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啪嗒"一声,我手中的木梳掉在地上。那本边角泛黄的笔记本从樟木箱底滑出来,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小槿的秘密花园"。手指刚碰到硬壳封面,眼泪就砸在了"小"字上,晕开一片水渍。十年了,这个名字像根生锈的铁钉,突然扎进我麻木的心脏。
文/浩子讲趣闻 素材/秋霜
(声明:作者@浩子讲趣闻在头条用第一人称写故事,非纪实,情节虚构处理,请理性阅读。)
"啪嗒" 一声,我手中的木梳掉在地上。那本边角泛黄的笔记本从樟木箱底滑出来,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 "小槿的秘密花园"。手指刚碰到硬壳封面,眼泪就砸在了 "小" 字上,晕开一片水渍。十年了,这个名字像根生锈的铁钉,突然扎进我麻木的心脏。
我叫 秋霜,今年五十八岁,是皖北平原上最普通的农妇。丈夫五年前走后,我独自守着 三亩薄田 和 两间青砖瓦房。女儿 小槿 是我心头的疤,当年她不顾反对嫁给城里的 程远,如今连个电话都不往家打。村里人都说我养了个白眼狼,可谁知道...
老樟木箱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这是 小槿 出嫁时我亲手给她打的陪嫁。箱子里除了几件褪色的嫁衣,就是这本日记。翻开第一页,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像小蚂蚁在爬:"1998 年 3 月 15 日,妈妈今天又打我了。"
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记忆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 —— 那天 小槿 偷拿了邻居家半块糖,我抄起笤帚疙瘩就往她屁股上抽。她缩在墙角哭,鼻涕眼泪蹭得满脸都是:"妈妈我错了,我给弟弟留着..."
日记里夹着张泛黄的奖状,是 小槿 六年级时得的 "三好学生"。照片上她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衫,笑起来露出缺颗门牙的豁口。我想起那年她每天天不亮就去拾麦穗,就为给弟弟换支新铅笔。
"2005 年 9 月 1 日,我要去城里念高中了。妈妈说女孩子读书没用,可我想考大学..." 后面的字迹被水痕晕染,像是被眼泪泡过。我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夜,小槿 跪在院子里求我让她上学,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
后半夜的蝉鸣撕扯着神经,我摸黑翻出压在枕头下的存折。3785 块,这是我卖了半年鸡蛋攒下的棺材本。手指反复摩挲着数字,仿佛看见 小槿 在日记里写:"婆婆说城里娶媳妇要十万彩礼,妈妈会不会把我卖了..."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我就背着半旧的蓝布包袱出了门。村头老杨树下,三轮车载客的 张瘸子 正在啃烧饼。"婶子这是要去哪?" 他含糊不清地问。"去... 去县城。" 我攥紧包袱,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汽车站售票口排着长队,电子屏上 "上海" 两个字刺得眼睛生疼。十年前 小槿 就是从这里离开的,那天她穿着大红棉袄,回头看我的眼神像只被猎人追急的兔子。"妈,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可直到现在,我连她住在哪条街都不知道。
"还差四十块!" 售票员不耐烦地敲着玻璃。我手忙脚乱地翻遍口袋,突然摸到裤腰里的 祖传玉佩—— 这是 小槿 满月时她爸从当铺赎回来的。"同志,这个能抵钱不?" 我声音发颤。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眼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背上。
"秋霜姐!"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回头看见村东头的 桂花嫂,她怀里抱着半筐鸭蛋。"你这是要去哪?" 不等我回答,她已经掏出钱包:"上个月卖猪崽刚收的钱,你先拿着用!"
坐在颠簸的长途汽车上,我贴着车窗看飞逝而过的田野。十年前 小槿 出嫁那天,也是这样的晴天。她跪在我面前磕头,额头在青石板上磕出红印:"妈,程远说会对我好..." 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 "好",不过是让她在婆家当牛做马。
看到这里,我突然想问屏幕前的你:如果是你,会卖掉 祖传玉佩 去寻找女儿吗?
长途汽车在暮色中驶入上海西站。我攥着皱巴巴的车票,被人潮裹挟着往外涌。出站口霓虹闪烁,"锦江饭店" 的招牌亮得晃眼,这是 小槿 在日记里提过的地方 —— 她和 程远 的婚礼就在这里办的。
"阿婆要住宿伐?" 穿花衬衫的男人凑过来,手里晃着钥匙串。我摇摇头,从包袱里摸出泛黄的信纸。这是 小槿 最后一封信的地址:普陀区宜川路 345 弄。十年前的邮戳已经模糊,可我记得那天,她在信里写 "妈,这里的自来水都是甜的"。
宜川路的老弄堂像迷宫。晾衣绳上挂着褪色的碎花床单,穿堂风里飘着红烧肉的焦香。我挨个门牌号数过去,345 弄 17 号 的铁栅栏上缠着干枯的爬山虎。叩门声惊飞了房檐下的麻雀,开门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
"请问程远家是这儿吗?" 我喉咙发紧。年轻人上下打量我:"程远啊... 半年前就搬走了。" 他转身翻出张便签,"这是他们新地址,嘉定区紫藤花苑。"
攥着地址的手在发抖,我突然想起 小槿 最后一次打电话是三年前。那天暴雨倾盆,她在电话里哭:"妈,我想回家..." 话没说完就被挂断,背景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天完全黑下来时,我蹲在弄堂口啃冷馒头。路灯下,穿蓝布衫的拾荒老太太凑过来:"大姐,要帮忙不?" 她自我介绍叫 周婶,说女儿在嘉定开棋牌室。得知我要找 "紫藤花苑",她一拍大腿:"巧了!我外甥女就住那片儿!"
周婶 的三轮车在霓虹灯下颠簸,车斗里的易拉罐叮当作响。她絮絮叨叨说自己当年也是远嫁,"婆家嫌我生不出儿子,把我赶回娘家..." 突然指着窗外:"看!那就是紫藤花苑!"
小区保安室的灯光刺破夜色。"程远家?" 保安翻着登记册,"12 栋 302。不过..." 他欲言又止,"最近总听见那家吵架。" 我谢过他,攥着包袱往楼里走,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每一步都踩在黑暗里。
302 的防盗门贴着褪色的 "福" 字。透过猫眼,客厅里亮着昏黄的灯。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接着是女人压抑的抽泣。我浑身的血都涌到头顶,这声音... 是 小槿!
此刻的我,手悬在门铃上颤抖。
屏幕前的你,如果是母亲听到女儿的哭声,会选择立刻冲进去,还是先冷静观察?
防盗门猛地被撞开,我踉跄着冲进客厅。满地狼藉中,小槿 蜷缩在沙发角落,左脸肿得老高,嘴角渗着血。程远 举着皮带站在茶几旁,看见我时瞳孔骤缩:"你... 你怎么来了?"
"妈!"小槿 突然尖叫着扑过来,指甲深深掐进我胳膊。她瘦得皮包骨头,蓝布衫空荡荡的,后颈处还露着淤青。我这才发现,她藏在身后的右手缠着纱布,指尖渗出暗红色血迹。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酸。急诊室里,小槿 抓着我衣角死活不松手。护士说她右手骨折,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他... 他赌输了钱,说我偷偷寄钱给弟弟..."小槿 哭得浑身发抖,"可妈,我真的没..."
我轻轻拨开她额前乱发,突然看见她后颈的胎记 —— 那是块蝴蝶形状的红斑,小时候总被同学笑话。记得她出嫁前一晚,我用艾草水给她擦身子,她突然说:"妈,等我有钱了,带你去城里看病..."
凌晨三点的住院部走廊空荡荡的。我蹲在自动贩卖机前数硬币,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见 程远 倚在墙上,领带歪得不成样子:"妈,小槿她... 她其实挺好的..."
"挺好的?" 我抄起垃 圾桶砸过去,塑料桶在瓷砖上滚出老远。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明明灭灭,照见 程远 手腕上的 翡翠镯子—— 那是 小槿 结婚时我给的陪嫁。"这镯子值五万块吧?" 我冷笑,"够你输几次麻将?"
天光渐亮时,小槿 的主治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病人长期营养不良,还有中度抑郁..." 医生推了推眼镜,"她病历上显示五年前有过三次妊娠终止记录,家属知道吗?"
我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小槿 日记里那些被泪水模糊的句子突然清晰起来:"程远说等我生了儿子就接妈妈来住""婆婆说女人打胎就像割韭菜,多割几次就习惯了"。走廊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我终于明白,为什么 小槿 总在信里说 "这里的自来水都是甜的"—— 她是怕我担心啊!
"妈,咱们回家吧。"小槿 攥着我给她买的肉包子,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给她裹紧新买的红棉袄,突然发现她的手比我还粗糙。出站口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她突然指着远处:"妈,你看!"
顺着她手指望去,是个穿着补丁裤的小女孩在卖糖葫芦。小槿 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买了串最大的。小女孩跑开时,她突然蹲在地上哭起来:"妈,我总梦见你打我,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当 秋霜 听到女儿这句话时,你觉得她会选择原谅女儿曾经的误解,还是继续追究当年的委屈?
来源:心清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