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早晨5:45,老伴指示我去财神庙市场买馒头。我骑车刚拐进市场胡同就清楚地看见市场中心立着一捆高高的甜高粱(民间名称是“甜杆儿”),通红的高粱穗迎风摇曳,仿佛在向我招手使我更睁大了眼睛,心里也在想,等买完馒头再给两个外孙女买两根“甜杆儿”。
甜杆儿 悟甲
早晨5:45,老伴指示我去财神庙市场买馒头。我骑车刚拐进市场胡同就清楚地看见市场中心立着一捆高高的甜高粱(民间名称是“甜杆儿”),通红的高粱穗迎风摇曳,仿佛在向我招手使我更睁大了眼睛,心里也在想,等买完馒头再给两个外孙女买两根“甜杆儿”。
卖馒头的女老板告诉我,馒头刚上屉得等15分钟。我没有别的任务,再说口袋里只有5元钱,买5个馒头3元钱,剩2元钱正好买两根甜杆儿,死逼无奈只好等。 我扶着车子,站在馒头铺的窗口前扭过头向甜杆儿张望,只见还没有买主,一个农村妇女站在一旁好像就等着我去买两根。不知不觉身后排了好几个人,我还被就站在我身后81岁、四道街口修自行车的老头认出来了,他还向周围的人说我是好人。
十多年来,我在他那儿修了几回自行车,前几天还换了一个车座子,同样的车座子别人要12元,他只收我8元,还说我是好人,他对我的印象很深。因为,他眼睛不好,我修车只是用他的工具和材料不用他伸手而工钱照付不误。一年冬天,我在路口等红灯时看见他正在费劲地往过翻一辆自行车,我赶忙过去帮忙,我看他直喘就帮他补了一条后内带的一个窟窿。今天,他可能又想起这些事儿来了,说得我很不好意思,就紧着说让他站到我的前面,老头说不用。尽管周围的人都在沉默中想着自己的事情,可是他仍然笑眯眯的看着我。
一会儿,他突然问我,“大兄弟,你信佛吗?” 我紧张的赶紧转过头说,“老爷子,你可不能管我叫‘大兄弟’,叫老李,我只是对佛感兴趣”,谁知我的话音刚落,对“好人”麻木的人们立刻对“信佛”的人热情起来了,好像“我信佛”这三个字对他们来说接近、可读、可用。
正在撞屉的女老板耳朵真尖,隔着窗户就能清楚听到我的话,然后弹簧般的直起腰站到窗户前和我说,“大叔,你常上哪个庙?”
我说,“去得多的是正在装修的般若寺,因为它中秋节才能上香,明天是(农历)7月15(日),我准备去净月潭公园里西山上的北普陀寺。” “7月15是中元节, 哈、、、、、、”后面一个老太太仿佛自言自语。
一个中年妇女问我,“7月15,净月潭的庙放不放河灯?白天放、晚上放?”
修车老头问,“上净月潭要多少钱?”
女老板又问,“你上北普陀寺买不买馒头啊?一天一个人说是上那儿(北普陀寺)在我这买了400个馒头。” 、、、、、、
我回答修车老头说,“老爷子你去不要钱,70岁以上的免门票,我有‘皈依证’也不用买票,买门票30元,你明天若是去我领你去。”修车老头说,“那感情好了,明天,我得卖破烂,就是修车剩下的东西,不能去。 这时一个中年人高声问我:“大叔,北普陀寺天天都能上香吗?都哪天有斋饭?”
我扭过头回答,“基本上是天天接待香客,天天有斋饭,因为我每次去都没有扑空。”、、、、、、说着唠着馒头就出屉了,修车老头把攥在手心里的6角钱递过去,买了一个馒头慢慢地走了。
我接过馒头袋推出车子抬头一瞅,啊!坏了,甜杆儿“老板”都没了!我跑过去急问卖报纸的女孩,她说,“让城管撵走了,我还没理会她往哪头儿走了。”
我站在市场中心焦急的四处望,终于发现一辆小货车后车厢上耷拉着两个红高粱穗,我跑过去一问正是此时比我这条老命都重要的东西——两根甜杆儿!原来卖甜杆儿的人在驾驶室里等我呢。
我一路紧赶慢赶当我走到家门口时,我心想两个外孙女正在睡觉就轻轻的拉开门把甜杆儿递给了老伴,谁知她接过去高兴地像小孩子似的向寝室大喊“看你姥爷给你买啥了!”
在笑声中大外孙光着脚丫子就跑了出来,“哎呀!甜杆儿!我就要吃”大外孙急不可待。二外孙女第一次看见这种又细又长还挑着一个红灯笼的东西也跟着姐姐喊“我要、我要。”
一会儿,两个外孙女都端着、嚼着姥姥给加工成小块儿的甜杆儿来到了我的身后,我高兴的问她俩“甜不甜?”大外孙女说,“甜!比去年你给我买的还甜。”老伴在外屋赶紧补充,“去年吃的甜杆现在嘴里还甜?这大外孙女可不白稀罕!你姥爷年年都给你买。”
二外孙女跟姐姐学话走到我眼皮底下仰着脸看着我说,“去年买、、、的也甜。”
她俩的话使我的心比吃了甜杆儿还甜,没有心思看网上今天的报纸了,转过身认真地看两个外孙女一个又一个可爱的动作,认真听着一句接一句叫人笑个不停的话。
此时的我真感觉到是在享着天伦之乐,几多惬意,几多温馨。
转载自《悟甲美篇》
来源:一品姑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