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以为贺深是生那个女孩的气,怪她模仿我,于是拉住他的手,朝他撒娇。
我和贺深在一起十年。
苦尽甘来,他却出轨公司实习生。
他说从她身上看到了他自己过去的影子。
行啊,那我就送他回到他最初的样子。
「老子不陪你玩了。」
1
贺深公司年会那天,安排了表演节目。
有个女人格外吸引我的注意。
她的打扮和我大学毕业作品的穿着如出一辙。
在整个跳舞的团队中脱颖而出,亮眼极了。
我有片刻的惊讶,微微转过头去观察贺深的反应。
却见他眉头微蹙,满脸恼怒。
我以为贺深是生那个女孩的气,怪她模仿我,于是拉住他的手,朝他撒娇。
「阿深,你看这小姑娘像不像那时的我,真有朝气。」
转瞬,他神色如常,轻轻抚摸我的头。
「她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不过是个实习生出风头罢了。」
怎么连个实习生,他都记得如此清楚?
我的内心因为这句话才起了涟漪。
台上的舞蹈结束,女人退场下去。
贺深闷得发慌,要出去透口气。
他显得很平静。
这太不对劲了,我跟在他身后随后也出了会场。
阳台上传来贺深冷声斥责的声音。
「谁允许你穿这身衣服的,你配吗?不要模仿她,你永远不可能成为她。」
接着,有女人啜泣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委屈又无辜。
「以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如果再有下一次,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后果你知道的。」
男人说完这话,看了看手表,似乎打算离开了。
我疾步走回了会场里面。
仍然是不可置信,脑中一片混乱。
2
毕竟,外人都知道贺深在外面一向杀伐果断,难以接近,却爱妻如命,宠妻无度。
我和他相识十年,结婚六年。
从一贫如洗,白手起家到如今跻身商界顶流。
我们一起走过了太多艰难的时光。
我准备参加艺考那年,日夜颠倒地练习。
为了瘦到八十斤,什么都不敢吃,却为他破了例。
我过生日贺深亲手给我做了蛋糕,我不想辜负他。
只吃了一小块,小小的一块,当天晚上直接催吐。
那时我们挤在八平米的阁楼,他心疼坏了。
眼眶红了又红,总说我不属于这里,我的足尖应该落在云端而不是霉斑上。
每晚都要将我的脚放在他胸前暖着,说:「孟老师的脚踝不能受凉。」
高考那年,有同考的其他选手为了挤掉我,让她哥哥在我鞋里放钉子。
被贺深及时发现后,他发了疯似的就冲出了门。
我在屋子里害怕地等了一夜,他才猩红着眼回来。
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我颤抖地抚摸他身上的伤痕,心疼又难过。
贺深爱我,是毋庸置疑的事。
可是我又要如何接受他似乎背叛我的事。
3
年会结束后,我和贺深一起走出了酒店大门。
公司的员工纷纷出来送我们。
我扫视着人群,寻找那个女人的身影。
很轻易地就发现了她。
在那群久经职场的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已经换回了原来的衣服。
一身朴素简单的衬衣,脚上还穿着开胶的帆布鞋。
就如同贺深当年磨破的球鞋一样。
我看着贺深与她的目光一触即分,随即恢复冷漠,看向别处。
回到家后不久,门铃又突兀地响起了。
我本打算去开门,贺深却抢先一步去了。
安抚我好好休息。
鬼使神差地我跟了上去,躲在转角后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又是那个女人。
外面不知何时落了雨。
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粘在脖颈处,衬衫湿透后隐隐约约看得到雪白的肌肤。
此时看起来楚楚可怜,连我都心生怜惜。
她怯怯地站在门外,嗓音溢出些委屈。
「贺总,林秘书说这份财务文件很急,需要您手签,所以我才赶来了。」
贺深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情绪。
过了半晌,他应该是心软了,给了女人台阶。
「明天出差,今晚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女人眼睫一颤,立马露出一个单纯又欣喜的笑容。
飞快地答了一声:「是。」
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
贺深,你是透过她,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吗?
剩下的话我没再听,沉默地回了房间。
贺深回来时,我正在泡脚。
他走过来俯下身去,轻轻地替我按摩,神情温柔。
「商商,是公司的紧急文件需要签字,员工来跑了一趟。」
我用眼睛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他的容颜,想要看出一丝端倪,可却没有。
和我报备是他一向的习惯,以前也一直是我安全感的来源。
如今却是如此地讽刺。
他拿起身旁的毛巾为我擦脚。
低头刹那,我瞥见他衣领内侧的肌肤上有几处明显的红色印记。
像是吻痕。
4
隔日早晨,我还在睡梦中。
贺深已经准备出门了,临走时,他过来吻了吻我的额头。
「商商,我要出差几日,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我揪住他的衣角,不想让他离开。
「阿深,这次不可以推掉吗?再不久就要到……」
话还未说完,他堵住了我的嘴角:「商商,我没忘,我一定赶得回来的。」
我明白我留不住他了。
我松开了他的衣角,放他离开。
贺深,你究竟要我怎么办?
你是要向我证明爱得再深又如何,反正到头来所有的结局都一样吗?
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腕表折射的光线刺向了我的眼睛。
我看向手腕,这款百达翡丽,是我离开家前,母亲给我的。
当时为了贺深,我与家里决裂。
迫不得已卖了表,维持生活开支,也用作他的创业基金。
是贺深后来用他的第一桶金赎回来的。
腕表内侧,还刻上了「贺孟不渝」。
时至今日,我仍然记得母亲当年摔门而去时说:「跳进火坑就别想爬出来。」
当时我觉得她错了,我和贺深是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
如今看来,我才是那个蠢货。
我轻轻抚摸着那行字,内心感到一片悲凉。
5
手机传来林秘书的报备信息。
贺深忙时,就会让林秘书给我报备。
我说过很多次我相信他,但他却说:「商商,是我想让你一直想着我。」
没想到,这样的男人最后也背叛了我。
「夫人,我们现在在三亚安瑟湾大酒店。贺总正在开会呢,同行人员有 XX,XX……沈露。」
我注意到了那个第一次出现的名字。
就是你吗?沈露。
瞒着贺深,我订了前往三亚的飞机。
没有亲眼见到之前,我多么希望一切都只是我多想了。
换了身打扮,我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然后在酒店大厅静静等着。
等了许久,正当我准备前往餐厅吃午饭时,贺深和沈露从我身旁擦肩而过。
女人个子不高,身材瘦削,五官清秀。穿着一套白色的泳裙,看起来清纯极了。
就像一只柔弱无辜,任人宰割的小白兔,毫无攻击性。
林秘书送他们出酒店门后,转身上楼。
我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找到了贺深的房间。
正好是客房服务打扫的时候,门开着。
我顺利地就进来了。
房间内散落着男男女女的衣物,成套的睡衣,以及双人的牙刷、浴巾……
无不显示,这是两人居住的痕迹。
内心那座稳固的大厦开始逐渐一点一点地在倒塌。
我拿起桌上的小票:妊娠维生素、避孕套、男士古龙香水。
收银时间显示昨晚十点,贺琛说在开跨国会议的那个时段。
周遭安静极了,燥热的空气过于粘稠,让我无法动弹。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过去。
所有的痕迹都在向我强调,他们在一起了,甚至马上要迎来一个孩子了。
情绪瞬间失控,泪水不知何时糊了满脸。
大厦也彻底坍塌,我已经濒临崩溃边缘了。
贺深,你应该感到很高兴吧。
我自虐似地回想到过去。
6
三年前,我收到国家歌剧院的邀约,离梦想更近了一步。
却在那时,检查出怀孕。
不得已,我只能放弃那个机会,好好养身体。
当时,贺深在床前跪了一夜,将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任由我朝他撒气,全都默默承受着。
最后,我放下了所有,全心全意地准备迎接这个孩子了。
在不久后,却因为异位妊娠,迫不得已流产。
一切都只似一缕烟一样瞬间消散,我什么都没抓住。
经历了双重打击,要不是贺深一直陪着我,我很有可能挺不过来。
但在我无比信赖他、依赖他的时候,他出轨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男女交谈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不想直面这一切,慌乱地躲进了卧室的衣柜里。
柜门的玻璃部分,却能清晰地看见外面的情况。
下一秒贺深走了进来,慢条斯理地脱着手表、外衣。
沈露在一旁站着,柔声开口。
「要不再多待两天,正好这次机会难得……」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不等她说完,贺深冷声打断她。
沈露红了眼眶,咬着嘴唇,轻声说:
「我只是舍不得你。而且这几天,你不是很开心吗?」
贺深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沉默不语。
沈露逐渐大起胆子来,挪动着步子走到贺深面前。
将他推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褪去他的衣物,然后观察着男人的神色。
见他没有不悦,才继续下一步动作。
屋内逐渐传来喘息和低吟声。
我浑身瘫软,瑟缩在衣柜里,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哭泣声泄露。
压抑的空间闷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甚至都不敢冲出去质问他们。
太狼狈了,我只会像个小丑一样可笑。
夹杂着沈露的呜咽,贺深的话传入我耳朵里:「名校生又怎样?不还是要跪着……」
这句话彻底打碎了我对他的最后一丝幻想。
贺深,你不仅出轨,还变成了一个人渣。
7
又过了半小时,趁他们从卧室转移到阳台,我疾步冲出了大门。
我订了最快的一趟航班,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等我下飞机时,才发现有人发疯似地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
入目是:「妈妈病了,没剩多少时间了,她就想你回来看看她。」
一时间,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似乎就快要瓦解了。
我整个人笼罩在恐惧、害怕、震惊的情绪中。
为什么,一下子要让我失去所有东西吗?
肿瘤科走廊的消毒水味太过刺鼻,我攥着诊断书在病房前站了不知道多久。
我自认为没有资格见她。
护士第三次推着药车经过时,门缝里漏出半声咳嗽。
我最终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妈妈。」
那么多年没见了,她苍老了不少,浑浊的眼睛却在看向我那一刹那变得清明起来。
或许是母子连心,她一下子就察觉出来我过得不开心。
「回来就好,回到妈妈身边,妈妈永远是你的底气。」
她向我伸出手:「妈妈很想你。真后悔当初放你走了。」
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崩塌,我哭得泣不成声。
我扑上去紧紧地抱住她,明白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从那天起,我就住在了医院陪护。
爸爸公司即使再忙,每天也风雨无阻地照常来。
我们谁也没有提起贺深,没有提起从前的不愉快,只想安安心心地度过这最后的日子。
化疗让母亲的头发所剩无几,我给她买了各式各样的假发,坚持给她每日绾发。
她年轻时是那么爱漂亮,我要让她漂漂亮亮地走过最后这段时光。
不知又过了几天,我想给母亲买些水果回去。
刚走到楼下,一个身影却冲过来紧紧抱住我,是贺深。
8
他的眼里充满了关切与担忧,看上去憔悴又疲惫,都没有好好收拾过自己。
「商商,这几天我一直联系不上你,我急得都快要疯了,就差报警了。」
「后来我才知道伯母病了,但我知道她一定不愿意看见我的,所以我只能一直在楼下等着你。」听起来他还有些委屈。
「商商,你瘦了。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可这种时候,你更要多依赖我,我永远在你身旁。」
我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身心俱疲。
他以为我只是太伤心了,还不停地安慰着我。
「商商,没事的,没事的。我会给伯母找最好的医疗团队。」
其实是在这段时间,我不想和他扯太多其他的事。
妈妈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我实在无法分出精力来和他闹。
贺深每天都送来亲自熬的汤和补品。
我都照单全收,替他给妈妈送去。
过去十年,他把我养得太好了。
在有保姆之前,他从不让我下厨做饭,每天亲力亲为,就连最简单的煲汤也不让我学。
直到那天,贺深又来给我送汤。
我一抬眼,却看见沈露站在不远处。
隔着贺深,我与她静静对视。
不像之前那副小白兔的模样,这次她满眼都充满了欲望与不服。
「你公司的那个实习生,好巧啊,她也在这。」
我对着贺深笑,慢慢说出这几个字。
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我已经招手,示意沈露过来。
9
我盯着她手中厚厚的一沓检查报告,率先开口。
「沈小姐,你怎么也在这啊?」
贺深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慌乱,可能他没想到我居然知道沈露的名字。
沈露飞快地看了一眼贺深,语气充满了温柔与幸福,故意说给我听似的。
「夫人,是我怀孕了。孩子爸爸太担心了,嘱咐我好好做个检查。」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她特意强调道。
我伸手抚上她肚子,小腹已微微隆起,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笑着送出祝福:「那就祝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长长久久。」
贺深努力维持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多谢夫人,我们会的。」沈露甜蜜地笑了笑。
「好了。」贺深突然开口打断:「你的事我们不感兴趣,不要打扰我和我妻子了。」
沈露眼睫一颤,神情瞬间变得无辜起来,红了眼眶,默默离开。
等她走远后,贺深将我拉进了他怀里,满脸都是心疼与痛苦。
「商商,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不要理会她。」
又一次深夜陪护时,妈妈突然说了一段胡话后惊坐起来。
我吓了一跳,急忙冲到她身边安抚她。
本以为她是做了什么噩梦,我正打算按呼叫器,她却迅速地抓住了我。
浑浊的瞳孔映出我红肿的眼眶:「再最后跳一次舞给妈妈看,好吗?」
说完让我从床下取出了一双舞鞋,那样的精致美丽。
我都不知道她是何时准备的。
但我好怕这是她对我的最后一次请求。
我呜咽着答应她,即使双手颤抖,泪流满面,仍然坚持着跳完。
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她眼里的泪水和嘴角的微笑都深深刺痛着我的心。
我强撑着也挤出笑容,耳边传来她轻柔的声音:「飞吧,有多远飞多远。」
10
最后一次进手术室时,妈妈突然扯掉氧气罩,急切地对我说:「乖乖,要做你喜欢,让你开心的事啊。」
我绝望地紧紧握住她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妈妈,不要死。你活着我才能继续跳舞给你看。」
她向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可最后,她还是走了。
我才回到她身边没多久,她就离开了我。
我们又再一次分离了。
火化那天,爸爸一直陪在我身边,他也老了,不再向当初那般雷厉风行了,眉眼间都透露出沧桑。
「以后就只剩咋爷俩了,好好活着,不要让妈妈再担心你了。」
泪水一瞬间喷涌而出,我把头埋在他怀里。
这是我一辈子亏欠妈妈和爸爸的。
接着,他拿出一份说明书。
「这是妈妈留给你的,她把她那部分股份全转给了你,让你用作舞蹈基金。妞妞,以后爸爸代替妈妈的眼睛看你跳舞。」
深夜,我回到了我和贺深的家,想要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一进门,入目却是满地的红玫瑰,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
看到我回来的那一刻,贺深从沙发上惊起,满脸都是惊喜。
「商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结婚纪念日快乐!」
他接着递过来一大捧花,我轻笑一声,把花扫到了地上。
现在说这些又还有什么用呢?
我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他:「不好意思,我是来送离婚协议的。」
贺深整个人开始微微发颤,犹如被雷劈了一样。
他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臂,眼中满是疑惑和震惊。
「商商,你在说什么?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不要吓我,我受不了的。」
我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是那次在三亚我录的视频。
他的喘息混着沈露的呜咽在空旷的客厅响起:「名校生又怎样?还不是要跪着……」
贺深双手无力地下垂,呆愣在了原地。
看着他苍白的脸,我讽刺地开口:「听够了吗?贺深。」
「尽快签好协议,不然我会起诉你的。我爸因为我,这么多年都没动你,你好自为之吧。」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那道大门的,离开我生活这么多年的家。
我只知道,我再也不会踏入那个地方一步。
11
回到爸爸身边,回到我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安全感将我包裹。
前段日子,我一天都没睡过好觉,但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我要好好活着,珍惜我所拥有的,找回原来的那个自己。
从前的孟婉商,敢为了爱冲锋陷阵。
之后的孟婉商,也敢承认过去的错误,从头再来。
暴雨砸在庭院鹅卵石上时,我隔着淋雨的玻璃窗从楼上看着贺深。
他跪着的身影仍然坚挺。
像极了他当年跪在阁楼,对着我发誓说要给我挣个不透风的未来。
我下楼撑着伞走到了他面前:「希望你给我带来的是好消息,说你已经签好离婚协议了。」
贺深抬起头望着我,神情悲伤至极,哑声开口:「商商,不要离开我。离开你我活不了的。」
看着他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扯住我的裙摆,我反射性地往后退了退。
「我们都放过彼此好吗?贺深,曾经我什么也不图,只求你真心待我,但是你没有做到。」
「从你出轨那一刻,就应该想到现在的结局。你是觉得我很贱吗?可以容许你和另一个女人上床。」
耳边寂静片刻,贺深无助的嗓音响起。
「商商,沈露最初只是我资助的学生,我不过每月固定地往她卡里打钱。」
「可她大学毕业后却来了公司面试,说想要报答我。我当时只觉得可笑,她只有两双开胶的帆布鞋,连边缘都翻着毛边,还坚持着穿。去咖啡店时,甚至递给我『第二张半价』的优惠券。就连在公司酒会穿的都是仿款的礼服。」
「我想要无视这些,可从她身上,我却总是看见自己曾经的影子,狼狈又可笑。商商,不知何时,自卑刻进了我的骨子里。」
「直到有一次,我喝醉了……把她当成了你,发生了关系。」
「商商,我对她没有感情的!我已经给了她堕胎费,我不要那个孩子!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吗?我只爱你!」
我低声笑了下,淡声说道。
「贺先生,谢谢你告诉我你们的爱情故事。不过,我并不感兴趣。」
「你已经不仅是恶心了,还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伤害了一个女人不够,还要伤害第二个女人。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选择了你。当年,我就应该放任你跌落泥潭的。」
「现在我只想要离婚。」
我把戒指取下来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脸,转身离开。
随后打了个电话给沈露,让他来把贺深带走。
却被她视作挑衅,在电话里面发疯似的叫嚣。
「下不了蛋的老母鸡,他要是真爱你,就不会有我的事了。以后我才是秦夫人,人人都要高看我一等的,包括你!」
或许是吃了太多的苦,贺深是她能走的最快的一条捷径。
所以,她不会轻易放弃。
我懒得和她计较,在我这里垃圾一般的东西,却被她当成了宝。
沈露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贺深跪在雨里哭着摸索戒指的场面。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戒指不知道早已被水冲到了哪里。
沈露心疼地去拉贺深,手中的雨伞被他打落后,她也跟着跪在贺深身边,想要把他撑起来。
谁料到,贺深却使劲地一把将她甩开,自顾自地继续寻找戒指。
沈露的腰身撞在旁边的花坛上,不断地发出哀嚎,身下有血被水流冲了出来。
我担心事情闹得太大后,影响父亲的公司。
他们想怎么闹都可以,但不要污染我的眼睛。
我最终拨打了 120,将两人一并带走。
12
再次见到贺深,是三个月后在民政局。
在此之前,他天天一下班就到我家楼下来蹲着,只为了见到我。
于是我连门都不出了。
后来是爸爸联系物业,不允许放他进来,才终于
来源:优雅的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