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21年，29岁的赵芷凝是上海交大一名正在攻读统计学博士的学生。她的生活几乎被数据填满——早晨七点进实验室，晚上十二点离开。导师评价她是“标准的理性型学生”，做事严谨、反应冷静，从不在学术会议上说一句多余的话。可在私下，赵芷凝的情感世界几乎完全空白。朋友圈里
2021年，29岁的赵芷凝是上海交大一名正在攻读统计学博士的学生。她的生活几乎被数据填满——早晨七点进实验室，晚上十二点离开。导师评价她是“标准的理性型学生”，做事严谨、反应冷静，从不在学术会议上说一句多余的话。可在私下，赵芷凝的情感世界几乎完全空白。朋友圈里除了论文截图，就是实验楼的夜景。她没什么朋友，也极少与人倾诉。每天唯一的娱乐，就是深夜戴上耳机看一集纪录片，边看边标注数据片段。正是因为长期处在这种情感的自我压抑下，面对来自陌生人偶尔的温柔，赵芷凝很容易毫无保留地和对方推心置腹。
2021年5月3日，这天晚上，赵芷凝在完成课题汇报后，被实验室同学拉去附近的小酒吧放松。那是她许久以来第一次离开实验楼，空气里混着酒精和音乐的味道，让人有些眩晕。她原本只想喝一杯就走，却在吧台遇见一个同龄人。对方谈吐从容，话题从科研聊到人生规划，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笃定。赵芷凝很少遇到能与自己谈得来的陌生人，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
灯光昏暗，笑声交错。她记得那杯混着果味的鸡尾酒，冰凉得发甜。之后的事，她只记得一阵天旋地转、有人轻声说“别怕”，然后意识陷入空白。清晨醒来，眼前是陌生旅馆的天花板。空气里残留着酒味与香气，身体的酸痛和一处刺痛让她在瞬间清醒。床头散乱的衣物、桌上的空杯，一切都说明了昨夜的事实。
那一瞬间，赵芷凝只觉得胸口猛地一紧，呼吸几乎要停。心跳乱成一团，冷汗从脊背往下渗。愤怒、羞耻与恐惧在身体里翻涌，她踉跄着下床，想去质问那个人，可房间空无一人。桌上只剩一只空酒杯和一条被折起的毛巾，连一张纸条都没有。窗外的天色微亮，空气冷得刺骨，她靠在墙边，指尖发抖，喉咙里堵着一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那天之后，赵芷凝再也没去过那家酒吧。而那晚的记忆就像碎片，一旦闪过就让她胃里翻腾。赵芷凝好几次想全身心投入学习将那晚的经历彻底忘掉，然而，新的意外很快再次找上了她。
2021年5月27日傍晚，赵芷凝正伏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页未完成的回归模型。光标闪烁，她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喉咙深处像卡着什么，微微发痒，她轻咳了几声，随即传来灼烧般的干涩。以为是昨夜熬夜写论文引起的上火，她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却压不住那股燥热。鼻腔渐渐堵塞，呼吸不畅，她下意识揉了揉鼻梁，脑子里却闪过那个夜晚的片段，胸口被一阵冰冷的针刺穿。
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重新集中精神，指尖在键盘上游移，可身体的异样让她难以坐稳。额头渗出细汗，身上忽冷忽热，喉咙像被细刀一点点割开，每吞咽一次都疼得直皱眉。她试着继续输入数据，可手指抖得厉害，代码一串串出错。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晕，脑海里却开始乱响：咽痛、发烧、乏力——这些是不是那种病的早期征兆？
恐惧在胸腔里扩散，她死死抓住桌角，强迫自己否认：不，不可能，只是感冒。可越是否认，那晚旅馆的画面就越清晰。胃里翻滚，心口发紧，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夜色渐深，身体终于撑不住。喉咙像被火烙过般灼痛，声音嘶哑，咳嗽一阵阵冲出，胸口震得发麻。赵芷凝踉跄起身去倒水，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杯子。她再也无法自欺——这种沉重的虚弱感，已经远超普通感冒。心跳急促，呼吸紊乱，恐惧几乎让她窒息。终于，她披上外套，拖着发烫的身体去了医院。坐在诊室门口，她低着头，双手交握发抖，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在回荡：如果真的是那种病怎么办？
医生首先为赵芷凝做了常规查体：体温39.2℃，咽部充血明显，双侧扁桃体Ⅱ度肿大，伴散在脓点，肺部听诊可闻及细湿啰音。血常规结果显示：白细胞总数升高至12.6×10⁹/L，中性粒细胞比例78%，淋巴细胞比例15%，C反应蛋白为36mg/L，提示体内存在明显炎症反应。她最在意的HIV抗体检查结果也在同时出炉——HIV抗体（ELISA法）为阴性，确认近期并无艾滋病毒感染迹象。
那一刻，赵芷凝几乎能听见自己呼出的气声。那种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瞬间松开，整个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被从深水里拉回了岸。坐在诊桌前，她的手指仍在轻微颤抖，却终于感到胸口的压迫一点点散开。医生看着她明显松弛的神情，又继续为她安排流感病毒抗原检测。几分钟后结果出来——甲型流感病毒抗原阳性，诊断为急性甲型流感。
听到诊断的瞬间，赵芷凝愣了几秒，眼神里浮起复杂的惊讶。她本以为那晚的意外成了身体崩溃的导火索，这几天折磨她的不是发热与咳嗽，而是那股难以启齿的恐惧。可当阴性结果摆在眼前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喉咙滚动几下，声音微哑地问医生：“真的……不是那种病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而郑重地点头：“不是。你只是得了流感，而且是典型的急性甲流，症状明显，但在可控范围内。” 赵芷凝怔了一下，整个人像被卸下重担，嘴角轻轻动了动，似乎想笑，又怕自己失态，只能微微低头。
医生没有停下，继续解释：“你最近之所以病得这么重，是因为免疫力明显下降。长期熬夜、精神压力大，再加上那次酒精摄入过多、身体过度透支，使抵抗力变差。” 一旦接触到流感病毒，就很容易感染。流感并非小感冒，它可以引起高热、全身酸痛、上呼吸道炎症，严重时还会诱发肺炎。你出现的高热、咳嗽、乏力，都是典型表现。只是你心理负担太重，把症状与那晚的经历联系在一起，这是在过度解读身体信号。”
赵芷凝听得满头细汗，心里一阵后怕。她没想到自己会被恐惧牵着走，差点因为害怕而拖延就医。医生见她神情复杂，语气放缓：“现在最重要的是规范治疗。我们会给予奥司他韦抗病毒治疗，退热药对症使用，务必要保证充足休息。你要记住几点。”
医生一边在病历上记录，一边一条条叮嘱：“第一，近期不要熬夜，保持规律作息；第二，多喝水，饮食清淡，避免辛辣刺激；第三，杜绝饮酒，不要再让身体雪上加霜；第四，保持心态平稳，不要过度焦虑，更不要把不相干的症状牵强联系；第五，如果出现持续高热不退、咳嗽加重或呼吸困难，要立刻来复查，警惕并发肺炎。最后，抗病毒药一定要按疗程服完，不可自行停药。”
医生的语气坚定又平缓，像在为她划出一条安全边界。赵芷凝听着，心里一点点安静下来。走出诊室的那刻，她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走廊尽头的窗透出微弱的光，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她忽然觉得这味道比任何香气都让人安心。
那晚回到寝室，她靠在床头，反复想着医生说的那些话。那晚的经历像根藏在体内的刺，让她陷入恐惧的深渊，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流感，却逼她正视身体的脆弱。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所谓“自我掌控”，从不是用理性压抑情绪，而是学会照顾自己。
赵芷凝开始照着医生的叮嘱去做：不再熬夜写论文，也不喝任何含酒精的饮品。每天按时吃药、按时睡觉，清晨在校园里慢跑一圈，晚上听轻音乐代替焦虑的复盘。饮食上，她放下速溶咖啡和方便面，改吃粥、青菜和水果。
渐渐地，赵芷凝的身体逐渐恢复，思绪也沉静了下来。她开始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科研上，实验数据整理得更有条理，思维也更集中。然而，就在赵芷凝以为自己早已彻底走出艾滋阴影之际，新的风暴再次卷土重来。
2021年11月30日傍晚，赵芷凝正埋头在书桌前修改论文数据，她刚起身喝了口温水，喉咙深处忽然一阵刺痛，像被细刀轻轻划过，随即忍不住咳出一声。起初她只以为是干燥所致，继续敲键盘，可那种灼热感却迅速蔓延。几分钟后，咳嗽愈发剧烈，喉咙像堵着什么东西，气息越发急促。她弯下腰，手里纸巾上出现一抹猩红，赵芷凝怔了一下，心口骤然一紧。
咳嗽并没有停，反而像失控的洪水，一阵接一阵冲击胸腔。每次痉挛，她都感觉肋骨被铁箍死死勒住，胸口撕裂般疼痛。她抬手捂嘴，掌心立刻被温热的鲜血浸透。呼吸变得急促，肺部像被火炙烤，吸气时伴着剧烈的呛咳，胸腔仿佛要炸开。
她的双眼因缺氧而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直流。赵芷凝试图起身去拿手机，却被一阵剧烈的咳血拖倒在椅子旁。鲜血溅落在地板上，混着论文草稿的纸张，被染成暗红。喉咙深处像被撕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滚烫的血沫。她想喊人，却被呛得只能发出破碎的嘶声，眼前逐渐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终于，室友被惊动冲进来，看到她蜷缩在地，满手满口鲜血，顿时惊叫。赵芷凝抬头，嘴唇微动，却只能发出被血泡淹没的气声。胸膛剧烈起伏，像随时会停止。眼看情况危急，室友手忙脚乱地拨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将赵芷凝送往了医院，急诊医生先为她安排了常规呼吸道感染检查：血常规显示白细胞总数3.2×10⁹/L，中性粒细胞比例38%（偏低），淋巴细胞比例52%；C反应蛋白4mg/L；胸片提示双肺纹理稍重，但未见明显浸润影；甲型、乙型流感抗原检测均为阴性。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稳：“不像是单纯流感。” 随后又详细询问了近期的症状与生活情况，神情若有所思，接着安排她做了传染病四项（HIV、梅毒、乙肝、丙肝）血清学检测。
赵芷凝没有多想，只当是常规排查，点了点头。一个小时后，报告送到。医生看了一眼，沉默片刻，把单子递到她手里。HIV抗体（ELISA法）：阳性。那一刻，她整个人僵住，耳边嗡的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指发抖，几乎握不住那张纸。她抬起头，嘴唇颤抖：“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会是？”
医生神情依旧平静，语调没有起伏：“赵芷凝，能不能和我仔细说说，你的私生活情况？”
话音刚落，她的情绪瞬间崩溃：“我早就改了！半年前我就断了联系！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也没有任何接触！这半年我每天都在实验室、图书馆，我发誓，我没有做错什么！” 她的声音嘶哑，双手死死攥着报告单，指节发白。
陪同而来的同学也愣住了，脸色发白，声音发抖：“这……不可能吧？这半年赵芷凝几乎都在学校，天天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我们都看在眼里，她根本没再和任何人接触过……怎么会和艾滋沾上关系？” 这句话像一线光亮，点燃了赵芷凝心中最后的希望。她喃喃道：“会不会是检查错了？”
医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回应：“初筛阳性，需要进一步确证。”
这句话让赵芷凝猛地抬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肯定是的！肯定检查错了！” 她再也坐不住，拿着化验单，几乎是冲出诊室。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防疫中心。一路上，她浑身发抖，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脑子里一遍遍重复着：“检查错了，一定是错的。”
防疫中心重新为她采血检测。等结果出来时，报告单上的字清清楚楚：第四代HIV-1/2抗原抗体联合筛查反复反应性；HIV-1/2抗体分型补充试验提示HIV-1抗体阳性、HIV-2阴性；HIV-1RNA定量4.6×10⁵copies/mL（高病毒载量）；CD4⁺T细胞计数372/μL；同批复核标本结果一致，排除技术性误差。
赵芷凝盯着报告上那一行“阳性”，喉结上下滚动，指尖冰凉，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后退半步，嘴里挤出一句破碎的低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反复看，又反复摇头，胸口发紧，呼吸急促，手里的报告被攥得皱巴巴的。旁边的同学也僵在原地，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发白，声音颤抖：“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过什么事……？”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割进赵芷凝心口，她整个人瞬间失控，眼眶通红，声音嘶哑而急促：“没有！我没有！一次都没有！要是有，我认了！可我真的没有！” 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几乎要把自己撕裂。陪同的同学被她的反应震住，慌忙上前安抚，想了想又低声说：“会不会是你半年前那次，其实已经感染了，但初筛没查出来？”
赵芷凝用力抹去眼泪，努力让自己镇定：“我那次不放心，后来也来防疫中心查过——抗体、联合抗原抗体、梅毒、乙肝丙肝，全是阴性。” 她的声音发颤，“这半年我一直在学校，真的什么都没做，连约会都没有过……” 停顿了一下，她像是怕别人误会，又补了一句更笨拙的自证：“也没有和任何男生、女生有接触。那次是意外……我再没去过那些地方，我家里也没人有这种病。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接诊医生原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性传播病例，顺口提到流行病学数据：近年来国内新发感染以X接触为主，占比超过95%，其中异性与同性接触均呈上升趋势。但他看着赵芷凝崩溃的样子，又听到那句“半年洁身自好”，心头一紧——这起病例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盯着病例，再次确认：“这半年里，你有没有输过血？有没有打过点滴或针剂？有没有做过拔牙、洗牙？或者有没有帮别人处理过外伤、接触过血液？”
赵芷凝几乎没停顿就摇头，声音颤抖：“没有，我没输过血，也没打过针。洗牙拔牙都没有做过，小诊所我也不敢去。我一直很小心，怕不干净，从来不碰这些。”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别人受伤流血我也没靠近过，连纸巾都没递过。”
医生继续问：“那有没有共用过剃须刀、指甲刀，或者做过纹身、穿耳洞？”
赵芷凝立刻摇头，语气急促：“没有！剃须刀、指甲刀我都是自己的，从不让别人用。纹身耳洞更没有，我从来没做过。”
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眼前的情况几乎排除了血液传播的途径，可检测结果又确凿无误。他低声喃喃：“那……会不会是X接触？”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定格在赵芷凝脸上，眼神里既有探寻，也有难以掩饰的疑惑。
赵芷凝情绪激动，立刻竖起手指，像发誓一样喊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决绝。她见医生仍然沉默，立刻掏出手机：“您看！我什么都没瞒着。” 她把相册、浏览记录、聊天记录一一打开，甚至翻到朋友圈给医生看。
医生接过手机，仔细翻阅。朋友圈里全是学术气息：一张夜里实验室的显微镜照片，一句抱怨数据没跑通的文字，一次和导师组会的合影，还是几个月前的。没有旅行，没有聚会，聊天记录大多是论文讨论和项目进度，没有任何暧昧或异常。医生一边翻，一边暗暗摇头：这个女孩的生活轨迹干净得近乎单调。没有应酬，没有夜不归宿，没有共用剃刀或穿戴类的可疑迹象。可她的病情，又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医生心里愈发疑惑。艾滋病毒的传播途径无非血液、母婴或性。医生又翻了几页朋友圈，正打算把手机还回去，却在下一张照片前停住了。赵芷凝立刻注意到，顺着医生的目光看去——照片里，是三个月前，她在研究所门口准备解锁共享单车时，发现坐垫上赫然插着一根细针。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像被攥紧，呼吸急促：“难道……我是因为那个才感染的？” 同学脸色骤变，喉咙发紧：“不会吧……”
医生缓缓呼出一口气，说道：“艾滋病毒在空气中极为脆弱，离开人体后很快失活。细针若已暴露在外，血液干涸，几乎没有传染性。你当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赵芷凝回想片刻，连连摇头，那会正值夏天，气温很高，就算针上有血，也早就干了。
医生的神情却依然凝重，她的回答反而让他心中的猜测更明晰。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赵芷凝，你的朋友圈提醒了我另一件事，虽然空气、昆虫叮咬并不会传播HIV，和艾滋病患者共用马桶、餐具、毛巾也不会感染艾滋，但像赵芷凝一样，许多人都忽略了这一个日常生活中常见的高危暴露行为，它看似平常，却可能让病毒绕过防线，甚至远比性传播来得还要直接！近几年临床上，我见过越来越多类似的病例。”
医生缓缓放下病例，语气低沉而慎重地说：“赵芷凝，你还记得那晚你去医院打吊针的事吗？”她怔了一下，眉头轻轻一动。那是五个月前，她因为高烧不退被送到校外的小诊所，挂了几瓶葡萄糖。当时夜已深，诊所里只有一个年轻护士。她模糊地记得，对方一边打针一边接电话，神情慌乱。针头插入的那一刻，她还觉得有些钝、刺得很疼，但很快就没多想。那根针在她手上停留了两个多小时，等输完液她匆匆离开，再也没有回去。
医生叹了口气：“我们在流行病学调查中发现，你当晚所去的诊所去年就因一次职业暴露事件被处罚过。那家诊所的操作记录存在空白，部分注射器重复使用的情况很严重。”赵芷凝脸色瞬间惨白，双唇微张，喉咙像被堵住，半晌才发出哑哑的声音：“你是说……我，是在那里被感染的？”医生点了点头，神情凝重：“从时间上推算，那次暴露后六周，你体内的病毒载量开始上升，抗体检测阳性与感染周期完全吻合。”
赵芷凝的身体轻轻颤抖，眼泪几乎在眼眶打转。那根针，她曾以为只是一次寻常的打针；那家诊所，她曾以为只是方便的夜间救急。可正是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细节，让病毒趁虚而入。医生看着她，语气缓缓：“艾滋病毒通过血液、性接触和母婴传播，但最常被忽视的，是医疗操作中针具的重复使用。当针头被污染后，病毒可能在密闭环境中短时间存活，一旦再次刺入他人体内，就直接进入血液循环。虽然国家对一次性注射器的管理极为严格，但一些不规范的小诊所仍存在违规操作。你这次感染，正是因为护士重复使用了未经消毒的针具。”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赵芷凝双手紧握，指节发白。她的脑海里闪回那晚昏黄的灯光、塑料吊瓶轻晃的声音，还有护士不经意的动作。原来命运的转折，并不总来自冲动和放纵，也可能只是一次对“方便”的选择。医生递给她纸巾，又轻声说：“感染并不意味着生命的终结。只要规范治疗，病毒是可以被长期抑制的。关键是你必须清楚，从今往后，生活里每一个小细节都要有防护意识。”
医生停顿片刻，开始讲解预防的要点：“第一，不要去无资质的小诊所打针、输液或拔牙，必须选择正规医疗机构；第二，血液检测、疫苗注射、美容穿刺、文身、打耳洞等必须使用一次性器具；第三，不要共用剃须刀、指甲钳、牙刷等可能接触血液的个人物品；第四，避免无保护的性行为，安全套仍是最有效的屏障之一；第五，若出现针刺、性暴露等高危情况，应在72小时内立即前往医院接受暴露后预防（PEP）治疗；第六，定期体检，尤其在存在风险行为后，应在窗口期满6周、3个月、6个月进行随访检测。”
赵芷凝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医生的声音温和却笃定：“艾滋病毒不通过日常接触传播，不会因握手、拥抱、共餐或同厕而感染。社会对感染者应有更多理解，而不是恐惧。可怕的从来不是病毒本身，而是无知与侥幸。”赵芷凝的泪水终于落下，她抬起头，目光里透出一丝清明。她明白，那场意外改变了身体，却也让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健康的分量。
几天后，赵芷凝正式进入抗病毒治疗程序。CD4细胞计数被定期监测，病毒载量逐渐下降。她依旧在实验室伏案研究，只是桌角多了一瓶温水和定时响起的服药提醒。她再也没有去过那家诊所，也不再忽视任何生活中的小动作。夜深人静时，她偶尔会想起那根针，想起那个未曾留名的护士，但她知道，恐惧已经不再能吞噬自己。那次意外留下的伤口，成了她提醒世人的印记——真正的防护，并不在遥远的疾病预防手册里，而在每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里。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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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曦,李白雪,吴佩杰,等.四川地区艾滋病中西医结合防治体系的探索[J/OL].时珍国医国药,1-6[2025-11-14].https://link.cnki.net/urlid/42.1436.R.20251107.1609.002.
[3]陈守生,李鹏宇,陈莉华,等.艾滋病免疫重建不良“毒损—脾虚—邪滞”病机演变与治疗探讨[J/OL].中国皮肤性病学杂志,1-13[2025-11-14].https://doi.org/10.13735/j.cjdv.1001-7089.202505029.（《交大29岁女博士初查HIV阴性，半年后确诊艾滋，她的亲身经历，引人深思
》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来源：唐医生趣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