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在楼下捡到一部手机,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老婆和小区保安的聊天。
我在楼下捡到一部手机,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老婆和小区保安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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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透了,跟泼了墨似的。
我拎着公文包,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出电梯。
周五,一个星期的疲惫,全压在这最后一口气上。
只想赶紧回家,把自己摔在沙发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干。
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
我骂了句脏话,摸黑往家门口走。
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硬邦邦的,方方正正的小玩意儿。
我弯下腰,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一照。
一部手机。
不是我的,也不是我老婆林晓的。她的手机壳是粉色的,上面还有个兔子。
这个,黑色的,最普通的那种硅胶壳,后盖上甚至还有几道划痕。
谁这么不小心。
我捡起来,想着明天交给物业。
屏幕亮着。
没有锁屏密码。
这年头还有人手机不设密码?心真大。
屏幕上是微信的聊天界面,最新的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到家了吗,宝贝?”
我愣了一下。
这称呼,有点腻歪。
紧接着,又一条。
“今天累坏了吧,看你抱着乐乐在楼下走了那么久。”
乐乐。
我儿子的小名。
我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冷水从头顶浇下来,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聊天框。
头像,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男人,背景是小区的南大门。
是我们小区的保安。
备注名,只有一个字。
“王”。
我往上翻。
一页,两页,三页。
我的手开始抖,抖得几乎握不住那部手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晚饭在食堂吃的红烧肉和米饭,此刻正争先恐后地往上涌。
“你老公今天又加班?”
“嗯,他总是很忙。”
这是林晓的声音,那条语音我点了好几遍,确认了无数遍。
就是她。
那个每天早上给我挤好牙膏,晚上等我回家的女人。
那个会因为我一句无心的夸奖而脸红的女人。
我的老婆。
“他不在,你一个人带孩子肯定很辛苦。”
“习惯了。”
“别这么说,看着心疼。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草莓蛋糕,放门岗了,你下来拿?”
“你又乱花钱。”
语气里带着嗔怪,但没有半分拒绝的意思。
再往上翻。
日期是上周三。
我记得那天,我确实加班了,一个紧急的项目,弄到凌晨才回家。
林晓已经睡了,床头柜上还放着给我留的半杯温水。
当时我还觉得,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现在看来,讽刺。
我继续翻。
聊天记录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我死死地罩住。
里面有照片。
一张是林晓的自拍,穿着我从没见过的吊带裙,锁骨若隐隐现。
配文是:“好看吗?”
对方回:“仙女下凡。”
后面跟了个流口水的表情。
还有一张,是在小区的儿童乐园拍的。
林晓抱着乐乐在玩滑滑梯,那个姓王的保安,站在她身后,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搭在她的腰上。
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好得像一幅画。
一幅能把我的眼睛刺瞎的画。
我关掉手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口堵得厉害,像压了一块巨石。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林晓的电话。
“喂,老公,你到哪了?饭菜都快凉了。”
她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温柔,体贴。
我几乎要以为,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在楼下了。”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怎么了?听着不对劲啊,是不是太累了?”
“没事。”
我挂了电话。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把那部黑色的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要看看,这场戏,他们打算怎么演下去。
我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乐乐看到我,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爸爸,爸爸回来了!”
我弯腰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
他身上有股奶香味,很好闻。
林晓从厨房里走出来,腰上还系着那条我们结婚纪念日时我送她的围裙。
“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
她笑着对我说。
那笑容,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我看着她的脸,那张我看了七年的脸。
熟悉又陌生。
我不知道,这张脸下面,到底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晚饭是三菜一汤。
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乐乐爱吃的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盘青菜,和一锅玉米排骨汤。
很丰盛。
很温馨。
像一个模范家庭的标配。
“多吃点排骨,今天特意给你做的,看你最近累的。”
林晓给我夹了一块最大的。
我点点头,把排骨放进嘴里。
甜得发腻。
腻得我恶心。
“公司最近是不是很忙?”她问。
“嗯,老样子。”
“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知道了。”
我埋头吃饭,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怕我一看,就会忍不住把那部手机摔在她脸上。
乐乐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讲着幼儿园里的趣事。
“爸爸,我们今天画画了,老师表扬我了。”
“是吗?我们家乐乐真棒。”
“我还跟小红交换了贴纸!”
我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配合着儿子的兴奋。
可我的脑子里,全是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
那些“宝贝”,那些“晚安”,那些露骨的挑逗和暧昧的约定。
一顿饭,吃得我食不知其味。
像是在嚼蜡。
吃完饭,林晓去洗碗。
我陪乐乐在客厅玩积木。
手机就在我的口袋里,硌得我生疼。
它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去阳台抽根烟。
林晓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少抽点。
我走到阳台,关上门。
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让我的神经稍微镇定了一些。
我又拿出了那部手机。
屏幕再次亮起。
一条新消息。
还是那个“王”。
“宝贝,在干嘛呢?老公回来了?”
我死死地盯着“老公”那两个字。
感觉像一根针,扎在我的眼球上。
我没有回复。
我继续往上翻,翻到了更早的记录。
两个月前。
那时候,我因为一个项目,去外地出差了一个星期。
就是在那一个星期里,他们加上了好友。
起因是林晓的电瓶车在小区里爆胎了。
那个姓王的保安,很“热心”地帮她修好了。
林-晓为了表示感谢,给他送了一杯奶茶。
一来二去,就熟了。
从聊家常,到聊心事。
林晓抱怨我工作忙,没时间陪她。
抱怨生活枯燥,日复一日。
抱怨自己为了家庭,放弃了事业,成了一个黄脸婆。
而那个保安,则扮演了一个完美的倾听者和安慰者。
“你这么好,你老公怎么不知道珍惜。”
“你不是黄脸婆,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如果我是你老公,我一定天天陪着你。”
多么廉价的甜言蜜语。
可林晓,好像很受用。
她开始跟他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
今天给乐乐做了什么好吃的。
今天新买了一件什么衣服。
今天在小区里看到了哪只流浪猫。
而我呢?
我这个正牌老公,每天回家,听到的都是什么?
“今天水电费交了吗?”
“乐乐的兴趣班该续费了。”
“我妈说她腰又疼了。”
全是生活的一地鸡毛。
我以为,这就是婚姻。
平淡,琐碎,但真实。
原来,不是的。
她只是把所有的诗情画意,都给了另一个男人。
把所有的浪漫和风情,都藏在了我看不见的地方。
留给我的,只有数不尽的账单和责任。
烟头烫到了我的手。
我才回过神来。
我把烟蒂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就像我想把那对狗男女摁死一样。
我回到客厅。
林晓已经洗完碗,正在给乐乐讲睡前故事。
她的声音很温柔,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
看起来,那么贤惠,那么无辜。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乐乐,该睡觉了。”我说。
乐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林晓把他抱回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结婚照。
照片上,我们笑得那么甜。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笑下去。
直到白头。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林晓从房间里出来,在我身边坐下。
“老公,怎么了?从你进门就感觉你怪怪的。”
她伸出手,想来摸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她站起身,准备去洗澡。
我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我曾经无比迷恋的背影。
现在,却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她走后,我又拿出了那部手机。
我点开了那个保安的朋友圈。
里面有很多自拍。
穿着制服的,没穿制服的。
各种角度,各种姿势。
看起来,对自己很满意。
最新的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
一张草莓蛋糕的照片。
配文是:“希望她喜欢。”
下面有几条评论。
都是一些我不认识的人。
“王哥又给嫂子送好吃的了?”
“王哥对嫂子真好。”
“羡慕嫂子。”
我冷笑一声。
嫂子?
叫得还真亲热。
我继续往下翻。
翻到了一张合照。
是他和一个女人的合照。
那个女人,不是林晓。
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大几岁的女人,打扮得有些妖艳。
两个人贴得很近,举止亲密。
配文是:“老婆大人,生日快乐。”
发布日期,是三个月前。
我愣住了。
他有老婆?
那林晓算什么?
小三?
还是说,他跟他老婆已经分了?
我点开那个女人的头像,想看看她的朋友圈。
可惜,设置了三天可见。
什么也看不到。
我的脑子有点乱。
这场婚外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出轨了。
这是两个家庭的毁灭。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决定先静观其变。
我不能打草惊蛇。
我要弄清楚,他们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我要收集足够的证据。
然后,给她,也给我自己,一个最后的体面。
或者,不体面。
接下来的几天,我活得像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白天,在公司,我是一个兢兢业业的项目经理,对着电脑,处理着各种数据和报表。
晚上,回到家,我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和父亲,陪老婆吃饭,陪儿子玩耍。
而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是一个躲在暗处的侦探,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那部手机里的秘密。
那部手机,成了我的潘多拉魔盒。
我既渴望从里面找到更多线索,又害怕看到更让我崩溃的内容。
我发现,他们有一个专门的相册。
加密的。
密码,是林晓的生日。
我轻易地就打开了。
里面的照片,像一把把尖刀,插进我的心脏。
有他们在酒店房间里的照片。
林晓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潮红。
那个男人赤裸着上身,从背后抱着她,对着镜子自拍。
有他们在车里的照片。
那辆车,我认得,是那个保安的。一辆破旧的国产车。
他们在车里接吻,吻得那么投入,那么忘我。
还有一张,是在我们家的卧室里拍的。
背景,是我们那张我亲手挑选的婚床。
林-晓穿着那件我送她的真丝睡衣,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
而拍照的人,无疑就是那个男人。
我几乎可以想象出当时的场景。
我前脚出门上班,他后脚就溜进了我的家。
在我奋斗打拼,为这个家奔波劳碌的时候。
我的老婆,却在我们的婚床上,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
愤怒,屈辱,恶心。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我撕裂。
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一阵干呕。
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酸水,火辣辣地灼烧着我的食道。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圈发黑,胡子拉碴。
才几天时间,我就憔悴得像个鬼。
我恨。
我恨林晓的背叛。
我恨那个保安的无耻。
我也恨我自己的无能和愚蠢。
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察觉?
是她隐藏得太好,还是我太迟钝?
我想起过去的种种细节。
她开始注重打扮,买了许多新衣服和化妆品。
我当时还以为,她是为我“女为悦己者容”。
她开始频繁地外出,说去见闺蜜,去逛街。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她对我的态度,也变得有些敷衍和不耐烦。
我以为,是七年之痒,是生活的琐碎磨平了激情。
原来,所有的反常,都有迹可循。
只是我,被所谓的“信任”蒙蔽了双眼。
我决定,要见一见那个男人。
我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能让我的老婆如此神魂颠倒。
第二天是周六。
我跟林晓说,公司要加班。
她没有怀疑,只是叮嘱我早点回来。
我开着车,在小区门口的马路边停下。
从我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南大门的岗亭。
那个姓王的保安,今天正好当班。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个子不高,身材偏瘦,长相也只能算是普通。
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站在那里,指挥着进出的车辆,偶尔跟相熟的业主聊上几句。
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保安。
我坐在车里,死死地盯着他。
想象着他和我老婆在一起的画面。
想象着他用那双指挥交通的手,抚摸我老婆的身体。
我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真想现在就冲下去,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但我忍住了。
冲动是魔鬼。
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一切。
我要让他,也让林晓,在自以为是的安逸中,走向毁灭。
中午,林晓给我发了条微信。
“老公,吃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
我看着这条信息,冷笑一声。
真是个“贤惠”的好妻子啊。
我回:“不用了,公司有食堂。”
然后,我打开了那部黑色的手机。
果然,几分钟后,林-晓就给那个保安发了消息。
“他今天加班,中午不回来了。”
“太好了!我想你了,宝贝。”
“我也是。”
“下午我换班,去找你好不好?”
“嗯,老地方见。”
老地方?
是哪里?
酒店吗?
还是我们家?
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我不能让他们在我家里乱搞。
那是我的底线。
我立刻给林晓打了个电话。
“喂,老婆,我下午可能要早点回来,项目提前结束了。”
电话那头,林晓的语气明显有些慌乱。
“啊?这么快?几点回来?”
“大概三四点吧。”
“哦,好,那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部手机。
林晓果然给那个保安发了消息。
“计划有变,他下午要回来,今天见不成了。”
后面跟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对方回:“没事,宝贝,明天也一样。明天我休息,可以陪你一整天。”
“嗯,爱你。”
“我也爱你。”
我看着“爱你”那两个字,感觉眼睛被刺痛了。
她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两个字。
一次都没有。
我们之间,最亲密的称呼,就是“老公”、“老婆”。
我以为,爱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现在我明白了。
她不是不会说。
她只是,不想对我说。
下午三点,我准时回到了家。
林晓正在客厅里拖地。
看到我,她挤出一个笑容。
“回来了?”
“嗯。”
我换了鞋,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
“乐乐呢?”
“在他奶奶家,我妈说好久没见他了,想让他住一晚。”
我的心沉了下去。
她把孩子支走了。
如果我今天没有说要提前回来,她是不是就打算把那个男人带回家了?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吃饭了吗?我给你下碗面?”
“不用了,不饿。”
我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
可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的脑子里,全是我和林晓,还有那个保安。
我们三个人,像是在演一出荒诞的戏剧。
而我,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最可悲的角色。
林晓拖完地,在我身边坐下。
“老公,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
“我们之间,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她终于还是察觉到了。
我的冷淡,我的疏离,我的反常。
“没有啊,挺好的。”我继续装傻。
“你别骗我了,陈阳。”她叫了我的全名。
“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看过我了。你也不抱我,也不亲我。你到底怎么了?”
她的眼圈红了。
看起来,很委屈。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可能会心软,会把她搂进怀里,跟她道歉。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
你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之间是不是出了问题?
你在别的男人面前搔首弄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有没有好好看过你?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林晓,你爱我吗?”
她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点头。
“爱。”
“你确定?”
“我确定。”
她的眼神,很坚定。
坚定得让我觉得可笑。
“那你觉得,什么是爱?”我追问。
“爱就是……就是我们现在这样啊。我们有家,有孩子,我们是亲人。”
亲人?
好一个亲人。
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外面找情人,寻找所谓的“爱情”?
“那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我试探性地问。
她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她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
真是可笑。
一个出轨的人,竟然理直气壮地怀疑自己的伴侣。
“我只是打个比方。”我说。
“这种比方不能乱打!”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阳,我们结婚七年了,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给你生孩子,给你操持这个家。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跟你没完!”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要不是我手里有那部手机,我真的会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混蛋的男人。
我看着她哭,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演技真好啊。
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好了,别哭了。”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胡思乱想,你别往心里去。”
我决定,暂时安抚她。
我不能让她起疑心。
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真的吗?”
“真的。”
我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
我能感觉到。
我也很僵硬。
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陌生人。
一个沾满了别的男人气味的陌生人。
我强忍着恶心,拍了拍她的背。
“睡吧,我累了。”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了。
我跟她说,我怕打呼噜吵到她。
她没有反对。
我想,她可能也松了一口气。
躺在客房的床上,我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我在想,这段婚姻,还有没有挽回的必要。
我想到了乐乐。
他才五岁。
我不想让他生活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
可是,一想到林晓和那个保安的种种,我就无法说服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做不到。
我是个男人,我有我的尊严。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林晓还在睡。
我悄悄地走进她的卧室。
她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
我拿起来,用她的指纹解了锁。
我点开她的微信。
她和那个保安的聊天记录,已经被她删掉了。
删得很干净。
看来,昨天的谈话,让她警觉了。
可惜,她不知道,我手里有另一份更完整的证据。
我点开她的相册。
里面都是乐乐的照片,还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看起来,岁月静好,一片祥和。
我又点开她的淘宝。
最近的购物记录里,有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裙。
就是我在那个加密相册里看到的那一件。
收货地址,是我们家。
收货人,是她的名字。
我又多了一份证据。
我把她的手机放回原处,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我决定,要给那个保安一点“惊喜”。
我用那部黑色的手机,登录了那个保安的微信。
然后,我找到了他老婆的微信。
头像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看起来很温婉。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
果然,还是三天可见。
没关系。
我有的是办法让她看见我想让她看见的东西。
我用那个保安的微信,给他老婆发了一条消息。
“老婆,在吗?”
很快,对方就回复了。
“在呢,老公。怎么了?今天不是休息吗?”
“嗯,休息。就是想你了。”
我学着那个保安的语气,打出这几个字。
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贫嘴。有事说事。”
“没事,就是想给你看个东西。”
然后,我把那个加密相册里的照片,一张一张地,发了过去。
林晓的性感自拍。
他们俩在酒店的亲密合照。
他们在车里接吻的照片。
还有,在我们家卧室拍的那些。
我一张一张地发。
发得很慢。
我能想象到,手机那头的那个女人,在看到这些照片时,会是怎样一种表情。
震惊,愤怒,崩溃。
就像几天前的我一样。
发完之后,那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才回复。
一条语音。
声音在发抖。
“王建国!你他妈的混蛋!这个女人是谁?!!”
王建国。
原来他叫王建国。
一个听起来很普通,甚至有点土气的名字。
我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接下来,就该看戏了。
我不知道王建国和他老婆之间会爆发怎样的战争。
但我知道,他今天,是不可能再有心情去找林晓了。
果然,一整个上午,林晓都没有收到王建国的任何消息。
她有些坐立不安。
时不时地就看一眼手机。
我假装没看见,在一旁陪乐乐玩。
中午,林晓做了午饭。
吃饭的时候,她还是心不在焉。
“老公,你今天下午有事吗?”她突然问我。
“没事,怎么了?”
“要不,我们带乐乐去公园玩吧?”
我愣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提议过全家出游了。
我猜,她是想出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王建国。
因为我知道,王建国休息的时候,也喜欢去那个公园。
那是他们“约会”的另一个“老地方”。
“好啊。”
我答应了。
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们带着乐乐,去了离家不远的城市公园。
公园里人很多。
林晓牵着乐乐,眼睛却一直在四处张望。
她在找人。
我知道她在找谁。
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我们在公园里逛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林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乐乐闹着要吃冰淇淋。
我去买。
回来的时候,看到林晓正拿着手机,在发微信。
我悄悄地走到她身后。
她在给王建国发消息。
“你在哪?”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连三条,都没有回复。
她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我突然觉得,有点可悲。
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为一个随时可以抛弃她的男人,如此牵肠挂肚。
值得吗?
“老婆,想什么呢?”
我把冰淇淋递给她。
她吓了一跳,赶紧收起手机。
“没……没什么。”
她的眼神躲躲闪闪。
“给,乐乐的。”
我把另一个冰淇淋给乐乐。
小家伙开心地接过去,舔了起来。
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一家三口,看起来其乐融融。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假象。
一个巨大的,即将破裂的泡沫。
晚上,我们回到家。
林晓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借口去书房处理工作,把门反锁。
然后,我拿出了那部黑色的手机。
上面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全是他老婆打来的。
还有上百条未读信息。
全是质问和咒骂。
“王建国,你给我滚出来!”
“那个是谁?告诉我她是谁!”
“你不说话是吧?好,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你等着,我这就去你单位闹!”
看来,战况很激烈。
我笑了。
笑得很开心。
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二天是周一。
我照常去上班。
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陈阳,你快来中心医院一趟!晓晓出事了!”
我心里一惊。
林晓出事了?
怎么回事?
我赶紧请了假,开车往医院赶。
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虽然我恨她,但我从没想过要她出事。
我赶到医院急诊室。
看到林晓躺在病床上,额头上包着纱布,手臂上还有几道划痕。
我妈和岳母都在旁边,哭哭啼啼的。
“怎么回事?”我问。
岳母一把抓住我,哭着说:“陈阳啊,你可要为我们晓晓做主啊!她被人打了!”
被人打了?
“谁打的?”
“一个疯女人!冲到我们小区,指着晓晓就骂,还动手打人!说晓晓勾引她老公!”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是王建国的老婆。
她找到林晓了。
“那个女人呢?”
“被保安拉走了,已经报警了。”
我看着病床上的林晓。
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不知道是真晕过去了,还是在装。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
我妈拉着我说:“陈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晓晓怎么会去勾引别人老公呢?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我没有说话。
我还能说什么?
说这不是误会,这是事实?
说你们的好女儿,好儿媳,给我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我怕我一开口,就会把所有的真相都吼出来。
到时候,两个老人家,谁都承受不住。
过了一会儿,林晓“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我,眼泪就流了下来。
“老公……”
她的声音,虚弱又委屈。
岳母赶紧凑过去。
“晓晓,你感觉怎么样?那个疯女人有没有把你打坏?”
林晓摇摇头,看着我。
“老公,你相信我,我没有,我跟那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还在演。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演。
我看着她,心里一片冰冷。
“先好好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了。”
我淡淡地说。
我的反应,让她有些意外。
她可能以为,我会暴跳如雷,或者会心疼地安慰她。
但我没有。
我只是,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警察很快就来了。
来做笔录。
林晓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那个打人的女人,也根本不认识她老公。
她说,自己是无辜的受害者。
而那个打人的女人,也就是王建国的老婆,则坚持说林晓是小三,破坏她的家庭。
她说,她手里有证据。
警察问她是什么证据。
她说,是她老公亲手发给她的,他和他情人的亲密照片。
警察让她出示证据。
她拿出手机,翻了半天,脸色变得很难看。
“没了……照片没了……”
“怎么会没了?”
“我不知道……昨天晚上还在的……我老公肯定把它们删了!”
她急得快要哭了。
我心里冷笑。
照片当然没了。
因为,我昨天晚上,就已经用王建国的微信,把所有发过去的记录,全部撤回了。
我就是要让她,空口无凭。
我就是要让她,像个疯子一样,有理说不清。
没有证据,警察也只能把这件事当做普通的邻里纠纷来处理。
对王建国的老婆进行了批评教育,让她给林晓道歉,并且赔偿医药费。
她当然不肯。
在医院里大吵大闹。
最后,被警察强制带走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
岳母和我妈都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我们晓晓不是那样的人。”
“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她们在一旁议论着。
我看着林晓。
她也松了一口气。
脸上甚至,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她以为,她可以继续扮演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她太天真了。
这,才只是个开始。
林晓在医院住了一天,就回家休养了。
额头上的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
但她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整天精神恍惚。
岳母留下来照顾她。
家里一下子多了个人,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我每天下班回家,都要面对岳母那张充满探究和怀疑的脸。
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陈阳,你跟妈说实话,你跟晓晓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啊。”
“那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找上门来?无缘无故的,人家干嘛要污蔑晓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我只能用这种蹩脚的理由来搪塞。
岳母半信半疑。
而林晓,则对我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依赖和讨好。
她会主动给我端茶倒水。
会给我按摩肩膀。
会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老公,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反复地对我说这句话。
我每次都点点头。
“我信。”
可我的心里,却在冷笑。
你希望我相信什么?
相信你的清白?
还是相信你的演技?
那个周末,物业经理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我们小区南门的保安王建国,因为个人原因,辞职了。
我愣了一下。
辞职了?
这么快?
是因为他老婆去闹,影响不好了?
还是他自己心虚,不敢再待下去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计划,需要做一些调整了。
我找不到王建国了。
那部黑色的手机,也因为没电,彻底关机了。
我手里唯一的物证,好像断了线。
但没关系。
我还有人证。
我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一个人的名字。
王建国。
这是一个很大众化的名字。
搜索结果出来很多。
我加上了“保安”这个关键词。
范围缩小了很多。
然后,我又加上了我们这个城市的名字。
最后,我找到了一个招聘网站上的老旧信息。
上面有王建国的简历。
虽然是几年前的,但照片是他本人没错。
简历上,有他的籍贯,年龄,还有……他的前工作单位。
一个位于城市另一端的大型工厂。
我看着那个工厂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林晓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岳母也回去了。
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或者说,是死寂。
我和林晓之间,话越来越少。
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客气,疏离。
只有在乐乐面前,我们才会努力地扮演一对恩爱的父母。
我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
她在等我开口。
等我彻底相信她,或者,等我提出离婚。
而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一个可以让她,永无翻身之地的时机。
终于,机会来了。
我岳父六十大寿。
要在他们老家,一个离我们城市不远的小县城里,大办一场。
我们全家都要回去。
这是一个大家族。
亲戚朋友,都会到场。
我知道,这将是我摊牌的,最好的舞台。
寿宴定在周六。
我们周五下午就出发了。
我开着车,林晓坐在副驾驶,乐乐在后座睡着了。
一路上,我们几乎没有交流。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到了岳父岳母家,受到了热情的欢迎。
亲戚们都来了,围着我们嘘寒问暖。
“晓晓,头上的伤好了吗?”
“哎呀,真是遭罪了,怎么会碰到这种。”
“陈阳啊,你可得好好保护我们晓晓。”
我笑着点头,一一应付。
林晓则扮演着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依偎在我身边,看起来楚楚可怜。
晚饭很丰盛。
岳父很高兴,喝了不少酒。
饭桌上,大家都在说一些喜庆的话。
只有我,心如止水。
我在等待。
等待明天那场好戏的上演。
第二天,寿宴正式开始。
在县城里最大的一家酒店。
包了整整一层。
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岳父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满面红光地招呼着客人。
林晓也换上了一件新买的旗袍,化了精致的妆,穿梭在宾客之间,笑靥如花。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幸福的公主。
而我,是她身边那个,看起来同样幸福的王子。
多么和谐美满的一家人啊。
谁能想到,这华丽的袍子下面,爬满了虱子。
宴会进行到一半,到了亲友致辞的环节。
作为女婿,我理所当然地被请上了台。
我拿着话筒,走上那个小小的舞台。
台下,坐着几十桌的亲朋好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林晓坐在主桌,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她以为,我会说一些祝福岳父,赞美她的场面话。
我确实说了。
我先是祝岳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然后,我话锋一转。
“今天,除了给我岳父祝寿,我还有一件私事,想在这里,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做一个了结。”
我的话,让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林晓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看着她,缓缓开口。
“我想说的,是我和我太太,林晓之间的事。”
我顿了顿,给了大家一个吸收信息的时间。
然后,我继续说:
“很多人可能都听说了,前段时间,我太太在小区里,被一个女人打了。那个女人,污蔑她,说她勾引自己的丈夫。”
台下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个误会,是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但是今天,我想告诉大家,那不是误会。”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
岳父岳母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林晓更是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陈阳!你胡说什么!”
她尖叫道。
我没有理她。
我对着话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那个女人没有说谎。我的太太,林晓,确实和她的丈夫,一个我们小区的保安,有不正当的关系。”
“他们在一起,已经三个多月了。”
“他们去酒店开房,在车里接吻,甚至,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在我们的婚床上……”
我说不下去了。
再说下去,我自己都要吐了。
台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震惊,鄙夷,愤怒,同情。
各种各样的眼神,像利箭一样,射向林晓。
林晓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她浑身发抖,指着我。
“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我冷笑一声。
“我当然有证据。”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他们所有的聊天记录,照片,视频。你想看吗?”
“不!那都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伪造的?”
我摇摇头。
“林晓,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我本来,是想给你留一点体面的。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不仅背叛了我,背叛了这个家,你还试图欺骗所有人,扮演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的话,像一把重锤,彻底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瘫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岳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岳母则直接哭昏了过去。
场面,一片混乱。
而我,只是静静地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切。
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凉。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那个中年男人,我认识。
是我之前查到的,那个工厂的负责人。
而他身边的那个年轻女人……
我虽然没见过,但我猜到了她的身份。
王建国的老婆。
“请问,哪位是陈阳先生?”
工厂负责人开口问道。
我走下台。
“我是。”
“陈先生,你好。我是XX工厂的。这位女士,是我们的前员工王建国的家属。她有一些情况,想跟您当面核实一下。”
王建国的老婆,看起来比那天在医院,憔悴了很多。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旁边失魂落魄的林晓。
眼神很复杂。
“陈先生,我老公……王建国,他前几天,出车祸了。”
她一开口,就是一个重磅消息。
我愣住了。
出车祸了?
“很严重,现在还在ICU里,没醒过来。”
“他出事那天,就是我去找……找你太太的那天。我从派出所出来,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后来,就接到了交警的电话。”
“警察说,他开车的时候,精神恍惚,闯了红灯,被一辆大货车撞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可怕。
“医生说,他就算醒过来,也可能……是植物人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我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今天来,不是来找麻烦的。”
她继续说。
“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我老公出事后,我整理他的遗物,发现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二十万。”
“这笔钱,是他这两个月,陆陆续续存进去的。我们家什么情况,我最清楚。他一个保安,一个月就几千块工资,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我查了银行流水,发现这些钱,都是从一个姓林的账户上,转过来的。”
她说着,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晓。
“那个账户的名字,叫林晓。”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二十万?
林晓,给了王建国二十万?
我猛地回头,看向林晓。
她已经彻底呆住了。
脸上,是死一般的灰败。
“林晓!这是怎么回事!”
我冲过去,抓住她的肩膀。
“那二十万,是怎么回事!”
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流眼泪。
“你说啊!”
我几乎是在咆哮。
“那是……那是我妈给我的嫁妆……”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我本来是想存着,以后给乐乐上学用的……”
“那为什么要给他!为什么要给那个男人!”
“他……他说他弟弟生病了,要做手术,急需用钱……他说他一定会还给我的……”
“他说你就信?!你是不是猪脑子!”
我气得快要疯了。
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省吃俭用。
她倒好,拿着我们家的钱,去倒贴一个野男人!
还是二十万!
“我……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
她哭着说。
“我只是……只是想帮帮他……”
“帮他?你拿我的钱,去帮你的情人?林晓,你他妈的还有没有心!”
我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乐乐被吓得哇哇大哭。
我妈赶紧跑过来,把他抱走。
林晓捂着脸,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陈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看在乐乐的份上……”
“重新开始?”
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晓,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
“我们之间,完了。”
我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这张让我恶心的脸。
我不想再待在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我走出酒店,外面阳光刺眼。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个我奋斗了七年的城市,突然之间,让我觉得无处容身。
家,已经不是家了。
我漫无目的地开着车。
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晓的背叛,王建国的车祸,那消失的二十万……
所有的事情,纠缠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我突然想起,那部黑色的手机。
王建国的手机。
我把它从车子的储物箱里拿出来。
用充电宝给它充上电。
开机。
屏幕亮起。
微信里,有几条未读消息。
是他老婆在他出事后发来的。
“王建国,你为什么要骗我?”
“那个女人给你的钱,你到底拿去干嘛了?”
“你弟弟根本就没生病!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了!”
“你拿着那个女人的钱,去给你在老家的那个小情人买房子了是不是!”
“王建国,你这个骗子!你!”
我看着这些信息,整个人都僵住了。
骗子?
小情人?
买房子?
原来,王建国不仅骗了林晓。
他还骗了他老婆。
他从林晓这里骗来的二十万,根本不是给他弟弟治病。
而是拿去,给了另一个女人。
一个,连他老婆都不知道的,藏在老家的小情人。
而林晓,这个自以为找到了“真爱”的傻女人。
不过是他众多猎物中的一个。
一个,人傻钱多的,提款机。
我突然,放声大笑。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多么荒唐。
多么可笑。
多么……讽刺。
我以为,我输给了一个比我更懂浪漫,更能给我老婆提供情绪价值的男人。
搞了半天。
我只是输给了一个,比我更无耻,更会演戏的骗子。
而我的老婆,林晓。
她也不是输给了所谓的“爱情”。
她只是输给了自己的愚蠢,和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以为自己是挣脱牢笼,追求真爱的勇士。
实际上,她只是一个,从一个坑,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坑里的,可怜虫。
我把车停在路边,笑了很久,很久。
直到笑得没有力气。
我拿出手机,给我的律师,发了一条信息。
“准备一下,我要离婚。”
“财产分割,我要求对方净身出户。”
“孩子的抚养权,我必须要。”
发完信息,我删除了关于林晓的一切。
照片,联系方式,所有的所有。
然后,我开着车,去了我妈家。
我要去接我的儿子。
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值得我付出的,只有他了。
离婚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
林晓大概也知道自己理亏,没有做过多的纠缠。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她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房子,车子,存款,都归我。
她净身出户。
唯一的争议,是乐乐的抚养权。
她哭着求我,说她不能没有儿子。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当你和别的男人躺在我们的婚床上时,你怎么没想过你的儿子?”
“当你把给儿子上学的钱,拿去给你的情人时,你怎么没想过你的儿子?”
“林晓,你没有资格当一个母亲。”
我的话,让她彻底崩溃。
最后,在法官的调解下,乐乐的抚养权归我。
她有探视权。
每个月,可以见乐乐一次。
办完离婚手续的那天,天气很好。
我走出民政局,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林晓跟在我身后。
“陈阳。”
她叫住我。
我没有回头。
“对不起。”
她说。
声音里,带着哭腔。
“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把那二十万的事情,捅到法庭上。”
“不然,我可能……要去坐牢了。”
我冷笑一声。
我不是圣母。
我之所以没那么做,不是为了她。
我是为了乐乐。
我不想让他有一个,因为诈骗而坐牢的母亲。
这会是他一辈子的污点。
“以后,好好做人吧。”
我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和她之间,到此为止。
再无瓜葛。
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或者说,是一种新的正轨。
我成了一个单亲爸爸。
白天上班,晚上带娃。
生活变得很忙碌,很辛苦。
但我却觉得,很充实。
我学会了做饭,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乐乐每次都吃得很香。
我学会了给他讲睡前故事,虽然我的声音,没有他妈妈那么温柔。
我学会了参加他的家长会,虽然在一群妈妈中间,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我看到乐乐脸上那骄傲的笑容时,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半年后,我从我妈那里,听到了林晓的消息。
她回了老家,在县城里找了一份超市收银员的工作。
据说,过得很不好。
她父母因为她,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对她很冷淡。
她自己,也因为那场不光彩的寿宴,成了整个县城的笑柄。
没有人愿意跟她交往。
她成了一座孤岛。
我妈说起这些的时候,叹了一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我没有接话。
她的生活,已经与我无关。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听说了王建国的消息。
他成了植物人,一直没醒。
他老婆,跟他离了婚,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而他那个在老家的小情人,据说拿着他给的钱,跟别人跑了。
他的父母,两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卖了老家的房子,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房子,轮流照顾他。
白发人送黑发人,晚景凄凉。
一场婚外情,最终,以两个家庭的破碎,三个人的悲剧,而告终。
没有赢家。
全都是输家。
有时候,我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部黑色的手机。
想起那个,改变了我一生的周五晚上。
我在想,如果我没有捡到那部手机,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我可能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继续扮演着一个幸福的丈夫,一个模范家庭的男主人。
直到有一天,谎言的泡沫被戳破。
到那个时候,我可能会,比现在更痛苦,更狼狈。
所以,我从不后悔我做的每一个决定。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无论是林晓,王建国,还是我。
我们都,付出了代价。
只是,他们的代价,是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而我的代价,是失去了一个完整的家。
但我,也得到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和一个,更值得我去爱,去守护的人。
那天,我去幼儿园接乐乐。
夕阳下,他背着小书包,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向我飞奔而来。
“爸爸!”
我蹲下身,张开双臂,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的身上,还是那股好闻的奶香味。
“爸爸,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
我牵着他的小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来源:情深月为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