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坚持AA制,回家发现媳妇吃鲍鱼婆婆啃馒头,妻子:她钱输光了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10-06 03:36 8

摘要: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我妈,就坐在小马扎上,背对着饭厅的灯光,手里捏着一个干硬的馒头,一口一口,像是啃着自己的骨头。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我妈,就坐在小马扎上,背对着饭厅的灯光,手里捏着一个干硬的馒头,一口一口,像是啃着自己的骨头。

而饭桌那头,灯火通明,我老婆陈岚正慢条斯理地用小勺,从一个精致的白瓷碗里,舀起一小块金黄的鲍鱼。

那一瞬间,我手里拎着的、刚发下来的奖金,沉得像块铁。

我以为我们那个实行了五年的AA制,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最理性的婚姻模式。可眼前这一幕,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我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公平”,原来只是一个笑话。

第1章 一碗鲍鱼,一个馒头

“你这是干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但屋子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

陈岚抬起头,看见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紧不慢。

“回来了?”她说,“吃饭没?没吃的话,厨房还有饭。”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我妈身边。我妈见我回来,慌忙想把手里的馒头藏到身后去,那动作,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妈,你怎么吃这个?”我心头一酸,伸手去拿她手里的馒头,硬邦邦的,硌得我手心疼。

我妈眼神躲闪,嘴里嘟囔着:“我……我没胃口,就想吃口干的。”

没胃口?

我回头,死死盯着饭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鲍鱼捞饭。那香味,霸道地钻进我的鼻子里,和我妈手里那馒头的酸涩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陈岚!”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每个月给的生活费一分没少,你就是这么对我妈的?”

我们结婚五年,实行AA制。家里的房贷、水电、物业费,一人一半。各自的开销,各自负责。我妈过来跟我们住,我主动承担了她所有的生活费用,每个月三千块,准时打到陈岚的卡上,请她帮忙照应。

我以为,钱给到位了,情分上总不会差。

陈岚放下勺子,终于正眼看我。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里发毛。

“林涛,你别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她站起身,把那碗鲍鱼往我面前推了推,“这鲍鱼,是我自己花钱买的,用我自己的工资。我吃我的,有什么问题?”

“你吃你的?”我气得发笑,“那你让她吃什么?吃馒头?这就是你所谓的照应?”

“我问过她了,她说她不想吃。”陈岚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我总不能把鲍鱼硬塞她嘴里吧?”

我转向我妈,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妈,你说,是不是她不给你做饭?”

我妈连连摆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不饿……”

看着我妈这副样子,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我知道我妈的性子,一辈子老实本分,受了委屈也只会往肚里咽。

“陈岚,我们今天把话说清楚。”我拉了把椅子,在我妈身边坐下,把她护在身后,“这日子是不是不想过了?不想过你直说,别拿我妈撒气。”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太重了。

但话赶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陈岚的脸色终于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失望、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她没看我,反而看向我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

“妈,你自己跟他说吧。”

我妈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我皱起眉:“跟我说?说什么?”

陈岚深吸一口气,目光终于落回到我脸上,那里面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怜悯。

“林涛,你真以为你每个月给我那三千块钱,就能让过上好日子?”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你给她的钱,还有她自己的养老钱,全都输光了。”

第2章 看不见的账本

“输光了?什么意思?”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妈这辈子,连麻将都不怎么会打,怎么可能去赌钱?

“你别胡说八道!”我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都在抖。

陈岚没再说话,只是从客厅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小本子,扔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那是我妈的记账本,我认得。上面是她那手娟秀的小楷,记录着每天的柴米油盐。

我颤抖着手翻开,前面的记录都还正常,买菜花了多少,买水果花了多少,清清楚楚。

可翻到最近一个月,账目开始变得奇怪。

“健康投资,五千。”

“理财收益课,八千。”

“生命能量石,一万二。”

一笔笔触目惊心的大额支出,像一把把尖刀,扎得我眼睛生疼。最后一页,是几天前的一笔,写着“最后冲刺”,后面跟着一个巨大的数字:三万。

本子后面,还夹着几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上面印着“国家扶持”、“量子理疗”、“躺着赚钱”之类的字眼。

我全明白了。

这不是,这是被骗了。那些专门针对老年人的保健品、理财骗局。

我捏着那个小本子,手抖得厉害。我抬头看我妈,她已经开始小声地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妈,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小涛,妈对不起你……”我妈哭出了声,“他们说……说这个是国家支持的好项目,投得越多,以后给你的养老金就越多……我想着,给你和陈岚减轻点负担……”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我转头看陈岚,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我问她。

“上个星期就知道了。”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火气又上来了,“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把钱都扔进水里?”

“我告诉你?”陈岚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怎么告诉你?我说了,你信吗?你只会觉得我这个做儿媳的,在挑拨你们母子关系,嫌弃,不想管她。”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我愣住了。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我们这个AA制的家,表面上看起来井水不犯河水,账目分明,实际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像这账本一样,被划分得清清楚楚。

我是我,你是你。我妈是我妈,是。

我负责我妈的开销,是我的“责任”。陈岚帮忙照应,是她的“情分”。

我以为我用钱买断了这份责任,让她省心省力。却从没想过,人心不是账本,不是靠数字就能算清楚的。

“我劝过妈,”陈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我把网上那些骗局的案例一条一条找出来读给她听,可她不信我,她信那些天天喊她‘干女儿’,给她送鸡蛋、送挂面的骗子。”

“她说我一个外人,不安好心,眼红她能赚大钱。”

“后来,她干脆躲着我,偷偷去听什么‘财富讲座’。我没办法,只好跟着她去。结果呢?人家把我当成来捣乱的,直接把我赶了出来。”

陈岚说着,眼圈有点红了。

“林涛,你知道吗?那天我被两个保安架着胳膊推出来的时候,就站在里面,隔着玻璃门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责备。”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家,我管不了了。”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女人,突然觉得她很陌生。

我只知道她每个月工资多少,却不知道她为了我妈的事,在外面受了这样的委屈。

我只会计较她有没有把我妈照顾好,却从没问过她,照顾一个固执、不信任她的老人,到底有多累。

我们是夫妻,却活得像两个合租的室友。

“那……那今天这个鲍鱼和馒头……”我的声音艰涩。

“是做给你看的。”陈岚看着我,目光锐利如刀,“我知道你今天发奖金,肯定会早点回来。我就想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好妈妈,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的钱,一分都不剩了。这个月的菜金,是我垫的。她不肯吃我做的饭,说没脸吃我的,宁愿啃馒ter。”

“我没办法,只好用我自己的钱,买了我自己最喜欢吃的鲍鱼。我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林涛。”

她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这个家,不是靠你那点钱,和你那套自以为是的‘公平’就能撑起来的。人心要是散了,家早就没了。”

第3章 AA制的裂痕

陈岚的话,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在我心里来回拉扯。

疼,但是清醒。

我和陈岚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这个城市打拼。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住在月租八百块的城中村,吃着最便宜的盒饭,但心里是热的。

那时候,我的一碗面会分她一半,她的一件新衣服会先拿给我看。我们是真正意义上的“我们”。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结婚买房之后吧。

双方父母都拿出了半辈子的积蓄,给我们凑了首付。为了“公平”,房产证上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贷款也说好了一人一半。

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我总觉得亏欠她。而陈岚家里条件好一些,她爸妈思想也开明。

我当时就提议,以后我们各管各的钱,家里的公共开销平摊。这样,谁也不占谁的便宜,我也可以毫无负担地孝顺我妈。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陈岚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决定就好。”

我以为她是同意了。现在想来,那句话里,或许藏着我从未读懂的失望。

我是一名木工,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家具厂做技术师傅。我喜欢跟木头打交道,木头实在,你对它下多少功夫,它就回报你多少质感。方就是方,圆就是圆,尺寸分明,规规矩矩。

我把这种对规矩的执着,也带进了生活里。

每个月一号,我会准时把这个月该交的家用,一分不差地转给陈岚。她负责家里的日常采购和缴费。我们之间,像两台精密运行的机器,严丝合缝,却冰冷无趣。

我们很少再像以前那样,为对方准备一份惊喜的礼物。因为礼物,是需要用“自己的钱”买的。

我们也很少一起出去吃饭。因为点菜的时候,总要下意识地计算,这顿饭谁付钱更“公平”。

渐渐地,我们的话越来越少。回到家,就是各自捧着手机,或者我看我的木工图纸,她看她的电视剧。

我妈来了之后,这种隔阂变得更加明显。

我给了钱,就觉得尽到了责任。我以为陈岚拿着钱,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条条,就是尽了她的本分。

我像个甩手掌柜,一头扎进我的木头世界里。我享受着刨花飞溅的快感,享受着把一块块不成形的木料,打磨成一件精致家具的成就感。

我以为,我努力工作,赚钱养家,就是对这个家最大的贡献。

我错了。

家不是工厂,不是靠流程和规矩就能运转的。

家是需要温度的。

而我,亲手把这个家的温度,一点点降到了冰点。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妈在隔壁房间,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陈岚睡在我的身边,呼吸平稳,但我知道,她也醒着。我们背对着背,像两座隔海相望的孤岛。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过去五年的画面。

我想起,有一次陈岚生病,发高烧。我给她买了药,倒了水,然后就去厂里加班了。因为那个月有个大订单,关系到我的年终奖。我觉得,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照顾”的责任已经尽到。

我想起,有一年她生日,我看她购物车里放了很久的一条项链,偷偷买了下来。可当我把礼物递给她时,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问我:“这个……是从我们共同的账户里出的钱吗?”

那一刻,我心里的热情,瞬间就被浇灭了。我说:“当然不是,这是我用我自己的钱买的。”

然后,我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现在我才明白,她问的不是钱,而是心。她想知道,这份礼物,究竟是出于“丈夫”的爱,还是出于“合伙人”的礼貌。

而我,用一句冰冷的“我自己的钱”,把我们之间的距离,又推远了一步。

我们用AA制,划清了金钱的界限,也划清了感情的界限。

我们都以为自己是独立的、现代的、不依附于任何人的新时代男女。

可我们忘了,婚姻的本质,不是搭伙过日子,而是两个人,愿意把彼此的生命,紧紧地捆绑在一起,荣辱与共,甘苦同当。

是把“我的”和“你的”,变成“我们的”。

天快亮的时候,我轻轻地起了床。

我走到客厅,看见那碗早就凉透了的鲍鱼,还摆在桌上。

旁边,是我妈啃了一半的那个馒头。

一个冰冷,一个干硬。

就像我的婚姻。

我走过去,把它们一起倒进了垃圾桶。

第4章 木头与人心

第二天,我请了假。

我没跟我妈发火,也没再跟陈岚争吵。我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问题。

我先是带着我妈,去了她参加“财富讲座”的那个地方。那是一个开在老旧写字楼里的“健康咨询公司”,早就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宣传单。

我妈看着紧锁的玻璃门,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一边哭,一边捶打自己的胸口,嘴里念叨着:“我的钱啊……那都是你的血汗钱啊……”

我扶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能说什么呢?骂她糊涂?骂她贪心?

看着她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的脸,和那双浑浊无助的眼睛,我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一辈子省吃俭用的老人,为什么会轻易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骗局?

就像陈岚说的,她信的不是那个项目,而是那些骗子嘴里一声声甜甜的“干妈”,是他们隔三差五送来的鸡蛋和挂面,是那种被人需要、被人重视的感觉。

而这些,我这个做儿子的,从未给过她。

我只是每个月给她一笔冷冰冰的钱。

我报了警。警察同志做了笔录,告诉我们,这种案子很多,追回钱款的希望很渺茫。

从派出所出来,我妈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她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走路,背影佝偻得像一只虾米。

回到家,陈岚已经做好了午饭。三菜一汤,都是些家常菜。

饭桌上,谁也没说话,气氛压抑得可怕。

我妈几乎没动筷子,只是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妈,”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钱没了,就没了。人没事就好。以后别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我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滴在饭碗里。

“小涛,是妈不好,妈对不起你们……”

“别说了。”陈岚突然出声,语气很硬,“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日子还得过。”

她给我妈夹了一筷子青菜,说:“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以后怎么办。”

我妈愣愣地看着碗里的青菜,又看看陈岚,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只是默默地把那口菜吃了下去。

下午,我去了我的工作室。

那是我租在郊区的一个小院子,堆满了各种木料和工具。这里是我的避风港,也是我的精神世界。

我拿起一块花梨木,想做点什么,可脑子里一团乱麻,手里的刻刀都不知道该往哪儿下。

我满脑子都是陈岚那句“人心要是散了,家早就没了”。

我一直以为,我懂木头。我知道哪种木材质地坚硬,哪种木材纹理漂亮。我知道怎么用榫卯结构,把两块独立的木头,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起,牢固得像天生就长在一起一样。

可我却不懂人心。

我和陈岚,就像两块被强行用钉子钉在一起的木板。表面上看是在一起了,实际上,连接处充满了裂痕和缝隙,稍微一用力,就会分崩离析。

而真正的榫卯,是彼此嵌入,互相支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一个稳固的整体。

我们的AA制,就像那颗冰冷的钉子。它简单、直接,却也粗暴地破坏了木头本身的纹理和韧性。

我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我仿佛看到了我和陈岚刚结婚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喜欢来我的工作室。她会搬个小板凳,静静地看我干活,一看就是一下午。她不懂什么叫斗拱,什么叫燕尾榫,但她会说:“林涛,你做木工活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她会给我递水,帮我扫地上的刨花。我做的小木簪,小梳子,她都当成宝贝一样收着。

那时候,我的工作室,也是“我们的”工作室。

后来,随着AA制的实行,她来得越来越少了。

她说,那是你的“事业”,你的“爱好”,我不想打扰你。

我当时还觉得她很体贴,很懂事。现在才明白,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她的疏离和失望。

她是在告诉我,既然我们什么都要分得那么清楚,那你的世界,我也就不参与了。

一支烟燃尽,烫到了我的手指。

我猛地惊醒。

我拿起手机,翻出陈岚的微信。我们的聊天记录,除了转账信息,和一些“今晚不回来吃饭”之类的通知,几乎空空如也。

我犹豫了很久,打下了一行字:

“晚上我们谈谈吧。”

想了想,又删掉了。

然后,我重新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你……还想要我给你做个小梳子吗?用那块你最喜欢的紫光檀。”

第5章 撕掉那张协议

消息发出去后,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比第一次跟她表白时还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像块石头,沉甸甸地躺在工作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开始胡思乱想。她是不是觉得我太虚伪了?现在出了事,才想起来讨好她?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我几乎是扑过去拿起来的。

是陈岚的回信,只有一个字:

“好。”

就这一个字,却像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我心里的坚冰。

那天下午,我什么都没干,就专心致志地做那把梳子。

我选了最好的一块紫光檀,木质细腻,色泽深沉。我用最细的砂纸,一遍一遍地打磨,直到梳身光滑得像镜子,能映出人影。

我没有用任何现代的电动工具,就用我最熟悉的手工刻刀,在梳背上,雕了一对小小的鸳鸯。

那是我刚学木工时,最先学会雕刻的图案。那时候,我雕了好多,送给陈岚,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当最后一刀刻完,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着手里这把小小的、温润的木梳,我感觉,这五年来,我和陈岚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好像被我亲手凿开了一个小孔。

晚上回到家,我妈已经睡了。

陈岚在客厅里等我,桌上放着一杯热茶。

我把梳子递给她。

她接过去,放在手心里,细细地摩挲着。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手艺没退步。”她轻声说。

“心里有东西,手就不会生。”我坐在她对面,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我先打破了僵局。

“陈岚,对不起。”

这三个字,我说得无比艰难,却也无比真诚。

“这几年,委屈你了。”

陈岚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没有看我,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梳子。

“没什么委屈的,路是自己选的。”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不好。”我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话都掏了出来,“我总以为,男人只要负责赚钱就行了。我把家当成一个需要计算成本和收益的项目,把AA制当成最完美的管理方案。我以为只要我把账算清楚了,大家就能相安无事。”

“我忘了,家不是公司,家人也不是合作伙伴。”

“我忘了问你累不累,忘了问你开不开心。我妈来了,我把她当成一个‘项目’交给你,每个月给你三千块‘项目经费’,就觉得万事大吉了。我从来没想过,你要面对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思想、有情绪、会固执、会犯错的老人。”

“我……我就是一个自私的、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混蛋。”

我说完,屋子里一片寂静。

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陈岚才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眶红了,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林涛,你总算……肯从你的木头堆里出来了。”

她把那把梳子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攥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其实,AA制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我们把它当成了逃避责任和沟通的借口。”

“我们都太要强了,都想证明自己离开谁都能活得很好。结果,我们真的活成了两座孤岛。”

“我也有错。我早就感觉到了问题,但我没有选择跟你好好沟通,而是用冷漠和沉默来对抗。我眼看着一步步掉进陷阱,却想着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教训’你,来证明你是错的。其实,我也是在赌气。”

那一刻,我们之间所有的隔阂、怨怼,好像都在这场坦诚的对话中,烟消云散了。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一开始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们……以后不AA了,好不好?”我闻着她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香味,轻声说。

“嗯。”她在我的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我当着陈岚的面,从书房的抽屉里,找出了那张我们结婚时签下的《婚内财产AA制协议》。

那张纸,因为年头久了,边角已经有些泛黄。上面一条条、一款款,写得清清楚楚,就像一份冰冷的商业合同。

我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协议的一角。

火苗升起,很快吞噬了那些黑色的字迹。

我和陈岚看着那张纸,在烟灰缸里,一点点化为灰烬。

像是告别一个错误的过去。

也像迎接一个崭新的开始。

第66章 饭桌上的温度

烧掉协议之后,生活并没有立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有些东西,确实在悄悄地改变。

我把我所有的工资卡、银行卡,都交给了陈岚。我说:“以后,家里的钱,你来管。”

陈岚没要。

她只是把我们两个人的卡放在一起,说:“不是谁管谁,是‘我们’一起管。”

她重新做了一个家庭账本,但那个本子上,记录的不再是“林涛支出”、“陈岚支出”,而是“家庭收入”和“家庭支出”。

“我们的”,这个词,重新回到了我们的生活里。

我妈那边,情绪还是很低落。一辈子的积蓄打了水漂,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太大了。她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怎么出门,也不怎么说话。

我知道,心病还需心药医。

我开始刻意减少在工作室的时间,每天准时下班回家。

我不再把做饭、做家务当成是陈岚一个人的事。我会主动钻进厨房,给她打下手。虽然经常帮倒忙,切个土豆丝都能切得粗细不均,但陈岚从来不笑话我,只是会把我的“作品”也一起炒进锅里。

晚饭后,我会拉着我妈,和陈岚一起,到楼下的小区公园里散步。

一开始,我妈很抗拒。

我就跟她说:“妈,你不是总说我坐办公室,颈椎不好吗?你陪我走走,就当监督我锻炼了。”

我妈拗不过我,只好跟着我们一起下楼。

公园里很热闹,有跳广场舞的大妈,有下棋的大爷,还有追逐打闹的小孩。

我妈看着那些和她年纪相仿的老太太们,一个个精神焕发,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陈岚看在眼里。

第二天,她下班回来,带回来一套崭新的舞衣和一双舞鞋。

她把东西递给我妈,笑着说:“妈,我给你在小区的舞蹈队报了个名。我打听过了,那个领舞的王阿姨人特别好。你去跟她们一起跳跳舞,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

我妈愣住了,连连摆手:“我……我不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会跳舞啊。”

“学学就会了嘛。”陈岚把舞衣塞到她手里,“钱都交了,不去可就浪费了。”

在陈岚的软磨硬泡下,我妈半推半就地去了。

第一天回来,她还是不怎么说话。

第二天,她主动跟我们说:“那个王阿姨,人还真不错,手把手地教我。”

一个星期后,她晚饭时的话明显多了起来,跟我们讲舞蹈队的趣事,哪个阿姨今天穿了新裙子,哪个大爷又在旁边偷看她们跳舞。

她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看着我妈的变化,我心里对陈岚充满了感激。

这些事情,细碎、繁琐,需要的是耐心和智慧。而这些,恰恰是我最欠缺的。

我只会用我那套木工的逻辑,去衡量对错,去计算得失。而陈岚,却懂得用女人的细腻和温柔,去抚慰一颗受伤的心。

一天晚上,我正在阳台上给一盆兰花浇水,陈岚走了过来,从身后抱住我。

“林涛,”她把脸贴在我的背上,轻声说,“谢谢你。”

我转过身,有些不解:“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为了这个家,做出改变。”她说,“也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没有嫁错人。”

我握住她的手,心里暖洋洋的。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我说,“是你让我明白了,一个家,最重要的不是有多少钱,也不是谁对谁错,而是饭桌上有没有热气,家里面有没有笑声。”

第7章 一把刻刀的传承

我妈的精神状态一天天好起来,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融洽。

但那笔被骗走的钱,像一根刺,始终扎在我们心里。那不仅仅是钱,更是一个惨痛的教训。

周末,我把我和陈岚,还有我妈,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我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我们家目前所有的资产和负债。

“妈,陈岚,”我指着纸上的数字,表情严肃,“骗子骗走了我们的钱,但不能骗走我们把日子过好的信心。”

“钱没了,我们可以再挣。但是,我们一家人,必须拧成一股绳。”

我妈看着那张纸,眼圈又红了。她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她剩下的一点首饰,一个金戒指,一个银手镯。

“小涛,这个你拿去,能卖点钱,贴补一下家用。”

我把她的手推了回去。

“妈,你的东西,你自己收好。”我说,“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有手有艺,饿不着你们。”

我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从那天起,我工作得更卖力了。

白天在厂里上班,晚上和周末,我就在我的工作室里接一些私活。

我做的都是些精细的手工木器,茶盘、首饰盒、小板凳,虽然挣得不多,但每一笔都是实实在在的血汗钱。

陈岚看我辛苦,很心疼。她不再买那些昂贵的护肤品,也不再逛街买新衣服。她把家里的开销,压缩到了最低。

有时候我晚上回来晚了,她总会给我留一盏灯,温一碗汤。

我妈也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沉浸在过去的悔恨里,而是主动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她把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每天变着花样给我们做好吃的。

她还把以前那些骗子送的“礼品”,什么挂面、鸡蛋,全都找了出来,扔进了垃圾桶。她说:“占小便宜吃大亏,这个教训,我记一辈子。”

我们三个人,就像三根独立的筷子,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日子虽然清苦了些,但每个人的心里,都觉得无比踏实。

一天,我正在工作室里赶制一个客户订的木雕摆件,我妈端着一碗银耳汤走了进来。

她看我满头大汗,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默默地看着我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飞舞,木屑纷飞。

“小涛,”她突然开口,“你爸……当年也是个好木匠。”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工伤去世了,我对他的印象很模糊。我只知道,我这手艺,算是继承了他的衣钵。

“他那时候,就喜欢捣鼓这些。”我妈的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家里的桌子、椅子,都是他亲手做的。他总说,木头是有灵性的,你用心对它,它就能陪你好几代人。”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你这手艺,不能丢了。”我妈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郑重,“这是咱们老林家的根。”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手里这把刻刀,传承的不仅仅是一门手艺,更是一种精神。

是一种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生活态度。

是一种不投机取巧、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朴素价值观。

骗子能骗走我们的钱,但骗不走我们靠手艺吃饭的本事,骗不走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的决心。

我看着我妈,郑重地对她说:“妈,你放心。我们老林家的根,断不了。”

第8章 最好的榫卯

转眼,半年过去了。

靠着我们三个人的齐心协力,家里的经济状况慢慢缓了过来。虽然被骗的钱没能追回,但我们的生活,已经重新回到了正轨。

更重要的是,我们家的氛围,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家里随时都能听到笑声。我和陈岚之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我们会讨论今天工作上遇到的趣事,会一起规划下个月的家庭开支,甚至会为了晚上看哪个台的电视剧而斗几句嘴。

我妈成了小区广场舞队的骨干,每天都乐呵呵的,还交了不少新朋友。她再也不提那些“发财”的事了,而是热衷于跟我们分享各种养生知识和邻里八卦。

一天,是我和陈岚的结婚纪念日。

我提前下班,去菜市场买了很多菜。我想亲手做一顿大餐。

陈岚回来的时候,看到一桌子的菜,又惊又喜。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们的大木匠居然亲自下厨了?”她笑着打趣我。

我给她围上我新买的围裙,从背后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老婆,辛苦了。”

吃饭的时候,我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我用一整块金丝楠木,花了半个月时间,精心雕刻的一对小人。

一个小木匠,拿着刨子,正在认真地工作。

另一个小人,扎着马尾辫,捧着脸,坐在旁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那正是我们刚认识时的样子。

陈岚看着那对木雕小人,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傻瓜,花这个心思干嘛。”她嘴上埋怨着,手却把小盒子抱得紧紧的。

我妈在一旁看着我们,笑得合不拢嘴。

她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酒,说:“来,妈祝你们,以后都好好的。夫妻之间,就像这桌子,得有四条腿撑着,哪一条都不能少。两个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端起酒杯,看着身边笑中带泪的陈岚,和对面满脸慈祥的母亲,心里感慨万千。

一场家庭危机,像一场暴雨,冲垮了我用AA制搭建起来的那座脆弱的房子。

但也正是这场暴雨,冲刷掉了我们彼此之间的隔阂与冷漠,让土地变得松软,可以重新播种希望。

我们失去了金钱,却找回了比金钱更珍贵的东西——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我终于明白,最好的婚姻,不是一份泾渭分明的账单,而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

是你在我生病时递过来的一杯热水,是我在你疲惫时为你捶捶背。

是我愿意把我的所有,都变成“我们的”。

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两块木头,用最传统、最牢固的榫卯结构,紧紧地连接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这,才是家最好的样子。

来源:小城故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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