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第三次提及外室时,我同意了他纳妾,他愣了下,如释重负(完)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4-04 23:45 1

摘要:他愣了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如释重负地开口:“你是我的正妻,全凭你做主。”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谢必安在我面前第三次提到那个穿越女时,我试探地问:“如果我同意你纳妾……”

他愣了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如释重负地开口:“你是我的正妻,全凭你做主。”

我心里冷笑一声,却还是温柔地回应:“既然如此,那我便同意了。”

他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感激的神情:“阿瑾,你真的想好了?”

我点点头,轻声说:“只要你心里有我,其他的都不重要。”

直到和离的旨意下来,他才明白为什么我忽然松口。

谢必安咬牙切齿地问:“纳妾是你同意的,如今你又来唱这一出,你究竟想怎样?”

我能怎么样呢?不过是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谢必安带人将已经出城的马车截住,慢条斯理地掀开车帘,对我伸出手:“阿瑾,是不是我在你面前太过温良,以至于让你忘了,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1

我穿成了一本救赎文的女主,拯救了那个美惨强的病娇少年。

我陪他从籍籍无名到当朝首辅。

他说,我是他永远的皎皎月光。

可后来,他站在了权利的高处,每天面对无数诱惑。

我成了后宅的妇人,每天面对无数的琐碎庶务。

“阿瑾,我今天又要晚些回去了。”他站在门口,语气里带着些许疲惫。

我微微一笑:“去吧,我在家里等你。”

他转身离开,却不知道我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我们成亲的第七年,他开始与权贵子弟们厮混,流连于各种聚会。

“今儿整个上京的美人都来了,可有能入眼的?”友人调笑。

“你的眼光自然是不错,个个都是绝色。”他低声喟叹,“真羡慕你尚未成婚,还能风流几年……”

那时,我正端着醒酒汤,站在望仙楼包厢外面。

包厢里面女子的娇笑声连成一片。

“必安兄,你要是喜欢,尽管带回去就是。”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2

友人哈哈一笑:“小爷就算成了亲,照样想风流就风流,比不得必安兄,就守着夫人一个。如今这样感慨,可是后悔了?”

“那倒不至于。”他低笑一声,“不过是觉得,从前一直在爬山,如今站到山顶一看,人生不过如此。”

“你要当圣人嘛,自然领会不到这左拥右抱——”友人亲了左边的女子一口。

“红袖添香——”友人捏了右边的女子一把。

一时间包厢里娇笑呻吟不断。

“人生不过数百年,必安兄早些想明白,才能早些快活。”友人继续劝道。

“是么?”谢必安低声问,声音有些惘然。

我明白他的惘然,他从最底层一路爬上权力的顶端。

权,钱,色,他已经体会过前两个的妙处。

至于第三个,他身边的权贵同僚们日日混迹风月场,他身处其中,耳濡目染,很难不蠢蠢欲动。

“必安兄,你守着嫂夫人这么多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况且她还不能生,你偌大的家业,总要有人继承。”友人又道。

“三妻四妾本就寻常,你如今位高权重,朝中想与你联姻的人如过江之鲫,你只要告诉嫂夫人,人在高处,身不由己,再许诺她正妻的位子不动摇,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谢必安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你们不明白,她为了我放弃了许多。”

3

我确实为了谢必安放弃了许多。当年攻略完成,我本可以回到那个自由平等的时空里,捏着万贯家产,享受人生。

“你不知道我为你放弃了多宝贵的东西,所以你此生只能有我一个。”我红着眼拒绝完系统,恶狠狠地说。

那时候谢时欢满心满眼都是我,听我这么说,急忙紧紧搂住我,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我保证,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绝不会对你有半点辜负。”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我,语气诚恳。

现在想来,那真是没有体会过权势逼人,富贵迷人眼,才能说得出这样天真的话。当年我也是个傻子,竟然信了他的话。

谢必安品行不算坏,如今依旧勉力坚守着他的承诺。可我知道,他已经开始厌烦与不甘了。

我看着面前已经热了好几遍的夜宵,问丫鬟,“大人还在处理公务吗?”

丫鬟回话,“大人还在书房与人谈事情,说今日就歇在书房,请夫人不必等他。”

“哎,他胃不好,每顿吃得不多又容易饿,我给他备的宵夜,他都没吃。”我叹了口气,起身重新给他煮了一碗酒酿圆子,亲自送去书房。

刚踏进书房的院子,便听见书房隐隐有声音传来,有人在吟诗。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那声音雌雄莫辨,带着几分悠然。

我问门口的长随,“谁在里面?”

长随回道,“是安平侯林家的三公子。”

“安平侯府?我记得他们家只有两位公子和一位小姐啊。”我皱了皱眉,走到门前,侧身藏在阴影中,顺着门缝望去。

谢必安正对他拱手,“予之贤弟这句真是神来之笔,谢某甘拜下风。”

那位林三公子生得唇红齿白,肤白貌美,我一眼就看见了她的耳洞。

“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那位林三公子矜傲地点点头。

我冷笑一声,“佳句天成不天成我不知道,后一句改成妙手剽窃之倒是更应景。”

“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明日的京郊围猎,期待必安兄的表现!”林三起身告辞。

“那明日,不见不散。”谢必安语气缱绻,双目熠熠,犹如星子闪烁。

4

谢必安结束得并不晚,但他一整夜都留在书房。

次日,我们一同乘车去京郊的围场。

我跟着接引太监去了女眷席,谢必安已经换好一身劲装,与林三并排骑马而来。

两人靠得很近,低头喁喁细语。

“必安,你说这围猎会有什么好玩的?”林三的声音轻快。

“自然有趣,你等着瞧。”谢必安微微一笑。

我神情有些恍惚,直到一支箭,擦着我的鬓边过去。

我虽惊了一下,但依然岿然不动。

那是林三的箭,箭上还有一只大雁。那只大雁不知怎么会停在我的身侧,所以林三才放箭的。

“谢夫人莫怕,我的箭很准的!”林三大大咧咧地冲我抱拳。

“予之!你简直胡闹!”谢必安黑了脸,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身边,将我护在怀里,呵斥道。

“急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箭法,断然伤不了你家夫人。”林三撇了撇嘴。

“那也不许将箭对着她!”谢必安语气严厉。

“哼,知道了!”林三骑马离去。

谢必安安抚了我一阵,才骑马追了过去。竟然就这样轻轻揭过了。

那一日,林三出尽了风头,她相貌昳丽,箭术又好,猎了一堆兔子狐狸大方分给众女眷。

“林三公子真是厉害,这箭术太棒了!”周围的女眷纷纷低声打听她是哪家小公子,动了结亲的心思。

而谢必安骑马跟在林三身后,尽管他掩饰得很好,我依然捕捉到了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我看了他很久,而他一次也没有看向我。

5

但谢必安也曾这样专注地看向过我。

他从前是我家的家奴。

“你瞧,这孩子生得这般秀气,定能讨主子欢心。” 我三哥在奴隶市场一眼便相中了他,说是将他买回来当长随,却也是存了肮脏的心思的。

我那会儿是家中不受宠的庶女,要护着他并不太容易。

父亲是镇守边关的武将,家中男女都要习武。

“阿瑾,你这骑术还差得远呢,可要加把劲。” 武师总是一脸严肃地督促我。

为了尽快讨父亲欢心,早点将谢必安救到我身边来,我没日没夜地锻炼骑术和射箭。

“我一定要在秋日围猎里拔得头筹,到时候就能让父亲答应我的事了。” 我暗暗给自己鼓劲。

那年秋日围猎,我冲进密林深处,却撞见我三哥对谢必安欲行不轨。

“畜生,放开他!” 我怒喝一声,本该射向猎物的箭,射向了我三哥。

箭从三哥左肩穿过去,那个酒囊饭袋竟然被吓昏了。

我的马在谢必安面前停下来,我跳下马,问他,“你信我吗?”

谢必安仰头看我,眼神晦暗不明,片刻之间,他说,“我信。”

我朝他粲然一笑,“那你背着我三哥回去,只做什么都不知道。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那一日,我与一只白狼王殊死搏斗,最终将那狼王射杀于箭下。

我满身是血,一瘸一拐地回了营地,将狼皮剥下来献给了父亲。

“好样的,阿瑾,不愧是我的女儿!” 父亲很高兴,因为他年轻时候,也猎杀过一只白狼王。

他满意地看着我,许诺我一个愿望。

我扬着头骄矜地说,“财帛易得,忠仆难求。我要三哥身边那个忠仆。听说他背着受伤的三哥走了十几里地。”

父亲哈哈大笑,点头应允,“我傅家的女儿,合该如此!”

后来谢必安与我成亲时说,“从那一刻起,我的目光再也无法从你身上移开。”

“我自幼孤苦,尝尽这世上的险恶,从不信神佛。”

“但若你是神明派来我身边的,我愿从此做世间最虔诚的信徒。”

我信了。

6

回忆让人惘然。

“我身体有些不适,先回房歇息了。” 我谎称身体不适,早早离席。

谢必安回府的时候,我正在擦拭我的弓。

“阿瑾,听说你不舒服,怎么不早点休息?” 谢必安疾步上前,握着我的手。

“我没事,只是想把弓擦干净。” 我拿开他的手,细细将弓擦好,挂回墙上。

这才抬眼问他,“你记得我的右手是怎么伤的吗?”

谢必安垂眸,“乾元三十二年,你扮作普通商人,为当今圣上,那时的九皇子送一封密信去他的封地。于途中遇上暗杀,你失手被擒,被严刑逼供,你不从,他们便挑断了你右手的手筋。”

“嗯,你只错了一句,我不是为了九皇子。是因为他站队了九皇子。我是为了他。” 我点点头。

“阿瑾,是我没用,没能护好你。” 谢必安红了眼眶。

“别这么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被救出来的时候,你抱着我,恨不能替我受苦。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不能拉弓也没什么,从今后我护着你,谁敢朝你放箭,我定斩下他的双手。’”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

往事如烟。

“必安,你别与林三来往了。” 我轻叹一声。

谢必安有些错愕,“为何?”

我似笑非笑地抬眼看他,“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她是个女子。”

谢必安静默了一会儿,啼笑皆非,“莫不是吃醋了?他兄长与我有些交情,托我照顾他,起初确实没认出她是个女子。我与她光明磊落,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静静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谢必安无奈地笑了笑,揉揉我的发顶,“行,夫人最大,都依你。”

7

谢必安当着我的面把林三的拜帖退了回去,又写信给林三的兄长,把事情的原委都说明了。

我看着他做这些,心里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感激。

谢必安减少了应酬,每天都会回来陪我。

只是古代实在没有什么好的娱乐项目,日子过得有些单调。

朝堂上的事情,他也不怎么跟我说了,可能是不想让我操心。

我呢,困于这方天地,也没什么能分享给他的。

于是我们各自看书,或者在园子里逛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从前恨不得日日黏在一起,如今却像是例行公事,少了些从前的热络。

我们很久没有亲密接触了,入夜后,两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体难有激情,只能假装温馨,各自睡去。

直到有一天,谢必安带回了一只小狗。

那小狗软软白白的,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我看得心都要化了,给它取名叫团子。

“见你素日无聊,给你个小玩意儿,找点事做,免得天天盯着我找错处。”谢必安笑着调侃我。

因为团子,我们俩终于比往日多了一些话。

我想,这大概就是现代人说的“七年之痒”吧。

我倒也不怪他,毕竟这是人之常情。

我敲着桌子想,既然他能为我做出一些改变,也许我也该做出一些改变来回报他,比如为生活添点情趣?

生辰那天,我约了谢必安去游船,还给他准备了一点小惊喜。

我早早起来梳妆,悄悄地在内里穿上定制的衣衫,仔细描眉涂脂,然后拎着亲手做的糕点登船。

可谢必安却失约了,说是突然有事,来禀报的长随一遍又一遍地传达他的歉意。

我摆摆手,虽然心里有些失望,但也不想无理取闹。

回府的途中路过天香楼,我腹中饥饿,又想着谢必安爱吃这家的乳鸽,便下车准备打包一份回去。

“夫人,谢大人在天字一号包厢,这边请。”小二殷勤地招待我。

谢必安……在这里?

我顿了顿,心思百转,却只说了句:“大人有公事,不必打扰他,我去隔壁包厢就好。”

我刚坐定,就听见谢必安清冷的声音传来:“这就是你说的十万火急,性命危在旦夕?”

紧接着是林三激愤的声音:“必安,你为何几次三番躲我!”

“男女有别,瓜田李下,林三小姐莫要再纠缠!”谢必安的声音里带着些无奈。

“放手!”谢必安含着怒意呵斥。

“我不放!我就是要抱着你,有本事你把我推开!”林三的声音里带着哽咽,“谢必安,你明明就喜欢我,为什么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我不在乎名分,朋友也好,丫鬟也好,妾也好,外室也好,只要让我跟在你身边,我都心甘情愿!可是,你别不理我……”

“够了!”谢必安疾声道,“你若再胡闹,我便不客气了!”

“谢必安,你这个懦夫!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从未对我动过心!”林三的声音里满是不甘。

良久,我听见谢必安低声叹息:“玉芝,你同她年轻的时候很像,一样的明媚张扬,才华横溢。可惜,我并非你的良人。”

“我说你是,你便是!”林三的声音里带着倔强。

接着又是一阵桌椅移动,衣衫摩擦的声音。

我推开门,正巧看见从屋里走出来的谢必安,他衣衫有些凌乱,嘴角还沾了些口脂。

他抬眼见我,面色煞白,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就要解释。

我摆摆手,有些精疲力竭:“回去再说,别叫外人看笑话。”

林玉芝蓦地抬眼望向我,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8

今日她差人送信,说涉及性命,十万火急,我才过去看一看。」谢必安一上车就开始解释。

「你上次说,不会再与她见面。」我平静地复述。

谢必安沉默片刻,垂下眼帘,「抱歉,是我的错。」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

我闭目不言,靠在车壁上,马车摇摇晃晃,车内沉默不语。我恍惚地想,我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相顾无言的呢?

「阿瑾,你别生我的气。」谢必安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

我睁开眼,淡淡地看着他,「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去见谁,又与我何干?」

谢必安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这样做让你不高兴了。可我真的没办法,她当时的情况很危险……」

我打断他,「你不是一直说,要与她划清界限吗?怎么又忍不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本能反应吧。」

我冷笑一声,「本能反应?那你的本能反应,怎么就从来没在我身上出现过呢?」

谢必安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阿瑾,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懒得再听他解释,「你去睡书房。」我丢下一句话回房,开始了单方面的冷战。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两日后,谢必安终于忍不住,在夜里抱着团子敲门,「阿瑾,开开门,团子想你了。」

「不开。」我冷冷地回应。

「那我跟团子只能站在这里等,等到你开门为止。」谢必安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了门。团子乖巧地蹭了蹭我的下巴,我轻轻抚摸着它。

正要关门,谢必安扶着门挤了进来,将我拢在怀里,无奈地问,「阿瑾,如今我的地位,还不如团子吗?」

我看着他委屈的神情,有些恍惚。从前他对我总是很没有安全感。不论我与谁交往,无论男女,他都要暗自比较一番他与别人在我心中的分量。若是觉得我对谁太看重,他就会闷闷不乐好一阵。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别人比对你好?」我轻声问道。

谢必安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害怕你会离开我。」

我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再这么不自信呢?」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认真,「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会努力变得自信。」

我终究还是心软,放他进了门。经此一役,谢必安更是加倍地对我好,奇珍异宝流水一样送进我的院子。更是推掉了一切应酬,休沐时带着我去各处郊游。

我出门参加夫人们的宴会,人人说起来都忍不住羡慕。直到皇后的秋日宴。

林玉芝落水,谢必安第一个跳下水,将人救了上来。

我匆匆赶到的时候,谢必安已经被主家带去换衣服,只剩林玉芝在原地。她眼中含泪,眼角眉梢却尽是得意,「谢夫人,你看见了吗,必安对我并非无情。」

我冷冷地看着她,「你这是在炫耀吗?」

林玉芝冷笑一声,「他早就对我动了心,不过是念着你的恩情,不忍伤你罢了!」

我轻哼一声,「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他什么时候对你动心了?」

她得意地说,「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家世好,你不过就是比我运气好,比我早一些遇见他罢了!」

我冷笑,「运气好?那是我自己的福气,可不是你能比的。」

林玉芝继续挑衅,「你甚至不能生孩子,你连一个完整的家都给不了他!他没有休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你怎么有脸一直霸着他,连个妾都不许他纳!」

我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屑,「你倒是想得美。你以为他救你,就是对你有意思?」

林玉芝得意地说,「今日他在众人面前救我,与我有了肌肤之亲,皇后娘娘必定念在谢林两家的脸面,为我赐婚。」

我扯着嘴角讥诮地笑了笑,「我第一次见着世家小姐上赶着给人当妾的。」

林玉芝气得满脸通红,「他今日能对我动心,他日便也会对别人动心。」

我冷笑一声,「这样三心二意的人,我弃如敝屣,你却视如珍宝,真是可笑!」

9

我让人向皇后告了假,跌跌撞撞地走出宫门,牵了一匹马,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在一处院子边停了下来。

那是我们入京后租住的第一个小院子。

我看着熟悉的院门,心中涌起一阵酸涩,这里承载着我们最艰难却也最纯粹的时光。

那时我全家被前废太子害死,他虽中了探花,但被废太子打压,只在翰林院做了个编修,还日日被上峰排挤。

他俸禄很少,只够租下这个破院子。

我站在院门口,仿佛又看到当年他憔悴却温柔的模样。

前废太子如日中天,我们在这里住了三年。

那时候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如果一辈子都只能做个碌碌无为的编修,只能在这个小院里粗茶淡饭共度一世,你会不会后悔嫁给我?”

我笃定地握住他的手,“你不会埋没于此的,我会陪着你,一起等来属于我们的那一天。”

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紧紧回握住我的手,“阿瑾,有你真好。”

后来,他艰难地蛰伏许久,又孤注一掷站队了九皇子。

九皇子荣登大宝,他也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为我求得了一品诰命。

他不会再问我后不后悔,因为他觉得他给我的够多了。

我坐在小院里的石凳上,看着熟悉的景致,心中却满是苦涩。

谢必安找到我的时候,眉眼间有隐隐的烦躁。

“你又在闹什么?”他语气不善地开口。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是一条人命,不管是谁落水,我都会去救人的。”谢必安说得冠冕堂皇。

我冷笑一声,“你别骗自己了,谢大人运筹帷幄,落子前从来都是走一步看十步。你难道没有想过,今日你这一救,皇后娘娘为了两家的脸面,只能将她赐给你?”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林家不会允许她当妾的,我也不会有除你以外的正妻。你别闹了行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倘若林家同意她做妾呢?”

他沉默了一下,语气却依旧不耐,“阿瑾,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怔住了,我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用这样不耐烦的语气跟我说话。

“必安,你是不是不开心?”我仔细端详他的神情。

谢必安沉默良久,回道,“阿瑾,我永远记得你的恩情,我也自认为对你足够好。”

我心中一凉,他没有否认我的话。

原来他记得的不是我的爱,是我的恩情。

他觉得他给我已经足够多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需要一笔一笔算得这样清楚了?

我木然开口,“那如果,我同意你纳妾……”

我看见谢必安的眸子亮了亮,他没有拒绝,仿佛在思考我这句话的真假。

我整个人仿佛泡进了冰水里。

我不该开口试探的,他如今的态度,打碎了我最后的幻想。

我没办法再装成鸵鸟,躲避真相。

“阿瑾,你是我的正妻,我都听你的。”他语气平淡地说出这句话。

这就是答案了。

他是愿意纳林玉芝为妾的。

我低声笑起来,落下了一滴泪。

“好,我明日进宫去向皇后娘娘请旨。”

10

阿瑾,你真的想好了?皇后娘娘眉眼含着担忧。

当年夺嫡之路凶险,谢必安与九皇子随时都可能没命。我与还是九皇子妃的皇后时常互相安慰,大家一起苦过来,倒也培养了一些革命友谊。

“娘娘,我想好了,请下旨吧。”我语气坚定地看着皇后。

皇后低声叹了一口气,“阿瑾,本宫本以为你的结局会不同的。”

我知道她在感叹什么,她从前也做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梦。可惜后来成了皇后,不得不接受后宫佳丽三千。

“娘娘,当然是不同的,我至少,能仰仗娘娘放我自由。”我苦笑一声,朝皇后行了大礼。

皇后朝我摆摆手,“容本宫再想想。”

回到府里,我差人去告诉谢必安,皇后不日会下旨赐婚。

“少爷,皇后娘娘那边有消息了,说是不日会下旨赐婚。”贴身丫鬟小翠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挥了挥手,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赐婚的旨意还没下来,但上面透了口风,这已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谢首辅要纳妾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一时间京中各家都蠢蠢欲动。

次日出席宫宴,场面更是热闹非凡。

“谢大人,我这女儿最爱弹琴,听闻谢大人精于此道,特来向大人请教。大人若觉得她还算入得眼,便带回去调教调教。”一位何姓官员满脸堆笑地说道,他身后的女儿低着头,眼神闪烁。

谢必安看向我,慢条斯理地回道,“何大人,我后院的事,全凭我夫人做主。”

我心中一紧,强作镇定地笑了笑,“谢大人说得对,这后院之事,确实是我做主。”

何大人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堆起笑容,“那夫人觉得呢?我家女儿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我微微一笑,“何大人过奖了,谢府虽小,但家规甚严,轻易不纳外人。今日宫宴,还是以和为贵,何必谈这些俗事呢?”

何大人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讪讪地退了下去。

我第一次意识到,谢必安面对的诱惑,那样多。

“谢必安,你真的能抵挡住这些诱惑吗?”我低声问他。

他微微一笑,握住我的手,“阿瑾,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可你是从泥沼里爬上来的狠角色,权势美色,都是食髓知味的东西。”我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正因为经历过泥沼,我才更懂得珍惜眼前人。”他轻轻握住我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

“你真的能抵挡得住百次,千次吗?”我仍然有些不放心。

“我会努力,为了你,也为了我们。”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

“可是,我已经感觉到,你的心,似乎有些动摇了。”我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11

皇后娘娘的旨意传来时,谢必安正在灶前为我煮红糖姜茶。

“阿瑾,你冷不冷?再等等,这姜茶马上就好。”他回头关切地问道。

我靠在门边,微微一笑:“不冷,你忙你的。”

然而,随着内侍公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谢大人,傅夫人,皇后娘娘有旨。”内侍公公朗声说道。

谢必安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拉着我的手跪下:“臣谢必安、臣妾傅怀瑾接旨。”

内侍公公展开圣旨,声音拖得长长的:“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林玉芝为谢必安侧室,以助其家业兴隆……”

我心中一沉,但脸上并未露出太多异样。谢必安却微微皱眉,似乎有些意外。

“还有——”内侍公公又拿出一份旨意,“着傅怀瑾与谢必安和离,另赐傅怀瑾府邸一座,以慰其心。钦此。”

我迅速接了旨,感觉腹中的绞痛都减轻了一大半。谢必安却第一次失态,当众打翻了姜茶,茶水洒了一地。

“阿瑾,你要与我和离?!”他紧紧攥着我的手腕,满眼不可置信。

“没错。”我平静地点头。

“纳妾是你同意的,如今你又来唱这一出,你究竟想怎样?”他咬牙切齿地问。

我抬眼望着檐上的飞鸟,低声道:“不过是……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阿瑾,你太理想化了。我虽是首辅,可我身后没有家族支持,在朝中时时独木难支,我需要姻亲的支持……”谢必安试图解释。

“是么?”我冷笑一声,“我记得当年建宁公主甘愿委身当平妻,你拒绝皇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阿瑾,也不全是因为我,你不能生育,膝下寂寞,如果能有个孩子……”他突然转移了话题。

12

我没想到,他会拿这件事出来说。当年他遭到暗杀,我为他挡刀,刺客的匕首捅进了我的腹部,我自此不能再生育。

我死死盯着他,声音发颤:“谢必安,但凡你还有点良心……”

“阿瑾,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他似乎有些慌乱,几步上前想拥我入怀。

我连连后退几步,扶着桌角站定,心灰意冷:“我去意已决,我们彼此放过吧。”

“傅怀瑾,你休想!我绝不会跟你和离的!”谢必安抬手掀翻了桌椅,声音里满是愤怒。

团子吓了一跳,挡到我面前,冲着谢必安狂吠。

“团子,别怕。”我躬身抱起团子,冷声与他对峙,“谢必安,你想抗旨吗?”

他压着滔天的怒意,深深呼吸了几个来回:“阿瑾,你若不和离,我们一切好谈。你今天若是踏出谢府一步,便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你要想清楚,这世上,除了我,不会有人再这样迁就你!”他语气强硬。

“你嫁我时孑然一身,这谢府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产业,你什么也带不走,以何谋生?”他继续说道,语气已经暗含了威胁。

“你身无长技,身子又弱,从未为生计奔波过,你这样的娇花,如果不能养在富贵乡,很快就会凋谢的。”他似乎还想说服我。

谢必安是真的忘了,我也曾是能策马挽弓,一人射杀白狼王的女子。这些年虽有些沉疴,倒也不至于离了他谢首辅的庇护,就活不下去。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这样看低我。我竟然一点也没发觉。

我无言以对,唯有转身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外面走去。团子追着我一路小跑。

我停下脚步,抱起团子,心想,我也不算一无是处,至少,我的小狗永远爱我。

身后传来谢必安心有不甘的声音:“傅怀瑾,离了我,你能去哪里?”

我摸摸团子头,低声笑了笑:“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

13

可是,我其实根本去不了别处。

原因很简单,我没钱了。

和谢必安和离之后,我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消沉。

皇后曾经赏过我一些银子,可那毕竟是有限的,总不能就这么坐吃山空呀。

我以前在家闲得无聊,也跟着别人学过捣鼓胭脂水粉、研究制香。

本来想着可以靠这个开个铺子,做做女人的生意,可人走茶凉,那些过去和我热络的夫人们,如今都不接我的帖子了。

更可气的是,连一个好位置的铺子我都租不到。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谢必安的态度导致的。

我们在一起十年,彼此了解得如同左手了解右手。

所以,他清楚只要他表现出和我决裂,自然会有人帮他堵死我的路,用我的狼狈去讨他欢心。

我皱着眉,一边思索着还能做些什么,一边尝试着联系系统,看看有没有办法回家。

其实我也想过报复谢必安。

但一来我没有那个实力,二来我也不愿意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无情,我便休。

情爱本就是一场豪赌,我输了,只能愿赌服输。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建宁公主的帖子。

她的帖子上说,她在京郊别院里办赏梅宴,邀请我去。

说到建宁公主,当年她还对谢必安动过心思,一心想要给他当平妻,结果被谢必安拒绝了。

可没想到,如今她竟然来劝慰我这个曾经的情敌。

“输给你,我心服口服,毕竟你们曾经患难与共!这个林三小姐算怎么回事,还以为谢必安真是绝世好夫婿,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建宁公主一边说,一边摇着扇子。

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公主这话就有些过了。”

“皇嫂叫我来开导开导你,我也没什么好劝的,走吧,我带你去找点乐子。”

公主说完,拉着我就走。

到了公主府,我看到府里的面首站成一排,环肥燕瘦,齐齐向我们行礼。

我惊得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你体验过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快乐,就不会再执着于那个人了。”建宁公主一副过来人的口气。

我扶额苦笑了一声,“多谢公主,我怕是无福消受。”

“傅怀瑾,你是不是傻呀,他谢必安能搞三捻四,你找两个面首伺候怎么了?”公主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叹了一口气,“公主,实在家中不宽裕,您与其送我面首,还不如送我一点生财的路子。”

公主听了,想了想,“哎,这倒提醒我了,我手头倒是有个闲置的铺子,从前在皇嫂那里用过你做的香露,一直很喜欢,不如这样,我出铺子,你出香露,等你有了本钱,再想想做点什么其他的。”

我连连道谢,“多谢公主!这可真是解决我的燃眉之急了!”

最后走的时候,建宁公主还是把那个面首强塞给了我。

他一路跟着我走到家门口,我摆摆手让他走,“你回去吧。”

他却跪下来,语气恭敬地说,“公主将奴给了夫人,奴便是夫人的人,夫人不许奴进去,奴便只能在门口长跪不起。”

我叹了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他仰起头来,眼神里满是倾慕,“奴叫李慕。”

“那你想要什么呢?”我问。

“想留在夫人身边,服侍夫人。”他回答,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

假话,不过好听。

也许公主说得对。

如果我这辈子都回不去了,至少要活得开心些,恣意些,也不枉费我来这人间走一遭。

14

李慕很懂事。

我一个眼神,他便知我的心意。

天冷加衣,勿食凉茶,三餐按时。

他接管了我生活中零零碎碎的各种事情,把团子也照顾得很好。

我无聊的时候,他甚至会给我讲话本子。

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他是读过书的。

“夫人,我虽出身低微,但也曾读过几本书。”李慕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哦?那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我有些惊讶。

“奴不敢,怕夫人嫌弃。”他低下头,声音愈发低沉。

李慕是前朝罪臣的侄子,全家受牵连入狱,入了奴籍。

“你文章不错,如果参加科举,应该能有个不错的名次。”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夫人真的这么认为?”

“嗯,你的文采不输那些世家子弟。”我点头。

他如此殷勤对我,我自然投桃报李。

“我允诺你,找个机会请公主替你销了奴籍,又让你平时可以随意进出书房看书。”我轻声说道。

“真的吗?夫人!”李慕跪下行大礼,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我抱着团子轻笑:“你好好读书,要是能考个状元出来,便是给我最大的礼物了。”

“夫人放心,我定不负所望。”李慕的声音坚定有力。

我到底还是对过往憋着一口气。

谢必安迎娶林玉芝的仪式很盛大,虽然是妾,却比普通人家的迎娶正妻的仪式还铺张。

“这排场,怕是比正妻还要风光。”街头巷尾的人们议论纷纷。

京中一时流言纷纷。

有人说这是首辅给安平侯面子,从此后两家一荣俱荣。

也有人说首辅大人爱极了林三小姐,甚至愿意为了她,不惜与多年的结发妻子和离。

但更多的人还是说,首辅原配夫人善妒,七年无所出,合该被休,如今只是和离,已经是首辅念旧情,给她留脸面了。

过一阵,流言又变了趋势。

“首辅对林三小姐可真是宠爱有加,一掷千金买话本,还请了采芝斋的点心师傅入府专给她一个人做点心。”贵妇们在茶余饭后窃窃私语。

“是啊,听说首辅时时都要将人带在身旁,嘘寒问暖,简直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京中的贵妇们将林玉芝簇拥在中心,大声地夸赞着谢必安对她有多好,一双双眼睛却又都看向我,想看我出丑失态。

“夫人,别理会她们,我们走吧。”李慕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

我并不理会她们,只带着李慕匆匆朝公主府的正厅走去。

“今日是公主的生辰,我不想给她惹事。”我轻声对李慕说道。

“夫人放心,有我在。”李慕微微一笑。

公主说生辰上要举办诗会,嘱咐我带上李慕。

多亏了李慕,倒是让我在诗会上不至于太丢脸。

“夫人,这首诗如何?”李慕低声问我,手中拿着一张写满诗句的纸。

“好,意境深远,文采斐然。”我点头称赞。

李慕话虽不多,却将我照顾得很妥帖,看得公主频频点头。

“相貌英俊,文采也好,若不是他出身太差,配你倒是也不错。”公主笑着说道。

“公主谬赞了。”李慕微微一笑,低头行礼。

我趁机求公主:“那不如公主给他销了奴籍,若他参加科举能得个一官半职,我也多一份助力。”

公主挑眉看了我半晌,点头允了。

“多谢公主大恩。”李慕连忙跪下,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还不谢过公主大恩。”我笑着提醒他。

我跟公主的笑谈不知怎么被传了出去,坊间都传,那个与谢首辅合离的傅夫人,日日带着小白脸,还求公主为他销了奴籍,说日后考了一官半职就要嫁给他。

“夫人,这些流言蜚语……”李慕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不必在意,我自有分寸。”我淡淡一笑。

我不以为意。

没想到,谢必安先按捺不住了。

我在家门口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

“夫人,是谢首辅的车驾。”李慕低声提醒我。

谢必安掀起帘子,居高临下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后的李慕身上。

彼时他正帮我拎着一堆从集市上买来的小零碎。

“一个以色事人的面首,还妄图参加科举,实乃文人之耻。”谢必安目光轻蔑地开口。

我瞬间就明白了谢必安的意图。

15

他是当朝首辅,他说李慕是文人之耻,便是断了他的仕途。

“谢首辅真是好手段,一句话就能让人前程尽毁。”我冷冷地说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说起来,谢首辅从前也不过是我傅家的家奴。”我迅速挡在李慕身前,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

我眼见着李慕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小姐,您别说了。”李慕小声地劝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没事,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我低声安慰他,眼神却紧紧盯着谢必安。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我昨日已经放他出府,今日不过恰好遇见,天色已晚,他不放心,非要送我回来。

“阿瑾,你怎么能这样?”谢必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愤怒。

我转过头,看见他从马车上跳下来,脸上满是阴沉。

“你这是在针对我?”他的目光如刀般盯着我。

“我只是在维护一个朋友。”我毫不畏惧地回视他。

“朋友?”他冷笑一声,“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你何必为他得罪我?”

“他比你有骨气。”我反驳道。

我成功看见谢必安的脸,也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眼中翻滚着怒气。

“你让我很失望。”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

“我从没让你满意过。”我冷冷地回应。

“阿瑾,你怎么能挡在他面前,为了他凶我?从前,你都是站在我身边的!”谢必安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是啊,从前他被我三哥虐打的时候,我挡在他面前,将我三哥骂得狗血淋头。”我低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回忆。

“后来刺客的剑刺向他的时候,我挡在他面前,凶狠地将剑插入刺客的胸口。”我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你也说了,那是从前。”我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其他人都可以纳妾,我却不行?!”他突然大声质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

“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例外?”我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阿瑾,我没有喜欢别人,林玉芝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宠物,是个逗趣的新鲜玩意儿!你不喜欢,我不要就是了!”他试图解释,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

“你以为我会信?”我冷笑一声,“你做的事,你自己清楚。”

“你回来我身边,我们像从前一样,好不好?”谢必安温热的酒气喷在我的脸上,下一秒,他强势地吻了下来。

“滚!”我泛起一阵恶心,狠狠地咬住他的舌头。

他吃痛松开我,吐了一口血出来。

“滚!”我铆足力气,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谢必安被打得偏过头,他后退一步,擦了擦唇角的血迹,低笑一声:“阿瑾,你会回来的。”

“做梦!”我一脚踢在他的腹部。

“夫君!”林玉芝骑马匆匆赶来,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们,“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骑的,是我从前最爱的一匹马,我没想到,谢必安连我的小马都给了她。

“这是我的事,你别插手。”我冷冷地对林玉芝说道。

“阿瑾,你别太任性了。”林玉芝试图劝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你没资格跟我说话。”我瞪了她一眼,转身不再理会。

我不再看他两人,趁机挣脱开来,匆匆进了门。

团子闻到谢必安的气味,一直在挠门,我惊魂未定地将团子薅到怀里,狠狠揉了两把。

16

谢必安果然阴魂不散。

先是府中的下人纷纷请辞,院子里一下子空荡荡的。

“夫人,小的实在不敢再留了,您多保重。”又一个仆妇匆匆收拾东西,低着头往外走。

逼得我只能自己烧火做饭。

“唉,这火怎么老是烧不旺呢?”我满手灰地抱怨着。

随后谢必安又以保护我为名,强硬地安排了两个护卫守在我门口。

“夫人,您若出门,我们便要寸步不离地跟着,这是大人吩咐的。”护卫板着脸说。

我若出门,他们便真的如影随形。

好好的一个府邸,生生被谢必安围成了冷宫。

从前我只盼着他权势越高越好,这样就没人能再欺负我们。

“等他有了权势,咱们就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我曾这样对他说。

谁知道有一天,这权势会压到我身上,成为他欺负我的手段。

这上京我是呆不下去了。

我沉着脸向公主府递了帖子。

公主接了帖子,却也道明了难处,“本宫虽是公主,但终究是女子。谢必安在前朝势大,皇兄又倚重他,本宫也得避其锋芒。”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大概也是一时气不过。”我叹气道,“我想着倒不如把那绢花铺子关了,把银子分一分,我去外地躲一阵,兴许过些日子,他便忘了这件事了?”

公主沉吟半晌,“送你出城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你孤身一人,怕是不安全。”

我大喜,“不妨事,我扮作男子便是。”

17

公主很快便将我混在商队里,送我出了城。

我掀开马车的帘子,与团子一同回望上京的城门,想起当年我与谢时欢入城的情形,只觉得一切都像一场遥远的梦。

“傅夫人,要不要歇一歇。”李慕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

我垂了眼,李慕是这个出逃计划唯一的意外。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扮成马夫,跟着我出来。

“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我皱眉问他。

他低着头,小声说,“我……只是想帮帮夫人。”

我好言好语劝了几遍,“李慕,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能掺和的。”

他都不肯回去。

我只能强硬道,“我不需要一个马夫,我只需花点银子,就会有无数的马夫供我驱使。我需要的是一个有功名,有权势的盟友。”

“你若做不到,便当我们从来没相识过。”

李慕紧紧抿着嘴唇,好半天才点头,“傅夫人教训的是,只是,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重逢。”

“至少让我送你到瓜洲渡口。”见他服软,我也见好就收。

谁知道走到半途,忽然有阵阵马蹄声响起,我们的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我心下一沉。

“怎么回事?”我问李慕。

“好像是有人追上来了。”他神色紧张。

瓜洲渡口距离上京不远,我们又走的官道,按理说不应该有马贼。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外面响起了李慕的闷哼声。

紧接着谢时欢的声音响起来,“同情人私奔,阿瑾,你如今可是长本事了!”

输人不输阵,我扬声道,“男未婚女未嫁,我无父母高堂,终身大事能自己做主,这怎么能叫私奔呢?”

谢必安慢条斯理地掀开车帘,对我伸出手,“阿瑾,跟我回去。”

我抱着团子,不动如山,“若我说不呢?”

谢必安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缓缓勾起了嘴角,“阿瑾,是不是我在你面前太过温良,以至于让你忘了,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18

我最终还是被逼着回了谢府。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质问着谢必安,他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你倒是肯愿意为了他牺牲。” 谢必安冷笑,捏着缰绳的指节隐隐泛白。

“你以为我愿意吗?可我别无选择。” 我低声回应。

谢必安将我安置在从前的院子里便走了。

第二日,我正陪着团子在院子里遛弯,没想到林玉芝竟沉不住气,上门了。

“团子,别闹。” 我轻声安抚着它,可团子回到熟悉的地方,有些激动,一下欢脱地扑到林玉芝身上。

林玉芝吓了一跳,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抓住了团子。

“团子!” 我急忙上前想要回团子,却被林玉芝拦住了去路。

我皱着眉,“你想做什么?”

林玉芝却不理会我,而是迤迤然走进正厅,不客气地坐到主位上。

“这正院就是好。” 她抬头打量了一番。

见我不作声,她继续道,“这只畜生惊扰了我,我要处置它,姐姐没有意见吧?”

“你敢!” 我大怒。

林玉芝歪头笑了笑,“我当然敢,毕竟,我现在才是谢府的女主人,一条畜生,杀了就杀了。”

说着,就向一旁的侍卫使眼色,眼见那侍卫就要对团子下手。

“住手!” 我大喝一声,左手从另一个侍卫腰间抽出刀来,一把砍向对团子下手的侍卫。

“你这是做什么?!” 林玉芝惊叫起来。

可惜经年不动武,不一会儿我就被他们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团子,快走!” 我大喊,可团子大叫着挡在我面前,被那侍卫抬脚就要踢。

“住手!” 谢必安的声音响起来,他疾步走过来,将团子抱在怀里,“谁给你们的胆子对夫人动手?!”

“都给我滚去外面跪着!” 谢必安怒喝。

“夫君……” 林玉芝惨白了脸,盈盈含泪。

谢必安一个眼风都没有给她,径直走到我身边,低声道,“阿瑾……”

我无暇理他,只抱着团子,轻声安抚:“团子,别怕,别怕。”

谢必安几次与我搭话,我都不理会,他终于失了耐心,让人把团子带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 我瞪着他,倍感厌烦,厌恶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谢必安脸色渐渐沉了下去,“阿瑾,别那样看着我。”

“你若想报仇,凭现在的你是做不到的。” 谢必安恨声道。

“经此一役,你当知道,没有权势,便只能任人宰割。” 谢必安从身后抱住我,“没错,林玉芝敢对你动手,仗的是我的势,但这份势,本来是你的!”

“阿瑾,回来我身边,正妻之位我一直给你留着。” 谢必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你是正妻,她便是你的奴才,还有今天那两个侍卫,要杀要打,不是全凭你一句话?”

我看着谢必安,忽然觉得他的样子好陌生。

他说起一个人,就像说起一个物件。

我终于意识到,他是当朝首辅,是手握生杀大权的权臣,不再是当年努力读书,只为不被人欺负的少年。

19

我那一晚几乎是狼狈地从谢必安身边逃开的。

他让我觉得可怕,那种陌生感和距离感让我心里发慌。

丫鬟小翠凑过来,轻声说:“夫人,您别往心里去,大人可能是被您误会了。”

我摇头,声音有些发涩:“不,我知道我看到的是真的。他让我觉得陌生。”

也许被我的厌恶伤到了自尊,此后几日他都没再出现。

倒是从前服侍我的丫鬟,日日在我面前来诉说谢必安有多风流。

“夫人是不知道,大人前日带回来一位叫玉娘的女子,那女子可真奢侈。”小翠又开始絮叨。

“说撕扇子的声音好听,大人便命人将家中的扇子都搜罗出来,让她撕着玩儿。”小翠绘声绘色地说着。

我冷哼一声:“真是荒唐。”

“昨日玉娘说想吃什么水果冰沙,今日大人就让人送了满满两大筐各色果子和冰块去兰芝院里。”另一个丫鬟也跟着添油加醋。

“听闻大人在望仙楼给那花魁娘子一掷千金,那南海的珊瑚,东海的珍珠,流水似的送……”小翠又补充道。

我摸着团子的头,含笑看着她,语气却带着几分嘲讽:“你这样羡慕,不如你也自荐枕席,去搏个姨娘做一做?”

“夫人,奴婢不敢!”那丫鬟连忙跪下来,声音里带着惊恐。

我叹了口气:“别紧张,我知道这些都是谢必安让你说的,你也帮我传句话给他。”

“是,夫人。”小翠有些迟疑。

“我不在乎。”我轻笑一声,语气却坚定无比。

小翠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夫人,您真的不在乎?”

我不在乎他娶林姨娘还是玉姨娘,也不在乎他要宠幸哪位花魁。

我已经做好了最好的打算和最坏的打算。

我捏了捏手中纸包里的毒药,这本是我打算带在路上防身的。

小翠看到我的动作,惊恐地说:“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我淡淡一笑:“我并不想走到鱼死网破这一步。”

但不自由,毋宁死,端看死的是谁了。

20 番外谢必安视角

当天夜里,谢必安满身酒气,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我的院子。他脚步虚浮,却直直地朝着我的房间而来。

他满目猩红,面带乞求地望着我,「阿瑾,你怎么能不在乎我!」

我看着他摇晃的身影,心中一片平静,「必安,你醉了。」

「我没醉!」他大声反驳,「阿瑾,我知道错了。」他踉跄着靠近我,「和离后他们送来过各式各样的美人,可是我都兴致怏怏,因为她们一点都不像你。」

我微微皱眉,「所以,你只是在寻找我的替代品?」

「不是的!」他急切地解释,「阿瑾,我终于明白,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

「真的吗?」我冷冷地反问,「那你又为何要对我做那些事?」

他眼神慌乱,「我没有碰过其他女人,包括林玉芝。那时候你身边有了李慕,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我只能假装宠爱林玉芝,好叫你吃醋……」

我冷笑一声,「原来如此,你这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

「阿瑾,你怎么能跟别人在一起,你怎么能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我?」他抓住我的手,声音里满是痛苦。

我摇摇头,端了杯茶递给他,「你先喝口茶,清醒一下。」

他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紧紧地盯着我,「阿瑾,你还在怪我吗?」

我叹了口气,「你至今仍旧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哪里?」他急切地追问。

「你第一处错,错在失约。」我平静地说,「你对林玉芝,是动心过的。如果我没有离开,你此刻也就心安理得地坐享齐人之福了。」

他愣住了,「不,我没有……」

「别骗自己了。」我打断他,「你第二处错,错在轻视。也许你自己没有发现,你从心底开始渐渐将自己当成上位者,你在看低我,你的爱变成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恩赐。你渐渐忘了,我们在灵魂上是平等的这件事。」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阿瑾,我没有……」

「别再狡辩了。」我冷冷地说,「你的第三处错,错在不尊重。在你想要亡羊补牢时,首先想到的是妄图用上位者的权势逼迫我,而非真心尊重我,呵护我。」

他沉默了,眼神里满是痛苦,「阿瑾,我真的不知道……」

「从前你认可我的观念,许我平等和尊重。如今你已经被权势迷了眼,你对我来说,与这里的任何一个男人,没有什么不同。」我低声说道。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甘,「阿瑾,难道我们就此陌路?」

我摇摇头,「在我的家乡有句话叫三观不合。所有和离的人,都逃不过这四个字。」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阿瑾,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

我叹了口气,「算了吧必安,花花世界那么好,你实在不必为了我放弃。」

「不!」他突然激动起来,「我只是看人人都有三妻四妾,我已位极人臣,为什么我不可以!我真的只是一时好奇,可我最终也没做什么,你怎么能就此给我判了死刑!?」

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无奈,「必安,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无法挽回。」

「不行!」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阿瑾,你当真不原谅我?」

我眉心跳了一下,心平气和地回,「我家乡还有一句话,叫覆水难收。」

「那我倒是偏要收!」他冷笑一声,猛地将我抱起来,扔到床上,然后俯身上来,想霸王硬上弓。

我终于开始慌了,「谢必安,你疯了吗?!」

他眼神里满是执拗,「阿瑾,我只是想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边剧烈挣扎一边厉声制止他,「谢必安,别让我恨你!」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你要恨便恨吧,恨总比不在乎好。」

我在他停顿的间隙中摸到了自己的发簪,狠狠地扎在他的肩上。他吃痛地松开了我,我趁机滚下床,将身旁的茶壶掀翻在地,然后抓起碎片对准自己的脖子。

「阿瑾!」谢必安焦急地开口,「是我不对,求你,先把这碎片放下来。」

碎片割破了我的手掌,鲜血顺着我的手腕蜿蜒而下,我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大口喘气。

正在此刻,我听见了一个天籁之音。

「检测到小世界男主强烈情绪波动……检测到宿主强烈脱离世界的愿望……」

「检测到宿主尚未使用脱离世界的机会,该权限尚在有效期内……」

「是否启动脱离世界程序?」

「启动启动!」我在脑海中激动地大喊。

「检测到灵魂附着物……该附着物不影响脱离世界程序,脱离程序正常启动!」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我最后看见的,是谢必安仓皇又绝望的眼睛。

那个叫做系统的奇怪声音响起来,阿瑾的神情瞬间变得激动。

“这是真的吗?我真的能回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期待。

我大致听明白,那个系统,便是能带阿瑾回到家乡的东西。

听到阿瑾说启动的那一刻,我的心脏骤停。

“阿瑾,别去,别离开我!”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绝望。

我没想到,阿瑾会离开得那样毅然决然。

不,阿瑾,你扔下我,你答应过永远陪着我的!

我绝望地大喊。

一阵剧烈的眩晕席卷而来,我恍惚听见那个系统说。

「检测到宿主与男主灵魂高度绑定,判定男主灵魂为宿主的附着物,启动脱离小世界程序。」

我再次睁眼的时候,阿瑾正躺在床上。

我高悬的心安定下来,伸手想触碰她,手却从她的脸庞穿了过去。

“阿瑾,阿瑾,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我焦急地呼唤着,可她毫无反应。

我好像变成了一个没有实体的灵魂……

阿瑾的眼睛动了动,忽然她睁开了眼睛。

“天啊!我真的回来了!!!”她环顾四周,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我这才知道,这就是阿瑾的家乡。

阿瑾从前一直念着她的家乡,我心里其实是不以为意的。

“这里有什么好的?你有我陪着,哪里都能去。”我曾经这样对她说。

她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我总想着,我已经位极人臣,我能给她的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她的家乡再好,能好到哪里去呢?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是我粗鄙浅陋了。

我从来不知道,有一个世界可以这样安定,富足,自由。

“这就是你的家乡吗?原来这里这么不一样。”我忍不住感叹。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真的可以像神仙一样,上天入海,千里传音。

我从前自鸣得意的绫罗绸缎,珍馐美味,珠宝首饰,这里遍地都是,毫不稀奇。

“原来这些对我来说稀罕的东西,在这里根本不算什么。”我喃喃自语。

我从前以为她是因为我,才能享受到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现在我才知道,明明是她为了我,放弃了那么多好东西。

我忽然想起那一年,阿瑾红着眼跟我说,“谢必安,你绝对不知道我为了你放弃了多重要的东西。”

我还以为我给她的荣华富贵,足够补偿她。

“我真是无知又可笑。”我懊悔不已。

况且,我的阿瑾要的,也从来都不是荣华富贵。

阿瑾回来一个月,笑的次数比她跟我在一起的后面三年所有的笑容加起来都多。

我看见她住在一个小而温馨的公寓里,像一个快乐的小松鼠,每天活力满满地到处闲逛。

“阿瑾,你过得开心吗?”我忍不住问。

她似乎听不到我的声音,只是自顾自地笑着。

她扶老人过马路,给哭泣的路人递纸巾,蹦蹦跳跳地去买菜。

然后每天睡觉前,打开自己的银行账户,偷偷地傻笑。

“原来她在这里也能过得这么好。”我默默地跟在她身边。

我跟着阿瑾飘飘荡荡,看见她的生活慢慢走上正轨,找到了一个在家办公的工作,跟楼上的邻居成为了朋友,背着包去四处旅行。

“阿瑾,你过得很好,我很高兴。”我虽然无法与她交流,但看着她快乐,我也心满意足了。

我渐渐开始感激那个系统,能让我这样看着她一辈子,我也心满意足了。

直到那天,她餐厅里撞上了一个男人,手里的奶茶洒到了男人身上。

来源:柠檬子爱吃鱼(减肥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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