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车门一开,一个身材结实、皮肤黝黑的青年背着布包走下来,神情有些紧张,目光四下打量。
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1952年秋,一辆从井冈山开往广州的火车慢悠悠驶进站台。
那天站外不算太热,风有点湿,广州常有这种天气。
车门一开,一个身材结实、皮肤黝黑的青年背着布包走下来,神情有些紧张,目光四下打量。
他叫石来发,今年24岁,第一次出远门,来见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人——他的亲生母亲。
说起来,这事儿已经拖了二十多年。
最早还得从1928年讲起。
那一年,井冈山正是枪声不断的时候。17岁的曾志在这里生下一个男孩,可她是红军里的女战士,天天打仗、转移,根本没法带孩子上路。
她心里明白,留着孩子,只会害了他。
怎么办?正好部队里有个连长叫石礼保,妻子也在井冈山。
夫妻俩看曾志带孩子太吃力,便提出帮她抚养。
曾志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从此,这孩子就跟着石家过日子,后来被取名叫石来发。
这个名字挺有意思,“来发”——希望他以后发达点,好过点。
只是好景不长,石礼保很快在战斗中牺牲了,妻子也因病去世。
那时候,孩子才几岁。
没人照顾,只能由石妻的母亲,也就是石来发的外婆,一把年纪了,硬是把他拉扯大。
那会儿日子艰难,井冈山老区的生活条件可想而知。
石来发念过书?没有。
吃过白米饭?很少。
外婆带着他讨过饭,附近的邻居谁家做了红薯粥,总会给他们留一碗。
就是在这样的生活里,他慢慢长大,成了村里出了名的实诚人。
到了1950年,国家开始重建。
曾志此时已经是中南工业部的副部长,级别不低。
可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早年托付给战友的孩子。
她找人打听,多次写信,终于有了点消息——有人说,在井冈山,还有个叫石来发的青年,年纪对得上,模样也像。
1951年,有人专程去村里找他。
“你是石来发吧?”来人一身军装,看着和善。
“是啊,”他一边放下锄头,“你们找我干啥?”
“你母亲找你很久了,她在广州。
我们是来接你回去的。”
石来发愣住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养大的,但亲生母亲?这事儿他从没想过。
他说:“我妈早死了啊。”
来人没多解释,只说组织知道他身世,母亲一直在找他。
石来发没答应。
他觉得自己不能走,外婆年纪大了,地里还有活,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可这事儿他放在心上。
过了一年,1952年秋,他终于决定去广州看看。
他想知道,那个找了他很久的人,到底是谁。
在中南工业部的办公室里,曾志第一次见到石来发。
她没说太多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眼泪就下来了。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
石来发听了一会儿,低声说:“我不怪你。”
他住了一阵。
曾志希望他留下来,说可以安排他去工厂上班,晚上去夜校学字。
可石来发摇头。
他说:“我得回去。
外婆八十多了,我不在,她会伤心。
我家还有地,还得种。”
曾志明白他的意思。
她突然觉得,这个儿子虽然没读过书,却明理。
她说:“你说得对,人不能忘本。
你外婆把你养这么大,我不能强留你。”
石来发临走那天,曾志站在门口送他。
她知道,他回去后可能很久都不会再来。
后来他真的没再来,直到1964年。
那一年他犯了个小错,不敢在家待,跑来广州避风头。
曾志没有袒护,只劝他说:“回去吧,错了就改,政府会处理的。”
1984年,曾志退休。
第二年,石来发带着两个孩子从井冈山来北京看她。
这次不是逃避,而是真正的探亲。
那天,曾志特意让秘书派车去火车站接他。
这在她家是头一回。
家里人都好奇这个“新来的亲戚”是谁。
陶斯亮第一次见到石来发,说他个子不高,一身农民装扮,可站得笔直,眼睛里特别有神。
更有意思的是,他挑着担子。
一边是井冈山的干货,另一边装着几只石蛙——那玩意儿在当地可不常见,是拿来孝敬母亲的。
他的心思,谁都看得出来。
那几天,曾志特别高兴。
她带着儿子和两个孙子四处转,连长城都陪着爬了。
她年纪大了,爬得慢,可脸上一直笑着。
这时候,家里人开始议论:石来发到底是谁的儿子?
有人说,是蔡协民的。
他是曾志的丈夫,老红军。
可陶斯亮后来觉得不像——她看大哥的五官,特别是那双深眼窝,和自己一点不像。
“妈,大哥是不是夏明震的儿子?”
曾志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长得太像了。”
这话说出来,事情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曾志没多说。
她只是说:“都是烈士的后代,别搞那么复杂。”
夏明震是井冈山时期的烈士,牺牲早,名字知道的人不多。
但他确实和曾志在同一时期战斗过。
那时候的感情,不像今天这样明明白白。
很多事,说不清,也没必要说清。
石来发回到井冈山后,生活一如既往。
种田、养家、照顾外婆。
他从没主动提过自己的身世。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叫过。
参考资料:
曾志,《曾志回忆录》,中共党史出版社,1999年。
陶斯亮,《家国记忆:一个红色家庭的真实记录》,人民文学出版社,2013年。
中央档案馆编,《中国共产党早期人物传(上卷)》,中共党史出版社,2005年。
江西广播电视台,《红色记忆》栏目组采访录,1997年。
来源:悲伤小于历史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