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上周去瑞丽国际珠宝城找朋友拿翡翠戒面,刚进市场就被一阵喧哗堵在门口 ——5 吨重的翡翠原石横在切石机旁,浙江来的电商老板周明蹲在地上,双手攥着块碎石渣往地上砸,嗓子都喊哑了:“238 万啊!贷款加养老钱全没了!” 周围围了上百人,手机镜头对着灰扑扑的切面,没人
上周去瑞丽国际珠宝城找朋友拿翡翠戒面,刚进市场就被一阵喧哗堵在门口 ——5 吨重的翡翠原石横在切石机旁,浙江来的电商老板周明蹲在地上,双手攥着块碎石渣往地上砸,嗓子都喊哑了:“238 万啊!贷款加养老钱全没了!” 周围围了上百人,手机镜头对着灰扑扑的切面,没人敢上前劝。
周明是做女装电商的,去年在腾冲旅游时,花 3 万买过块拳头大的小料,切出点淡绿,转手卖给直播间赚了 12 万。这 “轻松钱” 让他动了心思,听说瑞丽有 “能出满色手镯” 的大料,带着银行卡直飞瑞丽,落地就扎进珠宝城。
市场角落的卖家老缅阿坤正扒着帆布喊价:“莫西沙场口老坑水石!你看这蟒带绕三圈,打灯透绿,300 万不二价!” 那原石比洗衣机还大,表皮裹着暗黄色皮壳,一道青黑色的蟒带从顶部绕到底部,手电一照,确实有淡绿渗出来。周明蹲在石头旁摸了俩小时,用指甲抠着蟒带纹路:“我在直播间见过多好的料,这蟒带肯定能出绿!” 阿坤见他真心要,松口到 238 万,周明当场刷了公司周转卡,连朋友劝他 “先擦窗看看” 都没听:“小料都直接切,大料要的就是痛快!”
下午三点,大型切石机刚调过来,围观的人就把通道堵死了。周明站在机器旁,手里的烟烧到指尖都没察觉,一个劲催师傅:“顺着蟒带下刀,准没错!” 刀片 “哐当” 切入石头,石屑飞溅,第一刀刚切开,人群里突然爆发出惊呼:“涨了!阳绿!” 切面真露出巴掌大的浓绿,周明瞬间笑出声,掏出手机给老婆发语音:“等着吧,这料能做几十条手镯,直播间能卖爆!”
可第二刀刚切到一半,切石机突然卡住,师傅关掉机器的瞬间,周围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 切面里的绿像被拦腰斩断,绿边全是密密麻麻的鸡爪裂,还裹着灰扑扑的瓷底,裂缝里嵌着黑色脏点,别说手镯,连个拇指大的戒面都抠不出来。
周明的笑容僵在脸上,上前摸了摸切面,手指哆嗦着:“不可能…… 这蟒带明明是真的!” 没等旁人开口,他突然蹲下去,抓起块碎石渣往地上砸,反复念叨:“这钱是贷款的,还有我爸妈的养老钱……” 朋友想拉他起来,他猛地推开:“让我看看!再切一刀!肯定有绿!” 师傅叹着气摇头:“周老板,这料全垮了,再切也是浪费电费。”
后来市场里的人说,周明蹲在石头旁哭了俩小时,期间接到工人催工资的电话,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阿坤站在一旁叹气:“我早说了赌石看缘分,皮壳好看不代表里面好。” 做了 20 年翡翠加工的张师傅挤进来,用手电照着切面解释:“这是偏场口的料,蟒带是真的,但裂跟着蟒带长,就是‘伴生裂’。真正懂行的,会先磨个窗看种水,哪有 5 吨大料直接全切的?” 他还说,前两年福建有个老板花 800 万买木那料,没开窗就切,最后只剩 20 万的边角料,跟周明一模一样。
等到傍晚我离开时,周明还蹲在石头旁,把切垮的碎石装进蛇皮袋。他跟围观的人说:“以前觉得翡翠是提款机,现在才知道是吞钱兽。” 张师傅在一旁补了句:“直播间只给你看切涨的,切垮的石头早扔瑞丽江了。这行没有‘稳赚’,只有‘稳亏’的新手。”
来源:小台哥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