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南事变 19 谁知道这一时大意,就遭到了国民党军的包围袭击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4-05 07:02 1

摘要:皖南事变发生前,我在军部特务团一营担任军事主任教导员,分工负责全营的军事训练工作。特务营营部驻董家祠堂,部队任务是保卫军部机关的安全。

勇 敢 的 连 队——军部特务团一营二连突围记

作者:蔡园

皖南事变发生前,我在军部特务团一营担任军事主任教导员,分工负责全营的军事训练工作。特务营营部驻董家祠堂,部队任务是保卫军部机关的安全。

一九四一年一月四日下午,军副参谋长周子昆同志打电话将我叫到罗里村军部,命令我率领特务营二连(当时驻在马岭坑),于一月六日拂晓前进抵铜山以南的麻岭高地一线,占领有利阵地,向太平方向警戒,以保障全军右翼在转移过程中的安全。

接受任务后,我趁着黄昏的余晖,立即赶回营部,向营长徐绍荣、副营长程业棠道别后,就带两名通讯员,连夜向马岭坑奔去。

走到章家渡,军部工兵连刚刚在渡口架设好用煤油筒搭成的轻便浮桥。我同工兵连连长王自忠互道珍重,匆匆握别。

过章家渡,来到茂林镇上已是三更时分。雪后的深夜,异常寒冷。等我们翻上马岭坑顶时,晨鸡已在喔喔报晓。我们一行三人,拖着疲惫的步伐,缓慢地下山,进入马岭坑小村子,到达二连连部。

这时李连长和黄副连长(兼指导员)已经率领连队的战士们在操场上出操了。我顾不得浑身的疲劳, 一头扎在连部的小方桌上,展开地图,向二连干部传达了上级的命令。

最后决定:今天傍晚,全连经铜山镇向麻岭进发!

铜山是泾县南面的一个山区集镇。麻岭就在铜山镇的南面,高出地平线约有几百米,它南窥太平,北扼泾县,是一道天然屏障,这里战略地位十分重要,进可控制太平县,退可扼守泾县。

全连开到铜山镇时,已是六日凌晨。部队在铜山停留了片刻,在东方破晓之前,全部进抵麻岭。战士们都很疲劳,即以班为单位分别安置在村落四周的竹林里和衣抱枪打盹。

天明时,在麻岭南面山脚下捉到形迹可疑的便衣人员一名。

经审问,他供认是国民党四十师师部搜索连的便衣侦察,是奉命来麻岭侦察我军动向的,并供出了敌四十师一 一九团将于今日进占麻岭、铜山,尔后配合其他部队在茂林一线阴谋围歼我新四军军部等重要情报。

我一面下令将俘虏立即押送团部, 一面命令司号员吹号速调二连跑步上山,占领麻岭主峰阵地。

二连刚占领麻岭主峰阵地不久,敌一 一九团一个加强连先头排已展开战斗队形向我扑来,我军被迫进行自卫反击。我们以三挺轻机枪集中封锁山口要道,另以一个排的兵力转移至敌人侧翼出击,打退了敌人的第一次进攻。

我利用战斗空隙,从挎包里取出日记写道:

“一九四一年一月六日上午,国民党反共军第四十师一 一九团加强连,向麻岭我方警戒阵地发起猛攻。我连指战员顽强反击,阻敌前进,俘敌七人,缴枪六支。战斗尚在进行中 ……”

“轰!轰!”敌人的炮弹像冰雹似地倾泻过来。敌一个连的兵力在炮火支援下,又一次向我麻岭主峰阵地发起攻击。二连的战士们以短促的反冲锋,把敌人压了下去。

晌午,我乘着战斗间隙,到设在麻岭北麓的营部汇报战况。

在营部接到团部电话指示,命令一营于明天拂晓前撤出麻岭,进行转移集结待命。

半夜里,我率领二连按计划迅速离开麻岭,于次日午后四时左右,同徐营长、程副营长率领的一、三连会合。

在这里,团部作战参谋根据右纵队张正坤司令员的命令和团部的具体部署,向我营口述了新的战斗任务:

“目前形势是:我右纵队与敌四十师在麻岭一带仍在激战中。

军部率中央纵队在星潭方向前进受阻。

左纵队在石井坑以南一线与川军一四四师等部遭遇,战况至为激烈。

“军部命令我团务必于今日黄昏前攻克这一线无名高地。为此团首长命令你营:

从二、三营战斗分界线空隙地带出击,不顾一切牺牲,务必于黄昏前夺取无名高地,构筑防御工事扼守之,为尔后我军行动创造有利条件。”

这时刘别生团长由团指挥所来到我营,同我们共同研究了作战方案。按照计划,当天晚上,我营以二连为主攻连,先行展开,从二、三营战斗分界线的空隙中,避开敌阵地前的开阔地,沿着右侧河床,利用敌火力配系的死角,直插无名高地主峰。

在团部所属的重机枪连、迫击炮连的火力支援下,我们乘着团团浓烟,向敌人守备的主峰阵地猛扑过去。敌人机枪从侧翼隐蔽处连续向我射来,许多战士相继中弹倒地。

只见二连一排长手持一束已揭开盖子的手榴弹,纵身跃出阵地,高呼:“共产党员跟我来!”他为了扫清冲锋道路,以自己的身躯扑向敌机枪火力点,光荣地献出了生命。

营长果断地命令司号员发出全营冲锋的命令。特务营的英雄们,用自己的鲜血,染红了胜利的旗帜。无名高地终于夺到了我们的手中!

夜色深沉,天下着细雨。全营指战员正在无名高地阵地上加固工事,准备明天的激战。

团部作战参谋又来传达了新的战斗任务,命令我营于本日午夜,占领丕岭主峰一线,构筑野战工事,固守阵地,阻敌前进。

时间就是胜利。我们立即集合全营直插丕岭,终于先敌一步占领了丕岭阵地。

“啪!啪!啪!”三发蓝色信号弹划破夜空,顽军企图利用黑夜夺取丕岭战略要地。丕岭争夺战斗开始了。

仗打得非常激烈,战斗也非常艰苦。战斗中,三连阵地侧翼的小高地突然被小股敌人偷袭。敌人涌进了突破口向我纵深和两翼展开。营长见势危急,亲自率一连一个机动排的兵力投入战斗,终于赶走了敌人,收复了阵地。

但是顽军向我正面进攻的火力密度越来越大,攻击的兵力也越增越多。双方拉锯式的局面不断出现。丕岭山头上除了主阵地和几个制高点仍控制在我军手中外,其余都被敌人占领。

战斗正在打得难分难解之际,突然丕岭阵地两翼枪声大作。

原来是兄弟部队从斜刺里进行迂回侧击,前来支援我们。占领丕岭部分阵地的顽军,火力逐渐减弱,攻势也逐渐停止了。我军乘势组织反冲锋,在我火力夹击下,敌支持不住,狼狈溃逃,我军收复了所有失去的阵地。

在东方将要发白的时候,我刚刚取得丕岭保卫战胜利的特务营,又奉命撤出丕岭阵地,由南向北,经里潭仓、外潭仓向高坦转移 。

进入高坦,只见道路两旁丢弃了不少木头和马口铁制成的公文箱,村子里挤满了我军机关和战斗部队,军部所在的祠堂里更是川流不息,人们在焚烧文件。看着这一切,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心情。

我离开二连到营部去探问究竟,恰好遇见营长、副营长从团部回来,传达叶挺军长的指示:由于我军弹药消耗殆尽,粮食已告断绝,敌人已构成向我合围的态势,战局已十分危急,各部队可自行选择有利的方向分散突围。

一月十三日深夜,东流山、高坦周围的战斗仍在激烈地进行着。我们一营乘着夜色掩护,连夜向大康王方向突围。我仍然跟着二连在前面开路。

到达大康王时,全村空空荡荡, 一片凄凉景象,看样子这里已遭顽军洗劫过。我走上村东头一座断了桥墩的石桥,仔细观察村里的动静。忽然感到右脚有点疼痛,用手一摸,觉得粘糊糊的,原来脚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负伤了。伤势不重,我没有去管它,继续向前走去。村西头有微弱的灯光,我慢慢走过去,从窗缝朝里看去。

“哎呀!是刘别生团长。”我不由惊喜地大叫起来,跌跌撞撞地闯进屋去。

在屋里,我还见到了副团长(兼政委)张闯初、团主任参谋杨采行等同志。我随即把一营在高坦突围的经过向团首长作了汇报;接着,又兴冲冲地跑出村外,准备把部队带进大康王。

我刚刚找到二连,突然发现一股顽军要进村子。二连立即与敌人接上火,双方激烈地对射起来。天还未大亮,敌人不知我们是什么部队,便吹号询问我们,我方司号员回答是五十二师的。这一下果然有效,敌人停止了攻击。我乘机派人同营部取得联系,率领部队向北面的高山上转移,从此失去了与团部的联系。

天色渐明,部队隐蔽在一个山头上。战士们经过连续几昼夜的行军、作战,个个疲惫不堪,三三两两地坐在坎凹里休息;饿了,就挖野菜、草根充饥。面对如此艰苦的战斗生活,大家没有任何怨言,唯一的愿望是尽快突出敌人的包围,向敌人讨还这笔血 债 。

夜深了,营部几个同志还在开会,我们都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一定要把同志们带出去。最后,决定了四条:

一 、将所有的人员进行战斗编组,人手一枪,多余的枪支埋起来 ;

二 、组成三个战斗分队,分别由营长、副营长和我率领,于今天半夜分头相机穿插敌后,分散游击,尽可能随时取得联系;

三、做群众工作,取得群众支持,掩护好伤病员;

四 、想办法与地方党取得联系。

与徐营长、程副营长分手后,我仍然带着二连活动。我们冒着纷飞的大雪和刺骨的寒风,向另一个高山要隘方向突围。爬山涉水,昼伏夜行,又整整经历了三个昼夜。

突围的第四天早上,部队实在走不动了,在一片树林里隐蔽休息。连部派出两名战士,沿着山沟去寻找老乡了解敌情,以便搞点粮食 。

中午,两个战士欢欢喜喜地背着一袋生黄豆回来了。

“黄豆!”我兴奋地喊叫起来。“是怎么弄来的?”

“是在一个制造粗纸的竹棚里找到的,它上面盖着新土和石头,扒开来一看,原来是一袋黄豆。当时找不到老百姓,想到同志们饿得厉害,就把它拿来了。”

我决定把黄豆留下给同志们充饥,同时取出两块银元,叫他们回去放在埋黄豆的地方。越是在困难的时候,越不能侵犯群众利益 。

同志们虽然每人仅仅分到了一把生黄豆,但个个欢欣雀跃。

尽管吃起来有点涩嘴,但大家还是津津有味地细嚼着。

“若能用火炒一下,那该有多香啊!”有人说了一句。但是在当时的环境下,若一生火冒烟,必然要招来顽军的搜山围剿。

为了便于指挥,部队进行了组织整顿。成立了临时党支部,并宣布这支部队为“新四军东进独立大队”,由我和李连长任正、副大队长,黄副连长为教导员。

队伍在随后的转移过程中,又增加了两名新成员。 一个是教导总队的管理员陈云飞, 一个是教导总队的学员。陈云飞是我原来就熟悉的,从他嘴里,我知道了教导总队在石井坑突围时的悲壮情节 。

一天晚上,部队正整装待发,忽见有十来个人,打着一盏小灯笼,肩挑手提,向山凹走来。我们仔细一看,是老百姓。忙把他们引到部队隐蔽的地方。

乡亲们拿出饭菜,硬要我们趁热吃掉。战士们都站着不动,不知如何是好。

“新四军的同志们,我们早就知道你们在这一带山沟里转来转去,忍冻挨饿。可是国民党部队驻在村里,我们无法出来。今天是大年三十,他们都到镇上过年去了。我们趁这个机会,送点吃的给自己的子弟兵充充饥,表表心意。都是自家人,快快吃吧!还 客 气 什 么 呢 !”

这一番感人肺腑的话,使每个战士都激动得热泪盈眶。我了解战士们的心情,就说: “同志们,既然乡亲们冒着生命危险给我们送来饭菜,大家就吃吧。没有碗筷,就用手抓着吃。”

给我这一说,同志们才纷纷动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完之后,我们派人送走了乡亲,又重新集合队伍,开始新的 转 移 。

天亮了,部队又转到一座山头,发现山冲口有一小村落。我和民运干事林康一前一后,顺着羊肠小径,静悄悄地来到这约有十户人家的小山村。

“老乡!开开门!”我们轻轻地叩着门窗。但里面久久没有动 静 。

“老乡!我们是新四军!”我不死心,再次轻叩门窗。这一次,一个老乡开门了。当他确认我们果真是新四军时,立即热情接待我们进屋,还挨门串户找来许多乡亲,大家聚在一间茅草屋里,为我们突围出主意。

一位老人说:“听说许家在大年夜来了一个亲戚,是黄浒人,那里是日本人占领的地方。他一、两天内就要回去了,要是能请他给你们带路就好了。”说完,老人起身去找来许家的那位亲戚 。

他是一个诚实的中年农民。当我们请他带路时,他一口答应了。我们同他商定了联络信号:他在前面用一只灯笼引路,如果遇到敌人,就把灯笼举起来。

当我们集合部队准备开拔时,却见几位乡亲匆匆赶来,递给我一个红纸包。我打看一看,原来是五块明亮亮的银圆。

“这是我们村老百姓的一点心意,是大家凑起来的。给你们路上买些吃的充饥,好打鬼子 ……”

“你们也很困难啊!”我推辞不收。

“你说的是哪里话!眼下你们比我们更困难。我们是一家人啊!我们盼望你们能早点打回来。”

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秃头的铅笔,写了个借条给乡亲们。然后,在那位老乡带领下,顺利地穿过顽军的封锁线,奔向日寇占领的铜(陵)繁(昌)敌后地区。

我们一夜奔波,走了一百多里,登上了戴家汇附近的一个山凹 。

这里虽算是个“三不管”的地区,但日军、伪军和国民党军经常来这一带骚扰。我和林康走在部队前头,深深地意识到不迅速脱离这一危险地带,后果是十分严重的。于是立即命令战士们登上山头。

可是部队实在走不动了。近二十天来,饥寒交加,翻山越岭,同志们的体力消耗极大。大队干部商量了一下,决定进新屋基村子休息一下再走。

一进村,大家席地而坐, 一会儿都睡着了。谁知道这一时大意,就遭到了国民党军的包围袭击。

同志们被突如其来的剧烈枪声震醒,本能地抓起手榴弹向外扔去。趁手榴弹爆炸的瞬时, 一跃而起,冲出村子,纷纷登上后山,各自占领阵地,进行抵抗。

听声音,判明是国民党川军。他们见我们上山, 一面用轻重机枪猛烈追射,一面放火烧山。隆冬季节,树枯草干, 一点火就烧了起来。只见大火熊熊,浓烟滚滚,火势蔓延到哪里,敌人就跟着搜到哪里。我和林康被火逼得钻进了一个黑呼呼的石洞。

忽然,从黄浒、赤滩、顺安敌占区方向传来了猛烈的枪炮声,由远而近,愈来愈密。原来是日伪军出动了。他们的来意是企图配合顽军夹击我们的,但国民党军队勇于内战,怯于外战, 一见日伪出动,就连忙撤退收兵。

夕阳西下,大家从各自隐蔽的地方出来。 一清点,我们牺牲了李连长和黄副连长等二十多位患难与共的战友。十几个幸存者怀着悲愤的心情,掩埋好烈士们的遗体。旧仇未报,又添新恨,大家的心头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在群众的帮助下,我们终于来到长江南岸的繁昌乡下,这里是沦陷区。虽然刚过春节不久,但沦陷区的人民并没有欢乐。 一天,我们隐蔽在一个小村子里,正在研究如何与地方党取得联系,一位身着长衫,彬彬有礼的年青人,主动地来到了我们的住处。

“你这位先生是哪里来的?”我一边迅速地将手枪上了顶膛火,一边细细打量着他。

“是江北来的,在这里教书。”年轻人很沉着地回答。

我故意问他:“你知道江北有新四军吗?”

“有。多得很!你们是 … …?”他也在试探着我们。

“我们是皖南突围出来的新四军。”我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并观察他的面部反映。

“这里日伪控制很严,不能久留。你们准备怎么办?”他慢条斯理地说。

“能找到组织,过江去最好。不可能的话,我们打算就地打游击 ! ”

“我想法把你们送过江去!”他笑着,紧紧地握着我们的手。

原来,这位“先生”是江北新四军游击纵队派来的联络员,又是这里党的工委负责同志。他的任务就是专门接应突围出来的新四军部队,收容零星人员过江。

找到了地方党,就象孩子见到了娘。我们高兴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们一次又一次地紧紧握手,激动的泪花模糊了双眼。

接着,他同我们详细地讨论了过江的方案。

“日伪军封锁了要隘路口,长江又有汽艇巡逻。现在只有在黄 昏前分 散 转 移 , 然 后 待 机 渡江。 ” 他胸有成 竹地说道。

我们根据他的意见,把十来个人分成几个战斗小组,由交通员从一个村庄转移到另一个村庄。最后,在江边泥埠桥附近隐蔽集结。

黄昏时,乘敌伪巡逻艇驶过江后的空隙,我们登上小船,分批迅速抢渡,终于突破了号称长江天险的最后一道封锁线,到达了无为。

不久,我们编入新四军第七师,又汇入了抗日的洪流,驰骋在大江南北。

来源:大肥肥文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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