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年朋友借我700元,我去要钱未果,临走时,朋友的妹妹追了出来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4-04 07:22 1

摘要:那是一九九四年的冬天,东北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彼时,国企改革的浪潮正席卷全国,不少工人面临下岗的命运,我们这座工业城市的气氛格外沉重。

《七百元的牵挂》

"你当时借的七百块钱,现在能还给我吗?"我站在张明家门口,寒风灌进老旧筒子楼的楼道,冻得我直跺脚。

那是一九九四年的冬天,东北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彼时,国企改革的浪潮正席卷全国,不少工人面临下岗的命运,我们这座工业城市的气氛格外沉重。

我穿着半旧的蓝棉袄,头戴一顶灰色的棉帽,骑着二八杠自行车,顶着纷飞的雪花来到了友谊路的老筒子楼。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建的单位房,红砖外墙已经被岁月磨得斑驳,楼道里有股挥之不去的煤油味和咸菜味。

上个月家里添了小子,媳妇坐月子需要补品,又赶上厂里效益不好,发工资迟了半个月。家里经济一下子紧张起来,柜子里的存款罐眼看着就要见底,我这才想起来张明欠我的七百块钱。

那钱是去年春天借的,当时我儿子刚出生,却查出有先天性心脏病,急需一笔手术费。走投无路之际,是张明二话不说拿出了七百块钱。他拍着我的肩膀说:"老郑,咱俩谁跟谁啊,有困难互相帮衬,等你宽裕了再还。"

说好秋后就还,可等了大半年也没个动静。不是我不讲情面,实在是家里揭不开锅了。

敲门后,开门的是张明。他比半年前见面时消瘦了许多,眼窝深陷,头发也花白了几根,额头上的皱纹比去年深了几分。记得他曾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办公室里挂满了奖状,厂报上还登过他的光荣事迹。

"老郑,你来啦。"张明打着招呼,眼神却躲闪着,"进来坐,屋里暖和。"

我跺了跺脚上的雪,踏进屋内,感觉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屋里飘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墙角渗着水,贴着报纸的地方已经发黄起皱。一台老式"熊猫"牌收音机放在桌上,正播放着"新闻联播",声音沙哑,透着时间的痕迹。

"明子,家里急用钱,那七百块..."我开门见山地说,没心思寒暄。

张明搓着手,支支吾吾:"那个...这个月厂里还没发工资..."他的眼神游移不定,像是在回避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穷家难舍,富家难借。看他这样子,怕是拿不出钱了。一时间,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只有收音机里的声音在不停地响着。

"哥,谁来了?"从里屋走出一个瘦小的姑娘,约莫二十岁出头,扎着简单的马尾辫,脸色有些苍白,是张明的妹妹张丽。

"是老郑,来了就坐会儿。"张明勉强笑着,转身去倒水,"喝点热水暖和暖和。"

屋里摆设简单,一张木头沙发上放着叠好的被褥,八成是有人在这睡觉。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那是张明父母还健在时照的,全家人穿着整齐的的确良衬衫,笑得灿烂。照片旁边是一张"工人先锋"的奖状,已经泛黄,那是张明当年在厂里获得的荣誉。

张明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是用搪瓷缸子装的,缸沿有些磕碰的痕迹。他的手有些抖,热水差点洒出来。

"老郑,你看这雪下得,路上小心点。"张明递给我茶水,话题不着边际。

我接过茶杯,注意到他手上的老茧,这不像是一个技术人员应有的手。我想问,但看他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明子,你现在还在厂里上班吗?"我试探性地问道。

张明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干笑了两声:"嗯,还在,有点变动。"

我喝了口茶,心想这茶都是什么味道,苦涩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味道。但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哪怕只是热水,也让人感到一丝暖意。

"老郑,你家小子怎么样了?上次手术挺成功的吧?"张明转移话题。

"挺好,托你的福,现在活蹦乱跳的。"我看着他,试图把话题拉回来,"正因为这样,家里添了小子,开销大了,那七百块..."

张明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他低下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老郑,我真的很想还你,但是现在..."

我坐了一会儿,张明一直说些有的没的,就是不提钱的事。我耐心渐渐耗尽,起身告辞。七百块钱,在九四年可不是小数目,够一个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老郑,你再等等..."张明欲言又止。

我摆摆手:"算了,改天再来。"

走出门,顺着楼梯往下走,心里又气又急。才走到三楼拐角,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郑叔叔,您等一下!"张丽气喘吁吁地追了下来,单薄的棉袄根本挡不住寒风。

她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用手帕包着,递给我:"郑叔叔,这是我做家教攒的钱,您先拿着。哥哥他..."

我不接:"丫头,这怎么行?这是你的血汗钱。"

张丽摇摇头,眼圈有些发红:"郑叔叔,您不知道...我哥他被厂里下岗了,快三个月了。"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下岗!这个在九十年代初如同噩梦般的字眼。记得前段时间报纸上说,全国下岗职工已有几百万,看来这浪潮已经席卷到我们这个小城市,而张明,就是这浪潮中的一员。

"爸去年走了,心脏病突发,走得很突然。"张丽继续说,声音哽咽,"现在妈又住院了,肺炎,这个冬天特别冷,家里的煤炉子又不好使,她一直咳,前两天咳出血了..."

她伸出手时,我注意到她手腕上有几道红痕。在昏暗的楼道灯下,那些痕迹格外醒目。她见我发现了,赶紧把袖子拉下来。

"没事,是前几天搬东西蹭的。"她低着头说,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

风从楼道的破窗户灌进来,冷得刺骨。我这才仔细打量张丽,她穿的棉袄已经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的胶鞋也开了口,露出里面的棉袜。她的手冻得通红,指尖有些龟裂。

"你哥到底怎么了?"我问,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张丽抹了抹眼泪,低声道:"哥哥下岗后,找过几份工作,搬砖、看门、送煤气,都因为身体原因干不了。他有胃病,吃不了苦,可他又不想让妈知道他下岗了...前个月他...他喝了农药,幸亏我回来得早..."

我倒吸一口凉气。自杀!我想起那个意气风发的张明,那个在厂里开技术讲座、指导我们工作的张明,那个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的张明。

"他一直不敢告诉您,怕您看不起他。"张丽继续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妈住院那天,他拿着绳子站在阳台上,是我劝了一宿才让他放下来。他总说自己没用,连钱都还不上,对不起朋友..."

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纠结如麻绳。

"你...不是要上大学吗?"我看着眼前的姑娘,记得她高考成绩不错,曾经听张明骄傲地说过。

"先不上了。"张丽擦了擦眼泪,"我在百货商场找了个营业员的工作,一个月能挣一百八十块钱,妈出院后我还能照顾她。只要哥能挺过这段时间..."

她的话中满是无奈与坚强。在这个下岗潮席卷的年代,多少家庭面临着同样的困境。前些日子,厂区大院里的王师傅就因为下岗,一夜白了头。李家的儿子本来考上了大学,因为家里供不起,不得不放弃学业,出去打工。

我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小小的雪粒在灯光下闪烁着,忽然觉得自己特别渺小。我是为了七百块钱来的,可张明一家却在为生存而挣扎。

"那两百块你留着吧,我...我改天再来。"我转身下楼,心里五味杂陈。

回家的路上,雪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街角的广播喇叭里播放着流行歌曲《走进新时代》,欢快的旋律与此时的心情格格不入。我骑着自行车,想起张明妹妹手腕上的红痕,想起他家里的药味,想起墙角的渗水。

那些红痕不是她说的那样简单,或许是为了省钱,大冬天里还在河边搓衣服留下的。我曾看到过不少家庭主妇冬天在结冰的河边洗衣服,手冻得通红还在坚持。也可能是为了照顾生病的母亲,日夜操劳留下的痕迹。

骑到半路,我停了下来,推着车走进了一家小商店。店主是个和蔼的老太太,正烤着煤炉子取暖。

"老板,给我来两斤白糖,再拿点红枣、桂圆。"我掏出钱包,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再给我来两瓶老干妈。"

这是张明最爱吃的辣酱,记得以前在厂食堂,他总喜欢往饭里拌点辣酱,说这样能提神。

提着东西回到家,媳妇正在给小子喂奶。见我手里拎着东西,她有些惊讶:"要钱了?"

我摇摇头,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媳妇是个明白人,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说:"咱家虽然不富裕,但也比他家强,要不...咱再支援他们点?"

"我正有此意。"我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家里还有前些日子娘家带来的鸡蛋,你给他们送去吧,产妇坐月子用不了那么多。"媳妇又说。

第二天,我骑着车去了趟厂里。厂长是我的老同学,听说我要推荐个人,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要个什么样的人?"他问。

"有文化,踏实肯干,就是身体不太好,干不了重活。"我如实说道。

厂长想了想:"食堂刚好缺个管理员,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一个月一百五十块钱,包吃住。"

"行,就这个。"我一拍即合。

一周后,我再次来到张明家。这次我带来了鸡蛋、大米、白糖等生活用品,还有那份工作机会和三百块钱的生活费。

敲门后,张明开了门,看到我手里拎着的东西,愣住了。

"老郑,你这是..."

"来看看你们。"我走进屋,看到张丽正在给母亲倒药,老人家躺在床上,脸色蜡黄。

"张阿姨,我是老郑,来看您来了。"我打了个招呼。

老人家虚弱地点点头,勉强笑了笑:"老郑啊,真是麻烦你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我和明子是老朋友了。"我放下东西,转向张明,"厂里新开了食堂,缺个管理员,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包吃住。我给你推荐上了,下周一就能去报到。"

张明站在那里,眼圈有些发红,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郑,这..."

"这三百块钱你先拿着,算我借你的,等你工作稳定了再说。"我放下钱,"咱们是什么交情,这点事算什么。"

张明沉默了许久,突然抱住了我,肩膀微微颤抖。我拍拍他的背,什么也没说。屋里,张丽悄悄抹着眼泪,张母也老泪纵横。

临走时,张明送我到楼下。他拉着我的手,久久不放:"老郑,我...我一定会还你钱的,一分都不会少。"

"着什么急,你先把日子过好。"我笑着说,"人这一辈子,谁没个难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回家路上,雪停了,太阳透过云层,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我想起老一辈人常说的话:"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可在这个世道,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情义。

那个冬天格外寒冷,但我心里却暖融融的。我忽然明白,人这一辈子,钱财只是身外之物,真情才最珍贵。

日子一天天过去,九五年的春天比往年来得早。柳树抽出了嫩芽,小区里的孩子们脱掉了厚重的棉衣,在空地上放起了风筝。张明在食堂工作得不错,虽然从技术骨干变成了食堂管理员,落差不小,但他慢慢找回了自信。

他每个月都会拿出一部分工资还我钱,我总是推辞:"急什么,攒着给妹妹上学吧。"

张丽的母亲身体逐渐好转,她没有放弃学业,边工作边自学,终于在第二年考上了函授大学。那天,张明喜滋滋地跑来我家,拎着两瓶二锅头,非要和我干一杯。

"老郑,多亏了你啊,我妹考上大学了!"他举起杯子,眼中闪着光。

我们坐在我家的小阳台上,喝着酒,聊着天。春风拂过脸庞,带着泥土和花草的气息。张明告诉我,他在食堂工作之余,自学了电脑技术,最近县里的一家私营企业看中了他,想请他去做技术顾问。

"工资比现在高多了,我一定加倍还你钱。"他拍着胸脯保证。

我笑着摇头:"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有本事,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九六年夏天,张明辞去食堂工作,去了那家私营企业。开始时确实辛苦,但凭着他的技术和勤奋,很快就站稳了脚跟。九七年底,他把欠我的钱全部还清,还特意买了礼物感谢我。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日子就这样一年年过去。九八年,亚洲金融风暴席卷而来,很多企业倒闭,下岗职工更多了。我所在的厂子也面临困境,工资几个月发不出来。这次轮到我捉襟见肘了。

正当我为儿子的学费发愁时,张明找上门来。他二话不说,塞给我一个信封:"老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千块钱!这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明子,这太多了..."我想推辞。

"老郑,当年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不在了。"张明拉着我的手,语气坚定,"这些年,我一直记着你的恩情。现在我在公司站稳了脚跟,还升了经理,这点钱不算什么。要不是你当初借我七百块,我儿子可能就保不住了。如今他健健康康的,上学了,那七百块的恩情,我永远记得。"

二十年后的一天,我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七百块人民币的纪念钞和一封信。信是张明写的,他已经成为一家科技企业的技术总监,年收入过百万;他妹妹张丽成了大学老师,还出了几本畅销书;他母亲健在,安享晚年。

他在信中写道:"老郑,这七百块钱虽然晚了二十年,但我从未忘记。人这一辈子,欠下的情义,总要还的。当年若不是你雪中送炭,我们全家可能早已不在人世。这钱不算多,但它承载的情义却重如泰山。"

信的末尾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是当年我们在厂里的合影。那时我们都年轻气盛,穿着厂里发的蓝色工作服,站在厂区的樟树下,笑得阳光灿烂。照片背面写着:"情义无价,岁月留痕"。

我捧着那张照片,恍如隔世。照片上的我们,头发乌黑,意气风发,仿佛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如今照镜子,已是满头白发,皱纹爬上了眼角,但那份朋友之间的真挚情谊,却历久弥新。

想起那个冬天,想起那七百块钱,想起张明家漏水的房顶和张丽冻得通红的手,我的眼眶不禁湿润了。人生在世,起起落落,坎坎坷坷。我们都会经历低谷,都会面临选择,都会遇到困难。但只要心中有爱,手中有善,再冷的冬天也会等来春暖花开。

小区里,几个孩子正在追逐打闹,欢声笑语传进耳朵。我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和宽阔的马路,不禁感慨万千。这座城市变化太大了,旧的筒子楼已经拆除,代之以现代化的高楼;当年下岗的伤痛已经淡去,新的机遇和挑战又接踵而至。

但在这物是人非的变化中,有一样东西始终没变,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真情实意。它像是冬日里的一把火,温暖了手脚,也温暖了心灵;它像是黑夜里的一盏灯,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希望。

。如今回想起来,那个寒冷的冬天,或许正是我们人生中最温暖的时刻。

窗外,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我轻轻抚摸着那张照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代,回到了那个充满艰辛却也充满真情的岁月。人生漫长,沧海桑田,但真情永恒,如同照片上那个灿烂的笑容,穿越时空,温暖如初。

来源:怀旧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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