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秋老虎赖在九月的尾巴上不肯走,日头晒得柏油路泛着油光,连路边的梧桐叶都打了卷。我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被勒得发白,包里是刚从院里摘的秋葵、架上挂着的干辣椒,还有给小孙子留的一兜炒花生——都是城里少见的土货,也是我能拿出手的、最实在的东西。
第一章 土路上的风尘,城里的门
秋老虎赖在九月的尾巴上不肯走,日头晒得柏油路泛着油光,连路边的梧桐叶都打了卷。我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被勒得发白,包里是刚从院里摘的秋葵、架上挂着的干辣椒,还有给小孙子留的一兜炒花生——都是城里少见的土货,也是我能拿出手的、最实在的东西。
儿子建国在马路对面挥着手,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裤脚沾了点泥。我赶紧加快脚步,布鞋踩在滚烫的路面上,脚心传来一阵灼痛。“妈,你怎么才到?我等半天了。”建国接过我的帆布包,掂量了一下,皱了皱眉,“又带这么多东西,沉不沉?城里啥买不到。”
“城里的贵,也不新鲜。”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高楼,头晕得慌。这是我第三次来儿子家,前两次都是住了三天就被儿媳林梅“劝”回了老家——不是说我做饭咸了,就是说我起得太早吵着孩子,要么就是嫌我把院子里的土带到了楼道里。
这次来,是建国打了五次电话,说小孙子乐乐想奶奶了,让我来带带孩子,林梅最近在忙一个项目,顾不过来。我犹豫了半个月,还是收拾了行李。庄稼人闲不住,能帮衬儿子一把,心里踏实。
小区是电梯房,一进楼道就凉飕飕的,瓷砖擦得能照见人影。我下意识地把布鞋在鞋垫上蹭了蹭,怕鞋底的泥沾在地上。建国看出我的心思,低声说:“妈,没事,林梅今天加班,晚点才回。”
开门的是乐乐,四岁的小家伙扎着羊角辫,扑到我怀里:“奶奶!奶奶!”我心里一暖,把她搂在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乐乐身上带着淡淡的奶香味,不像老家的孩子,浑身是土腥味。
“快进来,外面热。”建国把我让进屋,顺手把帆布包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挺干净,地板亮得能反光,家具都是浅色的,看着就金贵。我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生怕碰脏了什么。
“妈,你坐沙发上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建国指着客厅中间的沙发,我小心翼翼地坐了半边屁股,不敢靠后背,怕把沙发套蹭脏了。乐乐拉着我的手,让我看她的玩具:“奶奶,你看我的芭比娃娃,会跳舞呢!”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有些发堵。这房子是建国和林梅结婚时买的,首付是我和老伴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加上建国自己上班攒的几万块,贷款要还三十年。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建国长大,供他上大学,看着他在城里扎根,本该高兴,可每次来这儿,都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中午建国给我下了碗面条,卧了两个鸡蛋。我吃得小心翼翼,生怕把汤汁洒在桌子上。吃完后我主动去洗碗,厨房是开放式的,瓷砖擦得一尘不染,油烟机亮得能照镜子。我拿起抹布,刚想擦灶台,建国过来说:“妈,你别洗了,放那儿吧,等林梅回来她洗。”
“没事,我顺手就洗了。”我拧开水龙头,用洗洁精仔细地刷着碗,冲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残留了油渍。林梅爱干净,上回我洗的碗,她偷偷又冲了一遍,还跟建国抱怨:“妈洗的碗总觉得不干净,上面有油星子。”
下午我带着乐乐在小区里玩,碰到几个带孩子的老太太,都是城里的,穿着得体,说话温声细语。她们问我是哪儿来的,我说是乡下的,来给儿子带孩子。她们看我的眼神有点异样,嘴角带着笑,却不怎么热络。
乐乐想吃冰淇淋,我掏了掏口袋,摸出皱巴巴的几块零钱,去小卖部给她买了一支。乐乐吃得满脸都是,我用袖子想给她擦,她却躲开了:“奶奶,妈妈说袖子脏,要用纸巾擦。”
我愣了一下,赶紧从口袋里摸出建国给我的纸巾,轻轻擦着乐乐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有点疼。
傍晚的时候,林梅回来了。她穿一身职业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看到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妈来了。”
“哎,小梅下班了。”我赶紧站起来,手脚都有些僵硬。
“嗯,乐乐呢?”林梅换了鞋,把包放在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在屋里玩玩具呢。”我答道。
林梅瞥了一眼门口的帆布包,眉头皱了皱:“妈,你带的那些东西,赶紧收拾一下,别放门口占地方。还有,那些菜,洗干净了放冰箱里,别放坏了。”
“哎,好,我这就去弄。”我赶紧拿起帆布包,走进厨房。秋葵和辣椒上还带着泥土,我放在水池里,用清水一遍遍地冲,指甲缝里都塞满了泥。林梅走进来,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妈,你洗的时候多冲几遍,上面有农药残留,还有土,别弄到台面上了。”
“我知道,我会洗干净的。”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还有,”林梅接着说,“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别打呼噜,乐乐容易惊醒。还有,早上别起太早,六点以后再起来,不然动静太大,影响我们休息。”
“好,我记住了。”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还是答应着。
晚饭是林梅做的,两菜一汤,都是清淡的口味。吃饭的时候,林梅给乐乐夹了一块排骨,又给建国夹了一块,唯独没给我夹。我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慢慢嚼着。桌上的碗碟都是精致的白瓷碗,我生怕自己手一抖,把碗摔了。
“妈,你吃排骨啊,别光吃青菜。”建国给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我的碗里。
“哎,好。”我拿起排骨,小心翼翼地啃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林梅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吃完饭,我想收拾碗筷,林梅拦住了:“妈,你歇着吧,我来收拾。你明天起早点,帮我送乐乐去幼儿园,我得早点去公司。”
“好,没问题。”我连忙答应。
晚上我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建国想让我睡客房,林梅说:“客房堆了好多东西,没收拾,让妈先睡沙发吧,等周末我再收拾。”其实我知道,客房是干净的,只是林梅不想让我睡在里面,怕我弄脏了床单被罩。
沙发很软,却硌得我睡不着。窗外的路灯亮着,照得客厅里一片朦胧。我想起老家的土炕,硬邦邦的,却睡得踏实。想起老伴在世的时候,我们俩坐在炕头上,就着一盏煤油灯,商量着建国的学费。想起建国小时候,在田埂上跑,浑身是泥,我追着他打,他笑得咯咯响。
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下来。我赶紧擦干,怕被建国看到。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我这个妈,好像成了多余的人。
第二章 针尖大的事,心里的刺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小心翼翼地活着。早上五点半就醒了,不敢起来,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直到六点半才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洗漱。洗漱完就去厨房做早饭,林梅爱吃面包牛奶,建国爱吃粥,乐乐爱吃鸡蛋羹,我每天变着花样做,尽量让每个人都满意。
送乐乐去幼儿园后,我就回家打扫卫生。地板要先用扫帚扫一遍,再用拖把拖三遍,连墙角的缝隙都要擦干净。厨房的灶台、油烟机,每天都要擦得锃亮。林梅的衣服要手洗,她说洗衣机洗不干净,尤其是内衣裤。我把她的衣服泡在盆里,用肥皂一遍遍搓,泡沫溅到脸上,涩得眼睛疼。
建国总说:“妈,你别这么累,歇会儿。”我笑着说:“不累,庄稼人闲不住。”其实我累得腰酸背痛,晚上躺在床上,浑身都散了架。可我不敢歇,我怕林梅不满意,怕她又让我回老家。
林梅对我总是淡淡的,很少跟我说话,说话也都是吩咐事情。比如:“妈,乐乐的衣服要分开洗,别跟大人的混在一起。”“妈,菜要洗三遍以上,现在的农药多。”“妈,你别用你的杯子给乐乐喝水,不卫生。”
每次她说这些话,我都低着头答应,心里像扎了一根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我知道她爱干净,可我也不是不讲卫生的人。在老家,我每天都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衣服洗得发白。只是农村的条件有限,不像城里这么讲究。
有一次,我给乐乐缝扣子,线用完了,就用了林梅针线盒里的线。林梅回来看到了,把针线盒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然后说:“妈,你下次用我的东西,跟我说一声。还有,你缝完扣子,把线剪整齐,别弄得乱七八糟的。”
我脸一下子红了,连忙说:“对不起,小梅,我忘了跟你说了。”
“没事,下次注意就行。”林梅的语气很平淡,可我却觉得特别难堪,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建国夹在中间,也很为难。他有时候会偷偷跟我说:“妈,林梅就是那样的人,嘴直,没坏心眼,你别往心里去。”我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不怪她。”可我心里清楚,林梅不是嘴直,她是打心底里嫌弃我,嫌弃我土,嫌弃我脏,嫌弃我配不上她这个城里媳妇。
国庆节快到了,建国说他姐姐,也就是我大女儿招娣,要带着姐夫和孩子来城里过节。招娣嫁在邻村,日子过得一般,每年都会来看我几次。我很高兴,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买了招娣爱吃的红枣、核桃,还有姐夫爱喝的散装白酒。
林梅知道后,不太高兴,跟建国说:“国庆假期,家里本来就小,再来几个人,多挤啊。而且,招娣他们是农村来的,卫生习惯不好,别把家里弄脏了。”
建国劝她:“姐好不容易来一次,妈也想他们,就让他们来吧,住几天就走。”
林梅没再说什么,可脸色一直不好看。
招娣一家来的那天,我早早地就去车站接他们。招娣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姐夫穿着迷彩服,小外甥小宝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玩具车。看到我,招娣扑过来抱住我:“妈,可想死我了!”
我也很激动,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回到家里,林梅勉强笑了笑,给他们倒了水,然后就进了卧室,说是要加班。
招娣看出了林梅的冷淡,悄悄跟我说:“妈,是不是我们来,给小梅添麻烦了?”
“没有,别多想,她就是忙。”我安慰她,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晚上吃饭,我做了一桌子菜,有炖鸡、鱼、排骨,还有几个青菜。林梅坐在桌子上,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偶尔夹一口青菜。招娣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她说:“谢谢姐,我最近减肥,不吃肉。”
小宝年纪小,吃饭不老实,把汤汁洒在了桌子上。林梅皱了皱眉,拿起纸巾,使劲地擦着桌子,嘴里嘟囔着:“真是的,吃饭怎么这么不注意。”
招娣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批评小宝:“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快给阿姨道歉!”
小宝吓得哭了起来,我连忙哄他:“没事没事,小孩子嘛,难免的。”
林梅放下纸巾,站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说完,就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招娣局促地看着我,姐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建国叹了口气,说:“姐,姐夫,你们别介意,林梅就是那样,你们吃你们的。”
那天晚上,招娣一家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我还是睡在沙发的另一头。招娣悄悄跟我说:“妈,你在这儿住得委屈吧?我看小梅对你也不怎么样。”
我摇摇头,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不委屈,建国过得好就行。”
招娣也哭了:“妈,你这辈子太苦了。要不,你跟我回老家吧,我照顾你。”
“不行,我还得帮建国带乐乐呢。”我擦干眼泪,“等乐乐再大一点,我就回老家。”
招娣一家住了三天就走了,走的时候,林梅都没出来送。招娣给我留了五百块钱,让我自己买点好吃的,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他们走后,林梅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沙发套、床单都换了,地板拖了好几遍,还喷了空气清新剂。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的难受。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林梅的关系还是那样,不冷不热。她很少跟我说话,我也尽量少跟她接触,每天只是送乐乐上学、接乐乐放学、做饭、打扫卫生,像个保姆一样。
有一次,我感冒了,咳嗽得厉害。建国想让我去医院看看,林梅说:“小感冒,吃点药就行了,去医院多浪费钱。”然后给我买了一盒最便宜的感冒药。
我吃了药,却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晚上咳嗽得睡不着,怕影响林梅和建国休息,我就跑到楼道里咳嗽。建国发现后,很心疼,坚持带我去了医院。医生说我是肺炎,需要输液。
输液的那几天,建国请假照顾我,林梅还是每天上班,下班回来就进卧室,很少过问我的情况。乐乐想来看我,林梅拦住了:“奶奶生病了,会传染,你别去。”
我心里很寒,却也没说什么。我知道,在她心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婆婆,一个免费的保姆。
第三章 团圆饭的桌子,没有我的位置
转眼就到了春节,这是我在儿子家过的第一个春节。建国很早就开始准备年货,买了好多菜、水果、零食,还有烟花爆竹。林梅也放假了,在家打扫卫生,贴春联,家里一派喜庆的景象。
我也想帮忙,可林梅不让我插手:“妈,你歇着吧,这些活我来做就行,你别越帮越忙。”我只好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心里却有些失落。在老家,春节都是一家人一起忙,贴春联、包饺子、炸年货,热热闹闹的。可在这里,我却像个局外人。
除夕那天,林梅的父母也来了。林梅的爸妈都是城里的退休工人,穿着体面,说话带着城里人的优越感。看到我,他们只是点了点头,没怎么说话。
林梅给她爸妈倒了茶,削了水果,热情得很。然后转身对我说:“妈,你去厨房把菜洗了吧,我跟我爸妈聊会儿天。”
“哎,好。”我拿起菜,走进厨房。厨房里堆满了各种菜,鱼、肉、虾、蟹,还有各种青菜。我洗了一遍又一遍,手都冻红了。林梅进来了几次,不是说我鱼没洗干净,就是说我青菜切得不好看。
“妈,你把鱼肚子里的黑膜刮干净,不然有腥味。”
“妈,青菜别切得太碎,要切成段。”
“妈,虾要剪去虾须,挑出虾线。”
我一一答应着,按照她的要求做。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她对她爸妈那么热情,对我却只有吩咐和挑剔。
中午的时候,建国的几个朋友也来了,都是他的同事,穿着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林梅忙着招待他们,给他们递烟、倒酒,笑容满面。
饭菜做好了,满满一桌子,摆得琳琅满目。林梅把她爸妈安排在主位,然后是建国的朋友,建国坐在旁边,林梅坐在她妈妈身边。桌子是长方形的,不大,刚好能坐下八个人。
我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想找个位置坐下。林梅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然后对建国说:“建国,你让妈去厨房吃吧,桌子上坐不下了。”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客厅里的人都看着我,眼神各异。建国的脸一下子红了,小声说:“小梅,怎么能让妈去厨房吃呢?挤一挤就行了。”
“挤什么挤?桌子这么小,坐不下了。”林梅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再说,妈身上有股土味,还有油烟味,坐在这儿影响大家吃饭。”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我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手脚冰凉。我看着林梅,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她的爸妈坐在那里,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建国的朋友也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建国急了,想再说什么,我拉住了他。我看着林梅,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心里的委屈、愤怒、心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我淹没。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侮辱。在老家,就算家里再穷,客人再多,老人也是要坐在主位上的。可我,在自己的儿子家,却因为“脏”,被儿媳嫌弃,不让上桌吃饭。
“没事,建国,我去厨房吃就行。”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声音还是忍不住发抖。
我端起一个碗,夹了几口青菜和一块鱼,转身走进了厨房。厨房很小,只有一个小小的操作台。我把碗放在操作台上,靠着墙壁,慢慢吃着。饭菜很丰盛,可我却觉得味同嚼蜡。
外面传来欢声笑语,林梅在给她爸妈夹菜,建国在和他的朋友喝酒聊天,乐乐在哭闹着要吃糖果。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我放下碗,再也吃不下了。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滴在碗里。我想起了老伴,想起了我们一起吃苦的日子。那时候,我们住在土坯房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可每到春节,我们都会做几个简单的菜,一家人围在小桌子旁,热热闹闹地吃饭。老伴总是把最好吃的留给我和建国,自己只吃一点点。
如果老伴还在,他一定不会让我受这样的委屈。他会护着我,会告诉建国,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母亲。
我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烟花。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颜六色,很漂亮。可我的心里,却一片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建国悄悄走进了厨房。他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不怪你。”我擦干眼泪,“是妈没用,给你丢人了。”
“妈,你别这么说。”建国哽咽着,“小梅她就是太过分了,我一会儿就说她。”
“别再说了。”我摇摇头,“大过年的,别吵架。让她高兴就行。”
建国还想说什么,林梅的声音传来了:“建国,你在厨房干嘛呢?快出来喝酒。”
建国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坐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我收拾了碗筷,洗干净,然后回到了客厅。林梅和她爸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建国的朋友已经走了。
看到我,林梅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沙发:“妈,你坐吧。”
我没坐,只是说:“我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然后转身走进了客厅的沙发,躺下了。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林梅那句话:“妈身上有股土味,还有油烟味,坐在这儿影响大家吃饭。”还有她那嫌弃的眼神,她爸妈冷漠的表情,建国朋友异样的目光。
我想不通,我辛辛苦苦一辈子,把儿子拉扯大,供他上大学,给他买房娶媳妇,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我想起了老家的房子,想起了院子里的梧桐树,想起了田埂上的小路。那里虽然简陋,却很温暖,没有嫌弃,没有冷漠。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离开这里,回老家去。
第四章 银行短信的震动,她的傻眼
大年初一早上,我早早地就起来了。林梅和她爸妈还在睡觉,建国也没起。我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还是那个帆布包,里面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件换洗衣服。
我走到乐乐的房间,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心里一阵不舍。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从襁褓里的小不点,到现在能跑能跳的小丫头,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可我知道,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再待下去,我会疯掉的。
我给乐乐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乐乐,奶奶回老家了,你要听话,好好学习,奶奶会想你的。”然后把招娣给我的五百块钱,放在了纸条旁边。
我轻轻带上房门,走出了这个让我伤心的家。外面的空气很清新,带着一丝寒意。我沿着马路,慢慢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没有回老家,而是去了县城。我有一个老姐妹,叫王桂兰,住在县城里。年轻的时候,我们一起在村里的砖窑厂干活,关系很好。后来她嫁给了县城里的一个工人,就搬到县城住了。
我给王桂兰打了个电话,她听说我来了,很高兴,连忙让我去她家。王桂兰的家不大,却是一整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虽然老旧,却很温馨。
“你怎么大年初一跑来了?建国和小梅呢?”王桂兰给我倒了杯热水,疑惑地问。
我把除夕晚上的事跟她说了,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王桂兰听了,气得拍了桌子:“这个林梅,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么对待老人呢?建国也是,太窝囊了!”
“别说了,都过去了。”我擦干眼泪,“我不想再提了,我就是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
王桂兰叹了口气:“你也别太伤心了,不值得。既然她这么嫌弃你,你就别再去城里了,就在老家好好过日子,有招娣照顾你,不比在城里受气强?”
我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过几天,我就回老家。”
在王桂兰家住了两天,建国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他发微信给我,说林梅知道错了,让我回去。我没回复。我知道,林梅不是真的知道错了,她只是怕我不回去,没人给她带孩子,没人给她做家务。
第三天,我去了县城的银行。我有一张存折,是老伴在世的时候,我们一起存的。老伴走后,我又陆续存了一些,都是我平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这张存折,我一直藏在老家的木箱里,没告诉建国和林梅。我想着,等我老了,动不了了,就靠这笔钱养老,不给儿子添麻烦。
我打开存折,里面有六十八万。这钱,一部分是老伴年轻时跑运输攒的,一部分是我这些年种地、打工攒的,还有一部分是老家拆迁时,政府给的补偿款。拆迁的事,我没告诉建国和林梅,因为我知道林梅爱钱,怕她惦记。
我拿着存折,想把钱转到建国的账户上。虽然他让我受了委屈,可他终究是我的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想让他一辈子背着房贷,活得那么辛苦。
我填了转账单,把六十万转到了建国的账户上。剩下的八万,我留着自己养老。
办完转账手续,我走出银行,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建国,妈回老家了,你不用找我。我给你转了六十万,你把房贷还了吧,以后好好过日子,照顾好乐乐。跟小梅说,我不怪她,只是我不习惯城里的生活。”
发完微信,我就关了手机,然后买了回老家的车票。
老家的房子还是老样子,土坯房,院子里的梧桐树长得更粗了。我打开房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我拿起锄头,慢慢清理着。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心里也踏实了。
我没想到,我的这条微信和银行转账,会在城里引起轩然大波。
那天中午,建国正在公司上班,手机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您的账户于今日10:23收到转账600000.00元,余额625897.32元。”
建国愣住了,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遍,确实是六十万。他赶紧打开微信,看到了我发的消息,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他的母亲,那个被他媳妇嫌弃“脏”、不让上桌吃饭的母亲,默默承受了多少委屈,又给了他多大的支持。他想起了母亲这些年的辛苦,想起了母亲在城里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了除夕晚上母亲独自在厨房吃饭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他立刻给林梅打了电话,声音颤抖着:“小梅,我妈给我转了六十万,让我还房贷!”
林梅正在家里看电视,听了这话,愣住了:“什么?六十万?你妈哪儿来的六十万?”
“我不知道,她只说让我还房贷,然后回老家了。”建国哽咽着,“小梅,我们对不起妈!除夕晚上,你不该不让妈上桌吃饭,你不该嫌弃她!”
林梅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一直以为我是个农村老太太,没什么钱,一辈子辛辛苦苦,只能给他们做点家务、带带孩子。她嫌弃我土,嫌弃我脏,嫌弃我给她丢人。可她万万没想到,我竟然有六十万,而且还毫不犹豫地转给了建国。
她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她想起了我在城里的点点滴滴:我小心翼翼地打扫卫生,生怕弄脏了地板;我洗的碗,她偷偷再冲一遍;我给乐乐缝扣子,她嫌我弄得乱七八糟;除夕晚上,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身上有土味,不让我上桌吃饭……
一幕幕画面在她眼前闪过,她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的难受和后悔。她终于明白,她嫌弃的不是我的“脏”,而是她自己的无知和虚荣。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城里媳妇,高人一等,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最可笑、最可悲的人。
“建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林梅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是什么?只是嫌弃我妈土,嫌弃我妈脏?”建国的声音带着愤怒,“林梅,我妈辛辛苦苦一辈子,把我拉扯大,给我们买房娶媳妇,她没对不起我们。可我们呢?我们是怎么对她的?让她睡沙发,让她做牛做马,还嫌弃她!我真为你感到丢人!”
建国挂了电话,立刻请假,开车往老家赶。他要去找我,他要给我道歉,他要把我接回城里,好好孝敬我。
林梅也慌了,她赶紧收拾了东西,跟着建国一起去了老家。她知道,她必须向我道歉,必须得到我的原谅。否则,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第五章 老家的门,敞开着
建国和林梅赶到老家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种菜。看到他们,我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埋头干活,没说话。
“妈!”建国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眼泪直流,“妈,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受委屈,我不该让小梅那么对你!你跟我们回去吧,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
我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是我的儿子,我怎么能真的怪他呢?
林梅也走了过来,低着头,红着脸,声音哽咽着:“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嫌弃你,不该不让你上桌吃饭。我太无知,太虚荣了。你原谅我吧,跟我们回去,我们一定好好待你。”
我看着林梅,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满是愧疚。我知道,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起来吧,地上凉。”我叹了口气,扶起了建国和林梅,“我没怪你们,真的。我只是不习惯城里的生活,老家挺好的,空气清新,也自在。”
“妈,城里好,城里方便,医疗条件也好。你跟我们回去,我们给你买大房子,给你请保姆,不让你再干活了。”建国拉着我的手,急切地说。
“不用了,建国。”我摇摇头,“我在老家住惯了,不想去城里了。在这里,我能种种菜,养养鸡,挺好的。”
“妈,那我们经常来看你。”林梅说,“以后每个周末,我们都带着乐乐来看你,给你买好吃的。”
我点点头:“好,乐乐呢?怎么没带来?”
“乐乐在车里,我怕她坐车累,让她在车里休息呢。”建国说。
我走到车边,乐乐看到我,立刻打开车门,扑到我怀里:“奶奶!奶奶!我好想你!你怎么不回家呀?”
“奶奶在老家给乐乐种好吃的呢。”我抱着乐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那天,建国和林梅在老家待了一天。他们帮我打扫了院子,整理了房间,还给我买了很多吃的和用的。林梅一直跟在我身边,给我倒水,给我捶背,不停地跟我道歉。
“妈,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太任性了。我不该嫌弃你,不该对你那么苛刻。”林梅说,“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改,我会把你当成我亲妈一样对待。”
我看着她,笑了笑:“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只要你们过得好,乐乐健康长大,我就放心了。”
傍晚的时候,建国和林梅要走了。乐乐舍不得我,哭着说:“奶奶,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想每天都跟你在一起。”
“奶奶以后会经常去看你的。”我擦干乐乐的眼泪,“你要听话,好好学习。”
建国和林梅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心里很平静,没有了之前的委屈和愤怒,只剩下释然。
日子一天天过去,建国和林梅果然每个周末都带着乐乐来看我。他们给我买了新衣服、新鞋子,给我安装了空调、热水器,把老家的房子收拾得焕然一新。林梅每次来,都会帮我做家务,给我做饭,陪我聊天,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嫌弃和挑剔。
有一次,林梅跟我说:“妈,其实我以前那么对你,都是因为我自卑。我家条件一般,嫁给建国后,总怕别人看不起我。看到你是农村来的,就想通过嫌弃你,来证明自己是城里媳妇,高人一等。现在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真正的体面,不是穿得多好,住得多好,而是内心的善良和对人的尊重。”
我点点头:“知道错了就好。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犯过错误呢?只要能改,就好。”
后来,建国用我给的六十万,还了大部分房贷,只剩下十几万的尾款。他的压力小了很多,工作也越来越顺利。林梅也换了一份工作,待遇更好,人也变得越来越开朗、善良。
乐乐也经常来老家看我,她喜欢在院子里追着小鸡跑,喜欢吃我种的西红柿、黄瓜,喜欢听我讲过去的故事。每次来,她都会说:“奶奶,老家真好,我以后要跟奶奶一起住。”
我知道,我和林梅之间的隔阂,已经慢慢消失了。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因为建国和乐乐,成为了一家人。一家人之间,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呢?只要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就能好好相处。
这年的春节,建国和林梅带着乐乐,还有林梅的爸妈,一起来老家过年。林梅的爸妈看到我,脸上带着歉意:“大姐,以前都是我们不对,我们太势利了,对你有偏见。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都过去了。”我笑着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们一起贴春联、包饺子、炸年货,热热闹闹的。吃饭的时候,林梅把我拉到主位上,给我夹菜:“妈,你多吃点,这都是你爱吃的。”
我看着满桌子的人,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心里暖暖的。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热热闹闹,团团圆圆。
窗外的烟花绽放,照亮了夜空。我知道,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虽然我老了,可我有孝顺的儿子,懂事的儿媳,可爱的孙子,还有一个温暖的家。这就足够了。
人生就像一场旅程,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挫折,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委屈和伤害。但只要我们心怀善良,学会包容,懂得感恩,就一定能走出阴霾,迎来光明。就像我,虽然被儿媳嫌弃过,被儿子忽视过,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他们的爱。而这份爱,最终也换来了他们的理解和回报。
老家的门,永远敞开着。这里有我的根,有我的牵挂,有我最珍贵的亲情。我会在这里,守着我的院子,守着我的亲情,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第六章 岁月静好,情暖人间
春天的时候,院子里的花开了,五颜六色,很漂亮。我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菜,黄瓜、西红柿、茄子、辣椒,还有各种青菜。每天早上,我都会去院子里浇水、施肥、除草,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蔬菜,心里充满了希望。
建国和林梅还是每个周末都来。林梅学会了种菜,每次来都会帮我打理菜园子。她穿着运动鞋,挽着袖子,不怕脏不怕累,跟以前那个爱干净、怕吃苦的城里媳妇判若两人。
“妈,你看这黄瓜,长得多好,再过几天就能吃了。”林梅指着架子上的黄瓜,脸上带着笑容。
“是啊,长得真快。”我笑着说,“等熟了,让乐乐多吃点,自己种的,绿色健康。”
乐乐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笑声清脆。林梅的爸妈也经常来,他们喜欢老家的空气,喜欢这里的安静。有时候,他们会陪我坐在院子里,聊聊天,喝喝茶,说说过去的事情。
林梅的爸爸说:“大姐,你这日子过得真惬意。不像我们,住在城里,到处都是车水马龙,吵得很。”
“是啊,老家挺好的,清静,空气也好。”我说,“你们要是喜欢,就经常来住。”
有一次,村里的小学要翻修,资金不够。村长挨家挨户地募捐,我想起自己小时候没上过几天学,知道读书的重要性,就捐了两万块钱。
村长很高兴,在村里的广播里表扬了我:“咱们村的张桂英老人,虽然常年在城里,可心里一直惦记着村里的事。这次小学翻修,她一下子捐了两万块钱,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村里的人都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说我是个善良的人。林梅知道后,也很支持我:“妈,你做得对。知识改变命运,让村里的孩子能有个好的学习环境,是好事。”
夏天的时候,天气很热。建国给我装了空调,可我还是喜欢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乘凉。老槐树是老伴年轻时种的,现在已经长得枝繁叶茂,像一把撑开的大伞。我坐在树下,摇着蒲扇,看着院子里的蔬菜,听着蝉鸣,心里很平静。
有一天,招娣带着姐夫和小宝来看我。看到院子里的景象,招娣很高兴:“妈,你这日子过得真好,比在城里还舒服。”
“是啊,老家挺好的。”我拉着招娣的手,“你们以后要常来。”
招娣看着林梅,笑着说:“小梅,以前是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对我妈不好。没想到,你现在对我妈这么好。”
林梅脸一红,说:“姐,以前都是我的错,我太不懂事了。现在我知道了,妈是我们最该珍惜的人。”
我们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着自己种的西瓜,聊着天,其乐融融。小宝和乐乐一起在院子里玩,追着小鸡,捉着蚂蚱,笑声不断。
秋天的时候,蔬菜丰收了。我摘了很多黄瓜、西红柿、茄子,让建国和林梅带回城里,给他们的同事和朋友尝尝。林梅的同事吃了,都夸好吃,说比超市买的新鲜多了。
“妈,你的菜太受欢迎了,我同事都让我下次多带点。”林梅笑着说。
“好啊,只要他们喜欢,我下次多种点。”我说。
冬天的时候,老家很冷。建国给我买了厚厚的羽绒服,还给我装了暖气。林梅每个周末来,都会给我带很多好吃的,有肉、有水果、有零食。
有一次,我感冒了,林梅特意请了假,来老家照顾我。她给我熬粥,给我吃药,给我擦身体,无微不至。
“妈,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林梅摸了摸我的额头,关切地问。
“好多了,谢谢你,小梅。”我心里暖暖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梅笑着说,“你是我妈,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春节的时候,我们还是在老家过年。这次,不仅有建国一家和林梅的爸妈,招娣一家也来了。一大家人,热热闹闹的,挤满了整个院子。
吃饭的时候,桌子摆了两桌,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建国站起来,端着酒杯,说:“妈,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谢谢你对我们的包容和支持。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孝敬你,让你安享晚年。”
“妈,我们敬你一杯。”林梅也站起来,端着酒杯。
“还有我,奶奶,我也敬你。”乐乐举起自己的小杯子,里面装着果汁。
我看着他们,眼里含着泪水,笑着说:“好,好,我们一起干杯。”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窗外的烟花绽放,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幸福。我每天种种菜,养养鸡,看看电视,听听戏,偶尔和村里的老太太聊聊天,生活过得很惬意。
建国和林梅的感情越来越好,工作也越来越顺利。乐乐也上小学了,学习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林梅的爸妈身体也很好,经常来老家住,和我一起散步,一起聊天。
我知道,这一切的幸福,都源于那次“不让上桌”的冲突。如果不是那次冲突,我可能还在城里小心翼翼地活着,林梅也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的错误,我们一家人也可能永远隔着一层隔阂。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默默回屋,而是当场发作,会怎么样?可能会和林梅吵起来,可能会和建国闹僵,可能会让这个家四分五裂。幸好,我选择了隐忍和包容,也幸好,林梅最终醒悟了过来。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只要我们心怀善良,懂得换位思考,就能化解矛盾,收获幸福。
岁月静好,情暖人间。我很庆幸,我能在晚年,收获这样一份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我也希望,所有的家庭,都能和睦相处,所有的亲情,都能被珍惜和善待。
老家的门,永远敞开着。这里有我的牵挂,有我的幸福,有我最珍贵的一切。我会在这里,守着这份幸福,直到永远。
来源:糯米爱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