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果断选择小将军,前世的驸马却不愿意了【完】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06-16 20:44 9

摘要:我是父皇最喜爱的小公主,上一世,我选了青梅竹马的京乐候世子,后来,他起兵造反,灭我全家。

我是父皇最喜爱的小公主,上一世,我选了青梅竹马的京乐候世子,后来,他起兵造反,灭我全家。

更是把我丢进军营侮辱,他狠狠捏着我的下巴:「如果不是你当初选择我,我早就和你姐姐成亲了,你姐姐也不会嫁做他人妇!」

重来一世,选驸马当日。

我直直略过满脸期待的他,选择了前世战死的小将军。

他当场崩溃,拽着我我的手质问道:「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啊,为什么不选择我?」

我冷漠的打掉他的手:「你和姐姐才是青梅竹马,我会成全你们的。」

1

我从营帐的一角逃出时,大漠艳阳高照,周身的景物被蒸腾的热气扭曲,高温的黄沙将我脚上伤口炙烤干涸。

我干渴无比,透过被血染红的视野,远远看见顾淮策马而来,我放松下来,远远对他招手,

「淮哥哥!我在这里!」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心中那神武如天神下凡的人,此刻却对我扬起了马鞭,

「给我滚回去!」

我被打倒在地,身上火辣辣的疼。

顾淮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我,眉眼间,是难掩的厌恶和鄙夷,

「若不是你当初选择我,我早就和你姐姐成亲了,你姐姐也不会嫁作他人妇!」

他在说什么?!

我被他扯着头发拖回军营,丢进如狼似虎的士兵之间,泪终于混合着血水滑落。

就在昨日,顾淮还摸着我的长发,温柔说着此生唯我一人。

顾淮,原来这些真情和甜蜜,都是你为了顺利的害死我,而做的伪装吗?

我始终紧盯着顾淮,直到被匕首插入喉咙的最后一刻,他也仍在冷眼旁观。

「这小贱蹄子总算快死了。」

姐姐李兰子跛着脚走来,顾淮便骤然收了冷淡,前去扶着她。

两人相视而笑,眸中饱含浓情蜜意。

…………

我被人轻触了一下肩侧,回过神,李兰子正担忧的看着我,

「鸢儿,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别吓姐姐……」

我如梦初醒,看着眼前站着衣着华美的顾淮和白铭,惊觉自己重生了!

而今天,正是父皇带我挑选驸马的时候。

「鸢儿,你想选谁当驸马?为父都能立刻为你操持。」

父皇抚摸我的头顶,神色温和,余光中,我瞥见李兰子满面怨毒。

李兰子本是我的婢女,因为自小对我多有照顾,我非常的信任依赖她,总喜欢追着喊她姐姐。后来,因为她时常暗示羡慕我的生活,在我的强烈要求下,父皇才许她一般宫人没有的地位和自由。

奇怪的是,她地位提升后,对我的态度就骤然变得冷淡了。而前世的我只以为是自己何时无意间伤害到了她,迷茫又愧疚。

我到死才明白过来,自己给姐姐的一切好处从未被当做是善意,只是让她觉得我在向她有意显摆羞辱,心中越来越恨我。

台下,京乐侯世子顾​‍‍‍​‍‍‍​‍‍‍‍​​​​‍‍​‍​​‍​‍‍​​‍​​​​‍‍‍​‍​​‍‍‍​‍‍‍​‍‍‍‍​​​​‍‍​‍​​‍​‍‍​​‍​​​‍​‍‍‍‍‍​‍‍​​‍​​​‍‍‍​‍‍​​‍‍‍​​​‍​‍‍‍​‍​​​‍‍​‍​​​​​‍‍​​‍‍​‍‍‍‍​​​​‍‍​‍‍‍‍​​‍‍​​​​​‍‍‍​​‍‍​‍‍​‍​​​​​‍‍​‍​‍​​‍‍​​‍​​​‍‍​​‍​​​‍‍‍​‍‍​‍‍​​‍‍​​‍‍‍​​‍​​‍‍​‍‍‍‍​‍‍​‍‍​‍​‍​‍​‍‍‍​‍‍‍‍​​​​‍‍​‍​​‍​‍‍​​‍​​​​‍‍‍​‍​​​‍‍​​‍‍​​‍‍​‍​​​​‍‍​‍​​​​‍‍‍​​‍​​‍‍​‍​​​​‍‍‍​​‍​​‍‍​​‍​​​‍‍​​​‍​​‍‍​‍​‍​​‍‍​​‍​​​‍‍​‍​​​‍​​​​​​​‍‍​​​‍‍​‍‍​‍​​​​‍‍​​​​‍​‍‍‍​‍​​​‍‍‍​​‍​​‍‍​‍‍‍‍​‍‍​‍‍‍‍​‍‍​‍‍​‍​​‍‍‍​‍‍​‍‍​​‍‍​​‍‍​‍​​‍​‍‍​‍‍‍​​‍‍​​​​‍​‍‍​‍‍​​​‍​​​‍‍​​‍‍‍​​‍​​‍‍​‍‍‍‍​‍‍​‍‍​‍​‍​‍​‍‍‍​‍‍‍‍​​​​‍‍​‍​​‍​‍‍​​‍​​​​‍‍‍​‍​​‍‍‍​‍‍‍​‍‍‍‍​​​​‍‍​‍​​‍​‍‍​​‍​​​‍​‍‍‍‍‍​‍‍​​‍‍‍​‍‍‍​‍‍‍​‍‍‍​‍​‍​​‍‍​‍​​​​‍‍​‍​​​​‍‍‍​​​​​‍‍​‍‍‍​‍‍​​​‍‍​​‍‍​‍‍​​‍‍​​‍‍‍​​‍‍​​‍​​‍‍​‍​​‍​​‍‍​​‍​​​‍‍​​‍​淮眼中满是不耐,抱着胳膊偏头看向一边,一旁的小将军白铭则始终期盼的看着我,目光炯炯。

我并未直接回答父亲的问题,迟疑着抬手抚摸喉咙,那被匕首刺穿的痛楚还清晰可感。

我声音暗哑,

「…………父亲,最近边疆战乱,老将们也都疲于应对,我想,是时候培养一下新生战力了。」

父皇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声音愈发宠溺,

「难得你会关心这些,那么,我的小公主有何高见呀?」

我扯唇一笑,

「我看这台下这二位公子就很适合去历练,不过若是和我成婚就暂且不便去了……这样,我挑剩下那个就上战场!」

「哈哈哈哈,好啊,为父支持你!」

父皇抚掌大笑,我撒娇般抱住他的胳膊,眼中尽是少女般的无辜神色。

下方的顾淮,刚还在同姐姐暗送秋波,此刻却骤然失了方才不屑的嚣张气焰,面如土色。

2

顾淮并未有战场经验,若是上了前线,生命安全自是难以得到保障的。

见顾淮的目光没有再定格在自己身上,李兰子蹙眉忿忿,便将跛腿趔趄一下,装作无意碰翻了案上茶壶,茶水顺着裙子流下,她捻指提裙忽闪着,微微鼓腮似是懊恼。

「啊呀……兰子怎么能这么笨…………」

李兰子的这一系列动作都明摆着在顾淮的面前表演,不过,顾淮显然并未在意这些,他满眼是我,一副怀念之色,

「鸢儿。」

他轻声喊着,声音柔的能溢出水来,

「桃花开了,你从去年夏日念想到现在的。」

「待我二人成婚,就一同去赏,如何?」

前世,顾淮被我选中后,对我横眉冷对,却并未说过原因,无论我如何讨好,态度都极为恶劣。我只当他生性冷峻。

没曾想,到了今生,一有关存亡生死,傲骨倒是瞬间软了个干净,求着我选。

我满眼期盼,热切的回望他,

「好啊,待你从边关归来,我们再议。」

顾淮表情僵住,方才挤出的一汪春水结了冰。

我指着正犹豫着的小将军白铭,扭头看向父皇,

「父亲,我选他当驸马!」

父皇上下打量着白铭,微微点头离去。

身形挺拔的少年将军看向我,双眸忽的明亮活泼起来,他加快几步走到我身前,单膝跪下,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起我一只手,言语坚定而恳切,

「公主,白铭从今定会好好待你……」

他的双颊因为兴奋而泛出绯红,口中结巴着,终于又挤出一句,

「所有钱都归你管!你说什么是什么!」

我垂眸看着他,感受着他捧着我手时颤抖的触觉,心中留了三分。

前世,被我选择后,顾淮只是依据礼数冷淡的应了一句,留下一记厌恶的眼刀。

那时的我不知所措。

顾淮见我已选了别人,神情激动起来,一把扯过我的袖子,高声质问,

「鸢儿,你为什么不选我,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吗!」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吗?是突然闹脾气吸引我的注意吧!」

原来你前世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白铭起身挡在了我的面前,他身形高大,虽明显是收了力气,但还是只一把就将顾淮挡的向后趔趄几步,

「莫要对公主不敬!」

我透过白铭的背影,想着不久后战场的森然景象,对顾淮冷笑出声,

「你和姐姐才是青梅竹马,我成全你们!」

3

顾淮站在原地,双肩松垮着,显得失魂落魄。

李兰子脸上微不可查的显出一抹喜色,她放下擦拭裙摆的手,捻着帕子就向顾淮小跑而去,一只跛脚轻点地面,竟平添了一份小鹿般的蹦跳感,

「阿淮,你没事吧!」

李兰子捏起顾淮的衣衫整理笔挺,温柔轻抚他肩膀,自然怜爱的轻声安慰着,

「没事的,阿淮,还有我呢。」

「兰子愿意和阿淮同去边疆,就同当年愿意舍身救你那般…………」

前世,若顾淮决心想迎娶李兰子,完全可以拒绝我。

可他没有,定是因为皇族的优待使他动心。

今生,没了和我结婚的可能性,顾淮再也不必纠结皇族所选,大概会大胆和李兰子在一起。

顾淮终于缓过神来,看向姐姐一只跛腿,苦笑一声,眸中满是亏欠,

「兰子,我欠你的,一定加倍对你好。」

两人的距离愈发接近,我冷笑一声,揽过白铭的手,离开此地。

叛乱事大,顾淮不可能因为区区没能迎娶姐姐之事就做如此决定。

我要依据前世之所见,将他斩草除根。

让他身心俱灭的第一步棋子,就是姐姐。

4

顾淮之所以偏爱姐姐兰子,是因为一次遇险。

顾淮时常穿戴平民衣物,在市井间游走玩乐。

一日,他因出言蛮横而惹得一队猎户,被众人手持武器追杀,逃窜于街巷。

终是天不随他愿,顾淮被堵入断头巷。

在他无路可走,逃生无门之时,李兰子出现,毫不犹豫以身引走猎户,救下顾淮。

李兰子却也因此跛了一只脚。

前世,我死后才意识到,或许就是从此,李兰子成了顾淮心中的亏欠,他每个夜晚举头望天的白月光。

不过,美人舍身救英雄的戏码并没有那么容易出现。

我曾独自购买香囊,路过巷口,恰巧看到李兰子在和几个猎户交谈着什么。

她并未发现我,将一袋银钱递入为首的猎户手中,便跛着脚慢腾腾离开。

可就在猎户点钱时,手中狗绳不慎松开,体型硕大的黄狗龇牙咧嘴向她狂奔而去。

李兰子跑的健步如飞。

5

我其实不喜寻常女子所向往的花轿,倒爱以好马代步,前世为了迎合顾淮的喜好,才常以轿子出行。

交代了仆人寻些文笔好的人,我走出宫门外。

束手立于朱红门前,鸟语祥和,一片春风拂来,暖融融挑起我的鬓发。

真幸福啊,前世丧命于众兵的侮辱时,我从未想过能再次站在家门前的春风中。

白铭走到我身边,站定,我远目看向远处花坛中不知名的丹红一片,轻声,

「我在等轿子到来,你跟着我站这里做什么。」

白铭眉眼弯弯,露出个温和澄澈的笑来,

「公主,我可以叫您鸢儿吗?」

我偏头看他,又回过眸去,

「随你吧。」

「鸢儿,我想请你同我一起去个地方。」

话音刚落,白铭打出一声唿哨,一匹缎毛明亮的黑马自远处奔来,站定在我的面前,体型之巨大,竟是比平日所见的壮马都高出两个肩头。

「你做什么!」

白铭的双手向我伸来,拒绝的话语刚要吐出口,我便被他一把提上黑马,揽紧腰部飞驰而去。

「停下。」

我命令道。

竟未经我允许就如此自作主张,若是白铭并非印象中的顺从,那我就需要考虑将他排除出计划外了。

白铭即刻扯起缰绳,黑马扬蹄嘶鸣,声如金石,他将我揽着,待到停稳才放开。

我回身,对他抬手,他眼神困惑的低头,我便摁在了他的头顶。

算是老实,看来方才只是他粗粝冒失,我收手,笑起来,

「继续走吧。」

他并未问我方才有何目的,朗笑扬鞭,我下意识蜷缩身体,却见他挥向周边田野,

「你看,这油菜花多美啊。」

我轻抚自己胸口,堪堪舒出一口气,黑马已奔腾于灿黄花海之间。

是啊,我已不在大漠之间,扬鞭的人也已不是顾淮了。

白铭见我神情,便无声将马鞭收回腰间。

其实,我选择白铭,并非一时兴起。

6

前世,白铭早已看出顾淮心中不轨,总明里暗里与之交锋,提醒父皇。

但顾家擅长讨父皇欢心,巧言令色。好在白铭战功赫赫,又忠心可鉴,使得父皇虽将他的兵力没收大半,也并未依照顾家所说将他彻底抹杀。

后来,顾淮发起兵变,将我亲人围堵在宫中点燃大火,白铭为保我家族,阻断自己生路,带着寥寥数兵背水一战,最终砍杀百来个敌人后,死在乱箭之下。

而我,傻乎乎的被爱情冲昏头脑,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敢相信灭我全家的罪魁祸首是顾淮。

风絮纷乱,白铭抬起指节分明的手掌护着我的眼前,再打开时,我们已经身处桃林。

我翻身下马,缓步游走于林间,白铭跟随在我的身后,替我揽起遮挡前路的枝丫。

若能同他说出顾淮将会叛乱之事该多好,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我轻抬胳膊,衣袖随之下滑,轻挑一朵盛放桃花,眯眸轻嗅,眉间舒展,

「……你倒是会投机取巧,刚听见京乐世子说我喜欢桃花,就忙不迭的带我来了。」

我轻笑睨了白铭一眼,音色薄凉,

「放心好了,我李鸢儿既然选了你,就不会有二心,不必如此紧张。」

白铭抚摸着自己脑后,眉间显出几分明显的局促神色,看来被我说中了,

「呃……其实,这片桃林是我早就为你买的……」

我一愣,抬眸看着他。

「我不记得曾见过你,又谈何早已为我买下桃林。」

白铭认真看向我,瞳中光泽明亮,这眼神,是我前世从未在顾淮脸上见过的。

「儿时,我跟随父亲同陛下出游,你曾看着我笑过,笑了好久。」

「自此之后,世间绝色都不如你。」

「只要你想,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

这就是我想听的。

我看着他,面容慢慢同昔日记忆中的小孩重叠,

「白将军,我想起你来了。」

白铭羞红了脸,低眸,

「真的吗……?我,我有点开心……」

「我当时笑,是因为你头上停了只蝴蝶……看起来有点傻。」

我勾起唇角,一副怀念之色,捏去了勾在他发间的桃瓣。

「白铭,若姐姐相求,希望你可以派人护送她到达战场,和顾淮在一起。」

7

前世,李兰子得了不同寻常宫人的身份后,便总爱厮混于各色男人之间——就算是在同顾淮秋波暗送期间,也亦是如此。

她虽自身不检点,还嫉妒成性,在一次由妒火引发的一夜疯狂中,姐姐不慎身负身孕,选了个老实人,奉子成婚。

当然,彼时我作为极少数的知情人之一,为了维护李兰子的形象,并未在外透露过。

为了大局所需,军中本是规定,战场之中不能带女人。

不过,顾淮此时已经出征,身处危难之中,整日内心惶惶,正是急需慰藉的好时候。

李兰子果然如我所料,不愿放弃这个机会,求我帮忙。

不我便顺水推舟,使得白铭遣人将她护送了去。

顾淮,我要将毒药,准确的送进你的嘴里。

8

顾淮走上战场之后,没过多久,民间的说书人口中,突然多了一段戏码。

高贵世子被平凡侍女所救,不顾身世阻隔,私定终身。

戏中,侍女为救落难世子,毅然踏入危难,为世子带来生机一线。

却也因此受伤,落下终身腿疾。

世子感动无比,两人生出情愫。

当今危难,侍女又为爱挺身涉险,跟随世子。

世子感动无比,不顾身世阻碍,同侍女定下婚约。

可侍女平民出身,世子身份显赫,家族之人断不能答应此事,提出苛刻条件:

若不费一兵一卒而胜,方才祝福他二人一起。

似是二人真情感动上天,世子战事连连告捷,有如神助。

故事的最后,二人终成眷属。

此故事同李兰子和顾淮的经历一模一样,两人的感情自然被传为佳话,成为街头巷尾众人心目中爱情之典范。

世子知恩图报,重情重义!

世子不顾世俗,迎娶跛女,与民平等!

顾淮一时间风头大盛,常将李兰子带在身边,功绩在手美人在侧,春风得意。

顾淮遣人给我送来过书信,

「多亏公主并未瞧得上我,我才得以同兰子日日相处,情投意合,众人传颂。」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当日未能告知你,现在,我以实际展露!」

好一个莫欺少年穷!我忍俊不禁。

前世记忆中,此次行军顺利,敌军皆为虚张声势,遇到我方军队便会逃窜而去,顾淮前期不费兵卒而大胜,在我的意料之中。

但我定不可能好心为前世的灭国仇敌送去名誉。

我记得,敌方派来向顾淮谈和的代表,是女人。

9

白铭从未和我提过他需要我什么样子,喜欢我什么样子,我也无需同前世那样为迎合他人喜好而改变自己。

他发觉我爱马,就总会觅得些良马,送来我身边,殷切的等待我露出笑容。

已是五月中旬,碧草连绵,我同白铭一道在城门附近的平地试马。

虽战事初期轻松,顾淮仍然练就了些带兵打仗的真本事,最近事态紧张起来,他也确实凭借自身本事取得了胜利。

上马时,我思索着前日顾淮终战大捷的消息,没曾想脚下不慎落空,我惊叫歪倒,一旁的白铭连忙靠近接住我,布帛撕裂的清脆声响之后,我扯碎了他肩膀的衣物。

前世顾淮嫌恶的嘴脸在脑中忆起,我蹙眉站定,

「抱歉……」

没曾想,白铭并未在意我当众失了他的颜面,只是忙慌的蹲下查看我的脚踝,

「你有没有受伤?!」

我垂眸拢顺长发,回答自己无事。他便露出了个轻松的神色,

「鸢儿,你让我准备上战场,我已经提前安排好粮草辎重了。」

他这才意识到外衣被撕碎,松开腰带慢慢脱下,仅着黑色内衬,勾勒出一副蜂腰阔肩,

「不过,目前战况稳定啊?鸢儿,这是何意?你只消说了我就会照做的。」

我看了看天色,按疲马的速度,我要等的时机就要到了。

「白铭,你即刻去向我父皇请战吧。」

一众马蹄声响起,我看向细瘦马道,顾淮满面疲怒,坐在由几个士兵推着的破木车上,姐姐浑身泥土,不时抽泣一下,亦步亦趋跟在队伍一侧走着,竟是连个车位都没有。

10

我在凤栖茶楼吃着点心,台上说书人折扇一合,便讲起了近期众人喜闻乐见的新段子:

都说那世子带着侍女同上战场,其情之真感动上天助力,两人浓情蜜意之间,斗敌势如破竹。

敌城终被攻败,众人饮酒作歌,欢庆胜利。

因着那世子喜欢,侍女在军中也地位极高,说话近乎可替作世子意思。

敌城大破,城主之女亲自前来谈和,不料却引动了那侍女的猜忌之心。

侍女便一壶好酒灌醉了世子,趁机自作主张将来使赶回。

此举被敌城作为极具侮辱的拒绝求和,一举引起众怒。

世子苦等数日,未能等到求和,倒是等到了敌人鱼死网破决心的铁骑突袭。

反应不得,仓皇大败,世子连夜逃回国内,此前功绩毁之一旦。

遭受偷袭之前,世子曾问起那侍女,为何要赶来使。

侍女声音清脆婉转,眉眼如小鹿娇憨,

「我信阿淮神勇无双,就算无需谈和,也定能一举破敌呀!」

……

一章终了,我被大汉说书人那娇俏的「呀」字逗乐,向看台抛出银两。

没成想,遇着招人买座的消息,这些说书人的速度比先前我花钱雇佣还快。

一位大字不识几个,只识得讨人喜欢的侍女,能指望她懂些什么。

碍于世子的权力,众人也只能无言。

所谓,捧的越高,摔的越惨。

顾淮之前已然被列为知恩图报的好人典范,以至于连能力也被美化的如同神兵再世,广为传颂。

可经此就连三岁小孩听了也会摇头咂舌的耻辱大败,顾淮彻底被拉下神坛。

众人唱他神勇无双,一人唱他昏聩无能,得来叫好。

于是,众人皆唱他昏聩无能。

居功自傲,罔视军法,以私情混淆家国大事,造成如此耻辱一败,着实可笑。

前世,父皇宠溺着我,自然也不会让顾淮这个公主驸马战事不利。

故而常派猛将智囊辅佐他,使他的队伍军务严明,从不会出现如此低级纰漏。

而那时,他并不领情,只觉是被严加限制,时常以此为由对我大发脾气。

一声鹰啸,窗外飞来同体雪白的海东青,我轻点桌面,它便降在我手侧,平着脑袋蹦跳走动。

是白铭派来的。

我旋开它脚上竹筒,捻指抽出信件展开,抚着海东青头上的毛发,轻声阅读,

「鸢儿,一切如你所言,由于早做准备,及时出战,我已在敌方来不及修复防御之际,彻底攻破敌城,现已布好守卫人力,准备回来了。」

我勾起笑意,白铭的能力使我放心。

前世,此战的胜利本就是他所获取,现如今也只是取回给他罢了。

「……我现在,特别想见你。」

冷不防念出白铭这句话,我收拢肩膀打了个寒颤。

若不是遇见他,我此生都不会想到能有人对我这么肉麻的。

海东青被惊飞,几碟子精巧糕点由小二送来我的面前,我心中一惊,冷眸回首。

顾淮向我走来,面上带着几分浅淡羞愧,不复曾经高傲。

「鸢儿,先前我递给你的那些信件,是有些口不择言了……」

「我们青梅竹马,情义深厚,至此我也能为和你儿时共度的时光而感到温馨……」

「之前对你姐姐那么好,是我幼稚想气你,对不起……」

听他讲着,我垂眸,百无聊赖的看着茶叶纷纷悬竖在茶水之间,上下起伏。

言语之间,顾淮所表达的情感混乱,漏洞百出。

好啊,他还在将我当成前世那个好骗的恋爱脑小公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我学着他信中所讲,露出个嘲讽的笑,起身就走。

顾淮在我背后呆站着,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顾淮的名声虽在坊间流传的稀碎,却仍旧能以各种渠道施以压制。

顾淮此次到来,必然是想假借过去情义,求我助他控制舆论。

不过,我是不可能帮他半分的。

因为舆论的推动者,正是我。

接下来,就用熟悉的方法,让你原形毕露吧,跛脚姐姐。

11

白铭回来了,我远远看着他盔甲也没来得及脱,风尘仆仆的下马。

身侧与他同行的战友招呼着他,

「白大将军,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喝酒吗?!」

「弟兄们都等着好好敬你一杯呢!」

白铭朗笑着摆手,

「真不去了,鸢儿等着我呢!」

众战友调侃着远去,

「行了行了,你个妻奴,打仗时候没念叨够,现在又开始念叨了!」

白铭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进府邸大门便大着嗓门喊我,

「鸢儿,我回来了!」

我捂着耳朵,从亭中走出,

「我聋了,没听见!」

白铭小跑到我身边,讨好一般接过我手中的花壶,双眸明亮的看着我,

「鸢儿,你真是料事如神,我还想告诉其他人你有多厉害,可以吗?」

我轻轻摇头,抵住他凑来的脑袋,

「不可以,不许说。」

白铭肉眼可见的萎靡了,弓腰垂首,虽然身材高大,也活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狼狗。

我下意识抬手探向他的头顶,他就顺从压低了身体让我摸上,我轻拍两下,他的眼神便又重新活泛起来。

「白铭,我想养几条狗。」

我思索着姐姐在群狗的追逐下跑得健步如飞的场景,又添一句,

「养那种跑步速度和普通人差不多的。」

白铭抬臂搂抱住我,

「好,那我还是暗中,寻人帮你找。」

12

经过之前战时的那次失误,顾淮和李兰子的关系大大降温,一连数周都未曾传来他二人同游的消息。

我身披伪装常服,终于在拥挤的街头看见孤身一人的李兰子,大概是思想着如何夺回顾淮的注意,她眼下带了些哭红的泪痕,形容憔悴了许多。

顾淮被我约到此附近,正站在街中看向四周,意图寻到我的身影。

正好,让你看看为了救你而跛脚的白月光,到底有多健康。

我一声令下,

「放狗!」

几条身型各异的狗耸动鼻翼寻到李兰子的方向狂奔而去,跑的四蹄翻飞。

李兰子虽未曾发现顾淮身影,但见到野狗冲自己而来,并未同我设想那样慌不择路冲向拥挤人群,而是转身钻进了人迹罕至的小路,小步奔跑起来。

大抵是吸取了几年前被猎狗追赶的教训,她的行动隐秘,并未被顾淮发现。

我看着李兰子消失在视野中,观望一段时间,确认实在没有什么动静了,就百无聊赖的剪起了宣纸。

没想到,就剪出几个「福」字的功夫,就来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我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李兰子再次凭借超凡的脑力,自己跳进了火坑里。

13

李兰子躲狗时往白果山上奔逃,最顶处是可以俯瞰全城的悬崖,众人称之为鹰瞰台。

不知是谁见着李兰子奔跑的方向,喊了一句,

「那跛脚侍女往白果山上跑了!」

这句话接着就被传成。

「那跛脚侍女往鹰瞰台上跑了!」

接着被传的更为过分,甚至有理有据,

「那跛脚侍女因为失了世子爷的偏爱,上了鹰瞰台,要跳下去以死谢罪!!!」

顾淮闻言,终于为李兰子惊慌起来,立刻启程赶往鹰瞰台。

心腹告知了李兰子此事,李兰子发觉此法有效,立刻灵光一闪,决定就坡下驴,以死相逼。

于是,顾淮到时,正看见李兰子坐在悬崖边缘,以帕拭泪后便丢入风中,泪眼朦胧看向远方,

「阿淮,兰子自知身份低微,还好死不死生了个妒心,使得你遭受危难了……」

「阿淮……我的阿淮……是兰子不知轻重,可贫贱一身,却无有能补偿给你的……」

「唯有,以死谢罪了!」

说着,李兰子便作势向着悬崖前移身体。

「不,我真的不怨你!求你不要跳下去!」

顾淮也是情深似海,毅然冲向悬崖,抓向李兰子。

李兰子本就只是想虚张声势,没成想被抓来的顾淮吓的身子一僵。竟真的翻下悬崖。

顾淮紧随其后,可还是没能拉住李兰子的手腕。

悲伤、懊悔,顾淮不忍下看,兀自失力跪在崖边,迎风落泪。

「只愿来生再遇,携手白头。」

就在此时,李兰子翻上悬崖,身姿之矫捷,峨眉野猴也自愧弗如。

一介跛女,如何徒手攀爬崖壁?

这可是为救顾淮才受了腿疾的跛女,是顾淮因此愧怍多年的白月光。

顾淮的表情相当精彩。

14

「公主,京乐侯世子求见!」

仆从的喊声将我的好梦打破。

我缓缓伸了个懒腰,舒适轻哼,慢悠悠睁开双眼,残存的困意瞬间被惊醒。

白铭正躺在我身侧,仍旧睡着,发出均匀呼吸声。

昨日,我经过顾淮住处,偶然听到顾淮的大声怒骂,和李兰子可怜兮兮的抽泣声。

想起之前顾淮的奇遇,我又有被乐到,便差人喊来白铭同我分享。

聊到激动处,我吩咐丫鬟开了几壶酒来……

昨夜,白铭这家伙,可完全没有平日时候的憨厚老实。

「公主,京乐侯世子求见!!」

我搓了搓脸,长出一口气,

「不见!」

「可是,公主,他跪在大门口了!」

15

推开大门,顾淮赫然双膝跪在石板阶梯前,引得周围人注目。

简直是,丢人现眼。

我上辈子一定想不到,有这么一天,我会如此嫌弃顾淮。

顾淮一见到我,便急切的站起身向我走来,

「鸢儿,我已经看穿李兰子的把戏了,先前我将你对我的爱忽视,全因李兰子她总在私下里对我讲你的坏话,使我被迷惑了心智啊!」

为了求我原谅,堂堂世子,竟连下跪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毫不犹豫的将责任推在他人身上一顿猛踩。

顾淮,你和前世一样,歹毒卑鄙。

我冷眼看着顾淮,语气淡漠,

「知道了,现在你可以从我的地盘上离开了吗?」

顾淮拉住我的手腕,神情恳切,

「鸢儿,经此之后,我发现真正爱我的人是你啊!之前不选择我,是因为吃醋闹脾气,对不对?」

「我已经知道错了,趁着现在的婚约还没落实下来,重新和我在一起吧!」

前世,我以满腔真心对待顾淮,可如有争吵,道歉的人总会是我,错误也只能出在我的身上。

现如今,我对他冷淡以待,他倒是上杆子贴来求我原谅,真是够贱的。

我挣臂试图甩开顾淮的手,他却怎么也不松开,我难以掩饰的厌恶蹙眉。

顾淮认定了我会因为不想被路人说道而让他进入门内,紧紧捏着我的手腕,力气之大,疼痛无比。

「把鸢儿放开!」

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捏开顾淮的钳制,我的手腕骤然一松,紧接着就被白铭扶着肩膀揽进怀里。

顾淮见白铭尚且一身松垮家居着装,不可置信的上下移动眼睛打量着,势在必得的表情逐渐僵硬,

「你……你们……白铭!你仅被口头赐婚,就擅自夜宿公主府,真是不知廉耻!」

白铭眉峰一挑,将我揽的更为贴紧,

「你呢?自顾自臆断我妻所想,还在门前闹事,到底是师承哪家市井泼妇啊,京乐世子。」

没想到白铭的嘴竟然可以这么毒,我抿唇掩去笑意,一把扯开白铭领口,他颈侧上几枚红痕赫然展示于顾淮面前,

「白铭住在这里,不仅是我邀请的,昨晚还是我先动的手!」

顾淮的强撑气势的表情终于彻底破碎,朱红大门关闭,隔绝了他难看的脸,世界清净了。

不过,顾淮的这次求和,虽可能是真情流露或为了前途,但也不可否认另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他的记忆恢复,意图重占先机。

16

「父皇大人,鸢儿前些日子提出将诸侯王家产平分给所有子女,您考虑的如何呀?」

我端来一盏玉露清茶双手奉给父亲,接着便走到他的身后,嬉笑着揉捏他的肩膀。

「如此甚好,可不断削弱诸侯势力,又能保障皇族的权力中心地位。我已和众臣商量,准备落实了。」

父皇舒出一口气,满意看我,

「我家鸢儿真是聪慧啊,为父非常欣慰!」

虽在前世记忆中,顾淮最终反叛,杀我全家。

可在今生,我并未有他心存反心的证据,父皇再宠我,也不会因为我的一纸空谈铲除顾家。

我需要,引蛇出洞。

顾淮并非独子,待到新政落实,家产平分,他的实力必将大大削弱。

很快,顾淮就开始行动了。

17

打开房门,面前赫然站着满目红血丝的李兰子,

「鸢儿,我都想起来了!」

「前世的最后,我杀了顾淮为你报仇了!」

我心中一惊,难以掩饰的欢喜流于心间。

李兰子陪我一同长大,说对她没感情是假的,我在梦里都希望她对我的背叛是误会。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我的神情逐渐激动,抓住她的双手,喉中压抑着呜咽,满目蓄泪问她,

「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我们!那后来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李兰子一愣,目光躲闪到一旁,一副思考模样,

「他没事的,活的健健康康……」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我抹着泪,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我根本就没有过孩子。

我消去了失落翻涌上来的一缕薄凉,彻底的放下了对她的最后一丝情谊。

李兰子根本没有恢复记忆,这些果然是顾淮教她说的。

顾淮见我同前世反应不同,必然已经知道我也重生了。

我倒要看看,顾淮这个人,到底想耍出什么花招。

李兰子见我没有起疑,表情放松了起来,

「现在,顾淮又有所行动了,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李兰子轻轻拉着我的手,语气催促,

「我趁他不注意,偷出了他宅中包含所有秘密通道的地图,我藏到隐蔽地方了,走,跟我来取。」

我遣走了身边的侍女,她走前问我,

「公主,需要给您的寝室熏香吗?」

我回头看她,

「要,沉香。」

18

我由李兰子牵引着,路途愈发荒凉,终于停在了一片林中。

李兰子突然甩开我的手,嘴角下抿,鄙夷的看着我,

「李鸢儿,真不知道你除了公主身份以外,哪点比我强!」

顾淮走来,李兰子得意的抱起胳膊,

「你的好日子也该还给我了!告诉你,阿淮说了,只要我把你带来,他就娶我为妻!」

话音刚落,李兰子就被打翻在地,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淮,

「阿淮,你为什么要打我!」

顾淮敛修收手,眯眸睨了一眼李兰子,

「我何时许诺过娶你,闭嘴!」

李兰子噤声,失望又胆怯的看着顾淮。

看来同前世的我一样,她没少挨打。

顾淮轻抚古树枝干,眉眼温柔,显出几分怀念之色,

「鸢儿,我们小时候,这棵树也和如今一样啊。」

「还记得,你那时在这里捉到了只青翠的知了,还炫耀的捧给我看。」

「你说过,最喜欢我了。」

我微微偏头看他,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还妄图用这些拉拢我,不觉得可笑吗?」

李兰子从地上起身,走到我顾淮面前,

「阿淮,李鸢儿这么倔强,是不可能答应和你在一起的,但兰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好好和兰子在一起吧……」

「就凭你同那些人的苟且之事,也配说为我?!」

顾淮一剑刺穿了李兰子的胸口,她双瞳不可思议的圆睁,缓缓倒下。

我垂眸看着地上的李兰子,暗红的血色从她的身后蔓延开来。

现今,李兰子急于攀附顾淮这棵大树,不会乱来。

看来,前世的最后,她还是本性难移,给顾淮送了个大绿帽子。

「鸢儿,我们一切的误会都由这个女人带来,现在我已经把她解决了,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吧。」

顾淮慢条斯理的擦着剑上的血渍,一副势在必得模样,大概是认定我会被吓到。

很快,领地平分给王侯所有子嗣的制度就会下发,顾淮这么着急,想必是清楚再不做反应,他就没机会反扑了。

很好,我就是需要他反扑。

我一把扯过他的剑,抵在自己喉间,勾起轻蔑笑容,

「顾淮啊……」我说,

「和你在一起,比死都让我恶心。」

顾淮一惊,一把抬开长剑。

我若是死了,那他失了筹码,定会直接被父皇剿灭。

顾淮眉头紧蹙,脸上肆虐着惊恼神色,

「别以为你有的选,李鸢儿!」

「来人!」

顾淮的蒙面侍卫队赶到,我被两人抓走,其中一人腰间摇晃的绸缎香囊,吸引了我的注意。

19

顾淮由他手下军队护卫着,带着我前往他的属地。

他已经是顾家的实际掌权者,此番动作,应是想把我作为人质,以换取独立称王。

因我走前给丫鬟的沉香暗语,父皇已知晓我遇险,亲自带领人马前来堵截。

就这样,在顾淮队伍的包围之中,我被反剪了双臂,被顾淮拎着。

面前是父皇的兵马。

「皇帝老儿,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最宝贝的女儿现在在我手里!」

「若是还不放行,每十个数,我就在她身上划一刀!」

父皇愠怒的盯着他,

「立刻把朕的鸢儿放下!想要什么条件直说!」

顾淮在我胳膊划上一刀,父皇惊慌伸手向我。我咬牙,冷汗涔涔,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我以身作饵,终于使得顾淮露出狼子野心,至少今生,就算我自己不幸身死,家人也不会被他全灭。

「三……二……一!皇帝老儿,我会沿着她的胳膊继续向上划,两次之后就会划上她的脖子……」

「你的时间不多!」

顾淮将匕首继续上移,抵住我的肌肤,挑衅的看着父皇。

一位武将凑近父皇,

「陛下,那逆贼全副武装,我们的弓箭就算命中也无法穿透!且对方戒备森严,若贸然闯去,公主将会非常危险!」

「还是,暂且撤退吧……」

父皇恼怒攥拳,看向周边,众人皆低头不语,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白铭呢?!白铭怎么没来!」

「到了我女儿需要的关键时刻却怯场,这个懦夫!」

武将胆怯颔首,

「陛下,他就算来了也没用,贸然从外部攻入,就算身手再好,顾淮那疯子也会对公主动手的!」

尖锐的刺痛再次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胳膊下流,在指尖淌下。

「这是第二刀,下一刀就是她的脖子!」

「我的鸢儿!」

顾淮将刀刃抵在我颈侧,父皇神情挣扎,骤然抬臂,

「全军撤退!」

父皇的军队如潮水般退散。

余光中,一道长枪在我身侧突出,

顾淮愣怔片刻,放声大笑起来,缓缓倒下。

20

「居然提前安插人手……李鸢儿,我真的小看你了……」

顾淮趴在地上,口中溢出鲜血。

「抱歉,找机会用了点时间。」

在我惊诧的目光下,白铭摘下侍卫队的面具,一把将我抱起,仅凭单手就将长枪使的生风。

他大步向阵外冲刺,攻势凶猛却稳健,所到之处,众兵皆化为刃下亡魂。

原本严密的阵型很快被他一人自内部瓦解,顾淮的残兵们见反抗无门,又失了领袖,四散奔逃。

我被突如其来的绝处逢生惊的大口喘息,白铭温和轻抚我头顶,

「不要怕了,我在的。」

他手掌的温度令我安心,我深吸一口气,放松下来,

「白铭,你什么时候顺走了我的香囊啊。」

他脸上泛红,又开始局促起来,我弯眸,

「刚刚,你也太危险了……真的很谢谢你。」

21

一切结束,我来到顾淮面前,他已奄奄一息,双眸无神的看着我,

「……你赢了。」

我一把捏起他的领子,酝酿片刻,采用了个简单粗暴的办法——

左右开弓打了他一百多个大嘴巴子。

「这胜利是我应得的!」

顾淮被我打的双颊红肿,倒是比刚刚的半死不活多了几分生命力。

父皇问我想要如何处理顾淮。

我想了想前世他将我抛入众兵之间侮辱,对父皇露出个乖巧的笑来,

「父亲,我觉得这顾淮也是风韵犹存。」

「不能浪费,我要最好的医生救活他,阉了送去军营为奴!」

22

后来,我和白铭正式结为夫妻后,父皇就将顾淮的属地给了白铭。

不过,白铭并不怎么热衷于关心新地所带来的权势,属地的实际掌权人是我。

几年后的一个春天,在驻地的油菜花海之间,我看着白铭教导着女儿骑矮马,

女儿相貌平和大气,随白铭,但性格是按着我的模子来。

她由白铭捧起,放上马背,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握紧缰绳,一双小脚稳稳踏在脚蹬上。

我笑着看向白铭,

「你看她,握缰绳的时候,也会和你一样先在腕上缠一圈!」

白铭搂过我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

「萧萧可是你的女儿,自然学得快!」

「我是皇帝!我是皇帝!你们这些刁民,都给朕跪下!」

尖锐喊叫传来,我和白铭同时看去,一个身着脏污粉灰女装的疯人正摇晃着到处游走,他长发杂乱,沾满了树叶杂草。

尽管费劲,但我还是从脏污之下掩藏的狂妄表情中,分辨出他是顾淮。

顾淮不知为何,突然三步并两步蹿入水中胡乱扑腾,膀大腰圆的洗衣妇被他打扰,将衣物一抛,抡起搓衣板就将顾淮打倒在泥里,反复锤炼。

「这不是那个被阉割的贵公子吗?据说他被送来后还高傲的很,但没撑俩月就疯了!」

路过的士兵解释道。

我将目光移向女儿。

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至于顾淮如何,已经不能使我在意了。

「爹爹!娘亲!这边有好多蝴蝶!」

女儿雀跃的喊着。

「哎!我们现在就过去!」

我和白铭相视一笑,向金黄的花海深处走去。

【完结】

来源:星星藏于梦里一点号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