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市一院住院部肾内科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药水混合的味道,冷得像结了层冰。我攥着刚打印出来的肾功能化验单,指腹被纸边硌得生疼,上面“肌酐1200μmol/L”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睛发花。
第一章 病房里的倒计时
市一院住院部肾内科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药水混合的味道,冷得像结了层冰。我攥着刚打印出来的肾功能化验单,指腹被纸边硌得生疼,上面“肌酐1200μmol/L”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睛发花。
“林默,怎么样?”妈赵秀兰从病房里迎出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眼底的青黑比昨天又重了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病床上的妹妹林晓。
我把化验单塞进她手里,喉结滚了滚,没敢说真话:“还那样,医生说先稳住,等肾源。”
妈点点头,手指却忍不住发抖,化验单在她手里揉出了褶皱。我知道她不信,这些天,林晓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从最初的水肿、乏力,到现在连下床都困难,透析已经快支撑不住她的肾功能了。
林晓才二十岁,刚读大二,人生还没真正开始,就被尿毒症按在了病床上。
“哥。”病房里传来林晓微弱的声音,我连忙走进去。她躺在病床上,脸白得像纸,手臂上插着透析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看到我,她勉强挤出个笑:“哥,你来了。”
“嗯,今天感觉怎么样?”我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还行,就是有点累。”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哥,我是不是好不了了?”
“别瞎想。”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医生说了,只要找到合适的肾源,手术成功了,你就能出院,继续回学校上课。”
“可是肾源哪那么好找啊。”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听护士姐姐说,好多人等了好几年都没等到。”
我心里一揪,说不出话来。肾源确实紧缺,尤其是亲属配型,成功率虽然比非亲属高,但也不是百分百。这些天,爸妈都去做了配型检查,结果都不理想,妈妈是血型不合,爸爸有慢性肾炎,不符合捐献条件。
“还有我。”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已经去做配型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说不定,我的肾就适合你。”
林晓愣住了,随即摇头:“不行哥,我不能要你的肾。你还要工作,还要结婚生子,少了一个肾怎么行?”
“傻丫头,一个肾也能正常生活。”我笑着说,“只要能救你,哥什么都愿意。”
妈站在门口,偷偷抹着眼泪。我知道她心里难受,手心手背都是肉,可现在,我是林晓唯一的希望了。
我在一家汽修厂当技术员,工资不高,但足够养活自己。爸妈是普通工人,一辈子省吃俭用,为了给林晓治病,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还借了不少外债。如果我能捐肾,不仅能救林晓的命,还能省下一大笔肾源等待的费用和后续的抗排异费用。
三天后,配型结果出来了。我拿着报告单,手抖得厉害,上面“配型成功,符合捐献条件”的字样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灰暗的心情。
“成功了!妈,配型成功了!”我冲进病房,大声喊道。
妈和林晓都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妈抱着我哭了:“太好了,太好了,晓儿有救了!”
林晓也哭了,拉着我的手:“哥,谢谢你。”
“跟哥客气啥。”我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医生说,尽快安排手术,越早手术,恢复越好。”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术前检查和准备。我每天都去医院陪林晓,给她讲故事,陪她聊天,鼓励她。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点血色。
爸妈则忙着联系医生,办理各种手续,四处筹借手术费。虽然配型成功了,但手术费和后续的抗排异药物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家里实在拿不出来了。
我找老板预支了半年的工资,又跟几个要好的同事借了点,勉强凑了一部分。妈也回了趟老家,向亲戚朋友求助,跑了好几天,才又借了一些。
看着爸妈疲惫的身影,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我能多挣点钱,他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手术日期定在了一周后。手术前一天,我做了最后一次全面检查,一切正常。晚上,我躺在医院的临时病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手术有风险,期待的是林晓很快就能好起来。
妈坐在我床边,给我削苹果:“林默,明天手术,别害怕。医生说了,这手术很成熟,风险不大。”
“妈,我不害怕。”我接过苹果,“只要能救晓儿,我什么都不怕。”
“傻孩子。”妈摸了摸我的头,“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大功臣。等晓儿好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我点点头,咬了口苹果,却没什么味道。我知道,明天的手术,对我和林晓来说,都是一场考验。但我坚信,我们一定能挺过去。
第二章 医生的低语
手术当天早上,护士早早地就来给我和林晓做术前准备。备皮、消毒、打术前针,一系列流程下来,我身上盖着绿色的手术服,被推往手术室。
林晓的病床就在我旁边,她也穿着手术服,脸色虽然还有点白,但眼神很坚定。我们对视了一眼,她冲我笑了笑,我也回了她一个微笑。
“哥,加油。”她轻声说。
“你也加油。”我回答。
手术室的灯很亮,刺得我眼睛有点睁不开。我被抬到手术台上,医生和护士们忙碌着,仪器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格外清晰。
主刀医生是肾内科的张主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看起来很严肃,之前和我们沟通的时候,也总是不苟言笑,但专业能力很强,是市里有名的肾移植专家。
麻醉师过来给我打麻醉,针管刺入脊椎的时候,有点疼,但很快,一股暖流就从脊椎蔓延开来,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我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手术能顺利进行。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叫我。我睁开眼,看到张主任站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林默,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很轻。
“还好,就是有点晕。”我虚弱地说。
“马上就要开始手术了,最后跟你确认一下。”他翻开文件夹,“你自愿捐献肾脏给林晓,对吗?”
“对。”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点点头,又看了看文件夹,然后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你知道配型原理吗?”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配型原理?我只知道亲属配型成功率高,具体的原理,医生之前也没详细说过,我也没仔细问。
“我……不太清楚。”我老实地回答。
张主任的眼睛盯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他直起身,对旁边的护士说了句“准备手术”,然后就转身走向了手术台的另一端。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张主任为什么要问我这个?是我哪里有问题吗?还是配型结果有什么不对劲?
各种猜测在我脑海里盘旋,但很快,麻醉的效果又上来了,我再次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手术进行了四个多小时。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重症监护室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伤口传来阵阵剧痛。
护士看到我醒了,连忙走过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伤口有点疼。”我喘着气说,“我妹妹呢?手术成功了吗?”
“手术很成功。”护士笑着说,“你妹妹也在重症监护室,情况很稳定,过几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林晓没事,我受点苦不算什么。
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两天后,我和林晓都转到了普通病房。我们的病房挨着,爸妈每天都在两个病房之间奔波,照顾我们。
林晓恢复得很快,脸色一天比一天好,也能慢慢下床活动了。看到她越来越好,我心里比谁都高兴。
但我心里那个疑惑,却一直没有解开。张主任手术前问我的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好几次想问问他,但看到他忙碌的身影,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天,张主任来查房,检查完我的伤口后,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我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问:“张主任,手术前你问我知道配型原理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张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什么问题,就是随便问问。我以为你会了解一下相关的知识。”
“哦。”我点点头,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但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追问。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张主任的眼神,还有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都让我觉得,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又不方便说。
难道,我和林晓的配型有什么特殊之处?还是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我开始回忆起一些过去的事情,一些曾经被我忽略的细节。
小时候,邻居们总是开玩笑说我和林晓长得不像,我那时候只当是玩笑,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我是单眼皮,林晓是双眼皮;我皮肤黑,林晓皮肤白;我的性格比较沉稳,林晓却很活泼。我们之间,似乎确实没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还有,爸妈对我们的态度。虽然他们对我和林晓都很好,但有时候,我能感觉到,他们对林晓似乎更偏爱一些。小时候,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是先给林晓;林晓犯了错,爸妈也很少批评她,总是护着她。
以前,我以为是因为林晓是妹妹,年纪小,所以爸妈才更疼她。但现在,结合张主任的问题,我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我不敢再想下去,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如果真的有什么秘密,我该怎么办?我和林晓的关系,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第三章 尘封的旧照片
术后恢复期间,我总是忍不住琢磨张主任的话,还有那些可疑的细节。我想找爸妈问清楚,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万一只是我想多了,岂不是让他们伤心?
这天,妈回家给我们取换洗衣物,我让她把我房间里那个旧木箱子带来,说是想看看以前的东西。那个木箱子是奶奶留给我的,里面装着我从小到大的照片、奖状,还有一些玩具。
妈很快就把木箱子带来了。我把箱子放在床上,慢慢打开。里面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放着,散发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我翻看着里面的照片,从蹒跚学步的婴儿,到青涩的少年,一张张照片记录着我的成长。翻到一张全家福的时候,我停住了。
这张照片是我十岁生日那天拍的,照片上,爸妈抱着我和林晓,笑得很开心。那时候的林晓才五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大大的,很可爱。我看着照片上的自己和林晓,确实没什么相似之处。
我继续往下翻,突然,一张夹在相册里的旧照片掉了出来。照片已经泛黄了,边缘也有些磨损。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女人笑得很温柔,婴儿皱着眉头,看起来很瘦小。
这个女人是谁?怀里的婴儿又是谁?我从来没见过这张照片,也没听爸妈提起过这个女人。
我拿着照片,心里充满了疑惑。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模糊的字迹,我凑近了仔细看,勉强能辨认出“1998年,晓儿满月”。
1998年?林晓是1998年出生的,这么说,照片上的婴儿是林晓?那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林晓的妈妈?可照片上的女人,根本不是我妈!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林晓的妈妈不是我妈吗?那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我拿着照片,手不停地发抖。难道,林晓不是我爸妈亲生的?那她的亲生父母是谁?照片上的女人,是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如果林晓不是爸妈亲生的,那我和她就没有血缘关系。可我们的配型为什么会成功?非亲属配型的成功率很低,几乎微乎其微,我们怎么会这么幸运?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头晕目眩。我想起了张主任的话,他问我知道配型原理吗?难道他早就知道我和林晓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才会那么问?
我必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晚上,妈来医院给我送晚饭。我把那张旧照片拿出来,递给她:“妈,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妈看到照片,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她慌乱地接过照片,眼神躲闪,不敢看我:“这……这是哪里来的?”
“从我的旧木箱子里翻出来的。”我盯着她的眼睛,“妈,你告诉我,照片上的女人是谁?怀里的婴儿是林晓吗?”
妈沉默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坐在床边,哽咽着说:“林默,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晓儿……晓儿不是我们亲生的。”
我的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听到妈亲口说出来,还是难以接受。
“那她的亲生父母是谁?照片上的女人是她的亲生妈妈吗?”我声音颤抖地问。
“是。”妈点点头,“照片上的女人叫苏敏,是晓儿的亲生妈妈。她是我和你爸的好朋友,当年,她生下晓儿后,身体一直不好,加上家里条件困难,无力抚养晓儿,就把她托付给了我们。”
“那她现在在哪里?”我问。
“不知道。”妈摇摇头,“当年她把晓儿交给我们后,就离开了这座城市,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
“那我和晓儿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配型会成功?”这是我最疑惑的问题。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妈叹了口气,“当年我们收养晓儿的时候,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缘分?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缘分?非亲属配型成功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我和林晓怎么会这么幸运?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或许,我和林晓之间,还有其他的联系?
“妈,当年苏敏阿姨把晓儿托付给你们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比如,晓儿的亲生父亲是谁?”我问。
妈想了想,说:“她只说晓儿的父亲在她怀孕的时候就去世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我们也没好意思多问。”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但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我决定,等身体恢复好后,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弄明白我和林晓配型成功的真正原因。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林晓。我怕她知道真相后,会受不了打击,影响术后恢复。我想,等她身体完全好了,再慢慢跟她解释。
接下来的日子,我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陪着林晓恢复。但私下里,我开始留意爸妈的言行,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我发现,爸妈在提到苏敏的时候,总是很回避,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和担忧。而且,他们有时候会偷偷打电话,说话的时候很小心,生怕被我听到。
我更加确定,这里面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和我、和林晓都有关。
第四章 意外的重逢
出院后,我回到了家里休养。林晓也恢复得很好,已经能正常生活了,只是还需要定期去医院复查,按时服用抗排异药物。
我一边休养,一边开始调查苏敏的下落。我想,只要找到苏敏,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问爸妈要苏敏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但他们都说没有。我只好自己想办法。我翻遍了家里的旧东西,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在一个旧抽屉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泛黄的信封。信封上没有寄信人地址,只有收信人“赵秀兰(我妈)”。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封信,字迹娟秀,应该是苏敏写的。
信的内容很简单,主要是感谢我爸妈收养林晓,让她能有一个安稳的家。信的末尾,留了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是苏敏当年离开时的联系方式。
我赶紧按照信上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我又按照地址找了过去,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早已物是人非,邻居们都说不认识苏敏。
我没有放弃,又去了派出所,想通过户籍系统查找苏敏的下落,但工作人员说,没有相关证明,不能随意查询个人信息。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一个故人。
那天,我去医院复查,在医院门口的咖啡馆里休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坐在我旁边的桌子上。我抬头看了一眼,觉得她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女人也看到了我,她愣了一下,然后试探着问:“你是林默?”
我很惊讶:“你认识我?”
“我是苏晴啊,你不记得我了?”女人笑着说,“我们小时候是邻居,后来我家搬走了。”
苏晴?我想起来了,她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比我大两岁,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她。
“苏晴姐,真的是你!”我很开心,“好久不见,你变化真大。”
“你也变了不少。”苏晴笑着说,“对了,你怎么在这里?生病了吗?”
“我刚做完手术,来复查。”我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哦,那你要好好休养。”苏晴关切地说,“对了,我最近遇到了一个人,跟你家有点关系。”
“谁?”我心里一动,连忙问。
“苏敏。”苏晴说,“她是我远房表姐,前段时间,她回来过,我们见了一面。她跟我说起过,她当年有个女儿,托付给了好朋友抚养,那个好朋友好像叫赵秀兰。”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苏敏阿姨现在在哪里?她还好吗?”
“她现在在邻市定居,过得还不错。”苏晴说,“她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女儿,但是又不知道你们的地址,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所以一直没敢联系。”
“我知道她的女儿,就是我妹妹林晓。”我激动地说,“苏晴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苏敏阿姨的联系方式?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她。”
苏晴犹豫了一下,说:“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让她太为难。她这些年,心里一直很愧疚,也很想念女儿。”
“我知道,我不会为难她的。”我连忙保证。
苏晴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我拿着写有联系方式的纸条,手不停地发抖。终于,我要找到苏敏了,真相很快就要大白了。
当天下午,我就给苏敏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喂,你好。”
“是苏敏阿姨吗?”我紧张地说。
“我是,你是?”苏敏疑惑地问。
“我是林默,林晓的哥哥。”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了苏敏哽咽的声音:“林默……是你啊。晓儿……她还好吗?”
“她很好,刚做完肾移植手术,恢复得不错。”我说,“苏敏阿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关于晓儿的身世,还有……我和她配型成功的原因。”
苏敏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样吧,我们见面谈。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明天就有空,我去找你。”我说。
“好,我在邻市的XX小区等你。”苏敏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明天,我就能知道所有的真相了。我不知道真相会不会让我难以接受,但我必须知道。
第五章 真相大白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车去了邻市。按照苏敏给的地址,我找到了她住的小区。那是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区,苏敏住在一栋高层公寓里。
我按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得体,气质优雅,虽然眼角有了皱纹,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她应该就是苏敏了。
“林默,快进来。”苏敏笑着说,眼里却含着泪水。
我走进屋里,客厅收拾得很干净,摆放着很多绿植。苏敏给我倒了杯水,让我坐下。
“晓儿……她真的没事了吗?”苏敏坐下后,第一句话就问。
“没事了,手术很成功,现在恢复得很好。”我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苏敏松了口气,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都怪我,当年没有能力抚养她,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阿姨,你别自责。”我说,“我爸妈把她照顾得很好,我们一家人都很爱她。”
苏敏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我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关注着你们。我从苏晴那里听说,是你给晓儿捐的肾?”
“是。”我说。
“谢谢你,林默。”苏敏握住我的手,“谢谢你救了晓儿的命。”
“不用谢,她是我妹妹。”我说,“阿姨,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我和晓儿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配型会成功?还有,晓儿的亲生父亲是谁?”
苏敏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林默,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苏敏说,“这关系到很多人的隐私,也可能会伤害到你和晓儿。”
“阿姨,我必须知道真相。”我坚定地说,“这件事在我心里压了很久,不弄清楚,我睡不着觉。而且,我也想知道,我和晓儿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苏敏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告诉你。其实,你和晓儿,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什么?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父异母的兄妹?那也就是说,晓儿的亲生父亲,也是我的亲生父亲?
“这……这怎么可能?”我声音颤抖地问,“我爸他……他不是我亲生父亲?”
“不,他是你亲生父亲,也是晓儿的亲生父亲。”苏敏说,“当年,我和你父亲是恋人,我们很相爱。但是,你父亲的家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因为我家里条件不好。后来,你父亲在家人的逼迫下,娶了你母亲。但我们一直没有断了联系。”
“我怀孕后,你父亲很为难。他想离婚和我在一起,但又舍不得你母亲,也怕伤害到你。那时候,我身体不好,家里又穷,根本无力抚养孩子。你母亲知道这件事后,很大度地提出,愿意收养晓儿,让她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长大。”
“我知道,这对你母亲来说很不容易,但她为了你父亲,为了这个家,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这些年,我一直很感激她,也很愧疚,因为我的存在,给你们的家庭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我惊呆了,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我和林晓,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难怪我们的配型会成功,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而且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配型成功率自然比非亲属高很多。
“那我爸他……他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我问。
“知道。”苏敏点点头,“他一直都知道晓儿是他的女儿。这些年,他对晓儿格外好,就是因为心里有愧疚。”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爸妈对林晓那么偏爱,为什么爸爸在得知林晓生病后,那么着急,甚至想自己捐肾。原来,林晓也是他的女儿。
“那我妈……她也知道?”我又问。
“知道。”苏敏说,“当年,是她主动提出收养晓儿的。她是一个很善良、很大度的女人。这些年,她一直把晓儿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我心里五味杂陈。我没想到,我妈竟然这么伟大,为了家庭,为了我爸,竟然能接受这样的事情,还把林晓抚养长大。我更没想到,我和林晓之间,竟然有这样一层关系。
“阿姨,那你这些年,为什么不来看晓儿?”我问。
“我不敢。”苏敏说,“我怕打扰她的生活,怕她知道真相后,无法接受。我也怕面对你父母,怕他们责怪我。这些年,我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看到她健康快乐地成长,我就放心了。”
“这次回来,我本来想偷偷看看她,但是没想到会遇到苏晴,还通过她联系到了你。”
我点点头,心里的疑惑终于解开了。张主任手术前问我知道配型原理吗,他应该是早就知道我和林晓的关系,所以才会那么问。他可能是想提醒我,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阿姨,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我说,“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不会让晓儿知道,以免她受到伤害。”
“好,谢谢你,林默。”苏敏说,“晓儿有你这样的哥哥,是她的福气。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我点点头。
离开苏敏家后,我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心里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爸妈,怎么面对林晓。这个秘密,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心里。
我知道,爸妈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和林晓,才隐瞒了这个秘密。他们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和痛苦。我应该理解他们,原谅他们。
至于林晓,我会像以前一样爱她,照顾她,不会让她知道这个秘密。她是我的妹妹,无论我们是同父异母,还是没有血缘关系,这份兄妹之情,都不会改变。
第六章 家庭的裂痕
回到家后,我没有立刻把真相告诉爸妈。我想,给他们一点时间,也给我自己一点时间,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几天后,妈发现我情绪不对,追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里很不忍,最终还是把真相说了出来。
妈听完后,哭了很久。她没想到,这个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还是被我发现了。
“林默,对不起,是爸妈骗了你这么多年。”妈哽咽着说,“我们也是没办法,不想让你和晓儿受到伤害。”
“妈,我不怪你。”我抱着她,“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们好。你能接受晓儿,把她抚养长大,你真的很伟大。”
“其实,这些年,我心里也不好受。”妈说,“每次看到晓儿,我就想起苏敏,想起这件事。我怕有一天,真相会被揭开,怕晓儿会恨我们,怕这个家会散了。”
“不会的,妈。”我说,“晓儿那么善良,她不会恨我们的。而且,我们一家人的感情这么深,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散的。”
爸下班回来后,妈把事情告诉了他。爸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林默,对不起,是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
“爸,我不怪你。”我说,“事情都过去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顾晓儿,让她健康快乐地成长。”
爸点点头,眼里含着泪水。
虽然我原谅了爸妈,但这个秘密还是给我们的家庭带来了一些裂痕。爸妈之间的话变少了,气氛也变得有些压抑。我知道,他们心里都很愧疚,也很担心。
我想,或许应该让林晓知道真相。虽然这可能会让她受到打击,但长痛不如短痛,而且,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和爸妈商量了一下,他们也同意了。我们决定,等林晓身体完全恢复后,再慢慢跟她解释。
几个月后,林晓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也回到了学校上课。我们选了一个周末,一家人坐在一起,把真相告诉了她。
林晓听完后,愣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不是爸妈亲生的,而且,和哥哥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骗我这么多年?”林晓哭着说,“我到底是谁?我的亲生妈妈是谁?”
“晓儿,对不起,是我们骗了你。”妈抱着她,“我们也是为了保护你,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你的亲生妈妈叫苏敏,她很爱你,只是当年没有能力抚养你。”
“我不要什么亲生妈妈,我只有你们这一个爸妈,只有林默这一个哥哥。”林晓哭着说。
看到林晓这么伤心,我们心里都很不好受。我抱着她,安慰道:“晓儿,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们的家人,我们永远爱你,永远不会抛弃你。”
林晓点点头,哭了很久。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不愿意说话,也不愿意出门。我们都很担心她,每天都陪着她,开导她。
苏敏也给林晓打了电话,想跟她见面,但林晓拒绝了。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
我知道,林晓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我们能做的,就是默默陪伴在她身边,给她足够的关心和爱。
慢慢地,林晓的情绪好了很多。她开始主动和我们说话,也愿意出门了。她对我们说:“爸妈,哥,我想通了。不管我的身世是什么,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这个家永远是我的家。”
听到她这么说,我们都松了口气。这个家,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暖。
林晓虽然接受了自己的身世,但她还是没有想见苏敏的打算。我们也没有勉强她,尊重她的决定。
苏敏也理解林晓的心情,她没有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只是偶尔会通过我了解林晓的情况。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爸妈之间的关系也慢慢缓和了,家里的气氛又变得温馨起来。
我和林晓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她更加依赖我,我也更加疼爱她。我们都知道,这份兄妹之情,来之不易,我们会好好珍惜。
第七章 苏敏的请求
一年后,林晓已经完全走出了身世的阴影,变得更加开朗、自信。她在学校的成绩很好,还交了很多好朋友。
这天,我接到了苏敏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她生病了,想让我去看看她。
我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毕竟,她是林晓的亲生母亲,而且,她也告诉了我真相。
我坐车去了邻市,找到了苏敏住的医院。她住在病房里,脸色很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林默,你来了。”苏敏看到我,笑了笑。
“阿姨,你怎么了?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们?”我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不舒服。”苏敏说,“我找你来,是有件事想求你。”
“阿姨,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我说。
“我想看看晓儿。”苏敏说,“我知道,她现在还不想见我,但是我……我快不行了。”
什么?我愣住了:“阿姨,你说什么?你怎么了?”
“我得了癌症,晚期。”苏敏平静地说,“医生说,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见晓儿一面,亲口跟她说声对不起,告诉她,我很爱她。”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没想到,苏敏竟然得了这么重的病。
“阿姨,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问。
“我不想麻烦你们,也不想让晓儿担心。”苏敏说,“但是现在,我真的很想见她。林默,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就当是我求你了。”
看着苏敏恳求的眼神,我心里很为难。我知道,林晓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见苏敏,但苏敏的时间不多了,我又不忍心拒绝她。
“阿姨,我试试吧。”我说,“但我不能保证晓儿会同意。”
“谢谢你,林默。”苏敏感激地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谢谢你。”
我在医院陪了苏敏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我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晓说。
回到家后,我把苏敏的情况告诉了爸妈。他们也很惊讶,也很同情苏敏。
“晓儿现在的情况,能接受吗?”妈担心地问。
“我不知道。”我说,“但苏敏阿姨的时间不多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见晓儿一面。我想,我们应该让晓儿知道。”
爸妈点点头。
晚上,林晓放学回来后,我把苏敏的情况告诉了她。
林晓愣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虽然她还没有准备好见苏敏,但听到她病重的消息,心里还是很难过。
“她……她真的快不行了吗?”林晓哽咽着问。
“是,医生说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说,“她很想见你一面,想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告诉你她很爱你。”
林晓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去见她。”
我和爸妈都很惊讶,没想到林晓会这么快就做出决定。
“晓儿,你想好了吗?”妈问。
“嗯。”林晓点点头,“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的亲生妈妈。她快要死了,我应该去见她一面。”
看到林晓这么懂事,我们都很欣慰。
第二天,我们一起去了邻市的医院,看望苏敏。
苏敏看到林晓,激动得哭了起来:“晓儿,我的女儿,妈妈对不起你。”
“妈。”林晓也哭了,她走到病床边,握住苏敏的手,“你别这么说,我不怪你。”
看到她们母女相认的场景,我们都很感动。
接下来的日子,林晓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望苏敏,陪她说话,给她讲故事。苏敏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苏敏拉着林晓的手,跟她讲了很多过去的事情,讲她当年为什么会把她托付给我们,讲她这些年对她的思念。
林晓也跟苏敏讲了自己这些年的生活,讲爸妈对她的好,讲我对她的照顾。
她们母女俩的关系越来越亲密。苏敏也把自己的一些遗物交给了林晓,希望她能好好保管。
一个月后,苏敏安详地去世了。林晓很伤心,但她也很庆幸,自己能在苏敏生命的最后时刻,陪在她身边,让她没有遗憾地离开。
苏敏的葬礼上,林晓哭得很伤心。她终于认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却没想到,相处的时间会这么短。
我和爸妈一直陪在林晓身边,安慰她。我们知道,虽然苏敏走了,但她留给林晓的,是一份永远的思念和牵挂。
第八章 迟到的道歉
苏敏去世后,林晓的情绪低落了很久。我们都很担心她,每天都陪着她,开导她。
这天,林晓突然跟我说,她想去苏敏的墓地看看。我答应了她,陪她一起去了。
苏敏的墓地在一片安静的公墓里,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和照片。林晓把一束鲜花放在墓碑前,静静地站了很久。
“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生活的。”林晓轻声说,“我会照顾好爸妈,照顾好哥哥。我会记住你对我的爱,永远不会忘记你。”
我站在林晓身边,心里很感动。林晓真的长大了,变得更加坚强、懂事了。
从墓地回来后,林晓的情绪好了很多。她开始更加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也更加努力地学习。
几个月后,林晓放暑假了。她提出,想去苏敏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看看,了解一下她的过去。
我和爸妈都同意了。我们陪着林晓,去了苏敏当年生活过的城市,走访了一些她的老邻居和朋友。
通过他们的讲述,我们了解到了很多关于苏敏的事情。苏敏是一个很善良、很坚强的女人。她年轻时很漂亮,也很有才华,但命运却对她很不公平。她和我爸相爱,却因为家庭的原因不能在一起;她生下林晓,却因为身体和经济的原因不能抚养她;她一个人在外打拼,吃了很多苦,却从来没有抱怨过。
林晓听着这些故事,眼泪不停地流。她更加理解了苏敏当年的苦衷,也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
在苏敏曾经住过的小屋里,林晓找到了一个旧箱子,里面装着苏敏的日记。林晓翻开日记,里面记录着苏敏这些年的生活和对林晓的思念。
“晓儿,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祝你生日快乐。妈妈很想你,不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学习。”
“晓儿,妈妈今天又想你了。妈妈知道,当年把你托付给别人,是我不对,但妈妈真的没有办法。妈妈希望你能原谅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幸福的生活。”
“晓儿,妈妈生病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见你一面,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告诉你妈妈很爱你。”
林晓一边看日记,一边哭。她没想到,苏敏这些年,竟然这么思念她,这么愧疚。
“妈,我原谅你了。”林晓对着日记说,“我知道你很爱我,我也很爱你。你放心,我会好好生活,不会让你失望的。”
从苏敏的故乡回来后,林晓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她把苏敏的日记好好地珍藏起来,作为永远的纪念。
这天,林晓突然跟爸妈说:“爸妈,对不起,以前我不该那么任性,不该因为身世的事情而伤心难过,让你们担心了。”
妈抱着林晓,哭着说:“傻孩子,我们不怪你。你能理解我们,能接受自己的身世,我们就很开心了。”
“晓儿,你永远是我们的好女儿。”爸说,“我们会永远爱你,永远照顾你。”
林晓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很温暖。这个曾经因为秘密而产生裂痕的家庭,现在又变得更加和睦、更加亲密了。
我知道,苏敏在天之灵,看到林晓现在的样子,看到我们一家人幸福的生活,一定会很欣慰。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幸福。林晓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毕业后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我也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小家庭。爸妈身体健康,安享晚年。
每年清明节,我们都会一起去苏敏的墓地看看,给她献上一束鲜花,告诉她我们现在的生活。林晓会跟苏敏讲很多身边的事情,就像她还活着一样。
我常常想起手术前张主任问我的那句话:“你知道配型原理吗?”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配型原理不仅仅是医学上的专业知识,更是血缘的羁绊,是亲情的纽带。
我和林晓,因为血缘而相连,因为亲情而相守。这份跨越了身世秘密的兄妹之情,将会伴随我们一生,成为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
而这个曾经充满了秘密和裂痕的家庭,也因为爱和理解,变得更加温暖、更加坚固。我们都知道,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携手并肩,一起面对,因为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来源:简单水滴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