扶手:“老板,老板,慢点,不要老板娘刚出局子,你就进了院子啊……前面……看车!”

伴随一路上杀猪的叫声,我的车子在中午已经驶入了市区。

就在距离警局还有不足3公里的时候,我放在一旁的电话响了,垂头看去,来电的赫然就是秦赫。

打开车载蓝牙:“老秦,出来了吗?等等我,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到。”

电话里,秦赫的声音并没有透出兴奋,反而听着有点凝重:“老杨,别急,注意交通安全。嫂子还没出来。”

“嗯?”我一个急刹,差一点造成后车追尾。

莫怀民看了我一眼,熟稔地下车处理后面要冲上来的司机,对于他来说并不难,花钱了事就可以了,我也不缺钱。

我将车开到路旁,双手扶着方向盘:“老秦,怎么回事?”

秦赫回答道:“昨晚的DNA报告我找了专业人士鉴定,报告上有修改的痕迹。”

“修改痕迹?这是扫描版啊,难道直接在原版上改吗?”我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不断抬高。

秦赫感受到我的怒气,依旧冷静地说:“就是扫描板有问题,虽然做的人技术很好,但依旧找到瑕疵,一定是经过图象处理过的。而且……”

“而且什么?”

秦赫继续说道:“我昨日留了个心眼,DNA报告先拿去鉴定,没有提交上去,但我提交了其它的关于邓月梅有个孩子的证据,并暗示了警方嫂子可能是邓月梅的孩子。

看得出,警方那边也已经查到这一点了,并且嫂子的名字和她女儿的名字一致。”

我眉头皱紧:“接着呢?”

“接着杜海清找到了我!”

“哦?”我奇怪了,杜海清为什么要找老秦。

“他问了我嫂子的年纪和一些情况,然后说了他一段往事。”

当时杜海清毕业几年,由于专业知识扎实,为人也谦虚好学,特别在外科手术这一块十分有天赋。时任的市三院院长就收下了这个未来不可限量的学生,并且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了他。

然而院长并不知道,杜海清一早便与配台护士邓月梅恋爱了,但碍于同事间不得恋爱的规矩,两人将这份感情藏得很深,甚至连一同工作的同事也没有看出端倪。

有一天,邓月梅在电话里很高兴地约了杜海清外出,说是在有个好消息跟他分享。杜海清完成了那一天手术后,打算立即赴约。就在刚走出医院门口的时候,碰到了院长的女儿。院长女儿知道自己父亲有意撮合她与杜海清,而她也很喜欢这个长相儒雅,技术、人品都一流的年轻外科医生,今天过来经过特意打扮,一见面就挽住了杜海清的手臂。

杜海清那时候还是懵的状态,待他从女孩的怀抱中挣脱出手时,正好迎面看到站在医院门口等待的邓月梅。而邓月梅也没有等他,直接回头就走了。杜海清连忙追上去,却只能看着邓月梅混入人群。他赶忙去邓月梅租住的房子,打算在这里堵人解释。他是清楚的,最近一段时间医院里留言四起,院长要招自己做女婿,可是他喜欢的是邓月梅。

杜海清在坐在门口等了一晚,也没等到邓月梅回来。

第二天上班,杜海清就听到邓月梅提交辞职的信息,而且很急,也来不及回来交接,就这么离开了。从那一次后,杜海清便再也没有见过邓月梅。

后来他如流言一般和院长的女儿结婚,生子,直至几年前妻子患病去世。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想着邓月梅,所以才在听说找到邓玉梅的尸骨后,立即赶来,他在警局旁边租了酒店,就是为了好随时能了解到信息。

“我听那个聂警官说,月梅生育过,现在想起来,月梅那个好消息,应该就是告诉我,她怀孕了,就是那孩子对吧!那个……她也姓杜,她多少岁啊?”秦赫将杜海清的原话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

我微眯着眼,听完秦赫的复述:“这也歪打正着,那为什么人还出不来?”

09

秦赫沉默了一会,这才继续开口:“老杨,你和我都知道DNA报告有问题,那么嫂子就不是杜海清的女儿,如果……”

“没关系,只要我妻子能出来,叫一声岳父也没什么大不了。”我打断秦赫的话。

“唉!”秦赫叹了口气,继续将事情说下去,“原本杜海清找到聂琼时候已经认定嫂子是女儿的了,可是那个法医却干预了一脚,他取了样去化验,证实嫂子和杜海清并不是父女关系,还好没有把DNA报告提交,不然就成了伪证。”

我心中骂了一句:多事!

继续说道:“现在情况是什么?”

秦赫说道:“聂琼的意思是,嫂子身上还是有嫌疑,目前依旧需要协助调查。”

“就是不放人了!”我咬了咬嘴唇。

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上车,听了许久的莫怀民却突然插嘴了:“人数不对了,我们在平流市的调查,邓月梅一直将女儿带在身边,而在徐家别墅的时候,所有人也只看到了三个人,如果当时邓月梅带着离开的不是她女儿又会是谁?”

一瞬间,我们几人沉默了,对啊,邓月梅离开的时候不带着女儿,难道带这个陌生人?

“我不知道你们查到什么,我建议先碰个头。”还是秦赫反应快,立即约了碰头的地方。

我们几人汇合后,我将昨日在平流市查到的信息说了一遍。秦赫听完眉头一点都没有舒展过,他一只手指戳着桌子。

“老杨,刚刚离开前得知的最新消息,聂琼他们也查到了平流市的徐家别墅。”

我没有任何表情,警方资源一定比我们好,我们查到的他们肯定也可以,只不过是方向问题,他们会不会选择这边作为线索。

“对嫂子非常不利。”

这一回我是惊了:“为什么?”

“邓月梅受聘做别墅管家的期间,曾经私底下发过一个招聘信息,找一个做家务的女佣,这一点可以从你们找到的老保安处证实了。

你们当时觉得草坪剪草的是杜芸熙,可是如果这样为什么需要招聘呢?

我做了一个假设,剪草的人不是杜芸熙,而是邓月梅真的招了一个女佣,也就是说,当时我们以为别墅中只有3人,其实是有4个人!”

我和莫怀民对视一眼:“4个人?”

秦赫的目光炯炯:“嫂子就是当时在别墅里的那个女佣,而且当时离开别墅的是3个人。”

莫怀民道:“可保安只看到两个人。”

秦赫说:“当时邓月梅威胁着女佣开车,杜芸熙躲在车内,他们不是被解雇,而是逃跑,并且绑架了女佣。”

“这么说,她们为什么要逃跑?”我奇怪地问。

“徐家别墅的火!”秦赫一字一顿地说。

莫怀民倒抽一口凉气:“你是说,她们烧死了那个徐小姐,然后绑架了老板娘,可是为什么不连老板娘也……”

秦赫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但是后面发展的事情就跟之前推测一样,嫂子找到了机会跳车,邓月梅还没来得及操作就跌下了山。”

我立即否定:“不对,车里只有邓月梅一个,杜芸熙呢?”

“这……”秦赫一时语塞。

我摸着下巴:“这事情还真的要查清楚徐家别墅的大火。”

莫怀民说道:“老板,车钥匙给我吧,我再去一趟平流市。”

10

接下来的两天莫怀民近乎失联,电话关机,信息也不回,我焦急地在家里打转,还好秦赫一直陪着,不然我一定发疯了。

直到第三天,我听到房门被敲响。

我打开门看到风尘仆仆的莫怀民,而他也被我的一双熊猫眼吓了一跳。

“哇,老板,你修仙啊?”

我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如果你没有好消息,我就找人剁了你!”

莫怀民缩了缩脖子:“进去说。”

我们三人落座,莫怀民表情变得凝重:“这几天我着重调查了当年徐家别墅的事情。”

别墅的主人名叫徐珮雯,刚出生的时候母亲便难产而死,而她自己也因为生产时候的意外,一直浑浑噩噩,在5岁的时候被断定精神有问题。

她的父亲徐宏是当地一个企业高管,在徐珮雯14岁的时候娶了一个小20岁的女人蔡玲韵,第二年就生下了一个男孩。

同年,徐宏就带着蔡玲韵和儿子徐波移居国外,也是这个时候,徐宏雇佣了有护理经验的邓月梅做管家,照顾因为精神问题从未出过家门的徐珮雯。邓月梅做了徐珮雯的4年管家,一直都不错,直至8年前因为和徐宏闹了一次,被徐宏解雇,并勒令立即离开。邓月梅给徐珮雯过完18岁生日后就离开了,而徐珮雯也就是在当天晚上因意外起火而亡。

我俩听完,不禁为这个从生下来就遭罪的女孩惋惜。

“这些你都从哪里打听到的?”我靠在椅背上。

莫怀民回答:“5年前,徐宏在国外生意失败自缢,蔡玲韵就带着儿子回来了,还有徐宏的遗产。”

“可是。”秦赫话锋一转,“这跟嫂子的案情有什么关系?”

莫怀民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着我:“老板,你要有些心理准备。”

我眉头微皱:“什么事?”

该不会真的被秦赫的乌鸦嘴说中,我妻子是那个不知名的女佣吧。

莫怀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我这里有一份报告。”

我接过文件,秦赫也凑了过来。

在结果一栏:经检测分析,样本A、B来自同一父系,具有遗传学上的姐弟\兄妹关系。

我抬头看向莫怀民:“这是?”

莫怀民笑了笑:“老板,你忘记了,老板年在人口失踪那里有登记,而我只是用了些方法,拿到了徐波,也就是徐宏的小儿子,的组织而已。”

我听后,愣在当场。

经历了整整一周,我终于获得了会见妻子的机会。

我快步走进会见室,看到玻璃的对面,妻子安安静静地坐着,她看到我进来,脸上展露出温暖的笑意。

我们一起拿起话筒。

“你脸色变差了。”

是妻子温柔的声音,也是我这些天日思夜想的声音。

“没关系,睡一觉就能补回来,你在那里还好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妻子点点头:“除了出不来,其它都还不错,没看到我都胖了吗?”说着她还俏皮地捏了捏自己已经有些瘦削的脸颊。

泪水在我眼眶中滚动,我强忍着不让掉下来。

但事情还是需要解决的!

我颤巍巍地问道:“芸熙,你认识邓月梅吗?”

我认真观察着妻子的表情,她神色没有一丝异样:“我知道,就是车子里那个女人,但,我真的想不起了……”

“她照顾了你4年。”我打断了妻子的话,“你们生活在一起整整4年。”

这一句话,我看到妻子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你在说什么?”

我缓缓掏出莫怀民拿回来的DNA鉴定报告:“我找到了徐波,也就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你不是杜芸熙,也不是什么不知名的女佣,你就是那个死在火场里的千金小姐,徐珮雯!”

我的妻子杜芸……不,应该叫徐珮雯,她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个释然、解脱的笑意:“你终于的还是查到了,我很高兴,是你查到的,而不是其他人。”

“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邓月梅到底怎么死的,还有那场火,火里面到底是谁?”我近乎要吼出来。

妻子已经很平静,看着我的双眼没有退缩:“去吧,叫上聂警官,我有话跟你们说。”

11

我叫徐珮雯。

自从我认事开始,就听到父亲对我说:你身子不好,不要出去,就留在家里。

我很听话,不是因为我懂事,而是只要我稍有不听的,就会迎来父亲的喝骂与暴打。

“只要乖乖听爸爸的话就可以了。”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信条。

有一天,我看到爸爸带回来了一个阿姨,不对,是姐姐。我很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我见到爸爸带回来客人,乖巧地叫了一声阿姨。迎来的不是以往的称赞,而是一个巴掌。

“什么阿姨,我还没结婚呢,叫姐姐!”

从此,我就记得没结婚的女人要称呼姐姐,不然会挨打。

在我13岁的那一年,爸爸和姐姐结婚了,我上前恭喜姐姐,又是一个巴掌。

“不懂事,我嫁给你爸爸了,你要叫我妈妈!”

我就不懂了,我妈妈只有一个,虽然她一直在墙上,这个人怎么会是我妈妈呢?那一次是我第一次反抗,无论他们怎么打我和骂我,我都没有改口,因为我知道我的妈妈只有一个。

姐姐说我养不熟,于是爸爸就带着他和刚出生的弟弟离开了,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知道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

“爸爸真的是讨厌我了吗?”

我没有哭,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我,在这个家里哭是没有用的。

这个家里很快又迎来了新的人,是一对母女。

母亲跟我说她叫邓月梅,是我父亲雇佣来照顾我的管家。

我很高兴,原来爸爸并没有讨厌我,他还找了人来照顾我。

我的高兴很快就被打破了。

邓月梅的女儿杜芸熙一来就看中了我的房间,一定要住在我的房间里。

我很不高兴,虽然我什么都不懂,可是我知道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可惜,我又错了。

邓月梅立即将我带到另一个房间里,这里原本是家里保姆住的地方。

“你的父母不要你了,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就饿死你!”

从那天起,邓月梅母女就占据了别墅了,并且让我干保姆的活,洗完、拖地、洗衣、剪草……

可是杜芸熙还是不高兴,她常常动手打我。

我不敢还手,因为她有邓月梅撑腰。

……

我很清楚记得那个清晨,我起的很早,因为前一天晚上邓月梅给我安排了许多事情。

在我经过邓月梅的房间时,听到她在讲电话,她没有关好房门,所以我听得很清楚。

很快,我就确定了,电话的对面是我的父亲。

“事情一切顺利”

“事成之后,我们的约定你一定要遵守。”

“哼,你不比我好到什么地方,我做这个是为了女儿,而你是为了卖了女儿!”

“放心,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拿你女儿的钱,我拿掉你女儿的肾脏,之后永不相见。”

……

之后的话我就没听清了,因为我害怕到逃离这里,躲在杂物间瑟瑟发抖。

原来,原来父亲请来的人不是为了照顾我,他们这样欺负我父亲是知道的,他从始至终想要的只不过是妈妈留给我的财产罢了!

是的,我很早便知道我妈妈虽然离开了,但是留给我一笔财产,至于有多少我不知道,只知道多得令人眼红。

而这个恶魔的女人,更是想要了我的命!

不知道多久,我走出了杂物房。

我想通了,我也知道了,这个家里从一开始,就没有爱我的人,这里看似华丽的别墅,不过是罪恶的魔窟罢了。

我不会对他们再抱有希望了,只有靠自己才有机会走出去。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秘密筹划离开这个魔窟,可是要怎么走出去呢?

我将目光放到了那个窝在我房间里的同岁女孩——杜芸熙。

她不是要强占了我的房间吗?那好,我就让你彻彻底底成为我的替身!

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对邓月梅俯首帖耳,果然,她以为害怕了,放松了对我的警惕,竟然还敢让她的蠢女儿看着我。

我利用她外出的时候潜入过她房间,经过几次的尝试,我打开了她的电脑。

原来那个只会吃喝打骂的蠢女儿有天生的肾病,肾衰老比常人快,需要找人替换掉一双肾脏,而我则是适配的提供者。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的父亲为了得到妈妈留给我的钱,便跟这个女人达成协议,由这个女人在我成年可以获得遗产的时候将我杀死,他就能合法得到这笔钱,而这个女人就能为女儿换取健康的肾。长久以来对外声称我有精神病,其实就是为了不让我离开,我的这位父亲,从我一出生就已经这么想了。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我虽然不能出门,但通过网络还是学习到了许多东西,包括我计划里所需要的。

首先我要为以后的生活保留一个身份。

我在邓月梅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份DNA报告,是属于杜芸熙的。这个笨女儿竟然是邓月梅跟初恋生下来,没想到这个恶毒女人竟然还有长情的一面。我当然不会去找这个“父亲”,但我可以用杜芸熙的身份。

于是我用PS将自己曾经做过的DNA报告给替换掉。

接下来我在车库里学习了简单的驾驶,我用的是要清理车库灰尘,需要挪车的借口,她们竟然没有怀疑,看来我在她们眼中,已经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人。

最后我就设计了一个让自己合理离开的理由,一场意外火灾。

终于,在我18岁那天我知道了机会。

因为那一天我发现邓月梅的包里藏了一盒药,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安眠药,这是要动手了吗?

那一天邓月梅以我18岁生日为借口,亲自下厨,但我清楚她只是找机会下药。

我有了准备后,便趁机将我的饭菜跟她们母女混合在一起。

果然,两个蠢人都没有发现,就这么睡了过去。

我将杜芸熙放回房间里,接着去了厨房制作意外的开关。

最后将邓月梅搬到车库的车子里。

这一切我都没有戴手套,因为我为了这一天,早就用酸将指纹糊过,即便他们找,也不可能找到我的指纹,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一个小女孩的指纹,就是杜芸熙,也是徐珮雯!

凌晨过后,我驾车离开小区,这是我第一次离开生活了18年的地方,我在导航上随意找了个地方,便跟着导航朝人少的地方走。

对了,邓月梅也不能留!

我上了狮伏山后,发现这里真的是一个好地方,于是拖着邓月梅坐回驾驶座,我在副驾驶摁住她的脚踩住油门。

不曾想这时候她竟然清醒了过来,想抓住我一起掉下去,还好我的车门没有关紧,我掉下来了,而她,我看着她连同车子一起消失。

最后我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12

听完徐珮雯的一生,我的心很疼。

“当时你说失忆是真的吗?”我问道。

徐珮雯点点头:“失忆是真的,一开始我真的记不起一切,不过在半年后,我的记忆开始慢慢一个片段一个片段地浮现,经过半年,我已经记起了所有事情。”

旁边一同听的法医说道:“短暂性的失忆是有这个可能。”

聂琼不解:“你既然已经恢复记忆,为什么不走,还留在这里,就真的觉得自己的计划这么完美?”

徐珮雯看向我:“当然因为我的丈夫,他是我18年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他对我真的很好,我舍不得,我想一直和他在一起,即便你们能找到我。”

审讯至此结束,我看着妻子被带回看守所,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聂警官,我妻子她会怎样?”

聂琼看着我:“杀人就是杀人,她需要为自己所做的负上责任。”拍了拍我肩膀,“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要是她说的都是真的,或许可以酌情减刑,现在你需要就是配合我们。”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

有了妻子的口供,聂琼他们办事起来就非常顺利了。

首先带回后母蔡玲韵,以她为突破口,查清了当年徐宏和邓月梅之间确实存在交易,而徐宏的死似乎也另有隐情,这便是另一桩案子了。

其次杜海清知道了事情后,非常不忿,认为一切是我妻子的陷害,找了律师要将官司打到底。聂琼将搜集到的证据一一让他过目,最终他只能无奈的垂头。

最后,妻子因为长期遭受迫害,犯罪动机情有可原,只判了20年有期徒刑。

我将会在外面等着她出来。

来源:淘故事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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