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一边跟身旁的亲戚谈笑风生,手却若无其事地探进了身边女孩的裙底,语气轻佻又坦荡:“我把真心给了知婧,剩下的,就当是给思思的消遣了。”
徐淮安背叛我的那个瞬间,恰好发生在徐家老宅的家庭聚会上。
他一边跟身旁的亲戚谈笑风生,手却若无其事地探进了身边女孩的裙底,语气轻佻又坦荡:“我把真心给了知婧,剩下的,就当是给思思的消遣了。”
徐家上下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甚至有人跟着附和笑闹 —— 他们全都知道,却全都帮着徐淮安瞒着我。只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林知婧是徐淮安的 “命”,他离不得我,却又管不住自己那点荒唐心思。
我没有冲进去戳破这场肮脏的戏码,只是攥紧了手里的行李箱拉杆,指节攥得发白,转身在心里给徐淮安备下了一份 “大礼”—— 一份让他这辈子都尝尽 “永失所爱” 的大礼。
京市的秋风吹得人发冷,徐家老宅的朱漆大门紧闭,却挡不住里面的声音飘出来。我结束欧安的出差提前返程,本想给徐淮安一个惊喜,可刚走到院门外,就听见了徐父带着愠怒的声音:“淮安!你在外头玩也就罢了,还敢把人带到家宴上来?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紧接着,徐淮安那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出来,满是不在意:“爸,您别这么大火气。没事,知婧明天才会从欧安回来呢,你们可别在她面前走漏了风声,不然我可不会顾念什么亲戚情分。”
“那是自然!整个京市谁不知道,嫂嫂是表哥您的心头肉啊!” 徐淮安的表弟立刻凑上去恭维,话锋一转又瞄向旁边的女孩,“不过表哥,您身边这位小美女看着可真清纯,刚出社会没多久吧?”
“刚满二十,听话,跟知婧是两种感觉。” 徐淮安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意有所指。
“表哥这福气真是旁人比不了的!家里有嫂嫂这样的知名美女设计师,外头还有这么清纯的红颜知己……”
屋内的笑声一浪盖过一浪,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我站在门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一个小时前满心欢喜赶回来的期待,此刻全变成了冰冷的嘲讽。
徐淮安追了我三年,我们结婚又三年,整整六年时光,他曾把我捧在手心,说我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归宿。可我不过去欧安出差三个月,他就迫不及待地找了别人。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喉咙里的哽咽,颤抖着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宴会厅里原本喧闹的笑声骤然停住,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我。我一眼就看见了徐淮安身边坐着的女孩 —— 程溪思,那个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下属。我出差的这三个月,她暂代了我的设计总监职位,原来,她不止想要我的位置,还想顶替我 “徐夫人” 的身份。
徐淮安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摆出惯常的温柔模样,快步朝我走来:“老婆,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当然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我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故作镇定的脸,最后落在程溪思身上,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今天是徐家家宴,溪思怎么也在?”
徐淮安顺势搂住我的腰,指尖的温度让我生理性不适,却还是强装自然地解释:“我让她顺路把给你准备的东西送过来,正好赶上开宴,就留她一起吃顿饭。” 说着,他朝程溪思递了个警告的眼神,“程小姐,给总监准备的礼盒呢?”
程溪思的脸色白了白,连忙起身:“徐总,礼盒在车上,我这就去拿。”
没一会儿,她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回来。打开一看,是某奢侈品牌最新款的包包,价值六位数。可我记得很清楚,之前跟徐淮安闲聊时,我还特意提过,这款包的设计太张扬,链条磨得肩膀疼,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 这礼盒,根本就不是给我准备的。
我随手把礼盒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刚想再问些什么,徐父就先开口了:“张妈,愣着干什么?赶紧给知婧准备碗筷!”
徐淮安牵着我的手往餐桌走,语气里满是 “心疼”:“老婆,你瘦了好多,在欧安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他表弟也跟着帮腔:“嫂嫂,您不知道,这三个月表哥天天念叨您,前阵子还说要飞去欧安看您呢,是我们劝住了,说您工作忙……”
他们一唱一和,堵得我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虚伪的脸,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闷得发疼。
徐淮安把我拉到他身边的空位坐下,椅面上还残留着程溪思坐过的余温,那股暖意透过布料传过来,只让我觉得一阵反胃。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让在场的人都愣了愣。
“对不起,我刚下飞机,有点累,没什么胃口,想先去休息。”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徐淮安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老婆,正好家宴也快结束了,我送你回家。”
我没拒绝,转身就往外走,身后是徐家众人若有似无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回到我们共同居住的别墅,徐淮安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声音黏腻:“老婆,三个月没见,我好想你。” 说着,他就想像从前一样,在我额间印一个吻。
我抬手抵住他的胸口,避开了那个吻。目光落在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上,心里五味杂陈。当年徐淮安为了追我,特意横跨大半个欧安,找顶级珠宝工匠定制了这枚钻戒,价值三个亿,他说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可现在,这枚戒指的光芒,却显得格外讽刺。
“淮安,你还记得你送我这枚钻戒时说的话吗?” 我轻声问。
“当然记得,” 徐淮安几乎没有犹豫,“我说,这枚戒指代表我们忠贞不渝的爱情,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我苦笑了一声,抬眼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当时也跟你说过,要是有一天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我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绝不回头。”
徐淮安的脸色瞬间变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又被掩饰过去。他把我抱得更紧:“老婆,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这辈子我都只对你好。”
听着他面不改色的谎言,我的心像被撕裂一样疼。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跟他争辩了。
“…… 是吗?那就好。” 我轻轻推开他,结束了这场令人窒息的对话。
今天以前,我还在认真规划我们的未来,想着等忙完这阵子,就跟他去度个长假。可今天过后,我再也没法自欺欺人了。
第二天一早,我趁着徐淮安去公司的间隙,做了三件事……
第 2 章 三份 “反击”
第一件事,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电话里,我清晰地告知了我的诉求:立刻着手拟定离婚协议,财产分割部分按照婚前约定来,我只要属于我的那部分,至于徐淮安的东西,我一件都不想要。
第二件事,我新注册了一个二手交易平台的账号,账号名就叫 “清仓”。我把徐淮安这些年送我的礼物一一翻了出来 —— 从几万块的香水口红,到上百万的手表首饰,最后是那枚价值三个亿的钻戒。我没有犹豫,给钻戒标上了 “九块九包邮” 的价格,其他东西也都按极低的价格挂了上去。每挂一件,我心里的沉重就少一分。
第三件事,我回了趟母校重华大学。在学校的咖啡厅里,我见到了提前联系好的男生 —— 陆彦辰。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的手腕,眼神里带着刚入大学的青涩,跟当年初见时的徐淮安,有几分相似。
直到坐在他对面,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个多冲动的决定。我定了定神,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声音平静:“陆彦辰,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太好,也知道你需要钱交学费。这张卡里每个月会打二十万,条件是,只要我有需要,你随叫随到。”
陆彦辰愣了愣,随即站起身,朝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还有点发紧:“好的,姐姐。谢谢您…… 我会好好读书,不辜负您的,也不会给您添麻烦。”
看着他青涩的模样,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徐淮安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不是徐氏集团的总裁,只是个跟着父亲做事的年轻人,跟我说话都会脸红,递杯咖啡都能手抖。直到我们确定关系的那天,他才红着脸跟我说:“知婧,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认定你了,这辈子非你不可。”
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满嘴谎言、背叛感情的人?是这三个月,还是更早以前?我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了。
心里的那点怅然很快被疲惫取代,我收起银行卡,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我会联系你。”
陆彦辰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我离开,没再多说一句话。
走出咖啡厅没几步,就看见徐淮安被一群人簇拥着从学校的办公大楼里走出来。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意气风发,看见我时,立刻推开身边的人,快步朝我走来,语气里满是惊喜:“老婆,这么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回来看看母校,顺便办点事。” 我淡淡答道,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几个人 —— 有学校的领导,还有徐氏集团的下属。
“办什么事?要不要我帮你?” 徐淮安自然地想牵我的手,我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多问。
倒是他身后的校领导先开口了:“这位就是徐总的夫人吧?真是年轻漂亮!徐总为我们学校做了不少贡献,前阵子还捐了一栋实验楼呢!”
徐淮安立刻接过话头,指了指不远处刚竣工的白色大楼,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老婆,那栋楼是我特意为学校捐的,取名叫‘思婧楼’,纪念我们结婚三周年。我本来想等你回来一起过来看看的,没想到今天这么巧。”
“思婧楼”—— 他竟然用我们的名字组合,给一栋楼命名,来装裱他的 “深情”。我心里一阵刺痛,却还是扯了扯嘴角,对着校领导客气地说:“徐总愿意为母校出力,是好事。我替学校谢谢他。”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段被他挂在嘴边的 “深情”,早就被他和程溪思的背叛撕得粉碎。这种装给外人看的戏码,他向来做得天衣无缝,得心应手。
徐淮安没察觉我的异样,还在一旁温柔地补充:“只要是跟你有关的事,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要事。等你有空了,我再陪你好好逛逛校园,就像我们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一样。”
我看着他眼底的 “温柔”,心里只剩冰冷。我很想问他,那骗我 “明天才回”、带程溪思参加家宴、在她裙底动手动脚的事,又算什么?可我不能 —— 现在还不是时候,徐淮安要是知道我已经发现了真相,肯定会用尽手段阻止离婚。
我压下心里的翻涌,轻声岔开话题:“我还有事要回公司处理,先走了。”
徐淮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淡,却还是点头:“好,我让司机送你。你的总监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没人敢动。”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我说完,没再看他,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身后,徐淮安的目光一直追着我,可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因为他的注视而心动了。
从今天起,林知婧的世界里,再也没有 “徐淮安” 这个名字了。
送走徐淮安,我刚在办公椅上坐稳,目光就扫到最上层的抽屉没完全合上,留了道窄缝。
右眼皮没来由地跳了一下,心底莫名窜起一丝不安。我伸手拉开抽屉,里面赫然躺着拆开包装、还没用完的避孕用品,以及几样不堪入目的私密物件。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到喉咙口,连带着心都沉到了谷底,凉得发疼。
所以,徐淮安竟曾在我的办公室里,跟程溪思做过那些逾越底线的事?
就在我脑子一片空白时,手机响了,是律师的来电:“林小姐,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需要我现在送到徐家吗?”
我缓了缓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对着听筒沉声道:“不用,送到我的办公室来。”
不到半小时,律师就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我没多犹豫,直接拨通内线叫了程溪思过来,抬手将那盒东西扔到她身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冷意:“你故意把这些留下,就是想让我看清你和徐淮安那点龌龊事?”
“我这几年一步步提携你,手把手教你做项目,甚至已经打算把总监的位置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可程溪思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倒带着几分得意的挑衅:“一个总监的位置而已,哪有徐夫人的身份风光?知婧姐,你这徐夫人的位置,不如也让我尝尝鲜?”
她的无耻让我震惊 —— 我带了好几年的人,竟然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对我百般体贴的徐淮安,早就背着我背叛了婚姻,却还天天在我面前演着深情的戏码。
心口的苦涩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我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 —— 笑自己眼瞎,也笑这段婚姻的荒唐。
“好啊,我成全你们。” 我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扔到程溪思面前,“只要你有本事让徐淮安在这上面签字,我随时可以放手。”
程溪思蹲下身,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离婚协议,看着上面的条款,眼神里满是震惊:“你竟然这么果断就决定离婚?”
“你就不心疼?离了婚,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能力挣来的,跟徐淮安没关系。离开他,我只会过得更好。” 指尖掐进掌心,传来的刺痛让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你跟他在一起这么久,该知道他的性格 —— 我不主动提离婚,你永远没有上位的机会。”
程溪思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咬着唇丢下一句 “我知道了,你等着吧!”,便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我目光落在桌上那帧我和徐淮安的结婚照上,照片里的他笑得温柔,可一想到他和程溪思曾在这张办公桌旁做过的事,胃里的不适感又加重了。我立刻按了内线,让保洁人员过来,把整个办公室彻底清扫一遍 —— 尤其是抽屉和桌椅周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抹去那些让我恶心的痕迹。
到了下班时间,徐淮安的车准时停在公司楼下。他下车走过来,伸手想揽我的肩,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关切:“老婆,你今天看上去怎么心神不宁的?是不是累到了?”
“可能是前几天出差,时差还没倒过来吧。”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随口找了个借口敷衍。
我实在做不到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 —— 他每一次靠近,每一句嘘寒问暖,在我眼里都成了虚伪的谎言,只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这时,徐淮安的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屏幕,没接,转而对我笑道:“那你今晚在家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再回去陪你。”
说完,他让司机送我回家,自己则转身开车离开了。
我刚到家没多久,手机就收到了程溪思的消息,只有一句话:“等他签好字,我就给你送过去。” 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 —— 照片里的徐淮安只穿着贴身衣物,姿态随意。
我没回复,盯着屏幕沉默了半晌,手指最终落在了陆彦辰的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来酒吧陪我喝几杯。”
……
京市最大的那家酒吧里,震耳的音乐盖过了大部分声响。陆彦辰拘谨地坐在我身边,看着我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姐姐,酒喝多了伤身体,你还是少喝点吧。”
“你要是担心,那就替我喝。” 我挑了挑眉,拿起桌上一杯价值不菲的威士忌,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递到他面前。
陆彦辰没说话,伸手刚要接过酒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夺过酒杯,将里面的酒全泼在了陆彦辰脸上。
徐淮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怒火,对着陆彦辰低吼:“滚!”
陆彦辰被泼得一愣,头发和衣服都湿了大半,却没起身,只是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无措:“姐姐……”
“你先走吧,这里没你的事。” 我皱了皱眉,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
徐淮安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眼眶通红地盯着我,语气里满是质问:“你怎么能背着我来这种地方?还找别的男人陪你喝酒?”
喉间的苦涩又涌了上来,我抬眼看向他,反问:“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徐淮安的动作顿了一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却更紧了:“这是两码事。你以前最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地方,今天突然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刚才那个男人?”
我心里冷笑 ——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不喜欢酒吧,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带着程溪思来这里,笃定我不会发现。
我失望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跟他争辩,挣开他的手就要起身离开。可徐淮安却从身后一把抱住我,胸膛贴着我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
愤怒之余,他的语气里竟还带着几分委屈:“老婆,别离开我。”
“刚才是我太激动了,说错了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当然相信你,你是我的命,我不能失去你。”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又补充道:“对不起,老婆,我今天确实骗了你。”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会突然 “摊牌”—— 难道是程溪思没能说动他签字,他察觉到什么了?
“什么意思?”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今天来酒吧,其实是陪客户谈合作,但我怕你担心,就没跟你说实话。老婆,下次我不管去哪,一定提前跟你说清楚,再也不瞒你了。” 徐淮安避开了核心问题,只捡了个无关紧要的 “谎言” 承认,眼神看起来诚挚得很,让人几乎看不出破绽。
可我的心早就麻木了 —— 他的话里,大谎套着小谎,偶尔夹杂几句真话,我早就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我知道了。” 我垂下眼睑,避开他的目光,不想再看他这副虚伪的样子。
“老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徐淮安微微低下头,语气越发恳切,“以后我去哪都跟你报备,绝不会再让你胡思乱想。”
“好了,我们回去吧,我有点醉了。” 我懒得再跟他纠缠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题,每多说一句,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徐淮安见我松口,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伸手想牵我的手。可指尖触到我无名指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 那里空空的,只剩下一圈因为常年戴戒指留下的浅痕。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圈痕迹,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老婆,你的婚戒怎么没戴?”
“收起来了,怕不小心弄丢。” 我抽回手,语气平淡得没什么波澜。
“没事,等下个月我们结婚纪念日,我给你买个更大更闪的,让你天天戴在手上。” 徐淮安愣了一下,没多想,只当我是爱惜旧戒指。
我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应道:“好啊。”
我心里清楚,在钱财方面,徐淮安对我向来大方 —— 可这份大方,不过是他用来掩盖背叛的筹码罢了。
“那老婆,今年结婚纪念日,你会给我准备什么礼物呢?” 徐淮安伸手圈住我的腰,语气里带着期待。
我沉默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会是一份让你终身难忘的礼物。”
第 4 章
“是吗?那我可太期待了。” 徐淮安没察觉到我语气里的异常,脸上满是惊喜,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
我的笑意却没达眼底 —— 我精心准备的这份 “礼物”,他怎么可能不喜欢?等纪念日一过,我和他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徐淮安对我的心思浑然不知,还在柔声哄着我:“老婆,我真的很爱你,这辈子只想跟你过。”
换做以前,我或许会被他这番话打动,可现在听来,只觉得无比讽刺。我没有像从前那样回应他的爱意,只是轻轻推开了他:“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家吧。”
第二天清晨,徐淮安像是把昨天在酒吧发生的事全忘了,依旧像往常一样,早起给我做了早餐,然后开车送我去公司,一路上还跟我聊着今天的工作安排,语气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刚开车离开,程溪思就找来了我的办公室,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昨天我本来想跟他提签字的事,结果他看到你发的消息,没说两句就走了,没签成。”
“我不管过程怎么样,你只需要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拿给我就行。” 我头都没抬,目光依旧落在电脑屏幕的设计图上。
我恨程溪思的忘恩负义,更恨徐淮安的背叛与欺骗,实在没心思跟她多说一句话,更做不到心平气和地跟她沟通。
程溪思被我冷淡的态度刺激到了,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你在得意什么?别以为离了婚你还能坐稳这个总监的位置!等我跟徐淮安在一起,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变成我的!”
我这才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嘲讽:“程溪思,你搞清楚,这个总监的位置,不是我靠嫁给徐淮安得来的,是徐淮安当初花高薪把我聘来的 —— 你坐不上这个位置,不是因为我挡路,是因为你自己的能力还不够格。”
程溪思被我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没找到反驳的话,最后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摔门离开了办公室。
我没把她的挑衅放在心上,重新低下头专注地画设计稿。手上少了那颗沉甸甸的鸽子蛋钻戒,落笔反而比以前更流畅、更得心应手。
这是我在这家公司画的最后一份设计稿,我给它取名叫 “背叛”—— 既是对这段荒唐婚姻的总结,也是我送给徐淮安的结婚纪念礼物之一。
忙了一整天,直到下班时间,徐淮安才来公司找我。他的助理跟在身后,还笑着打趣:“林总监,徐总对您可真是一如既往地体贴,每天再忙都会亲自来接您下班,真是把您宠上天了。”
徐淮安没反驳助理的话,走到我身边,弯腰看向我的电脑屏幕:“老婆,你在画什么呢?这么专注。”
“在画我们今年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我关掉设计软件,笑着对他说。
“怎么用的颜色这么黯淡?” 徐淮安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缩略图,没太在意,又补充道,“今晚我在你最喜欢的那家西餐厅定了包间,等你忙完,我们去吃烛光晚餐,好好庆祝一下。”
“好啊,我马上就好,你等我十分钟。” 我点了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徐淮安低头在我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里满是不舍:“那我在楼下等你,你别着急,慢慢来。”
等到了下班时间,我收拾好东西下楼,却只看到徐淮安的助理站在公司门口,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助理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连忙解释:“林总监,实在不好意思,徐总临时接到一个紧急电话,有个重要的客户突然到访,他得先去公司处理一下,让我先送您去餐厅,他处理完事情就过去找您。”
“嗯,知道了,走吧。” 我并不意外他的 “临时有事”,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
车子很快就到了那家西餐厅。我熟门熟路地走进徐淮安定好的包间 —— 这个包间我再熟悉不过,当初徐淮安就是在这里跟我表白的,后来每年结婚纪念日,我们都会来这里吃饭。
这里承载了太多我和他的回忆,有甜蜜,有感动,可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 “甜蜜”,或许早就掺了假。
只是如今每一次回想,心口都会泛起细密的疼,那些片段总绕不开徐淮安曾给的背叛。
恰在这时,程溪思的消息弹了出来,屏幕上的字像针一样扎眼:“淮安今晚不会去餐厅了,你别在那儿空等了。”
这次的配图比上次更刺眼 —— 徐淮安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后座里,散落着几件明显不属于他的衣物,褶皱里藏着说不出的暧昧,连空气仿佛都沾了黏腻的气息。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屏幕差点从掌心滑落在地。
还没等我缓过神,程溪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指尖不受控制地一颤,竟误触了接通键。
电话那头先传来的不是程溪思的声音,而是徐淮安低沉得近乎压抑的指令:“穿上。”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细碎得让人耳尖发紧,又透着难堪的亲昵。
随后才是程溪思带着情欲的软语,像根钩子似的勾着人:“淮安,你今晚不是说好了要陪林知婧吃饭吗?这儿多好啊,我们换个地方继续……”
心口骤然一沉,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 —— 徐淮安又一次骗了我。那种疼来得太频繁,竟快要让我生出麻木的错觉。
我攥紧听筒,只想立刻挂断,却听见徐淮安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你没资格提她的名字,下车。”
程溪思的声音顿了顿,满是不甘和委屈:“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要去找她?林知婧就这么值得你在乎?”
徐淮安没理会她的质问,转而对司机吩咐:“开车,去餐厅。”
“下车,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余地,又重复了一遍,“去餐厅。”
电话被程溪思那边先掐断,听筒里只剩 “嘀嘀” 的忙音,一下下敲在心上,闷得发疼。
我盯着手机屏幕里映出的自己,脸色木讷,眼眶却红得发胀,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深吸一口气,指尖还在发颤,却还是把程溪思发来的那些照片一张张存进了相册 —— 这些,总得留个念想。
我清楚程溪思是故意想让我难受,可此刻心里翻涌的,更多是可笑和可悲。明明徐淮安心里还有我,却管不住自己的贪心,既抵不过新鲜感,又想把两边都攥在手里,妄图把我蒙在鼓里。
这些年来攒下的那些细碎的爱意,像被人抽去了丝线的锦缎,在这一刻,一点点散得干干净净,连个残影都没剩下。
我望着窗外依旧繁华的街景,霓虹灯的光映在脸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徐淮安,我不会再爱你了。”
我拿起手机,翻出那个早就存好的国际号码,指尖按下通话键:“夏总,之前您提的法国公司任职的事,我愿意去。”
当年我在欧安进修的时候,不少知名公司都向我递过橄榄枝,可那时候心里眼里全是徐淮安,满脑子只想守在他身边,便一一婉拒了那些机会。但这一次,我不会再犹豫了。
电话挂了没多久,徐淮安就匆匆赶到了餐厅,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手里还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老婆,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来晚了。”
我看着他,一时有些晃神 —— 好像回到了好几年前,那时候徐淮安也是这样,每次跟我约会,总会提前备好花,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鼻尖忽然一酸,自从知道徐淮安背叛的事之后,心就像被泡在连绵的雨里,一直湿漉漉的,再也没见过晴日。
徐淮安看出我状态不对,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心:“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等久了?”
我摇了摇头,把翻涌的情绪都压回心底,扯出个淡淡的笑:“没什么,赶紧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饭桌上,徐淮安跟以前每一次一样,不停给我夹我爱吃的菜,还细心地帮我剥着虾壳,动作熟稔又自然,仿佛之前的背叛从未发生过。
吃到一半,徐淮安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屏幕亮了又暗,他皱了皱眉,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按了关机,随手扔到旁边的空位上。
“怎么不接电话?” 我看着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太清楚程溪思的心思了 —— 徐淮安对我的偏护太明显,她急着想要证明自己的位置,才会卯足了劲,故意在这种时候打电话,想把徐淮安从这里叫走,好让我难堪。
徐淮安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手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不用管,我们好好吃饭。”
吃完饭,我的手机也亮了一下,我顺手拿起来看,是陆彦辰发来的消息,大概是问我发布会的准备情况。
可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内容,徐淮安就忽然凑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觉,语气也沉了:“谁给你发消息?”
“没谁,工作上的事。” 我抬眼看他,语气尽量平静。
“是那天在酒吧碰到的那个男人?” 徐淮安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眼底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我攥紧了手里的手机,指腹抵着冰凉的屏幕,瞬间就明白了 —— 徐淮安已经调查过我了。他总是这样,习惯用自己的方式掌控一切。
我迎上徐淮安满是怀疑的目光,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既然都已经查过了,还问我做什么?”
“你最近总有些反常,我就是有点担心。” 徐淮安的眼神暗了暗,语气软了下来,“以前你从来不会跟其他男性走那么近,我…… 我就是怕失去你。”
我没说话,心里却一片寒凉。就因为 “担心”,就能不打招呼就去调查我的行踪?徐淮安总是这样,喜欢打着 “爱我” 的旗号做事,却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骨子里藏着的,全是自私和自大。
他走到我面前,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的温度传来,却让我觉得陌生:“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不爱我,我只是…… 太怕了。”
我垂下眼睛,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进眼底,声音淡淡的:“你想多了。”
“不说这些了。” 徐淮安很快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我今天给你准备了好多惊喜,带你去看看,保证你喜欢。”
说着,他紧紧牵着我的手,快步朝餐厅外走去,仿佛刚才的不快从未发生。
宽阔的江面上,数千架无人机同时亮起,在空中缓缓拼出了 “林知婧” 三个大字,在漆黑的夜里,亮得几乎照亮了半边天,连江水都映着细碎的光。
河对岸的巨型 LED 屏上,正放着徐淮安专门为我定制的画面,满屏都是他想让所有人看见的 “爱意”,从我们相识到现在的片段,一一闪过。
旁边看热闹的人里,不时传来羡慕的惊叹声:“天呐,这也太浪漫了吧!”“徐总也太宠老婆了!”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过来,打破了这份浪漫:“我去!你们快看!二手平台上那个九块九包邮的大钻戒,有人拿去鉴定了,竟然是真的!”
“怎么可能?” 另一个声音接了话,满是不信,“那不是当年徐淮安给他老婆定制的那一款吗?我记得当时还上过热搜,说是全世界独一份的,肯定是假的吧!”
“可鉴定报告都出来了!上面还有官方盖章呢,假不了!你看这图片,跟当年徐总晒的一模一样!”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身边的徐淮安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圈在我腰间的手臂也悄悄松了开来,指尖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我抬眼看向他,心底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 如果徐淮安知道了真相,知道那枚戒指是我挂出去卖的,会是什么反应?会怪我吗?会生气吗?
我赶紧把目光重新移向天空,故意转移了话题,语气尽量自然:“淮安,今天这些礼物,你费心了。”
“只要能让你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徐淮安笑着说,可那笑容里,却少了几分真心,多了几分勉强。
我分明看见,他悄悄偏过头,给了不远处站着的助理一个眼神,眼底满是急切。他心里肯定慌得厉害,八成是在担心刚刚听到的话是真的 —— 毕竟,他早就该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戴那枚戒指了。
先前在心里准备好的那些情话,估计全忘了,只剩下不安,巴巴地等着助理给他消息。
没一会儿,助理就快步走了过来,凑到徐淮安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徐总,网上那枚钻戒,确实是夫人的账号挂出去卖的,交易记录都能查到。”
听到这话,徐淮安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呼吸都好像顿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心像是漏跳了一拍。
第 6 章
那枚曾经被他捧在手心,说要象征一辈子爱情的钻戒,为什么会被以这么廉价的方式卖掉?
徐淮安下意识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困惑和慌乱,心里乱得像一团麻,连一点章法都没有。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看懂过眼前的这个女人,一种 “下一秒就要失去她” 的恐慌,猛地攥住了心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怎么了?这么盯着我看。”
徐淮安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温柔,冷了下来:“回去吧,外面风大了,别着凉。”
“好。” 我轻声应道,没有多问。
徐淮安态度的转变太明显,从刚才的热情到现在的冷淡,不过短短几分钟。我心里清楚,他肯定又起了疑虑,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问出口。
周围依旧人声鼎沸,看热闹的人还在讨论着江面上的无人机和那枚钻戒,可我的心,却像江面上还没化开的寒冰,冷得发疼,连一丝暖意都没有。
车子一路往前开,车厢里静得有些压抑,只有引擎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徐淮安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问道:“老婆,你那枚戒指,怎么最近一直没戴?以前你不是天天戴着吗?”
我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小心弄丢了,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大概是找不回来了。”
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的指节 ——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是这么多年戴戒指留下的,一直没消。就像我和徐淮安这些年的感情,也在心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不管怎么掩饰,都抹不去。
徐淮安握着我的手,沉默了几秒,又重新笑了起来,试图掩饰刚才的僵硬:“没事,丢了就丢了,刚好我给你新买的钻戒也到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后取出一枚更大更闪的钻戒,轻轻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钻石的光芒在灯光下晃眼,却照不进我心底的冷。
表面上看,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徐淮安依旧对我很好,可只有程溪思自己知道,她费了那么多心思,却始终没能让徐淮安在那份离婚协议上签字。
又过了几天,我参与合作的国际知名品牌发布会正式召开。作为国内顶尖的服装设计师,这次合作的主办方特意邀请了全球各地的媒体,现场座无虚席,场面万众瞩目。
我站在聚光灯下,正有条不紊地讲解着这次的设计理念,从灵感来源到面料选择,一一细说,眼看着就要到展示设计图的环节。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语气焦急:“林老师,不好了!存设计图的 U 盘拿错了,现在手里的这个是空的,怎么办啊?”
我心里一紧,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 明明昨晚临睡前检查的时候,我还把存有设计图的 U 盘放在书桌上了,怎么会拿错?
我赶紧跟旁边的主持人递了个眼神,用眼神示意他帮忙拖延时间,然后对着话筒笑着说:“接下来我们先跟大家互动一下,聊聊设计背后的小故事,稍后再展示设计图。” 说完,便找了个借口,快步走到了后台。
今天徐淮安休息,我想着他在家,便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想让他帮忙把 U 盘送过来。可电话拨了一次又一次,始终没人接,听筒里只有冰冷的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急得手心都冒了汗,直播时间可耽误不起。
旁边的主办方负责人也在不停催促:“林老师,这次发布会可是全球直播的,要是设计图环节出了问题,影响就太大了,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啊!”
我看了一眼手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工作人员说:“你们再想办法跟观众互动,多拖二十分钟,我现在回家拿 U 盘,马上就回来,肯定赶得上。”
说完,我就快步冲出了发布会现场,拦了辆出租车往家赶,一路气喘吁吁地赶到家,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可推开门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 玄关的地板上,散落着好几件衣物,有徐淮安常穿的那件灰色衬衫,还有一件明显是女人的浅色连衣裙,布料轻薄,凌乱地堆在那里,甚至还有一只不属于我的高跟鞋,歪歪扭扭地躺在鞋架旁。
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握着门把手的指尖用力到发白,指节泛出了青白色。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疼痛,又一次汹涌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一步步走进家,听见浴室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在你和林知婧的家里是不是比之前还刺激?你说林知婧要是突然回来了,是不是更刺激?”程溪思的声音带着娇吟。
“我说了,你没资格提她。”徐淮安声音沙哑。
我感觉自己的力气似乎被一瞬间抽离,顿在原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徐淮安竟然把程溪思带回了家。
我抓住自己颤抖发冷的手臂,让自己平静下来,快步走到书房去拿U盘。
这些事现在不重要,发布会还在等我,那是我的心血,关乎我未来的事业。
拿到U盘后,我逃也似的离开了。
工作人员见到我时,担忧道:“林老师,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出什么事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脸色苍白,但我顾不上其他的,斩钉截铁到。
“继续发布会!”
直到直到发布会结束,我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徐淮安的电话打来了。
我的脑海中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刚刚在家里看到的画面,一阵反胃。
“老婆,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我的手机刚才不在身边。”徐淮安的声音又是从前那副温柔模样。
“没事了。”我捏紧手,轻声道。
“工作辛苦了,工作结束了吗?我来接你回老宅参加家宴。”
徐家家宴,每月一次。
我脱口而出:“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不等徐淮安回应,我便挂了电话。
我并不想去,上一次在宴会厅外听到的话,现在还清晰地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整个徐家,都是一丘之貉。
可我现在还不能和徐淮安撕破脸,犹豫过后,我还是动身前往。
到达徐家老宅时,徐淮安还没回来。
我一进门,却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程溪思坐在徐家客厅里,拿出一张孕检报告给对面的徐父。
“我怀孕了,是徐总的。”
第7章
我顿在原地,一时做不出反应。
程溪思怀了徐淮安的孩子?
恰时,我的身后传来徐淮安的声音:“老婆,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徐淮安牵起我的手,却在看向屋内时,脚步一顿。
你怎么在这里?”徐淮安皱眉看着程溪思。
徐父脸色难看,重重的敲了一下拐杖:“徐淮安,她为什么在这你难道不知道吗?她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
徐淮安瞳孔一怔,下意识看向我,想跟我解释:“知婧,你别听他们胡说,都是假的。”
我却抽回了手,满眼失望地直接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徐父和徐淮安的争吵声。
徐父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了,她根本生不出孩子,徐家以后要绝后吗?”
“爸!别说了,知婧当时是因为救我才丧失生育能力的。”徐淮安高声打断了徐父的话。
“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知婧!”
徐父继续说道:“这是两回事,她是救了你,难道就要因此断送你的一辈子吗?”
几年前,我与徐淮安一起去雪山旅游,恰好遇到了雪崩,是我救下了早就昏厥的徐淮安,背着他一路走出雪山。
可我却因为这件事丧失了生育能力。
所以这个孩子,徐家一定会留下来,徐淮安也会妥协。
后面的话我没有再听,步履匆匆的离开了徐家老宅。
我不想回家,那个家早就不是家了。
我回到公司,决定在走之前,赶紧处理好手头上要交接的工作。
就在我将东西都放在盒子里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
徐淮安走了进来:“老婆,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我很担心你。”
他说完,走上前紧紧将我拥入怀中。
我猛地推开他:“别碰我,我嫌脏。”
徐淮安身体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老婆……”
我眼中含泪:“你骗了我多久?又是什么时候跟程溪思搞在一起的?”
这个压在我心底的疑问终于问了出来。
徐淮安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许久后才开口:“程溪思的事就是一个意外,若不是她闹到老宅,我会处理好的。”
我听着他的说辞,心寒到了极点:“所以你原本打算骗我一辈子吗?”
徐淮安信誓旦旦的说道:“等她孩子生出来,我就跟她断绝关系,孩子领养回来,徐家不会再对你有意见了,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过日子。。”
我冷笑一声,泪珠滴落下来:“我说过,我最讨厌有人骗我,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你。”
“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你放心。”徐淮安沉默片刻,还是犹豫起身,“你冷静一下也好,我不会离开你的。”
徐淮安离开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早已嵌进掌心,却连痛都没察觉。
我不愿回家,晚上索性住在了公司。
第二天一早,程溪思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程溪思走进来,一脸得意:“事情我办好了,你也别忘了履行承诺。”
说着,她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只一眼,我就看见离婚协议上签下的三个字——徐淮安。
第8章
我看着那个名字,有些愣神。
六年的感情,三年的婚姻,就在这两个签名中结束了。
我隐去情绪看向程溪思:“放心,徐太太这个位置很快就会悬空。”
程溪思离开后,我收好了离婚协议,又订好了去欧安的票。
明天下午的票,我还有一点时间来给礼物做最后的收尾。
我亲手做的那份设计品已经完工,只等着送给徐淮安了。
第二天,我回了家,准备收拾行李离开。
却看见别墅门口停满了车,很多人搬着东西进出。
我刚踏进门,就对上了徐淮安的视线。
徐淮安看见我时,眼前一亮:“老婆,你回家了。”
看着林知婧疑惑的眼神,徐淮安紧握着我的手解释:“你最喜欢的那几个品牌,我让人把新品都送来了,你看看?”
我扫了一眼,淡淡的开口:“放那吧。”
徐淮安自顾自的认为我收下了礼物,以为我跟从前一样哄一哄就不会生气。
“你这几天睡在公司,应该没休息好吧,我特地给你熬了粥,现在应该好了。”徐淮安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我看着徐淮安的背影,鼻子莫名有些酸。
从前徐淮安也会给我做饭,也会百忙之中抽空为我花心思,而不是送一大堆他只要打个电话就能送来的奢侈品。
我沉浸在徐淮安编造的爱里,没有注意到爱的人早就变了。
徐淮安从厨房里端着粥出来,眼里是溢出来的在意:“我喂你吧,老婆。”
就在勺子即将碰到我嘴唇的时候,徐淮安的电话一声接着一声响了起来。
他不耐掐断,又再次响起。
我推开了他:“先接电话吧。”1
话音刚落,徐淮安的电话再次响起。
徐淮安放下粥,不耐烦的拿起手机,接通后脸色一变:“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老婆,妈生病了在医院,我得赶快过去。”
他挂断电话向林知婧解释后,就匆忙离开。
我目送他离开后,回到卧室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准备去机场。
“嘀嘀!”
手机响了一声,我收到了程溪思发来的一张图片。
徐淮安的确在医院,只不过是在妇产科,陪程溪思在产检。
我自嘲一笑,徐淮安又一次骗了我。
只是此时,我的心已经不再那么痛了。
离开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屋子,眼里不再有留念。
我将自己为徐淮安准备的礼物放在了客厅的最中央,轻声开口。
“徐淮安,离婚快乐。”
……
徐淮安回到家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他皱眉推开家门,烦躁之余,心中莫名地不安。
没想到他的父母会帮着程溪思来骗他,只为了让他去陪程溪思产检。
回过神来,徐淮安才发现家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老婆?”
没有回应,他的心猛地浮现慌乱。
徐淮安快步来到卧室,可卧室依旧空无一人。
他以为林知婧在公司,正要打电话问,却看见桌上摆着一个礼盒,上面的徐卡上面写着——
“三周年纪念礼物。”
徐淮安一愣,心安定了下来,甚至有些欣喜。
知婧是为了给他准备惊喜吗?
徐淮安扬起唇角,打开了礼盒。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无数张他跟程溪思的亲密照!
亲吻的照片,程溪思坐在他身上的照片,两人暧昧不清的对话图,以及程溪思的孕检报告……
徐淮安浑身一震,脑袋嗡嗡作响。
所以……她早就知道了?
他慌张地想把照片撕碎扔掉,却看见照片下是一份他亲笔签名的离婚协议!
徐淮安瞳仁骤缩,彻底失了冷静:“不可能!离婚协议怎么会在她手里?”
他爸明明承诺过,这件事会对林知婧绝对保密!
他颤抖的拿起手机,想给林知婧打电话问清楚。
手机此时却推送了一则特别关心的通知。
是林知婧刚刚发了新微博。
徐淮安点进去,是林知婧发布了一封辞职声明,以及一张新设计的概念图。
他一眼认出来,林知婧这是将他昨天送的那枚钻戒敲碎了做成的艺术品。
作品名为:《背叛》
附言:【当爱有了裂缝,唯一的结果就是支离破碎,永不可复原。】
第9章
徐淮安大脑一瞬间空白,看着手机上那行短短的字。
似乎怎么也看不真切。
微博只有短短两句话。
第二句是:【送给一直欺骗我的人。】
徐淮安立刻给林知婧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他拿上那份牵了字的离婚协议,却发现那个署名【背叛】的作品原件正安静的躺在礼盒里。
碎钻上闪烁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颗价值几个亿的钻戒,就这样支离破碎的分布在那个相框里。
徐淮安用指腹摩挲着相框,内心冰凉一片。
过了几秒后,他转身离开了家。
车子一路驶向公司,徐淮安不相信林知婧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离职了。
徐淮安直接走向林知婧办公室,却发现里面依旧是空无一人。
办公室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些常见的办公用品。
他再次给林知婧拨去电话,却怎么也没有接通。
当初那通他没有接到林知婧的电话,似乎成了他如今的报应。
徐淮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林知婧会跟他离婚,甚至跟他离职。5
他喊来助理想问问是不是有什么端倪。
可助理却回答:“徐总,林总监的事事先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们也是在微博上知道的,现在已经上热搜了,要不要压热搜。”
“压!”徐淮安捏紧了拳头,“去查一下她的行踪,有任何消息了立刻告诉我。”
助理应声离去。
徐淮安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他给林知婧发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他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从程溪思怀孕闹到家里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受他的控制。
原本他只是想跟程溪思玩玩而已,等她生下徐家的孩子,就跟她断绝关系。
可程溪思太不老实了。
徐淮安回想到那些照片,极有可能是程溪思拍的。
他正想去问个清楚的时候,程溪思就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出去!”徐淮安揉了揉眉心,头都没抬。
程溪思却走到了徐淮安面前:“怎么了?心情这么差?”
徐淮安这才抬头:“你是不是去找了知婧?你是不是告诉她什么了?”
“你不是不让我去找她吗?怎么了?”程溪思装傻道。
徐淮安眼眸危险的眯起:“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以为怀孕了就能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怎么会?只是伯母想让你今晚回徐家吃饭。”程溪思下意识有些害怕,只好说出来的目的。
“你最好是。”徐淮安不愿再跟她交流:“出去!”
程溪思讪讪离去。
助理很快来给徐淮安报告:“徐总,查到了林总监的行踪,她今天去欧安的机票,现在已经启航了。”
徐淮安这才意识到,林知婧的离开早已预谋已久。
他看着林知婧的航班信息,心里更加烦闷。
林知婧怎么会离开他,怎么会不声不响的离开他,怎么会跟他离婚。
不应该是这样的,林知婧是他的毕生所爱。
他们说好了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徐淮安的眼神渐渐晦暗。
这时,助理的脸上变得更加难看。
“徐总,林总监又上了热搜,您要看看吗?”
徐淮安接过手机,就看到加黑的标题:
【顶尖设计师林知婧携手小鲜肉飞往国外,疑似分手后新恋情。】
第10章
后面的内容徐淮安不想再看,只是紧紧盯着附上的那张照片。
照片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林知婧戴着大大的黑色墨镜,拿着护照和登机牌。
身旁那人他也见过,之前在酒吧里见过的那个在林知婧身边的人。
徐淮安的怒火一瞬间燃了起来,将手机还给助理:“压热搜!”
“是!”助理犹豫着开口:“有媒体想要采访您,对于林总监的事,公司要发声明吗?”
“不用,压热搜就够了!”徐淮安阴沉着脸。
助理应声离开。
徐淮安想去找林知婧,他要当面问清楚。
离婚协议也不能算数,他们还没有领离婚证,一切都不算数,他们依旧是夫妻。
林知婧依旧是他的。
电话铃声划破了寂静的氛围。
徐淮安接过电话,是徐父。
“今天回家吃饭!”徐父是命令的语气。
“没时间,不去!”徐淮安拒绝的语气也很强硬。3
徐父生气的说道:“热搜我都看到了,你知不知道这会对公司有影响,做好公司公关。尽快跟她离了。”
“我不会离婚,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好,不需要你管。”徐淮安语气不善。
徐父冷哼一声,更加生气:“你在固执什么?你养的已经怀孕了,难道你要让我的孙子成为私生子吗?”
徐淮安不耐烦的继续说道:“你再逼我,我不会再回徐家!”
他说完后直接将电话挂断了,随手将手机扔在了桌上。
忙完公司的事,他才回到家里。
家里空荡荡的,属于林知婧的痕迹变淡了。
从前就算吵再大的架,只要徐淮安好好跟她道歉,再准备礼物,林知婧就会原谅他。
可现在,林知婧甚至出国了,只为了离开他。
程溪思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正属于徐淮安最烦闷的时候。
“滚!”徐淮安吼完后把电话挂了。
电话挂断后,他回想这林知婧这些天来的行为。
终于知道这些天林知婧的疏远和平静是为什么了。
因为知道了他跟程溪思的事,可是林知婧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徐淮安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又给程溪思打去了电话。
“怎么了?淮安?”程溪思对徐淮安现在的喜怒无常有些害怕。
徐淮安直接问道:“我跟你的事是不是你告诉知婧的?”
程溪思一愣,一时没有回答。
她要做徐太太,可徐淮安根本没有给她机会的想法,她只能让林知婧知道这件事。
所以才会勾着徐淮安在林知婧的办公室,在林知婧的家里,做那些事。
甚至将那些东西留在林知婧可能发现的地方。
见程溪思不回答,徐淮安瞬间明白了:“我是不是跟你说了,除了名分,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没有跟她说,她自己发现的。”程溪思反驳道。
徐淮安冷哼一声:“生下这个孩子,离开这里,别让我再看到你。”
他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不管林知婧是因为什么要离开他,他都要把她找回来。
第二天一早,徐淮安就登上了去往欧安的私人飞机。
第11章
徐淮安带上了那份离婚协议。
林知婧没有刻意隐藏行踪,徐淮安直接飞去了法国,去她现在所在的公司找她。
徐淮安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翻看着手机。
手机里是他给林知婧发的满屏消息,却没有一条林知婧的回应。
就连电话,林知婧也没有接过。
直到一旁的助理出声:“徐总,林总监从公司出来了。”
徐淮安抬头,就看见林知婧与几个白人说说笑笑的从公司走出。
林知婧笑得灿烂,表情是他很久没有见过的轻松。
徐淮安站起身,走到了林知婧面前。
“知婧!”他挡住了林知婧的去路。
林知婧愣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徐淮安,不明白为什么徐淮安会抛下国内的公司来法国。
“你……你怎么来了?”林知婧的笑容彻底褪去,脸色变得难看。
徐淮安伸手轻抚林知婧的脸颊,眼神压抑着情绪:“知婧,为什么离开我?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6
林知婧听着他的说辞,忍不住冷笑一声:“解释?你还想要什么解释?当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说过,你若是背叛了我,我一定会离开你。”
徐淮安将林知婧拉入怀中:“知婧,我是爱你的,我从没有背叛你,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呢。”
林知婧挣脱开他的怀抱,被他的话气到发笑。“相信?那些照片你觉得拍得怎么样?这不叫背叛?那什么是背叛,徐淮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徐淮安抓住她的手腕,步步紧逼:“我说了,我只要程溪思肚子里的孩子,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我爸妈老逼着我跟你离婚,你知道我压力有多大吗?”
林知婧冷笑一声,眼中有着泪花:“我无法生育这件事在结婚前你家难道不知道吗?当初你们对我感谢,说要把我当亲女儿疼,现在呢?又嫌弃我生不出孩子了?你们徐家还真是善变。”
徐淮安继续说道:“反正我不会离婚,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弄到我的签名,但我们没有领离婚证,就不算数。”
林知婧冷下脸来:“徐淮安,我有你出轨的证据,你若是不愿意和平离婚,也别怪我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徐氏的股票出了问题你可怎么办呢?”
徐淮安一怔:“你真要这么绝情吗?”
林知婧看了一眼时间:“你既然做了亏心事,就不要怕东窗事发。”
她绕过徐淮安,朝着街道走去。
徐淮安跟在她身后,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底气。
林知婧拦下一辆出租车,头也没回的上了车。
她坐在车内,心里异常烦闷。
她昨天才在这个公司入职,结果徐淮安竟然这么快就来找她了。
为什么要纠缠着她不放呢?
为什么一定要在她打算放下一切重新开始的时候又来打扰她呢。
徐淮安根本没有考虑过她的处境。
出租车不一会儿就停在了她的公寓楼下。
她付完钱下了车。
陆彦辰刚好从街道走来,笑着跟林知婧打招呼:“姐姐!”
林知婧笑着朝他招手。
陆彦辰小跑着朝她走来,却在离林知婧不远处被一支手拦住了。
徐淮安脸色阴沉如墨,看着陆彦辰的眼神很不友善:“你怎么在这?”
陆彦辰笑着朝徐淮安伸手:“徐先生,你好!我叫陆彦辰!”
来源:喜喜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