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厦门湖里区那栋贴满红色瓷砖的小楼,远看像暴发户的KTV,进门才知道是“定制牢笼”。赖昌星给每个姑娘配了编号、档案、KPI:三个月内拿不下目标,直接换一批。王丁丁能留到1999,是因为她把李纪周“打包”了七天七夜——不是传说,是服务员口供:七楼套房里,餐车一天推
“红楼”不是青楼,却比青楼更狠——它卖的不是一晚,而是后半生。
厦门湖里区那栋贴满红色瓷砖的小楼,远看像暴发户的KTV,进门才知道是“定制牢笼”。赖昌星给每个姑娘配了编号、档案、KPI:三个月内拿不下目标,直接换一批。王丁丁能留到1999,是因为她把李纪周“打包”了七天七夜——不是传说,是服务员口供:七楼套房里,餐车一天推六次,洋酒空瓶堆到脚踝,李部长连袜子都没自己穿过。
更野的细节在后头。王丁丁失踪前,最后现身是1999年8月30号凌晨,厦金码头。海关监控拍到她拎着一只黑色登机箱,箱轮卡着一张撕碎的加拿大签证纸。半年后,北京拍卖远华资产,那箱子出现在清单里,编号19990830,内层夹着半张SIM卡——芯片被人用指甲抠掉,只剩“1390”开头。老侦查员私下说:抠芯片是“跑路标配”,怕定位,也怕留通讯录。王丁丁到底去哪儿?没人敢拍板,但江湖版本最统一的一句:她如果还活着,最恨的应该是赖昌星——因为红楼里只有她签了“生死合同”,字面意思:出事自己扛,赖家不给收尸。
再说周兵。原文只写她“怀孕套牢杨前线”,听着像狗血伦理剧,实际是把海关变成自家仓库。杨前线被带走时,搜查组在他家保险柜发现三本手写“进货日记”:日期、柜号、对应关员名字,笔迹是周兵的。最离谱一页,1998年3月17号,她批注“杨关今天心情不好,先送百达翡丽,再提孩子学籍”,下一秒就是整船奔驰12缸的放行记录。一个情妇,干着副关长的活,工资还不用政府发。
还有被忽略的小角色——端茶倒水的“阿燕”,97年才19岁,龙岩农村来的,原本在后厨洗杯子。赖昌星看她手指长,改调她去“陪棋”:专门陪退休老领导下围棋。阿燕不会,就背定式,一晚上输半目,让老头觉得“小姑娘懂分寸”。她后来攒下一套北京三环边的房子,全款,户主写她爸。案发后,阿燕没跑,回村开了间小超市,去年拆迁,赔了三套。村里人喊她“燕总”,她摆手:“别学我,我那是拿青春换砖头,现在砖头有了,青春找不回来。”
红楼倒台,最惨的不是姑娘,是“客户”。专案组统计:光1998年,红楼发票开出接近两千万“招待费”,抬头全是“某局、某处”。发票背面,姑娘们用铅笔写暗号:一个星星代表“已上手”,两个星星代表“可提要求”,三个星星——直接安排升职。这些发票如今锁在仓库,纸都脆了,一捏就掉渣,像那段不敢回头的狂欢。
赖昌星在加拿大被问讯,说过一句大白话:“我不怕官员爱钱,就怕他们不爱钱。”他懂人性,所以把红楼装成“家”:一楼自助餐,二楼KTV,三楼按摩池,四楼以上才是温柔窝。官员吃着吃着就上楼,楼梯铺了厚地毯,踩下去没声音——像良心,踩扁了弹不回来。
今天再看,红楼外墙早被刷成死灰色,租给电商公司做仓库。夜班保安说,半夜电梯会自己上到七楼,门一开,风卷着旧香水味往下冲,像谁在招手。他不敢查,只说:“那味儿太冲,肯定不是人。”
姑娘们散的散、跑的跑,有人整容嫁华侨,有人改名做微商。唯一留在厦门的,是当年教她们品酒的“酒爷”——七十多岁了,在中山路开了间红酒铺,货架最里面永远空一瓶,标签写着1995年拉菲,售价:勿询价。老客知道,那是给“丁丁”留的,她如果回来,一口就能认出:当年第一堂课,酒爷教她们辨年份,说95年雨水多,葡萄带苦,苦里回甘——像这行,先苦后甜,再回首,满嘴涩。
来源:坦荡的百灵鸟KLFb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