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特稿 | 英雄何时可“归队”?他们值得被铭记!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04-05 13:17 1

摘要:近日,平津战役纪念馆将新查找到的王起鸣等12位烈士的姓名镌刻在英烈名录墙上。这次镌刻是平津战役纪念馆自1997年开馆以来第32次补刻,也是近年来较大规模的一次补刻。

近日,平津战役纪念馆将新查找到的王起鸣等12位烈士的姓名镌刻在英烈名录墙上。这次镌刻是平津战役纪念馆自1997年开馆以来第32次补刻,也是近年来较大规模的一次补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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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40年代末期,发生过决定中国命运的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最后结束的平津战役进行了64天,解放军共有3.2万人负伤 ,7030人牺牲。1997年,平津战役纪念馆接手的有名有姓的烈士与实际人数相差近400人。

于是,有了方方面面一次次的寻找,一位位曾经年轻的生命补刻“归队”。

最新的12位烈士在“漂泊”76年后终于“归队”,这背后离不开一个关键的“领路人”和一本“尘封”了75年的名录。

“领路人”就是解放天津的39军152师参战部队后代、志愿者白玉芳,是她和152师部队参战后代们一起,为英雄们点亮“回家”的路。

上海,探寻烈士“归队”路

上海,和天津一样,已看不到战争的痕迹。高楼鳞次栉比,街头车水马龙,春花次第开放。

2025年清明节前夕,天津广播记者来到白玉芳生活的城市——上海,深入采访她寻找烈士“归队”的经历。

▲白玉芳

年过七旬的白玉芳出生于黑龙江双城县,4岁时与母亲高秀坤随军到广西,跟随父亲在一个又一个的军营里长大、工作,成家,现居住在上海,其父亲白永胜曾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9军152师2营6连的班长,平津战役后随部队一直南下作战,广西剿匪战役后定居在广西。

▲白玉芳(右一)与家人 (右二为白玉芳父亲白永胜)

当年,152师从东北一直南下到广西,很多牺牲在战斗中的英烈已被就地安葬,因为各种原因,有些烈士已经鲜为人知。

1998年,受父亲和战友们的嘱托,白玉芳等人开始寻找张海亭烈士的亲人;2016年,“为寻找烈士寻亲”微信群建立;2017年,152师后代30多人从祖国各地相聚在广西,“寻找烈士亲人团”正式成立。他们要为父辈牺牲的战友们,做一件很难的事情——为烈士们“寻亲”“归队”

白玉芳说:“很多烈士为了新中国牺牲在了东北、天津、湖南、广西……70年过去,烈士们没有后代,我们就是他们的后代,我们要努力寻找,让他们与亲人“见面”圆寻亲梦。让他们‘归队’,入列英烈名录。”

2017年,为核实烈士信息,白玉芳等人到广西武鸣区调研。在广西军区军史馆参观时,她们偶然发现了一份1950年的武鸣军分区的烈士登记表,这就是152师454团的烈士表,在这本烈士登记表里,共有烈士300余名。

152师解放南宁后,脱离了39军序列,建立南宁军分区。当时的武鸣军分区是152师454团的建制。表格中包含了44名在平津战役中牺牲的烈士名单。152师454团副团长马克正烈士也在其中。马克正是天津战役牺牲的13个团级干部之一,各方面都有记载,而其他烈士,似乎消失在尘封的历史中。

▲登记表上有马克正烈士信息

马克正,出生在安徽省怀远县,家境贫寒。5岁时,父亲即背井离乡只身闯关东谋生。1931年6月,11岁的马克正随母亲及姐弟来黑龙江省汤原县鹤立镇投靠父亲。“九·一八”事变爆发,马克正萌生救国的决心。1936年,中共党员陈芳钧介绍马克正进入桦川县中学读书,在中学地下党组织的培养下,加入中国共产党。此后,参与组织梧桐河金矿局矿警工人起义,率部加入由李兆麟将军担任总指挥的东北抗日联军第三路军。同年11月,奉命去苏联参加野营训练。1945年,同进军东北打击日军的苏联红军—道回到东北。

▲马克正烈士与亲人的通信

“我从小听家里长辈讲着我二舅的故事” 马克正烈士的亲人周维娜说“我二舅非常英勇。”

解放战争期间,马克正先后担任哈东军分区副司令员、松江军区—分区司令员、参谋长。1948年松江军区独立第1、2、3、4团改编组成东北军区独立第7师,各级领导骨干和基层干部多从老部队抽调,一万余名战士多为哈尔滨周边地区的青年学生和青年农民。1948年11月,独立第7师归属39军序列,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9军第152师。

马克正任东北军区独立第七师一团副团长、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9军454团副团长等职。

454团的一级战斗英雄王贵清的儿子王平也在白玉芳的志愿者团队里。从小就听着父亲讲平津战役的故事,对于马克正烈士的事情更是如数家珍。“每次战斗,马克正副团长都是在前线跟连队一起,掌握每场战斗的情况。”

天津战役打响之前,为了扫清丁字沽的外围防线,当时是地堡群和地雷群,地雷区遍地是地雷,马克正在地雷区牺牲了。当时听说马克正副团长牺牲的消息,大家都非常悲痛。在于韬团长带领部队向金汤桥冲锋集结时,大家都喊的是‘为马副团长报仇,冲啊!’”

在白玉芳的资料里,有两页纸一直摆放在最明显的位置。这就是《第四野战军第39军152师454团平津战役烈士未进入中华英烈网名单(30名)》。

烈士名单

“我们一定要努力为他们找到亲人。”白玉芳翻看着名录,每一个名字她都印刻在脑子里,“特别是籍贯不详的这个范云瑞烈士,25岁在天津北牺牲,立大功一次,就是现在的一等功,是战斗英雄,这样的烈士我们更应该祭奠缅怀,不能被历史淹没。”

本来以为找到马克正的名字,其他烈士“归队”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但其实非常复杂。

“我们最初没有经验,我们认为把这个名单交给有关部门就可以了,平津战役纪念馆也送了,长春革命烈士陵园也送了,南宁退役军人事务局我们也送了。

让我们感动的是,平津战役纪念馆、长春革命烈士陵园都给了我们答复,我们的工作还得到了广西英烈褒扬事业促进会的关注,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们开始制作烈士资料登记表格,平津战役纪念馆还告诉了我们烈士名录登记的相关程序和规定。由此,我们开始规范的整理、比对、核实烈士资料,为烈士寻找亲人。到目前,我们为57名烈士寻找亲人……”

2019年,白玉芳将36位在平津战役中牺牲的烈士的名单交到了平津战役纪念馆时,有24人名字不在英烈墙上。

“2019年白老师说他们在广西军区军史馆武鸣军分区找到了烈士登记表原始的一份材料,经过查看,有一部分是有,一部分没有。” 平津战役纪念馆陈列保管部武丽洁回忆说。

但是,白玉芳和152师后代都没有放弃,坚持不懈的努力着,为英烈归队而努力。

“当时白老师想把没有的就在我们墙上补刻,因为我们补刻是需要很多证明材料,证明是在平津战役中牺牲的。” 武丽洁说,“补刻要求是需要有烈士证或者是有证明的,但现在的情况是没有烈士证,如果当地的退役军人事务局可以给我们开具证明的话,我们也能补。”

为了核实这些信息,白玉芳又开始了漫长的寻找之旅,“平津战役纪念馆没有烈士认定的资格,他们就一步步指导我们应该怎么找。”先后与哈尔滨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双城退役军人事务局及党史办等部门进行沟通协作,试图从浩如烟海的档案中找到线索。

同时,她们还通过媒体发布寻亲消息,借助当地退役军人事务局和志愿者的帮助,寻找烈士的亲人。“每一次接到电话,听到有人说‘我找到了我爷爷的名字’,我的心就会揪紧,然后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欣慰。”

最后双城区的史志研究室找到了双城县志。武丽洁说:“没有再局限在152师的烈士,而是找到咱们双城地区在平津战役里牺牲的烈士,一共是21位。”

“其中有5位烈士已经在烈士墙上了,有4位烈士牺牲的时间有出入。”经过谨慎核对,最终12位烈士的英名确定将补刻在英烈墙上,武丽洁说“对于四位存疑的烈士名字,我们将持续追踪,再想办法核实。”

八年的奔走,白玉芳在看到志愿者们传回来的视频,无限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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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当年战场上的牺牲

记者回到天津,一派清明前的春和景明。

76年前,东北野战军5个纵队,22个师,34万多人包围天津,清扫外围后于1月14日发起天津战役,29小时全歼守敌。为平津战役特别是北京和平解放奠定了决定性基础。解放天津牺牲4106人,失踪479人。

1949年1月,天津城外,白玉芳父亲所在的连队奉命攻打敌军驻守的面粉厂和酒精厂。“我父亲当时担任前线突击部队步兵班班长,那场战斗中,他和4位战友担任爆破员,4位战友都牺牲了,就剩下我父亲一个人。”白玉芳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父亲就一个信念,要完成任务,他的背包带被子弹打断,棉絮飞溅中他侥幸生还。”

“我父亲所在的454团担任天津北部佯攻战斗任务。1949年1月9日起,佯攻战斗打响了,敌我双方对着开火,我军阵地前20里之内一片火海。”一级战斗英雄王贵清的儿子王平说回忆着父亲的经历,借着炮火的掩护,爆破队开始向前沿阵地运动,地堡里面的敌人发现我军的举动之后集中火力向前沿阵地猛烈扫射,打得战士只能趴在地上无法前进。“敌人碉堡里每个枪眼有三挺机枪,子弹像雨点一样。爆破队只能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向前爬,不少爆破队员当场牺牲,我父亲所在的班除了他之外全部战友都牺牲了。”

战斗中,王贵清抱起炸药包趁机滚到敌方碉堡附近,猫着腰准备将炸药包放在墙根上但是觉得杀伤力小,不如从枪眼投进去。“我父亲从兜里掏出火柴,点燃了导火索,由于枪眼小放不进去,他就把炸药包一打斜捅进碉堡里,敌人想推推不出来,快点燃的时候,我父亲滚出几米远,就听轰的一声,他就晕过去了。”

回到当年激战之处,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竹园”。虽然战争的硝烟早已散去,但这里的解放战争英雄纪念碑,静静述说天津战役中解放军将士的英勇,致敬为今天生活奠基的年轻生命。

▲2025年3月24日,152师后代重走父辈解放天津战地,向红桥区退役军人事务局赠书《平津战役中的152师》(右二为马克正烈士外甥女周维娜,左八为一级战斗英雄王贵清的儿子王平)

1949年1月14日,总攻天津的冲锋号划破长空。在这座被誉为“华北锁钥”的坚城之下,152师将士与兄弟部队并肩浴血,仅用29小时便攻克号称固若金汤的城防。

▲解放天津的最后一张战图

“在金汤桥冲锋的时候,有一名副团长在最前面半跪着用旗语做指挥,被敌人的一发炮弹击中,这名副团长当场壮烈牺牲;父亲带的步兵班跟随排长一起冲锋,冲到大楼下面时,楼上敌人的机枪阵地射出一梭子弹,正好打在排长的背上。”类似这样的场面,白玉芳听父亲讲了很多很多,可很多烈士父亲都叫不上名字。

“父亲的战友杜玉珍(同音)一个子弹打过来打到他小肚子,在我父亲前面倒下牺牲了。可父亲不知道他名字怎么写,我尝试过很多的同音字,在中华英烈网上搜索,在各地寻找,都没有找到,后人也无法纪念他。”

他们的名字值得被烙印、被铭记

“因为这段历史太长了,很多人不了解当时的这种情况。”152师1949年12月脱离39军建制,各团实施地方化,师部奉调海南岛,转业成为华南农垦建制。多年来,白玉芳在追寻的路上经历了许多困难。“名单上,有的只有名字,没有籍贯;有的有籍贯,但地址已模糊不清。”

白玉芳和志愿者们的工作不仅是整理烈士的姓名、年龄、参军时间、籍贯、牺牲时间、埋葬地点及立功情况等信息,更要组织人员进行校对、制表,确保每一份资料都准确无误。“从东北到广西,很多东西都是口口相传,南北口音差异很大的,有时一个名字、一个地址可能最后记录的都是有错误的。”

平津战役纪念馆副馆长梅鹏云说。受战争时期条件所限,当时记录可能存在丢失、错误、不全等问题,导致部分烈士的信息难以准确查证和确认,从而成为“无名烈士”。

20多年来,纪念馆一直从事烈士查询工作,经过32次补刻,截至目前,烈士名录墙上已经镌刻了6900名烈士的名字,目前还有130人没有找到,梅鹏云说:“把他们的名字镌刻在‘平津战役烈士名录墙’上,成为一代代平津馆人的目标。

马克正烈士在《春天的早晨》一文中写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一生之计在于青年。”又写道:“青年之责任,将我国拥护到光明灿烂之途。”他在1948年2月寄给亲人的照片背后希望胜利后见面,但生命永远定格在解放天津的战斗中。

岁月流逝

他们的血脉亲人有的已难觅踪迹

他们的信息也只剩下姓名和只言片语

生活在当下和平年代的我们

理应记住他们

铭记他们的牺牲与奉献!

下面是白玉芳搜集的原39军152师454团记载的在天津战役牺牲,但未进入中华英烈网的30名的烈士名单,请大家关注,努力让他们归队。↓↓↓

来源:天津广播

来源:网信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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