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71年11月11日,一架来自中国的飞机在绕地球大半周之后、渐渐飞抵美国纽约的上空,远处、曼哈顿的摩天大楼依稀可见,飞机上 施燕华默默注视着地面上这个越来越清晰的陌生世界,新奇而又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头。快接近美国肯尼迪国际机场的时候,飞机上的人员就开始广播了,
施燕华,中国外交领域的杰出人物、新中国成立后首批赴美外交官之一。
1971年11月11日,一架来自中国的飞机在绕地球大半周之后、渐渐飞抵美国纽约的上空,远处、曼哈顿的摩天大楼依稀可见,飞机上 施燕华默默注视着地面上这个越来越清晰的陌生世界,新奇而又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头。快接近美国肯尼迪国际机场的时候,飞机上的人员就开始广播了,他说很快就要到纽约了,我要告诉先生们女士们、下面有四百多个记者在等着你们,他怕我们吃惊,哎哟、有这么多记者,后来就是从飞机上接近机场的时候、从飞机上往下看,纽约这个大机场全都是汽车,主要是黑的,红红绿绿的什么颜色都有,在太阳底下闪烁着光,自己看着觉得像玩具汽车一样从上面看过来。这是施燕华第一次来到美国,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团首次前往联合国,作为外交部重点培养的第一批翻译人才、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施燕华感慨万千。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伴随着中国在亚非国家之间交流的加深,外交人才缺乏的问题也随之突显了出来,时任外交部部长的周恩来做出指示、制定一个培养翻译干部的十年计划,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施燕华进入了北京外国语学院,当时、施燕华和同期的大多数同学一样,上大学之前没有学过外语,因此进入大学之后选择什么专业、就成了他们的首要难题。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要选什么好,有的人说法语特别好听,法国文学怎么样、自己说也不错,另外一个同学跟自己说、那时候正好是要超英赶美,超过英国、赶上美国都是需要英文的,好、学英文吧,就是脑袋一拍,就这样就填了英文第一志愿,后来就分配到英文专业去了,这些就是内容上是有很多这种巧合的事情,就是这样、稀里糊涂学了英文了。这里是北京的外交部街,也称石大人胡同,是东城区东南部一条东西向的街道,新中国成立后的二十多年间、中国的外交部一直设立在此,1965年、正在北京外国语学院读研究生的施燕华作为实习生被招进了这里。我们去的时候,门口是两扇大红门,红门上面有那个、自己就叫它窝窝头,叫门钉,看上去好像觉得很敬畏的,又有解放军站岗,进去都要看证件的,自己觉得这个真是到了一个大衙门去了,进去之后看看也不怎么样,一个小院子,就一幢旧的楼,黑乎乎的,木头地板走起来嘎吱嘎吱响,那是我们部领导上班的地方,就是那么几个楼,一个小院子,倒也安静,完全不像有的人想的、一个大衙门那种感觉。进入外交部,施燕华被分在了翻译室笔译组,负责为一些电文和信件进行初级翻译,这一天、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访华,欢迎宴会菜单的翻译工作交到了施燕华的手中,一份宴会菜单、不过二三十个单词,施燕华很快完成了任务,可是几天后、当施燕华来到人民大会堂出席宴会时,却遭遇到了一件尴尬的事情。到了大会堂坐下来 自己也去,突然看见外宾巴基斯坦外长在那儿笑,自己想这是干什么呢、自己坐在他对面,他的旁边是我们一个老翻译,他们两个都笑了,自己觉得有点怪异这个笑,后来说小施啊、怎么罐焖鸭变成受伤的鸭子了,自己说开什么玩笑、一低头一看真的、就差一个字母,一个A(braised)变成U了,就变成bruised,就变成受伤的了,那时候自己真觉得无地自容,因为自己觉得这是一个国宴,这是国家的,不是说你张三李四,他谁知道这是你施燕华捅的篓子呢,所以一生当中自己总是做什么事情都是很认真细致的,这不是我一个人、我们翻译室的人出来,直到现在一些年轻人出来,你可以看得出来、他们都是非常认真细致的人。这次失误让施燕华对自己所从事的翻译工作有了深刻的认识,严谨的同时、还要多动脑筋。自己是听老同志说,建国初期,我们同缅甸先建立了外交关系,他们要派大使,结果缅甸大使的名字叫吴敏登,头一次请示上去写的是登记的登,后来又请示上去又是伦敦的敦,马上给周总理发现了,说名字要统一,因为这在外交上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后来就形成我们这个,所以外国人的名字的翻法都有个统一的标准,都要查的,不是说你随便瞎翻的,一个是它要严格、是吧,你要完整准确;另一方面呢、它也不是说,你必须是一字对一字,一字对一字有的时候就会出笑话的,中文跟英文的文化不一样、它那个字不是完全能够对应的,所以他有一次要给外国使节放电影、挑来挑去他说挑一个艺术片吧,就挑了一个《梁山伯与祝英台》,后来在翻它的说明书的时候、总理办公室专门打电话过来,《梁山伯与祝英台》你不要这么翻,不要照字面翻、你要翻成中国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因为这样的话、你就等于说了一半故事、人家都知道了,原来是个爱情悲剧,所以他也给我们一个榜样,翻译虽然是政治上的翻译、也并不是说你必须是对号入座,不能特别死、还是要看情况。
新中国成立之后、从未停止重返联合国的努力,从1950年开始、几乎每届联合国大会都会展开是否恢复中国席位的辩论,每次都因美国的阻挠而未获通过,随着新中国国际地位的提高、同我国建交的国家数量大大增加,再加上中美关系的解冻、1971年的第二十六届联合国大会,最终表决通过了关于中国恢复联合国席位的提案。10月26日下午,外交部接到了来自联合国秘书长吴丹的急电,作为电文翻译的施燕华、首先得到了这条消息。他的秘书长叫吴丹是一个缅甸人,马上就发电报过来,把决议给我们看了,这个决议就是我们跟一些发展中国家一起协商确定的,就是按照我们的要求、要恢复我们席位,完了就要求我们派代表团去参加,联合国大会现在还没结束,所以你一旦恢复了、你就得去参加。虽然收到了联合国的邀请,但是要不要派代表团去参加会议、却成了当时困扰外交部的一道难题。我们当时也不知道领导怎么决定,后来才知道在外交部领导层、外交部觉得有点犹豫,因为实际上我们对联合国这么多年我们并不了解,一直没参加嘛,所以要是现在一去、马上就要进入他们就是要讨论 安理会,什么各种委员会,还要表决,觉得怕,怕我们承担不下来,所以呢主张这次不去了,下次再去。去还是不去,两种观点各有道理、相持不下,正当大家左右为难之际、毛泽东主席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主席说不行,发展中国家努力奋斗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恢复了中国的席位,是非洲兄弟把我们抬进去的,你还不去、你就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了,说马上组团。毛主席的话、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很快“联合国工作筹备小组”正式成立,各项准备工作开始紧锣密鼓地展开,11月2日、中国赴第二十六届联大代表团名单确定,施燕华和丈夫吴建民也被列在了名单之内。当时他们上面领导要组团了,组团里面就去不了、少不了翻译,要有法文翻译,要有英文翻译,而且英文翻译是比较重要的,需要一个老同志、带个年轻同志,因为一个老同志,自己去实际上就开始翻初稿、打字,然后再兼口译,还有老同志专门是改稿、给自己定稿的,他们觉得自己跟吴建民两个比较合适,一个英文一个法文,又照顾,两个都照顾到了,所以领导通知我们的时候就开玩笑,英法联军要打到纽约去了。当天晚上,施燕华和代表团的同事一道被安排前往红都服装店制装,因为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批被派往联合国常驻的代表团,国家在制装上对代表团成员给予了特殊待遇。做服装,就是给我们标准都提高了,因为是到美国去、两千块钱,那么要做服装、买这么多东西没那么多布票,所以我们这个布票也不要,可以就是直接去买,从头到脚,从袜子、到里面的内衣内裤,棉毛衫、棉毛衫、毛衣、西服统统换个新,我们那时候都挺穷的,衣服都穿的不是很那个,所以一下子拿到这么多东西,简直不知道怎么花,但是说实在的、颜色比较单一,因为还是在“文革”当中嘛。第二天晚上,施燕华夫妇俩突然接到外交部办公厅打来的电话,通知二人火速赶往中南海。晚上很晚的时候、十点多钟把我们叫去了,是中南海一个小的会议室,桌子都是长的,下面一排一排的,大家就坐在那儿,后来总理进来了、总理显得很高兴,因为这在中国外交上是一个很大的胜利,所以他坐下来他说要认识认识,把代表团的名单拿来,一个一个点了 叫名字,点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是倒数第二个,外交官里面自己是、职务是倒数第二个,施燕华、他想起来了,他说我们见过,看到上面单子上是团员,哦、还是团员,你到纽约去好好争取入党,就是给自己这么一个嘱咐,所以自己后来还是经过了很多的努力、后来在纽约入的党。1971年11月9日下午,周恩来总理带领在京的所有政治局委员和各国使节,为出席联合国大会的代表团成员送行,成员们绕场一周、随后登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来源:铁面人解读历史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