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纳平妻那天,老太君将我的正院围得水泄不通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11-14 16:35 4

摘要:老太君端坐在正堂,神色威严似佛像。她眉头紧皱,眼神犀利,大手猛地一挥,厉声下令:“都听好了!给我看紧了,别让她冲出去坏了我孙儿的好事!”

我夫君贺远舟将“红颜知己”抬为平妻那日。

侯府上下如临大敌。

老太君端坐在正堂,神色威严似佛像。她眉头紧皱,眼神犀利,大手猛地一挥,厉声下令:“都听好了!给我看紧了,别让她冲出去坏了我孙儿的好事!”

婆子妈妈们战战兢兢,脚步匆匆,迅速将我的正院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直到新人敬茶,我都没露面。

婆母满脸谄媚,拉着新平妻孙容儿的手,脸上褶子绽开,讨好道:“容儿别怕,有母亲给你撑腰。那悍妇,谅她也不敢动你分毫!”

贺远舟身着刺眼喜服,站在新房门口,嘴角上扬,紧紧握住孙容儿的手,信誓旦旦地说:“我已派人把正院守得严严实实,她要是敢来闹,这封休书立马生效!”

一夜洞房,无人打扰。

贺远舟搂着孙容儿,暗自得意,心想这女人总算学乖了。他脸上佯装大度,心里却盘算着:“要是她明日乖乖交出管家权,我就不计较她之前的‘失德’,还让她不用晨昏定省地侍疾。”

“哼,这算哪门子恩赐。” 我在心里冷冷嘲笑。

他们都以为,我爹远在边疆,我就如没牙的老虎,只能任人欺负。他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眼中满是期待,就等着看我明日如何卑微求饶。

可他们哪里知道。

这时,贴身侍女春桃神色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密信,声音颤抖:“小姐,密信。”

我接过密信,只见上面写着:“父亲已至京郊十里,明日入城。”

我看着窗外如门神般的婆子,嘴角上扬,露出嘲讽的冷笑。

闹?我为何要闹?

喜乐声穿过层层院墙,依旧刺耳。

春桃气得小脸通红,双手握拳,牙齿咬得咯咯响:“小姐,他们太过分了!那孙容儿不过是个六品官的庶女,整天狐媚子样,凭什么跟您平起平坐!侯爷简直昏了头,居然用平妻之礼抬她进门!”

我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嫩绿茶叶在水中慢慢舒展。我轻抿一口,入口微苦,回味清甜。

我语气平淡,眼神坚定:“急什么。让他们得意,让他们高兴。楼盖得越高,摔下来就越惨。”

春桃看着我平静的侧脸,眼中愤怒渐变为不解。她跟了我十年,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她心慌地问:“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院门外,婆子们的议论声传进来。

“瞧,将军府的大小姐又怎样?还不是得乖乖忍着。”

“就是,老太君发话了,她敢闹就家法伺候!”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她占着正妻的位置还不知足,就是善妒。”

“嘘,小声点,她爹可是大将军。”

“大将军又怎样?远在边疆,管不了京城的家事。”

她们说得没错。

在她们眼中,我最大的靠山便是镇守北疆的定国大将军顾屿。如今,北疆战事吃紧,父亲三年未回京城。我这只纸老虎,自然没了威风。

我抿口茶,眸光冰冷,嘴角勾起嘲讽的笑,轻声说:“家事?很快,这就不是家事了。”

夜深了。

前院喧嚣终于平息。贺远舟理所当然地留在了新人房里。

春桃为我铺好床被,一脸担忧:“小姐,您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

我放下手中书卷,看着她,平静地说:“为不值得的人和事难过,傻不傻?”

三年前,我奉旨嫁给承恩侯世子贺远舟。那时,他是京城有名的翩翩公子,风度翩翩;我是将门虎女,英姿飒爽。人人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可笑。

成婚三年,他对我始终冷淡。我关心他,他爱答不理。我以为他性格如此,还亲自为他熬药,想捂热他那颗石头般的心。

直到半年前,一场诗会上,他邂逅了孙容儿。

贺远舟将孙容儿视为红颜知己。孙容儿身形柔弱,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倒。她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脉脉深情。只需轻启朱唇,吟出两三句诗词,便能轻而易举地勾走贺远舟的魂。

从此,贺远舟像变了个人。

他会毫不犹豫地为孙容儿一掷千金,精心挑选价值连城的首饰,只为博她展颜一笑。 大雨如注,他将伞撑在孙容儿头顶,自己却被雨水浇透。雨滴顺着发梢滑落,似要洗去他满心的烦忧。

正妻见他这般维护孙容儿,忍不住抱怨了几句。他眉头紧皱,毫不留情地怒斥:“你就不能体贴一点吗?”

侯府上下,从老太君到婆母,对孙容儿赞不绝口。

“这姑娘温柔贤淑,知书达理,才真正配得上贺远舟呢。”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话里,满是对将门之女顾清瑶的贬低。

“她呀,粗鄙不堪,又善妒,真是无趣。”众人毫不掩饰地品评着。

顾清瑶紧咬着下唇,将这些刺耳的话硬生生咽下。

一日,贺远舟神色郑重地对顾清瑶说:“我想纳孙容儿为贵妾,你就同意了吧。”

顾清瑶柳眉倒竖,坚决拒绝,冷冷回应:“不行!绝对不行!”

贺远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从此对顾清瑶怀恨在心。

过了些时日,他又提出:“我要抬孙容儿为平妻。”

顾清瑶心想,若让这出戏更精彩,后面或许还有好戏可看。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

贺远舟见状,眼中满是轻视。

“哼,她屈服了。没了她父亲撑腰,只能任我摆布。”他暗自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春桃。”顾清瑶轻声唤道,声音平静却透着威严。“去把我的锦袍取来,仔细熨烫,不许有一丝褶皱。”

春桃一愣,满脸疑惑,挠了挠头问:“小姐,您要干啥呀?”

顾清瑶嘴角上扬,却未达眼底,眼神冰冷如霜。

“明日,我要穿得端庄得体。”

“既然风风光光进了侯府,离开时自然也要风风光光。”

今夜,侯府张灯结彩,本应是她和贺远舟的洞房花烛夜。

顾清瑶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空洞,等天亮。

翌日,天色微明。

正院的门缓缓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

贺远舟走进来。

他身着藏青色常服,头发凌乱不堪,眉眼间带着宿醉的疲惫,嘴角却挂着得意的笑。

“哼,是时候给这正妻下马威了。”他暗自盘算着。

顾清瑶已梳妆完毕,端坐在主位,神情淡定,似早料到他会来。

贺远舟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高高在上的模样。

“哟,看来你想通了。”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走到顾清瑶面前。“昨日之事,是你嫉妒心太重。我为安抚容儿,才不得已那么做。你认了错,我就不跟你计较。”

顾清瑶抬起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心中冷笑,静静看他表演。

贺远舟从怀里掏出文书,“啪”地一声放在桌上,嘴角上扬,满脸得意。

“这是休书。”他停顿了一下,盯着顾清瑶。“我先留着。只要你不再为难容儿,这休书就不生效。”

“好大的‘恩赐’,我差点鼓掌。”顾清瑶心中暗自嘲讽。

“还有,”贺远舟双手背在身后。“容儿刚来府里,不熟悉事务。你作为姐姐,要帮她。从今天起,把管家权力交给她。”

“另外,母亲年纪大了,你去请安时,别惹她不高兴。”

贺远舟说完,一脸得意,好似慷慨的君王。

他等着顾清瑶哭闹或者答应。

顾清瑶却平静地看着他,淡淡问道:“你说完了吗?”

贺远舟眉头紧皱,不悦地提高音量:“顾清瑶,你什么态度?我这是给你台阶下!”

“哦,”顾清瑶轻轻点头,语气平淡。“那侯爷的台阶,我收下了。”

她站起身,走到妆台前,拿起金步摇,仔细地插在发髻上。

“时辰不早了,侯爷该去给老太君请安了。”

“你……”贺远舟被激怒,脸涨得通红。

就在他要发火时,顾清瑶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侯爷,莫急。”

“有些事,不必急于这一时。”

“毕竟,这一日才刚刚开启。”

顾清瑶的笑容,让贺远舟莫名地心慌起来。他眉头紧皱,愤怒地甩了甩袖子,大步离去,那背影里满是恼羞成怒。

贺远舟前脚刚离开,孙容儿后脚就到了。

她身着一条粉嫩罗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她身姿婀娜,妆容精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她身后跟着丫鬟,还有婆婆特意派来给她撑场面的两个婆子。她们一个个昂首挺胸,趾高气昂,好似这侯府已然是她们的天下。

“姐姐。”她娇声喊道,故意把“姐姐”二字咬得很重,还行了个礼。

平妻之间互称姐妹,她这明显是在提醒顾清瑶,她如今的地位与顾清瑶平起平坐。 春桃气得双手攥紧成拳,指节泛白,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我给了她一个眼神,轻轻眨了下眼,示意她忍耐。春桃咬了咬嘴唇,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我端坐在主位上,腰背挺直,神色平静。没有让孙容儿起身的意思,淡淡地开口:

“妹妹如此客气。只是这请安的时间是不是太早了些?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急着来正院彰显自己的地位呢。”

孙容儿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娇声说道:

“姐姐说笑了,妹妹仰慕姐姐许久,所以想早点来拜见姐姐。”

她身后的张妈妈双手叉腰,向前跨了一步,大声嚷道:

“大夫人,婉夫人刚进府,您这个当姐姐的,连杯茶都不给,这成何体统?”

这张妈妈是婆婆身边的红人,平日里仗着婆婆的权势,在府里横行霸道,谁都不放在眼里。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着威严,声音冰冷:“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奴才插嘴的份?掌嘴!”

春桃听了我的话,毫不犹豫地走上前,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打了张妈妈一巴掌。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容儿满脸惊愕,眼睛瞪大,显然没想到,被她们视作“没了爪牙的纸老虎”的我,竟会突然出手。

张妈妈捂着脸,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竟敢打我?!”

我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眼神冰冷如霜。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更盛一分。

“打你又如何?我是侯府明媒正娶的正妻,是朝廷诰命,更是定国大将军的嫡女。你一个刁奴,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我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气势和煞气一释放,张妈妈瞬间腿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孙容儿也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张妈妈也是为我好……”

我冷笑一声,嘴角上扬,却不带一丝笑意:“为你?那就是主仆俩一起藐视主母。来人!”

话音刚落,院外两个亲卫快步走了进来。

“把这个刁奴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至于婉夫人……”

我看向孙容儿,她吓得身子一颤。

“新妇过门不懂规矩,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但下不为例。”

“滚回去,抄一百遍《女则》,抄完再出来显摆!”

孙容儿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没敢再吭声,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春桃满脸解气,双手握拳,说道:“小姐,您就该这么做,让她们知道您的厉害!”

我摇摇头,重新坐下,神色平静:“这只是小场面。”

“真正的麻烦,就要来了。”

午时刚过。

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从京城主街由远及近传来。

那声音整齐划一,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让整条街原本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

贺远舟正和孙容儿、婆母、老太君在一起,突然听到这不同寻常的动静。

他皱起眉头,疑惑道:“怎么回事?城里怎么会有这么大规模的兵马调动?”

永宁侯府老侯爷贺秉德,也从书房走了出来,满脸疑惑地说:“听这动静,不像是京畿卫,倒像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满脸震惊和惶恐:“侯……侯爷!老太君!不好了!”

老太君不悦地放下茶杯,眉头紧皱:“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家丁喘着粗气,指着门外:“是定国大将军顾将军,班师回朝了!”

“轰——!”

这消息如惊雷般在侯府众人头顶炸响。

老太君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婆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贺远舟霍然起身,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大声道:“不可能!北疆战事未息,他怎会回来!”

家丁眼眶泛红,带着哭腔说道:“千真万确啊侯爷!顾将军领着三千黑羽卫,已然进城了!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出去迎接了!”

黑羽卫!

那是父亲的亲兵,是大业朝最为精锐的部队。

每名士兵都从尸山血海中拼杀而出,个个身经百战。

他们竟随父亲一同回了京!

贺秉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暗自惊呼:“这绝非普通的述职!分明是凯旋而归,是带着荣耀归来!”

贺秉德声音颤抖,急切喊道:“快……快去备上最好的礼!远舟,你即刻随我去门口迎接!”

贺远舟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昨日,贺远舟还仗着自己的身份,肆意欺负顾将军的女儿。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一天,顾将军就带着赫赫战功和三千亲兵,风光归来。

巨大的恐惧如一头凶猛的野兽,瞬间紧紧攫住他的心。他下意识地看向孙容儿,这个昨日他还信誓旦旦要护其一生的女人,此刻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像只无头苍蝇般,慌乱地四处乱撞。

“完了。”

这两个绝望的字,在贺远舟脑海中不断回荡。

永宁侯府的大门前,从未如此“热闹”过。

贺家上下,老侯爷贺秉德满脸惶恐,眼神中满是不安。世子贺远舟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老太君和婆婆也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朝远处张望。

那支如钢铁洪流般的队伍,正缓缓逼近。

队伍最前方,是一位身披黑色重甲的将军。他身材魁梧壮硕,岁月和战火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他的双眼锐利如鹰隼,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的善恶。

他的铠甲上,血迹与征尘尚未干透,混合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的浓烈煞气,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看呐,那就是顾将军!”

“没错,他就是我的父亲,顾屿。”我在心里默默说道。

在他身后,三千黑羽卫整齐排列。他们个个沉默不语,队列严整得像一块巨大的铁板。每个人的眼神都像饿狼一样,冰冷且透着致命的气息。

整支队伍在侯府门前停下。

刹那间,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连鸟儿的叫声都消失了。

贺秉德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他深吸一口气,道:“恭贺顾将军凯旋归来,顾将军……”

话未说完,顾屿冰冷的眼神扫来,如利刃般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父亲的目光,在贺秉德身上连一秒都未停留。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沉重的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声都如重锤,狠狠砸在贺家人的心上。

贺远舟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叫苦:“这下完了!”

顾屿径直穿过僵在原地的贺家众人,朝侯府深处走去。

朝我的正院走去。

黑羽卫一分为二,如威严的门神,守在侯府大门两侧。他们将下人惊恐的目光隔绝在外。

贺远舟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一个下人小声说:“他怎么不发作,也不怒斥我们啊?”

另一个下人颤抖着回应:“这种无视比发火更可怕,在顾将军眼里,咱们怕是连对手都算不上。”

我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声声仿佛敲在我心坎上。

我推开门,看到那个思念三年的身影。

我的父亲。

他比三年前更黑更瘦,眼角的皱纹更深。但那身铁血气势,却愈发凌厉,令人望而生畏。

他看到我,眼中的冰霜瞬间融化,化作无尽的温柔。

他伸出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想摸摸我的头。手伸到半空中,却停住了,犹豫道:“瑶儿,爹怕铠甲上的寒气冰到你。”

“爹。”我眼眶泛红,轻声唤道。

“我回来了。”父亲声音嘶哑,目光快速在我身上扫视,像是在仔细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当他瞧见我略显苍白的面色,还有手腕上那不易察觉的淤青时,眼中刚刚融化的温情,瞬间又凝结成冰。

一股骇人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跟在他身后的贺家众人,被这股杀气一冲,齐齐打了个寒颤。

贺远舟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他鼓起勇气,上前几步,赔笑着说: “顾……顾将军,岳父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进屋喝杯热茶,小婿已命人备好酒宴……”

“闭嘴!”父亲冷冷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贺远舟胸口。

贺远舟后面的话,生生被噎了回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父亲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瑶儿,收拾东西,跟爹回家。”

“我不是来调解的,我是来接我女儿走的。她在这受了委屈,我要带她离开这个地方。”父亲目光冷峻,声音沉稳而坚定。

至于清算……那会是一场更为盛大的审判。

“好。”我毫不犹豫地回应。

春桃动作麻利,早已把我的贴身物品 我将心打包成一个小包袱。

我连看都没看贺家人一眼,更没去瞧贺远舟那张写满震惊与悔恨的脸。我眼神冷漠,头也不回。

我紧跟着父亲,一步一步往外走。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坚定。

跨出侯府大门时,我能清晰感觉到,身后投来一道道复杂的目光。有恐惧,那是对我背后势力的忌惮;有不甘,或许是贺家失去某些优势的不甘;还有一丝绝望,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惨淡。

父亲走到战马旁,亲自扶我上马。

他牵着缰绳,走在马前。那姿态,就跟我小时候一样,让我倍感安心。

三千黑羽卫,宛如最忠诚的卫士。他们身姿挺拔,紧紧护卫在我们四周,缓缓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行进。

永宁侯府门口,贺家人呆若木鸡。他们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完了……”老太君喃喃自语,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双手无力地垂着,脸上满是绝望。

贺秉德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惶恐。

贺远舟怔怔地望着我们远去的背影。他原本因自认为胜利而滋生的得意,早已被铺天盖地的恐惧完全吞噬。

他终于清醒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悔。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多么致命的错误。

“我还以为她就是只任人拿捏的猫呢。”贺远舟心里懊悔极了,暗自思忖。他低下头,双手握拳。

可他却忘了,我背后站着的是一头真正的猛虎啊。

如今,猛虎归山。

而且,亮出了它锋利的爪牙。

贺远舟慌了,眼神中满是慌乱。他急忙想追上来,脚步刚动了动,又停住了。他想解释清楚,挽回局面。

但看到那三千黑羽卫冰冷的眼神,他连动一下脚的勇气都没了。

恐惧,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他满心惶恐,小声嘀咕:“顾屿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种未知,最是折磨人。

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离开。眼睁睁看着永宁侯府上空笼罩着一层阴云,怎么都散不去。

回到熟悉的将军府。

闻到空气中青草与兵戈交织的熟悉气息,我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

父亲屏退众人。偌大的正厅里,只剩我们父女俩。

父亲走到桌前,亲自给我倒了杯热茶。他把茶杯递到我面前,关切地问:“瑶儿,在侯府受委屈了吧?”他声音平静,可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怒火。他的手指微微攥紧茶杯。

我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看着父亲,说道:“爹,女儿不委屈。女儿一直在等您回来。”

我把在侯府三年的遭遇,贺远舟娶平妻,侯府上下欺负我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陈述事实。我语气平稳,眼神坚定。

我知道,事实本身就足以让父亲怒火中烧。

果然,随着我的讲述,父亲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

他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只在战场上斩下无数敌将头颅的手,此刻微微颤抖。

这是极度愤怒的表现。

我说完最后一个字,父亲手中的青瓷茶杯“啪”地一声碎成齑粉。

滚烫的茶水溅到他手上,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

“好一个永宁侯府!好一个贺远舟!”父亲猛地站起来,眼中满是杀气。他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

“我顾屿的女儿,是像金枝玉叶一样养大的,岂能容他们欺负!”

“爹,”我拉住他的衣袖,问道,“您打算怎么办?”

父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瑶儿,是爹对不住你。爹在外打仗,没保护好你。”

“爹向你保证,他们让你受的委屈,爹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他们千倍百倍地偿还!”

父亲顿了顿,眼神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算计。那光芒,恰似他在沙场上运筹帷幄时一般。

“不过,咱不能蛮干。”

“和离,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在最风光的时候,摔得粉身碎骨!”

“我要让整个大业朝的人都看看,欺负我顾屿女儿的下场!”

“明天,等着看戏。”

翌日。

大业朝的朝会在庄严肃穆的太和殿举行。

今日朝会不同往常,是为凯旋之师举办的庆功大典。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脸上洋溢着喜气。

承恩侯贺秉德和世子贺远舟也在其中。他们一夜未眠,眼下乌青。他们瑟缩在角落里,神情惶恐,与这喜庆氛围格格不入。

贺家父子时不时看向武将之首。那如青松般挺立的身影——我的父亲顾屿。

父亲今日换下战甲,穿上威严的一品将军朝服。麒麟补子闪耀,金玉腰带尊贵,更显气势逼人。 贺家父子投来探寻又恐惧的目光。

父亲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他们,眼神坚定而冷峻,双手垂在身侧,纹丝不动。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龙颜大悦,声音洪亮地说道:“定国大将军顾屿,率军北征,大破敌寇,扬我国威,此乃不世之功!”

皇帝微微抬手,继续道:“朕心甚慰!众卿,跟朕一起,敬我大业朝的英雄!”

满朝文武齐齐高呼:“万岁!”

庆典气氛达到高潮。

贺远舟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满心担忧,眉头紧皱,心里想着怕顾屿此时向皇帝告状。

但转念又想,这是家事,顾屿身为武将,在庆功大典上告儿女私情,不体面,还可能惹皇帝不悦。

贺远舟眼神闪烁,心里侥幸嘀咕:“或许,他想私下解决……”

然而,这丝侥幸很快破灭。庆功宴开始论功行赏。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高声喊道:“顾屿听封!”

“臣在。”父亲从队列中沉稳踏出,身姿挺拔,脚步有力,每一步都沉稳而坚定。

皇帝声音在太和殿回荡:“朕封你为镇国公,食邑三千户,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如此丰厚封赏,让满朝文武惊叹,众人交头接耳,眼中满是羡慕。

贺远舟脸色煞白,心沉下去,身体微微颤抖。他没想到顾屿在皇帝心中圣眷如此深厚。得罪此人,永宁侯府危在旦夕。

接下来一幕,让所有人惊呆,皇帝也愣住。

面对泼天富贵,父亲顾屿未立刻叩首谢恩。他缓缓抬手,动作缓慢而庄重,摘下征战多年、满是硝烟的头盔,露出夹杂银丝的黑发。

随后,“噗通”一声,直直跪在冰冷地面。征战半生、铁骨铮铮的将军,毫无保留地跪下,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他未接旨,抬头,虎目隐隐闪着泪光,眼神中满是悲痛和愧疚,嘶哑悲怆地开口,声音在殿中回荡。

“陛下!”父亲喊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臣,有愧,不敢受赏!”

全场安静,所有人被震慑。皇帝原本微笑的脸僵住,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中满是疑惑。

皇帝疑惑问道:“顾爱卿,你这是何意?”

父亲重重磕头,额头与金砖相撞,发出沉闷响声。

“陛下,臣有罪!臣哪有脸面接受这封赏!”父亲声音拔高,带着压抑的哽咽,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

“臣征战沙场,身中七箭,刀伤三十六处。为陛下,为大业朝,守住北疆国门!臣自问,护得了一国百姓!”

父亲激动地撕开衣襟,动作迅速而决绝,露出胸膛纵横交错、狰狞的伤疤。

每道伤疤,都是他浴血奋战的见证。满朝文武见状,无不触动,有人轻轻摇头,有人露出敬佩之色。

“可是!”父亲话锋一转,悲愤道,双手不自觉握紧成拳,指节泛白。

“臣护得了一国百姓,却护不住自己的独生女儿!”

“陛下,臣的女儿顾清瑶,是臣的掌上明珠。她在京城,在天子脚下,在夫家——永宁侯府,受尽欺凌!”

父亲越说越激动,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愤怒和痛苦。

“就在臣于边疆浴血奋战时,那承恩侯世子贺远舟,为了一个女人,逼迫臣的女儿,允他迎娶平妻!”

“让臣的女儿与人共侍一夫,沦为全京城的笑柄!”父亲满脸悲愤,眼中满是痛苦,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陛下啊!”父亲再次重重叩首,老泪从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身体微微颤抖。

“臣在外为国家尽忠职守,连自己的家都护不住!臣无能,臣有罪啊!”

“臣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哪还有脸面接受陛下的封赏,哪还有资格做镇国公!”

“请陛下降罪,请陛下收回成命!”父亲声泪俱下,字字如泣血,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伏地。

这并非普通的告状,而是一位为国家拼尽一切的功臣,最沉痛的“自我弹劾”。他未指责任何人,只是不断自责自己“无能”。

但他的每一个字,都似锋利的刀子,狠狠插进皇帝心里,也插进永宁侯府的棺材板。

整个太和殿安静至极,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角落里。

贺秉德和贺远舟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身体瑟瑟发抖,似秋风中的落叶,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龙椅上的皇帝,先是满脸震惊,紧接着脸色铁青,最后怒火如汹涌潮水般爆发。他胸膛剧烈起伏,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双手紧握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皇帝愤怒地咆哮,声音在大殿回荡:“朕的大将军在外面浴血奋战,家人在京城却遭受如此奇耻大辱!这不仅是打顾屿的脸,更是打朕的脸,是在践踏皇家的尊严!”

当初,顾清瑶和贺远舟的婚事,是皇帝亲自点头嘉许。如今,这成了他识人不清的有力证据,让他觉得自己像被愚弄的傻瓜,眼神中满是愤怒和懊恼。

“好……好一个永宁侯府!”皇帝咬牙切齿,每字都从牙缝挤出,身体微微颤抖。

“贺秉德!”皇 皇帝怒目圆睁,眼中似有熊熊烈火,恨不得将贺秉德吞噬。

“臣……臣在……”贺秉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地,身体如筛糠般颤抖不停。

皇帝将手中奏折狠狠砸向地面,奏折瞬间散落一地,他怒喝道:“你养的好儿子!朕的功臣在前方浴血奋战,你们却在后方使坏!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知!”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是犬子糊涂,他鬼迷心窍了啊!”贺秉德一边说着,一边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红了一片。

皇帝目光冰冷,扫向贺远舟。贺远舟早已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他嘴唇颤抖着,想说求饶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依旧跪地的顾屿,心中怒火中烧,愧疚也如影随形。

他清楚,若今日不处理好顾屿之事,天下将士定会寒心。

皇帝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回荡:“传朕旨意!”

“承恩侯世子贺远舟,品行恶劣到了极点,根本不配拥有世子之位。他对功臣之女薄情寡义,就是国家的蛀虫!”

一旁大臣们听了,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皇帝接着厉声说道:“即刻起,革去他的世子之位,以后永不录用!”

“承恩侯贺秉德,教子无方,治家不严,爵位降一等,罚俸三年,回家闭门思过!”

旨意一出,众人皆知,贺远舟的政治生涯就此终结。

但皇帝明白,这些惩罚远远不够。

这点惩罚,无法安慰顾屿这位麾下第一猛将内心的委屈。

皇帝目光变得锐利,接着说道:“顾清瑶与贺远舟的婚事,是朕当初亲自答应的,如今看来,是朕看走眼,所托非人!”

“这样辱没家风的家族,怎配和朕的功臣结亲!”

“朕今日就亲自下旨——”

“赐,顾氏与贺氏,和离!”

“即刻生效!钦此!”

“赐离”!这不是普通和离,是皇帝亲自下令,强行断绝这门婚事。

这对贺家而言,是极大的羞辱,如同在天下人面前宣布,永宁侯府不配和顾家结亲。

圣旨宣读完毕,贺远舟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彻底瘫倒。

“完了。”他绝望地喃喃自语,“一切都完了。”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皇帝看向顾屿,声音柔和了许多:“爱卿,快快请起。是朕让你和你的女儿受委屈了。”

顾屿依旧跪着,坚定地摇头:“陛下,臣之女尚有一事相求。”

“你说。”皇帝说道。

“臣女的嫁妆,是先母留下的遗物,也是陛下当年所赐,如今……臣之女想全部取回,一针一线都不能少。”

贺秉德听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顾清瑶嫁妆颇丰,这三年间,永宁侯府开销大,没少挪用其中财物。如今要逐一清算,他们根本拿不出那些财物。

皇帝冷笑一声,自然明白顾屿的意图:“准了!”

又道:“这等小事,何须爱卿操心。”

接着,皇帝转头看向殿前的太监总管王德福,高声道:“王德福!”

王德福赶忙跪地,恭敬回应:“奴才在。”

皇帝下令:“你即刻带领内廷卫和宗人府的官员,亲自去一趟永宁侯府,给朕好好地、仔仔细细清点顾将军女儿的嫁妆!记住,是‘协助’他们清点!若有任何一件对不上,或是有丝毫损毁……”皇帝眼中闪过杀意,“朕,唯他们是问!”

王德福领命:“遵旨!”

内廷卫,是皇帝亲军;宗人府,负责管理皇家宗室。让这两方人马去清点一个臣妻的嫁妆,哪里是清点,分明是羞辱。

可以想象,之后一队队禁军抬着一箱箱嫁妆从永宁侯府出来的场景,定会沦为京城笑柄。永宁侯府,将在众人注视下,被钉在耻辱柱上。这,正是顾屿想要的诛心之罚。

消息如狂风般在京城迅速传开。

当天下午,内廷卫和宗人府的队伍浩浩荡荡开进永宁侯府。那阵势,仿佛要将侯府秘密连根拔起。

侯府顿时乱作一团。

老太君坐在正厅,听闻消息,气得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婆母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被翻出、本是她变卖或赏人的首饰衣物,吓得面如土色,双腿止不住颤抖。

账本一对,亏空数额巨大。

宗人府官员面无表情,冷冷开口:“要么,三日之内,将所有亏空以双倍市价 补齐。否则,我等只能以“侵占功臣家产”之罪,上报圣听。

“侵占功臣家产”,这罪名如晴天霹雳,足以让侯府面临满门抄斩之祸。

贺秉德得知消息后,一夜之间,头发尽数变白。他心急如焚,四处奔走,先是变卖家产,又低声下气地借贷,好不容易才勉强凑齐了亏空。

曾经风光无限的永宁侯府,短短三天,家底便被掏空,门庭冷落,再无往日的热闹景象。

那些被清点出来的嫁妆,被内廷卫用八抬大轿,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地从永宁侯府抬回将军府。队伍绵延数里,引得全京城百姓都出来围观,大家纷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永宁侯府把人家将军女儿的嫁妆都贪了!”

一人满脸愤慨地说道。

“真是厚颜无耻!人家姑娘的爹在外面浴血奋战保家卫国,他们倒好,欺负人家孤女!”

另一人也跟着义愤填膺地指责。

“活该!你瞧贺家那个世子,功名被革,像丧家之犬。”

又有人嘲讽道。

“还有那个平妻,当天就被休回娘家,她家里也受牵连,官都被罢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每一句议论,都像耳光抽在贺家脸上。

永宁侯府彻底声名狼藉。朝堂之上,再无人愿与贺秉德搭话。往日热闹的侯府,如今连递拜帖的人都不见踪影。政治上被孤立,对他们而言比杀了他们还痛苦,他们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

半个月后。

京城淅淅沥沥下着秋雨,连绵不断。

将军府大门外,跪着一个人,正是贺远舟。

他身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全身湿透,头发紧紧贴在脸上,模样十分狼狈。没了世子头衔,没了锦衣玉食,他比街边乞丐还落魄。

他直挺挺地跪在雨里,任凭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那张曾经英俊、如今却满是悔恨与绝望的脸。他一心想求见我。

从清晨,一直跪到黑夜。

将军府下人好几次想把他赶走,都被我拦住。

春桃给我披上斗篷,站在廊下,满脸不解地问:“小姐,您为啥不见他呀?直接让他滚蛋不就得了?”

我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跪的,不是我。”

“他跪的,是他失去的大好前程,是他家族衰败的悲惨命运。”

“他以为,求得了我的原谅,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可他大错特错了。”

“有些错,一旦犯下,便万劫不复。”

“我就是要让他跪着,让他想明白这个道理。”

第三天,雨停了。

贺远舟还跪在原地。

他嘴唇干裂,脸色如纸般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但他仍咬牙坚持着,因为这是他,也是他整个家族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看到我终于从府里走了出来。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双腿早已麻木,一个踉跄,整个人重重地摔回泥水里。他涕泪横流,声嘶力竭地哀求着:

“清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婚,重新开始!”

“只要你肯回来,我立马用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再也不见孙容儿了!”

“求求你,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情分上,救救我,救救侯府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冷冷开口道:“贺远舟。你现在才明白,你当初舍弃的,到底是什么吗?”

他愣住了,嗫嚅着:“不,不是……”

“你舍弃的,是定国大将军府这座坚实的靠山,是皇帝陛下的青睐有加,是本应一路顺遂的仕途,是整个家族的无上荣耀啊。”

我怒目而视,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亲手,把那晋升的天梯,无情地丢进了泥潭。”

“如今,牌局散场。你输得一无所有,又凭什么觉得,我这个被你狠心扔掉的王牌,还会回到你手里?”

我的话语,如同利刃,句句扎在他心上。他面如死灰,双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猛地转身,不再看他一眼,冷声道:“把他,扔远点儿。”

“别脏了将军府门口的地。”

我走后,将军府的侍卫毫不留情,像拖死狗一样把贺远舟拖走,扔在了街角。

他没再来找我。或许,他终于幡然醒悟,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不久后,我听闻,永宁侯府因资不抵债,不得不变卖祖宅。

贺秉德一病不起,整日卧在床上唉声叹气。

贺远舟则整日酗酒,成了街头人人唾弃的废人。

他们从云端,狠狠坠入了尘埃。

而我,终于摆挣脱了那令人窒息的牢笼,我重获新生。

曾经,我被困在后宅,似那金丝雀一般,是侯府的夫人。如今,一切已不同。

我拉着父亲的胳膊,眼中满是期待,开口问道:“父亲,我能陪您去军营吗?我想去瞧瞧将士们操练。”

父亲爽朗地大笑起来,应道:“当然可以,我女儿想去,那便去!”

我迅速换上劲装,一脚跨上骏马。

“驾!”我大喝一声。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我在马场上尽情驰骋,耳边只听见风呼呼作响。

书房里,我轻抚着一本本藏书,嘴角上扬,眼底泛起笑意。

我轻声自语:“我要把天下我想看的书都看完,还要去所有我想去的地方。”

这一日,宫里圣旨到。

宣旨太监尖着嗓子说道:“皇后娘娘举办赏花宴,特意点名邀顾清瑶小姐参加。”

春桃两眼放光,兴奋地跑去衣柜前翻找衣物,说道:“小姐,听说这次宴会,皇子们也会出席呢!”

我对着镜子,看着镜中眉眼舒展、神采飞扬的自己,嘴角上扬。

我心中暗自思量:“过去的事,就都让它过去吧。”

我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坚定:“属于我顾清瑶的崭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想到那跪求我复婚的侯爷,我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和他那腐朽的家族,早已是我生命里不值一提的尘埃。”

后来,我从京城的传闻里,听到了关于贺远舟的消息。

路人甲说道:“你听说了吗?贺远舟现在成了个酒鬼,有次喝醉了在街上大喊顾清瑶的名字,说他悔不当初。”

路人乙嘲笑道:“可不是嘛,被人当成疯子打了一顿。”

他母亲,曾经对我百般挑剔的婆母,如今也没了往日的风光。

有人议论道:“你看那侯府夫人,现在都得自己洗衣做饭,双手粗糙得不成样子了。”

而那个被他视为真爱的孙容儿,日子也不好过。

有人说道:“孙容儿娘家倒台后,被嫁给一个年过半百还有家暴癖好的商贾做填房,可惨了。”

我冷笑一声:“哼,不是我做的,是他们自己的愚蠢和贪婪,亲手毁了自己的人生。”

在皇后的赏花宴上,三皇子风度翩翩地走到我面前,拱手说道:“顾小姐,久闻你的风采,今日一见,更胜传闻。”

我微微福身,笑着回应:“多谢三皇子夸奖。”

我深知,我的故事,还很长。

将军府门前的那场秋雨,早已洗净了所有不堪。

留下的,是雨过天晴后,一片更加广阔的,属于我的天空。

至于贺远舟和他那摇摇欲坠的侯府

似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渺小而卑微

永远

只能怀着敬畏与憧憬仰望

来源:轩宝贝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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