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着方织的面,陆灼不敢说以后说不定你会和我哥在一起这种话,于是便道:“说不定我会和织织结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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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脑袋伸过来,“也叫我一个呗。”
方织一把推开他,“你凑什么热闹,死一边去。”
“那咋了,明霜姐也是我嫂子啊。”
明霜:“我怎么成你嫂子了?”
当着方织的面,陆灼不敢说以后说不定你会和我哥在一起这种话,于是便道:“说不定我会和织织结婚呢。”
方织冷笑一声,“就你,还想娶我?”
“不行吗?”
方织翻了个白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陆灼也不生气,“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不是好癞蛤蟆,来,织织宝贝,吃肉吃肉。”
方织一脸恶寒,把他夹的肉挑出去。
明霜在旁边看的不亦乐乎。
吃完火锅,和陆灼陆见锋分开,明霜继续练车。
只是经历了火锅店这件事,明霜总有些心绪不平,练了没多久,就和方织回去了。
到家的时间是四点,纪行洲还没回来。
明霜在客厅待了会儿,就去了后院凉亭,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晚饭的时候,明霜不太饿,因此也没去吃。
方织和林佩兰看出来她心不在焉,也没有多问,给她热了牛奶,留了饭菜,之后便各自回了房间。
方织回到卧室,就悄悄给纪行洲发消息。
【嫂子心情不太好,哥你今天早点回来。】
收到消息的时候,纪行洲还在一个酒局上。
他扫了一眼消息,抬头打断对面正滔滔不绝的某位亚太区老总,“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男人起身。
被打断说话的老总尴尬笑了笑,“看样子纪总今晚有更重要的事啊。”
林煜笑着道,“能让我们纪总在这么重要的酒局上出去打电话,也只有太太了。”
一句简单的解释,也算是解了老总的尴尬处境。
公私分明,家里出了事,当然要及时问候。
老总脸上尴尬褪去,好奇询问:“纪总的太太是之前在商会上一起出席的那位女士吗?当时我身边人太多,没能过去和纪总打招呼。”
林煜:“是的。”
“纪总好福气啊,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太太,改日有时间,可得喊上一起出去玩玩。”
林煜脸上是公式化的笑容。
包厢外。
纪行洲给明霜打了电话,但没人接。
他思虑片刻,又给方织打过去。
方织倒是二十四小时网上冲浪,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
“哥。”
纪行洲问:“你们今天出去发生什么了?”
方织简单的把事情叙述了一遍,最后总结:“反正我觉得明芷嫣就是个骗子,但嫂子为什么不开心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她应该开心才对啊,抓住了明芷嫣这个假千金的小辫子呢,而且要是明家人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后悔以前那么对待我嫂子的。”
“我知道了,你别去骚扰她,我现在回家。”
“好。”
挂断电话,纪行洲回到包厢,向老总敬了一杯酒,之后便先行离场,剩下的事情交给林煜来处理。
抵达蓉园已经是一小时后。
天色渐晚,有一缕淡橙挂在天边,是夕阳的余晖。
纪行洲径直上楼进了卧室。
卧室里没人,浴室开着灯,淅淅沥沥的水声响着。
明霜应该是在里面洗澡。
纪行洲安静等了一会儿,二十分钟后,明霜裹着浴巾从里面出来。
她头发还没吹干,湿漉漉的散着,白色浴巾裹着身体,腰身纤细,肩膀瘦而薄,往下,是穿着淡粉色拖鞋的脚和小腿。
小腿笔直匀称,肤色白皙,脚踝处的骨头凸起,像块美玉,让人有些想要捏在手里抚摸。
察觉到屋里有人,明霜朝着床边看过去。
屋内没开灯,有些昏暗,男人的半张侧脸隐没在暗处。
明霜吓了一跳,才认出来纪行洲。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平时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七点多才回来,这会儿才六点。
明霜裹紧身上的浴巾,先拿了外套披上,才去拿电吹风。
纪行洲站起身,朝她走过去:“今天事情不多,我帮你吹头发吧。”
明霜一愣,抬头看他。
男人高大的身影覆盖过来。
纪行洲按住她的肩膀,“你去椅子上坐。”
明霜点点头,“好。”
纪行洲拿着电吹风走过来,修长手指挑起她的发丝,柔和的暖风从电吹风里发出来。
明霜的发质很好,铺在手上就像是上好的丝绸。
明霜还是第一次享受这么温柔缓慢的吹头发待遇,平时自己洗,或者去理发店,都是很快的。
她被吹的昏昏欲睡,很舒服的靠在椅子上,闭着眼,仿佛一整天的劳累都慢慢消散。
看她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纪行洲才漫不经心的问:“今天玩的怎么样?”
明霜睁开眼睛,“方织是不是跟你说了我今天发生的事。”
纪行洲也没隐瞒,嗯了一声。
“她说你心情不好,我就提前回来看看。”
明霜:“其实也没有心情不好,只是有些郁闷,她太折腾人了,有没有耽误你的事情?”
男人淡笑,“不会耽误。”
“所以,因为什么郁闷,能和我说说吗?”
明霜顿了顿,从落地窗里对到男人温柔漆黑的眼眸。
兴许是他的语气太柔和,明霜有点想要倾诉,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纪行洲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发顶:“不如让我猜猜。”
明霜勾唇,“好啊。”
“你在想,明家人知道那些事以后,对你的反应。”
明霜微愣,“你猜的好准。”
纪行洲笑了下,“你想看到他们后悔,可又担心自己看到后,会心软原谅他们,你并不想原谅,因为不想让自己受委屈,但同时也不想让自己太冷血,是吗?”
明霜点头,“你猜对了一半,其实还有个原因。”
“什么?”
明霜抿了下唇,“你说他们真的会后悔吗?”
她苦笑:“不瞒你说,他们真的很疼爱明芷嫣,我这个亲生女儿,在他们那什么也不是,兴许就算知道这些事情,他们也照样会疼爱她,到头来,显得我倒像个小丑了。”
纪行洲说:“别担心。”
明霜看向他。
“我会让他们后悔的。”
明霜怔了怔,一时没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纪行洲……你是要做什么吗?”
男人没说什么,淡淡的笑了一下,手指依然在拨弄她的头发。
已经快吹好了。
纪行洲快速帮她吹干头发,然后才开口:“明霜。”
明霜嗯了一声,回头看着他。
男人坐在她身后,坐姿端正,透着慵懒随性,不过看着她的目光很专注。
“别想太多,现在你身边有我,不管你是否原谅他们,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你。”
明霜抬眸凝着他。
好半晌,她唇角扬起,朝着纪行洲嗯了一声。
“谢谢你,纪行洲。”
“打算什么时候找明家人摊牌?”纪行洲问。
明霜想了想,“明天。”
拖太久没意义。
“好,忙完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明晚一起吃饭。”
明霜嗯了一声,抬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光亮。
她的眼睛很漂亮,眼尾弧度上扬,那颗浅浅的泪痣生动明媚,让人想要亲吻。
兴许是因为刚洗过澡,皮肤状态很好,吹弹可破,白皙娇嫩,唇瓣泛着自然的红润,是很健康的颜色。
纪行洲的目光在她的唇上停留了几秒,喉结控制不住的滚动了下,随后才移开目光。
“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先换衣服吧。”
说完男人起身。
明霜这才意识到,自己和他说了这么久的话,穿的一直都是外套和浴巾,虽然包裹的很严实,只露出来锁骨,但是怎么看,都有些暴露。
看上去就像在勾引他似的。
明霜耳根发烫,手忙脚乱的把衣服裹紧,拿起睡衣换上。
这段时间以来,和纪行洲睡在一个房间里,明霜竟然也有些习惯了,身边有个人陪着,感觉很安心。
翌日。
明霜起来已经八点多。
早饭过后,她就给明越打了电话。
接到明霜的电话,明越其实是有些惊喜的,但声音响起,还是带着冰冷和讽刺的意味。
“稀客啊,怎么,你被纪行洲给甩了?想回明家?”
明霜冷笑一声:“做什么梦呢,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不回明家。”
明越心里挺不爽的,磨了磨牙,“那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晚上你把明家人叫齐了,我要回去一趟,说件事。”
明越问:“什么事?”
“跟你的好妹妹有关,还有当年我和她被调包的事情。”
事关明芷嫣,明越很重视,“芷嫣什么事?”
明霜:“晚上你就知道了,现在着什么急。”
“你的嘴里能有什么好话,该不会是想说芷嫣坏话吧。”明越冷嗤:“明霜,你要是能把心思放到正经事上,爸妈也不会那么讨厌你。”
“明越。”明霜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然后冷静刺他一刀:“你屁话要是没这么多,能把心思放到公司上,明家早就发扬光大了。”
明家是酒店生意,这两年大环境不好,酒店的定位又是高端酒店,生意每况愈下,很是糟糕,几乎被同行抢了个精光。
明越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明霜刺完,心里舒服多了,果然有事不能憋着,还是得发疯才舒坦。
“晚上五点,明家见。”
说完,明霜就挂了电话。
一旁的方织噔噔噔跑过来,双眼放光:“嫂子,你是不是要去明家做那件事?”
“嗯。”
方织立马凑过来:“带上我带上我,我给你当司机。”
明霜欣然应允。
“你们在说什么呢,那么开心。”林佩兰走过来问了句。
方织兴高采烈的回头:“妈,我和嫂子今晚要去做一件大事!”
林佩兰对她口中的‘大事’没有半点好奇心,只嘱咐了一句:“开车注意安全,别把你嫂子往不三不四的地方带。”
这话说的,好像方织不是什么正经人一样。
她立马恼怒,“妈,你说什么呢!”
林佩兰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样子看着自家女儿:“怎么,男模店你少去了?”
方织哑口无言,小声嘀咕:“最近没去嘛。”
明霜挑眉,看着目光乖巧可爱的方小织:“你还去男模店?看不出来啊。”
方织嘿嘿一笑,“我只是进去看看而已,不干其他事的。”
不然她爸妈早就把她腿打断了。
明霜看林佩兰走远了,才小声道:“下次带我一起去。”
方织问:“你不怕被我哥知道啊。”
“那有什么,只是看看。”
方织有点犹豫。
明霜瞥她一眼,加了把火,“不愿意啊,那今天你别去了。”
“哎——”方织立马答应,“我带你去还不行吗。”
明霜勾唇一笑。
在家里光看不能摸,去男模店总可以摸吧。
下午四点,明霜和方织俩人前往明家。
抵达的时间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二十分钟,明霜打算直接进去。
但刚下车,身后一辆黑色轿车就按了按喇叭,然后径直开过来,挡在了她们面前。
车门打开,明越从里面走出来。
方织好奇的大眼睛在男人身上转来转去。
长的倒是还不错,就是眼瞎。
明越走到她俩面前,目光冷冷盯着明霜,“你要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明霜,你可真够厉害的,现在都学会假造录音来陷害芷嫣了。”
明霜眯了眯眼,“明芷嫣跟你说了?”
明越冷哼一声,“当然,如果不是你要陷害她,她也不会跟我告状,芷嫣那么乖巧温柔的一个女孩,被你逼到这种境界,明霜,你还有良心吗?”
“我靠。”方织掐着腰骂了一句脏话,“你有脑子吗?脑子被狗吃了吧,明芷嫣说什么你都信,她让你去死你去不去啊,以前人裹小脚,你现在裹小脑是吧,脑残。”
明越脸色黑沉,保持着风度,不跟方织对骂,但心里已经要气死了。
明霜等方织骂完,才拉了她一把,似笑非笑的看着明越道:“你先说说,明芷嫣是怎么跟你讲的,我也听听她狡辩的功力有多强大。”
明越皱了皱眉:“芷嫣说,她是两年前被自己亲生父母找上门的,那边人一直管她要钱,她觉得那是自己亲生爸妈,应该赡养,于是就给了,结果没想到一直被索要至今。”
“昨天她和她亲生母亲见面,被你撞到,你录了音,还想制造一段假录音放进去,真真假假掺在一起模糊时间,用这个来诬陷她,好跟我们说她其实小时候就知道自己身世,是贪图明家荣华,才一直隐瞒,让我们觉得她颇有心机,还是个白眼狼。”
明霜想,明芷嫣应该不知道,录音的真假是有专业人士可以鉴定的。
也真是难为她,都这个份上了,还能把自己撇清干系。
她问明越:“如果明芷嫣真的是从小就知道自己身世,一直在欺骗你们呢。”
明越立马道:“不会有这种假设,芷嫣不是这种人。”
明霜挑了一下眉。
连设想都不敢,明越真是疼爱明芷嫣。
明霜勾了勾唇,“既然你说我的录音是假的,那不如我们去做个鉴定。”
明越眉心微蹙。
“为了以防你们说我提前买通关系,鉴定的人,你来找,怎么样?”
明霜说的信誓旦旦,明越的心里微妙的起了一丝变化。
他抿了抿唇,“你先把录音给我听一遍。”
“现在听有什么意思,还是等鉴定结果出来了再说吧。”
明越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好,那就找人鉴定,明霜,如果录音是假的,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认你这个妹妹。”
明霜对他这句话免疫,“你还是想想之后要怎么面对明芷嫣吧。”
明越攥紧了手指,“我有一个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好。”
明越拿着手机,到一旁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又回来,“跟我走吧。”
方织和明霜上车,跟着明越的车走。
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明越的朋友那。
寒暄过后,便说起正事。
明霜把手机递给那人,之后便拿去鉴定。
鉴定过程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明越神色冷峻的坐在椅子上,眸光幽深的看着明霜在一旁和方织说说笑笑。
神色没有半点紧张。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很煎熬。
还没到半个小时,那人就拿着明霜的手机出来了。
明越起身询问:“结果怎么样?”
明霜把手机揣回兜里,老神在在。
好友意味深长的看了明越一眼,拍拍他的肩膀,“我只能说,你的亲妹妹只有明霜一个人,你还是对她好点吧。”
明越抓住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录音是真的,没有一丁点虚假,也不存在所谓的一半真一半假。”
说完,那人离开。
明越整个人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录音是真的?
怎么可能……
那也就是说,芷嫣骗了他,她早就知道自己身世了,她欺骗了所有人,并且用明家的钱养着自己真正的亲人。
她的确是一头白眼狼。
明越脸色难看的要命,几乎不敢相信一切。
明霜走上前,“要听听录音吗?”
明越没回应,明霜低头点开录音。
火锅店里,明芷嫣和她亲生母亲的对话,清晰的流出来。
录音里的女孩,声音冰冷,甚至隐隐带着嫌恶,和明越曾经以为的那个单纯善良的妹妹,判若两人。
播放完毕,明霜关掉录音,“当年那个保姆,我当场就报警,把她抓进去了,买卖小孩是犯法的,这个不冤枉她,至于明芷嫣欺骗了你们这么多年的事情,就看你们自己要怎么处理了。”
明越在原地站了很久,好像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把录音发给我。”
明霜挑眉,“稍等,我得先把你从黑名单拉回来。”
明越:“……”
他侧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明霜。
明霜的脸,其实和他有一定的相似度。
眉眼和鼻子都很像。
明霜十八岁回到明家的时候,第一眼明越就知道,这肯定是他妹妹。
不仅仅是因为俩人相似的容貌,更有亲兄妹之间的感应。
可明越不愿意承认。
那时候的明霜整个人都灰扑扑的,根本上不得台面,怎么能跟他光彩照人,宠了那么多年的芷嫣妹妹比。
后来是相处时间久了,再加上明霜乖巧,他才愿意给予明霜一些作为兄长的关爱。
可没多久,明霜就变了。
她开始处处欺负明芷嫣。
抢芷嫣的裙子,打碎名贵花瓶还要说是芷嫣干的,甚至把芷嫣推下楼梯。
渐渐的……明越就越来越厌恶明霜。
此时此刻,他不合时宜的又发现一个自己和明霜的共同点——记仇。
如果说,明芷嫣十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却隐瞒了他们所有人八年,那么她该有多深的心机。
那明霜曾经在明家做的那些伤害芷嫣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明越心里产生了怀疑。
手机叮咚了一声,是明霜把录音文件发了过去。
明越看着明霜,张了张嘴。
好半晌,他才声音沙哑的询问:“明霜,你十八岁回到明家那年,打碎过一个花瓶是吗?”
明霜头也没抬:“不是我做的。”
“那是谁?”
明霜掀起眼皮,睨着他:“你觉得是谁?”
明越喉咙干涩的厉害,“是……芷嫣?”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时过境迁,明霜早就不在乎这些事的真相了,只是没想到,明越会想到这些。
她好整以暇的环着手臂,淡淡望着明越,“我只说一次,在我十九岁生日之前,你们以为的我做过的所有恶事,都不是我做的,但是十九岁之后,每一件事都是我做的,我承认。如果你问我为什么,我只能说,因为你们眼瞎,分不清好坏。”
“既然我在你们眼里是个嫉妒心强,喜欢争抢的人,那我就当给你们看。明芷嫣想陷害我,那我就真的发疯,满足她。”
“她以为这样,你们就会把我赶出门,明家就会变成以前那种只宠爱她一个人的家庭,可她预料错了,明家重视血缘,即便我再恶毒,你们都不会把我赶出门,反而是她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反正后面那几年,明芷嫣没少挨她的巴掌。
明霜也算是报仇了。
她是从小爹不疼娘不爱,但是她不缺爱。
她不会为了那么一点点的亲情,就委曲求全。
姐姐曾经给予她的关心和照顾,以及教给她的人生观,才造就了现在的明霜,她不会让自己变成那种可怜委屈的模样。
明越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指尖微微颤抖。
所以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们一家看错了人。
真正有心机的,是明芷嫣。
明霜才是受欺负的那个。
他为了一个外人,一直在欺负自己的亲妹妹。
明越动了动唇,愧疚涌上心底。
想要道歉,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
“录音我已经发给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明霜看了他一眼,转身拉着方织离开。
出来后,她站在路边,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她看出来了明越的愧疚,但是她不想听他的道歉。
伤害已经造成,道歉有什么用?
反正她不打算回明家。
刚出来没多久,手机就又响了一声。
是明越发过来的消息。
“明霜,周六晚,你来明家,我会把所有人叫齐,给你一个交代。”
明霜看了一眼,收起手机。
旁边传来方织声音:“嫂子,我哥来了。”
明霜抬眸,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面前停下,纪行洲从车上下来,朝她走过来。
“方织说你们在这里,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说话的同时,纪行洲认真观察她的表情。
看到她脸上没有失落的表情时,松了一口气。
明霜笑了一下,“明芷嫣倒打一耙,说我的录音是假的,所以我就做了个录音鉴定,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
方织插话:“刚刚那明家大少爷的表情精彩死了,只是可惜,没看到明家父母的脸色,我觉得一定更精彩!”
明霜拿出手机,把那条短信递给方织看:“喏,你想看的在后面。”
方织扫了一眼,顿时兴奋起来:“我能带爆米花去吗?”
“你当看电影呢。”
方织:“这画面肯定比电影精彩。”
明霜笑了一下,挑眉:“先吃饭。”
方织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我回家去,你俩约会吧,拜拜。”
说完立马溜走。
没了第三人在场,单独和纪行洲相处,明霜就安静了下来。
男人替她拉开副驾驶的座位,等她坐好才绕到一旁上车。
“想吃什么?”
明霜说都可以。
纪行洲知道她不爱吃西餐,于是就带她去了一家湘菜馆。
俩人要了包厢,点了五菜一汤。
纪行洲口味偏淡,所以明霜要了两个清淡的菜,白灼虾仁和腊味合蒸。
吃饭过程中很安静。
明霜罕见的淑女,只吃了半碗米饭和一碗汤就表示饱了。
从餐厅出来,纪行洲才说,“周六要不要我陪你去明家?”
明霜问:“你有空吗?如果你想去的话,当然可以一起。”
“当然有空,你帮了我那么多忙,现在你的事情,我应该放在心上。”
纪行洲说完,朝她看了一眼,“还有件事,我收购了明家酒店的一些股份,打算转给你。”
明霜一愣,“明家酒店的股份?”
“嗯,虽然看得出来,你对明家的财产不感兴趣,但是从血缘关系上来说,你是明家的千金,那些东西,理应有你一份。”
纪行洲:“我查过了,明家的酒店股份,最多的就是你哥哥明越,他拥有百分之三十,也是明氏酒店的执行CEO。”
“其次,是你父亲的百分之九,原本你母亲手里有百分之十,但她在三年前,将手里的一半股份转给了那位抢你位置的女士。”
“你是明家真正的大小姐,再加上明家人曾经对你很不好,所以我认为你所拥有的,至少应该和他们差不多,我不多不少,刚好帮你拿到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而他们所有人的加起来,只有百分之四十九。”
明霜眼睛睁大:“所以,我现在是明家酒店股份最多的人?”
纪行洲点头,唇角溢出笑意:“只要你愿意,可以随时让明越出局。”
明霜还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
纪行洲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发丝,“我说过,我会让他们后悔的,明霜,现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有权力。”
明霜愣怔了许久,“你做这些,是不是花了很多精力,和金钱?”
“不重要。”纪行洲说,“你开心最重要。”
商业上的事情明霜不懂,但是想要拿到这么多股份,肯定需要付出很多。
明霜没想到,纪行洲会为了她这个契约妻子,做这么多事。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纪行洲,你对我太好了。”
“你是我妻子,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纪行洲替她拉开车门,“明霜,我说过了,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你,你只需要放手去做,剩下的,我会处理。”
男人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说,可做的事,确实如此细致。
他真的在认真完成自己说出的话。
明霜感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情绪涨满心脏。
“我们只是契约关系,你付出这么多,其实完全没必要的。”
“契约婚姻也是婚姻,不是吗?”
明霜抿了抿唇,抬眸,撞进他眼里。
怔怔对望了一会儿,明霜由衷感觉自己的心跳逐渐加速。
匆忙移开视线,上了车。
周六晚。
明霜刚吃过晚饭,保姆便冲进来说,外面有个男人自称是她哥哥,来接她回家的。
她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是明越。
“让他进来吧。”
明越踏进蓉园。
这是他一次踏足这里,以前只知这里昂贵,但进来才发现,贵有贵的原因。
优雅静谧的庭院,每一处摆设都透露着中式美学,竹林,长廊,凉亭,让人感觉犹如置身画中,颇具韵味。
明越自小也是出身不凡,明家的别墅华丽气派,可跟这里比起来,就像是土豪遇上贵族。
明越从没想过,自己看不上眼的妹妹,此刻所拥有的,早已远超明家。
他一直觉得,应该拥有天底下最好东西的人,应该是明芷嫣。
可现在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保姆将明越带进客厅。
明霜还在吃饭后甜点,纪行洲今天回来的早,此刻在厨房给她做鲜榨果汁。
明越在沙发上坐下,抬眸看着他们之间互动。
虽然平淡,但是却充满温馨。
看得出来,明霜被照顾的很好。
就连脸上的笑容,都那么的可爱娇艳。
但是在他这个亲哥哥面前,明霜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
明越心里发涩,愈发觉得自己这个哥哥眼瞎耳聋。
明霜倒是也没让他等太久,毕竟今晚的大戏是在明家,他们得抓点紧。
吃完东西,明霜就上楼换衣服,随后和纪行洲一起去了明家。
到的时候,明家人也是刚吃完饭。
“哥哥,你回来了。”明芷嫣看到先进来的明越,甜甜喊了一声。
明越脸色冷峻,没有搭理。
随后明芷嫣便看到跟在明越身后进来的明霜和纪行洲。
她脸色微微一僵,内心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阮铃蹙了蹙眉,先看向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明越指了指沙发,“长话短说,都到沙发上坐吧。”
一行人在沙发上坐下。
明霜和纪行洲俩人在小沙发上坐下,与明家人隔开,泾渭分明。
明芷嫣心乱如麻,抓紧自己身上的裙子。
“芷嫣。”明越喊了她一声。
明芷嫣抬起头,“啊?哥哥,怎么了?”
明越神色冷漠,“如果你还念及我们一家人之间的感情,就把之前妈转给你的那些股份,再转给妈。”
那些股份,是三年前,明芷嫣生日的时候,阮铃转给她的。
那时候明霜最爱抢明芷嫣的东西,所以生日当天,阮铃就准备了两份一样的礼物,但其实私底下却悄悄给了明芷嫣这份特别的礼物,是明霜没有的。
阮铃先不满了,“你这是什么话?明越,你不是最疼芷嫣的吗?”
明越说:“那是以前,我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清楚,我的妹妹是明霜。”
明芷嫣咬着唇,泪眼婆娑,双目通红:“那我呢?哥,你不喜欢我了吗?”
她可怜巴巴的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明越。
明越勾了勾唇,笑容讽刺,“你不是有自己的亲哥哥吗?”
明芷嫣脸色瞬间煞白。
“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明定国皱眉询问。
“爸妈。”明越说道:“明芷嫣十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明家的孩子,她一直隐瞒身份,欺骗我们,后来我们意外得知真相,找到霜霜把她接回家后,她怕自己会失去宠爱,所以又开始欺负和陷害霜霜,小小年纪,心思深沉恶毒,利用我们对她的爱,从我们这里索取的钱财,都被她喂给了她真正的家人,她不仅仅是个白眼狼,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如果不是霜霜意外撞到她和那边人接触,还录了音,我们就会被她蒙骗一辈子!”
阮铃错愕半晌,随后摇头,“我不信。”
她站起身,“明越,你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你疼了她那么多年,她什么本性你不清楚吗?芷嫣从小连说谎都不会,怎么可能是你说的这样。”
明芷嫣垂下眼,默默流泪,“我知道了,哥,你还是选择不相信我,相信姐姐是吧。”
她苦笑了一下,“没关系,我走就是了,反正我早就应该走了,我不是你的亲妹妹,我也不是你们的亲女儿,这个家,我本来就是外人。”
说完,明芷嫣起身朝外走。
阮铃拉住她,厌恶的目光看向明霜:“走什么走,要走也走的不是你。”
明霜挑眉,“哦,那走的应该是我喽。”
阮铃脸色冰冷:“你知道就好,是你说不认我们的,今天又回来干什么?还嫌这个家被你搅的不够乱吗?”
明霜还未说话,明越便抢先道:“妈!你够了!”
“明霜是你的亲生女儿,是我的亲妹妹,她不应该被我们这样对待。”
随后看向明芷嫣:“你现在还不能走,你拿走了明家多少东西,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明芷嫣颤抖着唇,说不出话。
她抹了一把眼泪,垂死挣扎,“没关系,我可以还,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明家的钱给别人,我认错,爸妈,是我对不起你们。”
“什么?”明定国吃惊,“你哥哥说的是真的?你从小就知道自己身世?”
明芷嫣:“不是从小,是两年前才知道的,姐姐她故意这么说,篡改了录音,是想让你们对我失望,让我离开明家。亲生父母那边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上的我,让我给他们弄钱,我知道我理应赡养他们,所以就给了,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我之所以没和你们说,是舍不得你们,怕你们知道了这件事,会让我跟他们团聚。”
她一边哭一边说,“我对他们很陌生,我从小就在明家长大,我不想去一个陌生的家庭。”
阮铃心疼的眼睛都红了:“好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你是心善。”
明霜饶有兴致的看着,靠近纪行洲小声道:“我真觉得明芷嫣应该进演艺圈,说不定能捧个小金人回来。”
纪行洲:“我还是更喜欢你的表演。”
明霜顿了下,唇角忍不住上扬。
一旁的明越心情复杂。
他看着明芷嫣的表演,第一次发现,自己从未认识过她。
一个人的脸皮,怎么能够厚到这种地步。
他以为他当众把事情说出来,至少明芷嫣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知道他已经知道了真相,会就地认错。
可没想到,她还能颠倒黑白,还是用那套说辞,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博得爸妈同情和心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咽下去。
“你说谎!”
明芷嫣双目含泪的看向明越,“哥哥……”
“你当时和我说,明霜制造了假录音,想要陷害你,我第一时间就相信了你的话,所以赶在明霜要把这件事说出来之前制止了她,然后我们一起去给录音做了鉴定。”
“录音分明是真的,那份录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你还不死心,我可以放出来给你听。”
“如果一份录音不能说明什么,我还有其他证据!”
明霜被这句话引起好奇心。
她有的,可只有一份录音,明越还有什么证据?
明越看向明芷嫣:“你从十六岁起,就开始陆陆续续给一个叫赵强的男人转钱,后来又给王红梅转。”
“妈,王红梅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阮铃表情茫然,“她是当年,我们家的保姆,也是她调换了她们两个。”
明定国问:“所以,这个王红梅,就是芷嫣的亲妈?”
明越点头,“是。”
犀利的目光看向明芷嫣,“转账记录是我这些天连夜查出来的,虽然时间过去的有些久,一些转账未必查的清楚,但追根溯源,你开始和他们有所接触的时间,远远早于你刚刚所说的两年前。”
明芷嫣脸色泛白,表情紧绷。
“芷嫣,你哥说的是真的吗?”阮铃忍不住问。
明芷嫣咬紧嘴唇,这次无话可说了。
阮铃大声质问:“你说啊,你是不是十岁就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孩子,一直在欺骗我们?”
明芷嫣泫然欲泣,朝着阮铃跪下:“妈,对不起,我只是不想离开你而已。”
阮铃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难以置信的往后退,倒在沙发上。
她低头看着面前哭的双目通红的明芷嫣,难以相信,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竟然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
而她真正的女儿呢?
阮铃神思恍惚的看向明霜。
明霜也看向她,母女对视,明霜眼中冷冷清清,仿佛在看一个陌路人。
阮铃的心沉入谷底。
她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明越拿起手机,将那份录音播放出来,又将自己所调查出来的那些证据,分别发给阮铃和明定国。
录音里,明芷嫣清晰明了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夹杂着冰冷,嫌恶,恼怒,听的阮铃心底发寒。
她浑身颤抖看着明芷嫣。
明定国气的脸色铁青,上前,狠狠打了明芷嫣一巴掌。
“孽种!我们明家待你不薄,从小把你当掌上明珠养,即便是自己亲生女儿回来,都不曾薄待你一分一毫,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明芷嫣捂着脸,只顾哭泣,不敢说一句话。
她知道自己现在说多错多,只能用眼泪唤起他们的怜惜。
阮铃心力交瘁,甚至觉得自己喘不上来气。
明越又开口:“还有明霜刚回到明家的时候,爸妈你们曾以为明霜干过的那些坏事,比如打碎花瓶,再比如把明芷嫣推下楼等等许多……都不是明霜做的,而是她自导自演,企图将明霜赶出家门。”
他看向阮铃和明定国:“爸妈,我们都应该向霜霜道歉。”
道歉?
阮铃抬头看了看明霜。
明霜的视线也在她身上,但在她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就收回目光看向明越:“不必,我今天过来不是听你们道歉的,我只是来看明芷嫣的热闹而已,你们继续就好。”
阮铃张了张嘴,没有开口。
明定国也没有开口,夫妇俩干坐在一旁。
这天底下,就没有父母向子女道歉的道理。
即便他们因为受了蒙蔽而偏向别人,可明霜自己就没有错吗?
阮铃咬唇,心底止不住的埋怨。
为什么明霜不把真相说出来。
她要是早说出来,不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子了吗?
她承认自己是一个失败的母亲,识人不清,可这又不全部是她的错。
看阮铃和明定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明越只觉得心底寒凉。
“你们真的不打算道歉吗?”
明定国直接打断明越,“既然现在所有事情都分明了,那我就说一下吧。”
他冷漠的看向明芷嫣,“我们花在你身上的钱,可以既往不咎,也算是我们亲人一场,但是你用明家的钱去养你的家人,这件事不能原谅,你给了那边多少钱,统统都要还回来,还有给予你的股份和不动产,也都要还,否则,我们就法庭见!”
“从今天起,你就搬出明家,以后不准再打着明家千金的名号在外面招摇,你的姓氏最好是改回去,我们明家,养不起你这个白眼狼!”
明芷嫣声泪俱下,“爸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我怎么做我都愿意弥补。”
“别喊我妈,我当不起你的妈。”阮铃冷声呵道,“你妈另有其人,不是我!”
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却是背刺她最狠的人,阮铃是真的心冷心寒,此刻再看明芷嫣,已经没有了半分心疼,只觉得厌恶,恶心。
明芷嫣神情一怔,无声的流着泪,又伤心又绝望。
然而阮铃已经对她的眼泪毫无感觉。
她扭头看向保姆,大喊道:“张妈,去把她的东西收拾收拾,扔出去!”
说完又想起来,明芷嫣自小在明家生活,她拥有的所有,都是明家人给她的,于是又恼怒道:“不用了,直接把她赶出去!”
保姆上前抓住明芷嫣胳膊,“芷嫣小姐,跟我走吧。”
明芷嫣不肯,红着眼睛看阮铃,阮铃挪开目光,没搭理她。
明芷嫣低下头,吸了吸鼻子。
她是知道的,阮铃最心软,现在只能以退为进,才有可能重新回到明家当大小姐,否则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明霜这么处心积虑,不就是想把她从明家赶出去,她绝不会让她得逞!
于是明芷嫣站起身,用悲痛的目光看了阮铃一眼,步履颤抖的走出明家大门。
好戏看完了,明霜准备起身走人,但明越又开口道:“霜霜,你等一下。”
明霜挑眉,只好又坐下。
明越表情冷肃的看着父母道:“我会找律师拟好合同,把明芷嫣那边百分之五的股份要回来,另外,明霜是我的妹妹,是明家的千金大小姐,她的名下,理应有股份,我决定将我自己手里的股份挪出百分之五给她,爸妈,你们呢?”
阮铃和明定国俩人对视了一眼。
明定国一如既往的没有说话。
阮铃沉默几秒,视线再度看向明霜,眼神复杂。
她动了动唇,“就算我给,她也未必肯要吧。”
明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对阮铃那份最后的一点渴望,也在这句话中熄灭。
她勾唇一笑,看向明越:“不用了,我不需要你们的股份。”
“话说明越,你身为明氏酒店的CEO,股份可以这么随便给人吗?就不怕明氏易主?”
明越现在对明霜一点也不设防,坦白说道:“明氏酒店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在我们自家人手里,只要我把明芷嫣那边的百分之五要回来,明氏就会很安全,我现在只怕明芷嫣会一气之下,把手里股份卖给别人。”
说到这些,明越眉心蹙起:“最近好像有人在暗地里收购明氏酒店的股份,我觉得很不妙,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明定国蹙了蹙眉:“查出来是谁了吗?”
明越摇头,表情苦闷。
明霜则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加上明芷嫣手里的,他们一共只有百分之四十九啊,哪来的百分之五十?
之前纪行洲说,明定国手里是百分之九,难道说,他原本有百分之十,悄悄转给了别人百分之一?
明霜侧眸看了一眼纪行洲。
男人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过去。
“怎么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太好问,明霜忍住心中好奇,站起身。
“戏看完了,我走了。”
明越抽出神思,看着明霜冷俏的侧脸,动了动唇,“霜霜,以后如果你想回来……这个家随时欢迎你。”
明霜挑眉,扫了阮铃和明定国一眼,“我看他俩未必。”
阮铃脸色很不好看,明定国也没说话。
明越抿唇,看了眼父母脸色,深吸一口气,重新看着明霜,眼神复杂道:“没关系,哥欢迎你。”
明霜抬眸看着他,眼中漾出一抹淡笑,“你还算有担当。”
明越一愣,还来不及说什么,明霜已经和纪行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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