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昨夜——这在塞内加尔沿海越来越常见——一场暴风雨席卷而至，男性们无法安全乘着敞篷木渔船出海。许多房屋被淹，妇女们因此留在家中清理卧室积水并处理善后。时局维艰。
若阿尔一位助产士表示：“这里的女性都是战士”，避孕措施对她们的健康和人生机遇至关重要。但如今英美两国的援助削减可能使多年来的进步付诸东流
若阿尔海滩的渔港平日总是挤满处理当日渔获的妇女，几乎看不见海面。但今日这里异常安静，只有满地碎贝壳和塑料袋一直延伸到水边。
昨夜——这在塞内加尔沿海越来越常见——一场暴风雨席卷而至，男性们无法安全乘着敞篷木渔船出海。许多房屋被淹，妇女们因此留在家中清理卧室积水并处理善后。时局维艰。
29岁的阿达玛·法耶感叹生活日益朝不保夕，“就像双手抓空”。她的丈夫以捕鱼为生，即便他们能出海作业，工业拖网捕捞也导致收获寥寥。
今日，法耶成为当地卫生所众多女性中的一员。国际生殖选择组织（MSI）团队正作为英国资助项目的一部分在此开展服务。
该组织每两月到此巡诊一次，为妇女提供避孕服务，以预防此地常见的危及生命的密集妊娠。对生育获得一定控制权意味着女性可以工作，不必依赖男性及其日益萎缩的捕鱼收入。
但援助削减正威胁这条生命线。当妇女们在走廊长椅等候时，社区工作者会向她们介绍避孕选择。一枚在子宫内植入的节育环（IUD）在女性间传递查看。这个被俗称为“器械”的避孕装置因其小巧轻便让众人松了口气。
28岁的助产士艾米·姆巴耶负责这个卫生站点已近十年，她表示：“这里的女性都是战士。”
她表示，当地女性通常会有9到10次怀孕经历，其中包括两三次流产或死产。她能一口气说出密集多次怀孕带来的风险：严重贫血、更高的流产率和孕产妇死亡率。
塞内加尔禁止堕胎，因此不安全的地下终止妊娠行为十分普遍。
姆巴耶亲眼目睹这座城镇日渐贫困。“一切都与海洋息息相关，”她说，“经常会有这样的情况：你打电话让女性来做产检，她会回答‘海里什么都捕不到了，我们没钱，我来不了’。”
她表示，MSI是唯一定期来此服务的组织。拥有近1900万人口的塞内加尔是一个贫困国家，深受债务困扰且缺乏自然资源；政府资金支持也不稳定。
这家诊所连防止感染传播的基本医疗手套都供应不足。这座破败的建筑里摆放着多个接漏雨的桶，却是当地2.8万居民的首选医疗站点——其中约7000名女性处于育龄期。
52岁的库姆巴·迪安也感受到社区日益贫困。她经营着一项生意：向捕鱼归来的男人们出售餐食。
她说，过去人们一日两餐都很正常，如今却变成一天只吃一顿。傍晚时分，大多数顾客会选择廉价的小米粥。
她还记得1990年代刚结婚时，邻居们总会无偿送她一条大鱼，分享他们的渔获。
“现在，如果我想做塞内加尔国菜蒂埃布迪安（鱼肉米饭），就得去市场买鱼。而且价格很贵，”她说。
迪安育有七个孩子，相邻两次怀孕间隔最短仅九个月。她表示，连续怀孕损害了她的健康，出现了高血压症状，身体也变得虚弱。
六年前她生下最小的孩子后不久，MSI团队为她安装了铜质节育环。她坦言，若没有MSI，她需要支付约20英镑的诊费和节育器费用——这相当于她一周多的收入。
她说，节育环带来了变革性的影响。“它意味着我能工作”。她因此有信心申请400英镑的银行贷款来扩展生意，如今贷款已基本还清。身体好转后，她能烹煮更大锅的食物，从而增加销售量。
玛丽斯特普国际组织正在执行一个名为“妇女综合性与生殖健康”第二阶段的英国资助项目，该项目隶属于一个在刚果民主共和国、马里、尼日尔、塞内加尔、乍得和毛里塔尼亚实施该计划的联合体，预算为6090万英镑。
该计划第一阶段于2018年至2024年间实施，但因前任保守党政府削减援助而受到影响。据玛丽斯特普表示，年度预算从最初的3000万英镑骤减至仅670万英镑。实施国家从12个缩减至8个，受益女性人数从200万降至20万。
在英国现任工党政府宣布将为进一步增加国防开支而大幅削减援助预算后，人们正在观望此次削减的严重程度。
在塞内加尔，该项目依托社区中可信赖的成员开展挨家挨户走访，寻找可能受益于服务的女性，并向她们及其丈夫宣传间隔生育的好处。
恩达瓦·蒂亚姆和库姆巴·迪耶在渔码头开展这项工作。她们被称为“bajenu gox”，有时被译作“社区教母”。
“大海不再像过去那样给予我们资源，”蒂亚姆说。这种环境变化正在对他们的社区产生文化影响。
她解释说，这里的传统观念始终认为女性应当尽可能多生育，且丈夫拥有最终决定权。但“经济形势改变了这种观念和动态，因此女性正在承担责任，”她说，“采取避孕措施——以便能够工作养家。”
她们强调，间隔生育能让女性保持更健康的状态。这里没有健康保险或免费医疗——若有人生病，码头上或许会发起社区募捐，但如今人人都举步维艰。
蒂亚姆指向人群聚集处，人们坐在沙袋和倒扣的水桶上，聆听玛丽斯特普团队提供关于计划生育和预防性传播感染的建议。她说，在过去不会有女性闲坐于此，人人都会忙于劳作。但渔船已有多日无法出海作业。
人们开始谈论非法移民——这在当地屡见不鲜。“我们失去了太多男性同胞，大海如今已成坟场，”蒂亚姆说。
在“愿望”团队到访的日子里，社区工作者会专程来到卫生站，确保他们转介的女性如期赴约。有些人分享亲身经历，当暗示夫妻生活得到改善时，走廊里便会漾起阵阵笑声。
法耶向MSI团队表示，她最终选择了节育环——因为这种避孕方式更接近自然状态。她一个月大的婴儿正安睡在膝头，她坦言自己直到本周的产后复查时才首次听说现代避孕方式。家中已有六岁和三岁的两个孩子，她希望再间隔三年才考虑生育。
正当放置节育环时，卫生中心突然停电。停电在这里司空见惯，MSI大区外展团队协调员法蒂姆·科伊塔今日担任助产士，她从容地切换至手机照明继续操作。
这次避孕将为法耶提供长达十年的保护期。虽然目前没有工作，但她曾从事家政服务。她期待避孕措施能帮助自己转型，或许尝试销售行业。“我很擅长推销东西，”说话时她目光坚定。需要供养的大家庭包括子女、母亲、兄弟姐妹，还要“支持”丈夫——这都让她深感责任重大。
这个工作日共有45名女性获得了避孕服务。多数人选择提供长期保护的方案，例如手臂皮下植入激素缓释剂或宫内铜环。另有18人接受了宫颈癌筛查，6人获得了性传播感染治疗。
科伊塔负责协调MSI在蒂斯区及邻近法蒂克区的外展团队。该地区普遍面临贫困、社会脆弱性以及医疗服务的资金与地理障碍。
“洪水可能彻底隔绝社区，甚至导致整村迁移，”她解释道。外展团队每月工作22天，“没有这支队伍，这些群众将无法获得医疗服务。”
塞内加尔政府于去年初在民众厚望中当选，已制定雄心勃勃的目标：在2028年前将孕产妇死亡率降低27%，使采用现代避孕措施的妇女比例提升至46%。
在达喀尔的办公室里，妇幼卫生部门负责人阿马杜·杜库雷博士表示正在规划增加资源，同时强调：“即便拥有国内资源，我们仍需要合作伙伴的支持……这关乎生命救援。”
MSI承担着塞内加尔生殖健康基金约20%的份额，其中40%资金来源于英国外交部。
MSI塞内加尔国家主任埃马纽埃尔·迪奥普表示，国际援助的削减——特别是来自美国国际开发署的援助——已经对该国产生影响，MSI正被要求介入填补空缺。
美国国际开发署此前负责大部分避孕药具供应链，如今塞内加尔政府药房中的避孕植入剂品牌“杰戴乐”已断货。MSI团队不得不从已流转向医疗中心和当地药房的植入剂中拼凑供应。
迪奥普指出，塞内加尔的计划生育关乎“拯救生命”，同时也关乎“获得工作时间、为家庭构筑未来”。他强调，拥有五个或更多子女的妇女“在艰难时期无需再生育”。
他表示，“希望计划”能够赋权女性，赋予她们难得的自主决定身体与人生的机会。“这并非猎奇之事，亦非奢侈享受，而是基本需求……若削减此项资助，无异于切断民生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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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忧郁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