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HPV（人乳头瘤病毒）是一类常见病毒，主要通过亲密接触传播，大多数人一生中都会感染。大部分HPV能自愈，但高危型（如16、18型）可导致癌前病变，若长期持续感染，就可能发展为宫颈恶性肿瘤、外阴恶性肿瘤、阴道恶性肿瘤等。其中外阴恶性肿瘤病例中约有40%～70%的
HPV（人乳头瘤病毒）是一类常见病毒，主要通过亲密接触传播，大多数人一生中都会感染。大部分HPV能自愈，但高危型（如16、18型）可导致癌前病变，若长期持续感染，就可能发展为宫颈恶性肿瘤、外阴恶性肿瘤、阴道恶性肿瘤等。其中外阴恶性肿瘤病例中约有40%～70%的病例与高危HPV持续感染有关，所以及时接种HPV疫苗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外阴恶性肿瘤的发生风险。
63岁的苏慧梅，退休前是一名书画指导老师，性格温和，气质雅致。丈夫五年前因病去世后，家里一下安静得只剩她一个人，而儿女都在国外工作，虽然每月汇款、节假日视频不断，但陪伴始终是缺席的。经济条件优渥，却填不满心里的空落。2020年春，她独自参加了一个银发旅游团，在一次徒步中认识了离异的法国男子皮埃尔。他说话风趣、绅士，懂得倾听，让许久未被关心的苏慧梅感觉久违的轻松。两人旅程结束后依然保持联系，断续一起出国旅行，一段暧昧温暖、却也充满未知的情感由此滋生。她以为迟暮之年还能迎来第二段幸福，却没想到，一场意外，悄然从身体最隐秘的角落逼近……
2020年6月13日，苏慧梅与皮埃尔再次一块旅游，她原本走得轻快，但在与皮埃尔牵手散步的途中，她突然觉得下体像被细细的火柴头点了一下，一阵刺痒混着钝痛，顺着皮肤蹿起，像轻轻刮过的砂纸。她停了一下，下意识夹紧双腿，呼吸也跟着乱了半拍。皮埃尔关切看她，她却轻轻摆手，笑着说可能是天气热。她强忍着继续走，却能感觉到那处皮肤仿佛变得粗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拉住，稍微摩擦就刺得发麻。
7月2日上午，苏慧梅在家换洗衣服时，又突然被一股更深的刺痒和撕扯感逼得弯下腰。这种感觉不再是轻微，而像是有一颗细小却锋利的石子嵌在皮肤里，每一次下蹲、站立都像被刀尖轻轻划过。她愣在原地，指尖在空气中停住，不敢碰，也不敢照镜子。她以为是更年期皮肤变薄，于是拿了瓶她以前常用的清洁液，想消消炎。可液体触及皮肤那一刻，像泼了酒精在生肉上，疼得她整个人一抖，腿一下软了，扶着洗手台才勉强站稳。
她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对，却依然压下心里的恐慌：儿女不在身边，皮埃尔正在等她。于是穿上宽松裤子，忍着那种像炙热针尖密密扎着的痛感，出门赴约。
两个小时后，苏慧梅坚持着坐在餐厅里与皮埃尔吃晚饭，可每一次轻微的坐下动作，都像压到了伤口。她甚至不敢挪动，只能用浅浅的呼吸维持体面。皮埃尔提议点酒，她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没有拒绝。然而晚餐刚过一半，她突然觉得下体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有什么东西从皮肤里硬生生撑开，紧接着是一种灼热、沉坠、甚至带着隐约的湿感。她猛地吸气，手紧抓桌沿，指节发白。
这种痛已经不是刺痒或烧灼，而是掐住神经般的深度钳痛，每一下都让她心口发麻、额头冒冷汗。她借口“有点不舒服”起身，下一秒差点站不稳，只能扶着椅背。皮埃尔惊觉不对，扶住了她，她却只能咬着牙，抑制住从喉咙冲上来的那声闷哼。疼痛沿着大腿根部放射开来，像一条烧红的铁链顺着神经抽紧，她腿发软，视线发黑。她刚迈出几步，就感到下体突然一热——不是正常的分泌物，而像某处破裂后的温热渗出。
她这才意识到：情况已经糟糕到无法再拖。她终于支撑不住，被皮埃尔半抱着送上车，前往了医院。入院后，医生了解清楚苏慧梅的症状情况后，立即为她安排了外阴镜检查、醋酸白试验、活体组织切片、阴道分泌物检测、宫颈HPV分型、盆腔彩超等一系列检查。外阴镜下可见右侧大阴唇处呈4.2cm×3.1cm的不规则白斑区，边缘略微隆起，表面粗糙、颗粒状伴点状出血；3%醋酸白反应阳性，呈密集椒盐样改变。
活检病理显示：“外阴上皮内瘤变VIN2-3（高级别病变），部分区域可见微小浸润灶＜1mm”；HPV分型结果中，HPV16阳性；盆腔彩超未见淋巴结肿大或盆腔异常回声。
当医生把化验单一张张摆在她面前时，苏慧梅愣住了。她盯着那些陌生又冰冷的数字，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癌？怎么可能是癌？我……我只是有点不舒服啊……”
医生将椅子往她身边拉近一些，语气尽量柔和：“苏慧梅，您现在的情况属于外阴癌早期，非常早期，能在这个阶段发现是非常非常幸运的。它和宫颈癌一样，与高危型HPV持续感染密切相关，尤其是HPV16。”苏慧梅抬起头，眼圈发红：“可我都六十多岁了，不是说老了就……感染不到了吗？”医生摇了摇头：“恰恰相反，中老年女性如果在新的亲密关系中，没有防护措施，是更容易感染HPV的。”
医生继续解释：“外阴恶性肿瘤的病程很隐匿，早期只有轻微灼痒、皮肤粗糙、局部撕扯感，非常容易被误认为皮肤炎、阴部湿疹或者更年期皮肤萎缩。您一直以为是小问题，但病变在皮肤深层慢慢扩展，才会在最近突然加速。”医生顿了顿，补充道：“好消息是：现在非常早期，我们有充分把握通过手术一次性切除全部病灶，治愈率极高。”
就在医生详述治疗方案时，坐在旁边一直沉默的皮埃尔突然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轻声说了句：“我出去接个电话。”然而这一去，竟再没有返回。不过当苏慧梅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时，女儿与女儿已经从国外赶到医院。在儿女的支持与鼓励下，苏慧梅接受了外阴局部广泛切除术。手术历时1小时40分，切缘全部干净，未见淋巴侵犯，不需要进一步化疗或放疗。术后病理证实：浸润深度仅0.7mm，属于极早期，完全切除。
术后医生又郑重叮嘱了苏慧梅：保持外阴干燥清洁、每日温水坐浴但切忌长时间浸泡；避免用任何刺激清洁液；一月内禁止剧烈活动、深蹲、提重物；穿纯棉宽松内裤；一个月内避免久坐；注意皮肤变化，一旦出现红斑、破溃及时复诊；三个月后接种HPV疫苗完成保护；按要求每三个月复查一次，持续两年。
苏慧梅听得认真，不敢再有任何的马虎，不再随便使用清洁液，每天按医生要求用温水轻轻冲洗；穿衣也从过去喜欢的紧身裤、塑形衣，换成柔软宽松的棉布服；早晚散步代替跟朋友喝茶聊天的久坐；她开始学着规律作息，不再熬夜刷手机，注意皮肤变化，复诊时毅然接种了九价HPV疫苗。虽然63岁，但医生告诉她：“依然有保护意义，可以预防今后的风险。”
苏慧梅欣然接受，半年后复查，伤口恢复良好，无复发迹象，HPV16阴转，身体比之前更健康。皮埃尔再没有联系她，她也再未试图找对方。女儿辞去了国外的工作，留在国内陪她，她第一次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踏实。日子就这样安稳地过了一整年，本以为一切已经过去，生活正重新变得稳定，意外却在第二年的夏天悄然而至……
2021年7月24日，苏慧梅正和女儿一起折衣服，动作一件接一件，却突然在系扣子时指尖一顿，整个人像被什么刺中了。她的呼吸轻微紊乱了一下，像胸口被什么猛地扣住。她下意识往前倾，另一只手悄悄按向下腹与大腿根部交界的位置。那里的疼，像被一根细铁丝从皮下慢慢往里拧。她不敢让女儿发现，只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试图用呼吸把疼痛压下去。可这一压，疼痛却像被激怒一般，迅速升级成一阵撕裂般的灼痛，像有热刀在里侧划过。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衣服滑落在地。女儿察觉到异样，刚要开口，苏慧梅却突然弯下腰，膝盖微微发软，一只手捂着外阴位置，指节根根绷紧。疼痛像一股旋涌的热浪，从皮肤深处往外翻滚，带着针刺、撕扯、灼烧三种痛感混合成的暴烈冲击。她喉咙发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像被人重重捶在胃口。紧接着，一股突如其来的湿意在伤口旧处涌开。这感觉不像正常分泌物，更像是皮肤被撕开后渗出的温热液体，顺着沟槽蜿蜒而下。
苏慧梅的脸色瞬间白得几乎透明，额头细汗冒出一层又一层。她撑在桌边，声音发颤：“又……又开始了……不对，这次……更痛……”她腿根像抽筋一样不停颤抖，疼得连站直都做不到。裂痛一波一波冲击，她的身体被迫随着疼痛前倾、缩成、颤抖，每一下都像深处有无形之手在不断撕扯伤口。女儿这才看到她指缝间的淡红色液体已经浸湿了布料，惊得脸都僵了：“妈！你流血了——你在流血！”
女儿当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没有任何迟疑，拨打了急救电话。苏慧梅被推入急诊后立即进行评估：阴道镜下可见外阴左后方肿块约4.3cm×3.7cm，表面不规则破溃，触碰即渗血；盆腔增强MRI显示肿瘤向深部浸润，累及会阴体及部分左侧大阴唇脂肪层，T2信号不均，最大侵袭深度达12mm；腹股沟淋巴结多发肿大，最大一枚1.8cm；血红蛋白78g/L，白细胞14.6×10⁹/L；CRP明显升高至136mg/L。
苏慧梅的血压在推入抢救室时已降至86/52mmHg，心率持续138次/分，四肢冰冷，意识反复模糊。医生一边迅速建立通路、一边持续监测生命体征，团队轮流在她身侧操作，动作紧凑而无缝衔接。出血被反复压迫仍无法完全控制，肿瘤破溃处渗血混杂渗液不断涌出，护士每隔几分钟就更换一次敷料。监护仪报警频繁，血氧饱和度在88%～90%之间徘徊，情况危急。
听到这个结果，苏慧梅女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似的，僵住两秒，随即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放大，仿佛不理解声音从何而来。她的嘴唇抖得厉害，几乎碰不到一起，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断续地吐出一句：“什……么？晚……期？”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紧紧扣住自己的手腕，指节发白，像必须抓住点什么才能让自己站稳。
“怎么可能这样？！”她声音陡地拔高，语速快得像追着空气奔跑，“我妈手术后恢复得很好，半年复查、九个月复查都正常，HPV16都已经阴转，你们说过一切稳定……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你们到底漏掉了什么？！”她红着眼眶继续往前一步，手不断擦着自己的额角，像想把混乱的思绪抹掉。“我妈每天按你们的要求护理、复查、饮食清淡、避免摩擦，连HPV疫苗都补全了，她这么小心，怎么可能复发，还这么严重？！”
医生听着女儿激动的质问，眉头紧紧锁着，像是被逼到墙角，却又不得不从最基础的方向开始排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谨慎：“外阴癌术后复发，最常见的原因，还是清洁方式的问题……有时只是一点点过度摩擦、过度使用洗液，都会造成细微破口，引起炎症，进而影响局部免疫……”
话没说完，女儿立刻摇头，几乎是下意识地打断：“不可能。医生，我妈手术后根本不敢乱来。她连洗液都不敢碰，只按你们教的那样用温水轻轻冲一下，而且每天一次，不多也不少。”她说着，情绪却越发颤抖，“她也没有再久坐过，而且我天天提醒她，湿的内裤都马上换掉，她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外阴潮湿或搔抓……她比你们要求的还小心。”
医生的表情变得凝重，他翻开手中的复查记录，指尖微微收紧。手术后3个月、半年、一年的复查，都清楚记录着：创面恢复良好、无溃疡、无新生赘生物、HPV16阴转、无复发迹象。医生沉默片刻，再换一个方向试探：“那……有没有糖尿病？慢性皮肤疾病？反复真菌感染？这些都会让复发风险——”
“不可能。”女儿又一次抢在医生话前回答，“她的血糖正常，皮肤科检查也没问题。这一年她再没有马虎大意过，皮肤上哪怕起一个红点都要来问我。她的内裤都是纯棉的，穿得宽宽松松的，从来不敢穿紧的。你看这些——”她甚至从包里掏出一叠薄薄的纸，都是自己记录母亲的作息与护理细节，“每天洗澡、换衣、吃什么、几点睡，她都照做。”
医生翻看着，越看越沉重，意识到背后的真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医生又问：“有没有再喝过酒？情绪压力怎么样？或者……最近有没有亲密接触？”这是外阴癌复发必须排查的一项，但医生问得很小心。女儿怔了一瞬，随即苦笑：“手术之后，我妈再没有喝过一滴酒，而且……”她的声音忽然轻下来：
“她从去年那件事之后，完全断了跟男人的接触，一次都没有，去跳广场舞，也只是跳而已，从来没有让任何人靠近过，那件事对她打击太大，但有我这一年的陪伴，我妈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医生听着这些细节，心里的困惑愈发像一团解不开的结。常规诱因，一个接一个地被否定。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追问时，病床上传来一声闷哼，苏慧梅的身体像被某种剧烈的痛袭中，猛然一缩。监护仪“滴——滴——”的节奏开始混乱。医生反应飞快，立刻按下抢救按钮，床边瞬间亮起红灯。多名护士冲进来，连接管路、建立通道、调整体位，声音密集而急促。
监护仪上的数字往下跳得吓人：心率不稳、血压下降、氧饱和度急速滑落。十几分钟后，抢救室内陷入一种沉重到近乎凝固的安静。最终，医生缓缓放下了手，只能遗憾的说一句：“我们尽力了。”
就在这时，一个大步奔进医院的身影闯了进来。是苏慧梅的儿子，刚从国外赶回，旅行箱还拖在地上。他一眼看见抢救画面，整个人像被击中。他走向医生，声音嘶哑：“你们到底怎么治的？我妈手术后恢复得那么好，HPV都阴转，复查完全正常，怎么会突然晚期？怎么会突然……走得这么快？！你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眼看家属们的情绪要失控，医生连忙进行了安抚，郑重开口：“我们现在召开多学科讨论，把她的所有手术记录、病理切片、影像、复查资料全部调出来。必须找到线索。”
多名主任围坐在MDT会议桌旁，肿瘤外科主任首先发言：“手术切缘干净，浸润深度不到1mm，按理说复发概率极低。她的随访记录也非常规律。”妇瘤科主任接手翻阅，“三次复查都无异常，HPV16阴转。按数据来说，她属于风险最低的人群。”讨论室逐渐陷入压抑的沉默。每一位专家都在反复看，却依旧看不出任何漏洞。最终，妇瘤科的郑主任站起身：“把她术后一年的所有资料调出来——每一条护理记录、每一次门诊问诊。”
光标快速滑动，一年的详细记录整齐呈现。从手术操作，到术后伤口愈合，到每一次触诊与阴道镜结果，都干净清晰。没有人为疏忽、没有误诊漏诊、没有延迟复查。郑主任只得再次回到家属面前，尝试从生活里找线索。
女儿此时的情绪已濒临失控：“我们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我妈比任何人都谨慎！她严格清洁，严格作息，严格复查……她不可能做错任何一步！”她忽然攥紧拳头，声音颤抖：“是不是——疫苗有问题？是不是假的？网上不是也有人……”
“不可能！”话未说完，郑主任立刻打断，语气严肃到近乎锋利：“HPV疫苗属于国家重点监管疫苗，有批号、有冷链、有接种日志可追溯到接种者身份。只要接种后能在系统中查到批号和接种点，就不可能是假疫苗。”他当场调出苏慧梅的疫苗接种记录：预约信息完整；批号可追溯；冷链运输正常；接种流程规范；三针时间间隔合理。
“疫苗没问题。”郑主任再次确认，“她接种得非常标准。”但在这时，原本沉默的儿子突然皱起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掏出手机：“等等……我想起来了。我妈在打第二针HPV疫苗后发过这条消息给我，当时她说得轻描淡写，我也没在意……”
他把手机递上前。郑主任接过，原本平静的眉眼在看到屏幕那一瞬骤然僵住，他的脸色由凝重转为惨白，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一拍大腿：“她竟然做了这种事！”
郑主任看完短信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混着震惊、惋惜，还有一种无奈的痛惜：“这是一个非常典型，又很容易被忽视的病例，HPV清除后再接种疫苗，本应是最佳策略。而苏慧梅的依从性，看上去也完美得无可挑剔。但正是在这份‘完美’里，她却反复忽略了两个致命的细节。也正是这两个疏忽，让她在完成三针HPV疫苗后，仍然复发成外阴癌晚期，最后无药可救、丢了性命啊……”
原来，真正的致命点，并不在手术本身，也不在术后复查，也不是苏慧梅哪里做得不够，而恰恰埋藏在那些看似微不足道、连她自己都不会多想的两件事情里。
第一个细节来自皮肤屏障。外阴区域是全身皮肤中结构最薄、最容易受外界摩擦、湿度、材质影响而出现微裂口的部位。HPV想要侵入人体，不需要明显的伤口，也无需出血，只要有肉眼难以察觉的0.1～0.3毫米表皮微损，就足以让病毒抵达基底层完成感染。而这种隐匿性损伤，往往不是因为剧烈运动，也不是因为清洁过度，而是来自最日常、最容易被忽略的东西——例如一次短暂使用的不合适内裤。
苏慧梅那句“这次买的一次性内裤穿着不舒服”，儿子当时听了只以为是旅途中常见的小抱怨，却不知道那可能是整个事件的起点。一年多以来，这句话被所有人遗忘，因为太普通、太日常，从来不会被当成风险因素。但对医生而言，这种不舒服比任何危险信号都更熟悉、更扎眼。
一次性内裤的材质多为粗糙纤维，透气性差，摩擦系数高，加上长途旅游、走动过多、本身环境潮湿，非常容易在外阴形成微裂口。苏慧梅在那段旅途中确实提过不适，却因为没有瘙痒、没有红肿、没有明显疼痛，就以为是穿久了闷，并没有当作问题。事实上，外阴癌复发最常见的诱因之一，正是这种被忽略的轻微皮肤破损——它为病毒提供了重新进入上皮基底层的机会，为癌细胞的复燃提供了通道。
更关键的是，在那之后，为了更干净，苏慧梅常使用护垫。对大多数女性来说，护垫干净、方便，但却极容易造成长期潮湿、局部温度升高以及反复摩擦。哪怕没有瘙痒、没有疼痛，护垫边缘反复与外阴接触，也足以让早已脆弱的术后组织出现不稳定的微裂。医学界不止一次记录过类似病例：切缘干净、HPV阴转、复查稳定，却因为护垫摩擦造成的皮肤屏障损伤，让本已清除的病毒在局部重新激活。苏慧梅恰恰符合这种模式——她遵医嘱不使用刺激性洗液、不抓挠、不久坐、不穿紧身裤，但忽略了护垫这件看似温和、实则极具风险的日用品。
HPV不需要新的性接触，也不需要新的暴露机会，只需要一个微裂口，就能在局部重新激活。如果当时她正在接种疫苗、身体在建立免疫反应，又有轻微的皮肤屏障破损，病毒就更容易借机复燃。术后组织的愈合状态虽良好，但皮肤屏障的恢复却远不如她想象中牢固。于是，一个一次性内裤带来的短暂不适，加上后续护垫反复摩擦导致的微损伤，成为了第一个看似微小却真正致命的隐形风险点。
第二个细节更隐蔽，也更常被轻视——吸烟。苏慧梅并不是长期重度吸烟者，但偶尔的几根香烟，加上过去多年形成的习惯，对免疫系统的影响仍然深刻。研究数据反复证明：吸烟会显著降低HPV疫苗的免疫应答质量，减弱抗体生成，削弱局部皮肤的免疫监视能力，甚至促进病毒在皮肤基底层的持续性表达。吸烟让本该彻底清除的病毒有了继续存在的空间，也让本已被手术完全切除的癌前细胞，更容易再次发生恶变。
更重要的是，烟草中的致癌物与外阴皮肤接触后，会增加局部DNA损伤，使本来处于静默的潜伏感染变得活跃。对普通健康女性而言，这可能只是增加风险；但对刚做过手术、皮肤屏障尚未完全稳定的苏慧梅来说，这种影响却被指数级放大。
吸烟与HPV之间的关系，本就不是简单的风险加倍，而是彼此强化：吸烟削弱免疫，HPV更容易复燃；HPV让局部组织变得脆弱，吸烟中的致癌物更容易致突变。对苏慧梅而言，每一次点起香烟，都意味着在外阴组织最脆弱的时候，将免疫系统再次压低。即使她后来戒掉了酒，但吸烟对免疫系统造成的累积影响，远超过她的认知。
这两个细节——一次性内裤与护垫导致的皮肤微损伤，以及吸烟削弱免疫，让本该完全治愈的早期外阴癌，在一年间悄无声息地重新启动。它没有在复查中暴露，没有在症状初期出现醒目的信号，而是藏在最日常、最不被注意的小事里。正是这一连串微小的忽视，让病毒重新在她的皮肤基底层扎根，导致了复发、侵袭、加速恶化，最终走向无法挽回的结局。
她一年的努力、改变、规律作息、饮食调整、复查配合、疫苗接种，全都没有问题；生活中的每一步，看起来都严谨、克制、谨慎。然而，癌症有时并不是因为做得不够，而是因为那些“以为不算什么”的日常细节，悄悄突破了她建立起的所有防线。
苏慧梅的经历让人悲痛，却也揭示了一个医学上反复被证实的事实：外阴癌的复发，往往与宏观的大问题无关，却常常埋藏在看似安全、毫不起眼的小地方。一件不合适的一次性内裤，一片为了干净而反复使用的护垫，一根点得漫不经心的香烟，就足以改变免疫反应、破坏皮肤屏障，让病毒获得重生的机会。最终夺走她生命的，不是手术的失败，也不是医疗上的疏漏，而是这两个最微小、最容易被忽视，却又最致命的疏忽。
参考资料：
[1]王蓓蓓. HPV疫苗：打不打？怎么选？[J].医食参考,2025,(18):40-41.
[2]覃李亮.HPV感染并不“丢人”这些常识要知道[N].甘肃科技报,2025-06-30(006).
[3]雪雨田,张楚瑶.反复外阴瘙痒需警惕![C]//广东省肿瘤康复学会.2024年《健康大湾区》科普论坛暨第六期健康科普作品征集活动作品集.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妇科;,2024:508-510.DOI:10.26914/c.cnkihy.2024.057021.
（《河北一63岁女子外阴癌走了，生前已接种HPV疫苗，主任一句话揭开真相》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来源：唐医生趣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