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拿不出那么多钱了。"站在农业银行门口,我紧握着刚领到的退休金存折,声音有些颤抖。
"我拿不出那么多钱了。"站在农业银行门口,我紧握着刚领到的退休金存折,声音有些颤抖。
儿子愤怒的目光刺得我心口发疼。
"爸,您怎么能这样?我这些年在外打拼,不都是为了咱们家更好吗?"
寒风吹来,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老旧的棉袄已经泛黄,但我舍不得换。
我叫赵长河,今年六十四岁,是一名刚退休的中学物理老师。
1985年,儿子赵明宇出生那天,我激动得在医院走廊来回踱步,手里的报纸都捏得起了皱。
"是个男孩!"护士阿姨喊我进产房时,我激动得差点绊倒。
当我看到妻子李淑芬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那时我们住在学校分配的四十平米的宿舍里,墙皮脱落,家徒四壁,却对未来充满希望。
傍晚,我从单位食堂打回两份饭菜,李淑芬坐在床边喂奶,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
"咱们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李淑芬轻声问。
"就叫明宇吧,明亮的宇宙,将来有出息。"我看着窗外的星空说。
八十年代末,镇上开始流行彩电,但对我们这样的工薪家庭来说,还是太奢侈了。
我们省吃俭用,在供销社排队买到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花了整整三百多块钱,几乎是我两个月的工资。
每当播放《新闻联播》时,我都会把读幼儿园的明宇抱在腿上,指着屏幕上的大学校园说:"儿子,你看那些大学生多神气!穿着白衬衫,背着书包,走在校园里,多精神啊!"
"爸爸妈妈没能上大学,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大学,做个有出息的人。"
那时候,院子里的邻居经常聚在一起拉家常。
老李头家的彩电是街坊四邻第一台,大家都爱去他家看《西游记》和《霍元甲》。
明宇总是坐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嘴里还念叨着台词,惹得大家直乐。
明宇从小就聪明,记忆力特别好。
小学一年级,他就能把课文背得滚瓜烂熟。
我总是对院子里的邻居们夸奖:"我家明宇啊,那脑瓜子比计算器还灵光!前两天老师出的应用题,他三下五除二就解出来了,连老师都说他有数学天分呢!"
"长河啊,你儿子这么聪明,将来准能考上重点大学!"隔壁王婶一边择菜一边说。
我心里美滋滋的,但嘴上还是谦虚地说:"哪里哪里,还得继续努力。"
九十年代初,物价开始飞涨,我们家的日子也跟着紧巴起来。
菜市场里的肉价从一块多一斤涨到了三四块,李淑芬心疼钱,常常只买些便宜的猪肝、猪心来改善生活。
我当时已经教了十多年书,工资也就三百多块,李淑芬在纺织厂做工,收入比我还少。
家里添置新东西成了奢望,但凡是关乎明宇学习的,我们都咬牙买下。
九十年代中期,我升任教导主任,家里条件好了些,给明宇买了一张带书架的书桌,花了快两百块钱。
"这书桌不错,实木的,能用好多年。"我拍着桌子,满意地点点头。
每逢集市,我必去旧书摊淘几本课外书回来。
明宇读书像饿虎扑食,初中时就啃完了我那点可怜的藏书,还缠着我去县图书馆借更多的书。
"爸,我想看《十万个为什么》和《少年百科全书》,您下次去县里能帮我借吗?"明宇眼巴巴地看着我。
"没问题!"我爽快地答应,心里已经盘算着周末骑自行车去县城的路线。
那时候,镇上流行着一句话:"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每到晚上,我们小区的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在陪孩子学习。
孩子们背诵课文的声音、做数学题的铅笔沙沙声,混合着蛐蛐的叫声,组成了夏夜特有的交响曲。
明宇初中毕业那年,考入了市重点高中,我们全家乐坏了。
李淑芬特意到市场上买了一只老母鸡,炖了一锅香喷喷的鸡汤,还从柜子底下取出压箱底的两瓶茅台,那是当年我们结婚时亲戚送的,一直舍不得喝。
"来,为咱儿子干一杯!"我举起小酒盅,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老赵,你少喝点,明天还要上班呢。"李淑芬嗔怪道,眼里却满是笑意。
"今天高兴,破例多喝两杯!"我一口气喝干了杯中酒,辣得直咧嘴。
明宇在一旁害羞地低着头,脸上却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高中三年,明宇刻苦异常。
冬天的清晨,天还没亮,他就摸黑起床复习。
我心疼他,经常半夜起来,看到他房间的灯还亮着,就轻轻推开门:"儿子,别学了,休息吧。"
"爸,再让我看会儿,马上就复习完这章了。"明宇揉揉眼睛,继续埋头看书。
考大学那年,我和李淑芬天天给他煲汤进补,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他吃。
邻居王婶见了直摇头:"长河,你们啊,太娇惯孩子了。"
我笑笑没吱声,心里却想:这是我们的希望啊,再苦再累也值得。
功夫不负有心人,明宇以全省前一百名的成绩考入了北京一所名牌大学。
查分那天,我激动得手都在抖,看着录取通知书上烫金的校徽,心里满是自豪。
"老赵,咱们儿子出息了!"李淑芬抱着我,声音哽咽。
那天,我和李淑芬坐在昏黄的台灯下,数着家里的积蓄。
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至少要六万。
我们工资加起来每月才三千多,存款只有两万出头。
"钱不够怎么办?"李淑芬忧心忡忡地问。
"咱们东拼西凑,再跟亲戚借点,供孩子读完大学没问题。"我握着她的手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可是,咱们的生活怎么办?"
"省着点,总归能过。"我笑着说,"咱们自己不是也这么过来的吗?"
送明宇去北京的火车上,我偷偷塞给他五百块钱:"儿子,学校食堂伙食可能不太好,偶尔改善一下。"
"爸,您自己留着用吧,我去打工补贴生活费。"明宇想把钱还给我。
"拿着!"我语气坚决,"好好学习,别的不用管。打工会耽误学习,我和你妈不缺这点钱。"
其实,那五百块是我向同事借的,下个月发工资才能还上。
大学四年,我们省吃俭用。
每逢寒暑假,我就到补习班兼职,李淑芬下班后去附近餐馆洗碗。
邻居看不下去了:"老赵家也不缺钱,咋还去餐馆端盘子呢?"
李淑芬只是笑笑:"多赚点钱,给儿子攒学费。"
我们从不向明宇提及家里的艰难,只在每月给他打电话时叮嘱:"好好学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电话那头,明宇总是说:"爸妈,我挺好的,你们放心。"
明宇没让我们失望,大学毕业后,他考上了硕士研究生。
两年后,又被推荐攻读博士。
那年冬天,北方大雪纷飞,我和李淑芬挤在十平米的租房里,电热毯开到最大档也抵不住刺骨的寒风。
"老赵,你看这屋顶又漏水了。"李淑芬指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叹了口气。
"等下雪停了我去修修。"我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等明宇工作了,咱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我赶紧接起来,是明宇打来的。
"爸,我的导师推荐我出国深造,如果顺利的话,将来可以留校任教!"电话那头,明宇的声音兴奋得发颤。
我和李淑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与忧虑的交织。
出国深造是好事,可那笔费用从哪里来?
"需要多少钱?"我问,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能找谁借钱了。
"三十万左右。"
听到这个数字,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的老房子才值二十来万,即使卖掉,还差不少。
沉默了半晌,明宇的声音低落下来:"爸,如果实在困难,我可以放弃。国内的大学也挺好的。"
"不行!"我斩钉截铁道,"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必须去!钱的事,爸妈想办法。"
挂了电话,李淑芬握住我的手:"老赵,卖房子吧。"
我点点头:"不只是卖房子,还得借点。那房子值不了那么多钱。"
第二天,我和李淑芬就去房产中介挂牌了。
那是我们结婚后买的第一套房子,虽然只有六十平米,但住了二十多年,楼道的每一块砖,墙上的每一道裂缝,都记录着我们的喜怒哀乐。
卖房子那天,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摸着刻满儿子身高记录的墙壁,眼泪差点掉下来。
"老赵,别伤感了,咱们走吧。"李淑芬催促道,声音哽咽。
我们卖掉了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借遍了亲友,好不容易凑齐了三十万。
我们搬到了城郊的一处小出租屋,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风里来雨里去。
那出租屋只有三十平米,厨房和卫生间都是公用的。
夏天闷热,冬天寒冷,屋顶还时常漏水。
但我和李淑芬从不抱怨,心里想着的都是儿子的前程。
李淑芬患了风湿,膝盖疼得厉害,每天上下楼梯都要扶着墙走。
"老李,要不你请几天假休息?"我心疼地看着她红肿的膝盖。
"不行,请假没工资,咱们现在负债累累,哪能再减少收入?"李淑芬摇摇头,"忍忍就过去了。"
每当夜深人静,我看着她因劳累而沉睡的面庞,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老李,等明宇学成归来,日子会好起来的。"我轻声说,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三年后,明宇学成回国,如愿留在了大学任教。
我和李淑芬喜极而泣,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明宇寄来第一笔工资时,特意多塞了一千块钱:"爸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买点好吃的。"
我默默地把钱放进了存折,心想:等攒够了首付,我们就能买套小房子,不用再忍受这出租屋的潮湿和寒冷了。
"老赵,你说明宇会不会找个北京姑娘啊?"李淑芬有一天突然问我。
"管他找哪里的姑娘,只要两人般配就行。"我笑着回答。
"那要是找了北京姑娘,他们肯定在北京安家,咱们岂不是见不到孙子了?"李淑芬忧心忡忡。
"想那么远干啥,等他先把对象带回来再说吧。"我拍拍她的肩膀。
没想到,李淑芬的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一个周末的下午,明宇打来电话,说自己谈了个女朋友,是北京本地人,家里条件很好,父母都是大学教授。
"爸,我准备明年结婚。"明宇在电话里说。
"好啊好啊,什么时候带姑娘回来见见?"我满心欢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明宇吞吞吐吐地说:"爸,其实还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什么事?直说吧。"
"学校附近的房子太贵,首付至少要六十万。我和小雨商量着,想买套小两居,您能不能帮帮我们?"
我一时语塞。
我刚刚退休,手头只有二十万存款,那是我和李淑芬这些年攒下的养老钱。
"儿子,爸爸真的拿不出那么多了。"我苦笑着说。
"您不是刚退休吗?退休金加上积蓄,还有这些年的公积金,应该有不少吧?"明宇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埋怨。
"那点钱是我和你妈的养老钱啊!"我有些激动,"这些年,我们倾其所有供你读书,自己住在这破屋子里。如今我退休了,你妈还要再干几年才能退休,我们也需要一个安稳的晚年啊!"
"可您不是总说,儿子出息了,就是您最大的幸福吗?现在我终于要结婚了,您怎么..."
"儿子,我支持你读书深造,是希望你能靠自己的能力过上好日子,不是让你毕业了还伸手向父母要钱啊!"
明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冷地说:"我理解。那我们自己想办法。"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已经没有声音的听筒,心里五味杂陈。
李淑芬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流下:"老赵,要不我们再想想办法?孩子不容易..."
我摇摇头:"不是我不想帮,是真的力不从心了。再说,明宇现在工资不低,女朋友家也条件不错,他们完全可以靠自己买房子。"
"可是北京的房价那么贵..."
"咱们当年结婚,还不是白手起家?没有父母帮衬,不也过来了吗?"我叹了口气,"孩子总要学会独立。"
那晚,我辗转难眠。
我知道明宇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没让我们操过心。
可是,父母的爱是否应该有界限?我们的付出到哪里是尽头?
反复思量后,我决定给明宇写一封长信,把我的想法和盘托出。
第二天一早,我去菜市场买菜,遇到了多年的老邻居王建国,也就是大家常叫的"王叔"。
"哟,老赵,这么早就出来买菜啊?"王叔提着竹篮,笑呵呵地打招呼。
"嗯,想给老伴买点新鲜豆腐,她最近关节疼。"
"你们还住那出租屋呢?啥时候买新房子?"
我苦笑着摇摇头:"哪有钱啊,都给儿子读书用了。"
"你儿子不是回国了吗?工作找得怎么样?"
"在大学当老师,收入还可以。"
"那挺好的啊!比咱们那会儿强多了。"王叔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记得你儿子从小就聪明,现在终于有出息了,你们也该享享清福了。"
我叹了口气,把明宇要买房的事情和王叔说了。
听完,王叔皱起眉头:"你们已经尽力了,现在该轮到儿子自己努力了。"
"可是他觉得我们不够爱他..."
"长河啊,你别太为难自己。鸟儿总要离巢,孩子也该学会自立。你们把他培养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是他回报你们的时候,不是你们继续付出的时候。"
王叔的话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我内心的迷茫。
是啊,我们已经尽了做父母的责任,把他培养成才。
如今,该是他自己扛起责任的时候了。
回家后,我翻出一个旧皮箱,里面存放着明宇从小到大的照片、奖状和我记录的日记。
那是一个褪色的蓝色皮箱,上面还贴着一张明宇小时候的照片,是他五岁生日时拍的,穿着一件红色毛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一页页翻看日记,仿佛看到了那个蹒跚学步的小男孩一点点长大、成熟。
有一页日记特别引人注目,是明宇上小学一年级时写的:
"今天,明宇拿了全班第一名,我和老李高兴坏了。晚上特意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排骨,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们心里甜滋滋的。孩子上进,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回报。"
"老赵,你在看什么呢?"李淑芬端着热茶走过来。
"在看咱们的付出和收获。"我笑了笑,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那天下午,我写了一封长信给明宇,详细讲述了这些年我们为他付出的一切,以及我们对他未来的期望。
信的末尾,我写道:
"儿子,父母的爱是无私的,但不是没有底线的。我们把你培养成才,是希望你成为一个独立自主、对社会有贡献的人,而不是事事依赖父母的巨婴。现在,你已经拥有了比我们强得多的起点和能力,是时候靠自己的努力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了。爸爸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写完信,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两天后,明宇打来电话,语气冷淡:"爸,我收到您的信了。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我还是觉得您太自私了。"
"儿子,你是这样想的吗?"我心里一阵刺痛。
"我朋友的父母都全力支持他们买房结婚,只有您..."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父母是什么条件?我和你妈这些年负债累累供你读书,现在刚还清债,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你还要我们拿出养老钱给你买房?"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许久,明宇才低声说:"对不起,爸,我太自私了。我一直以为您和妈妈生活得很好,没想到..."
"我们没跟你说是不想让你担心。你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爸,您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考虑?我想跟小雨商量一下..."
"好,你们好好商量。爸爸妈妈永远支持你,但帮不了太多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
或许我的决定会让明宇失望,但我相信,这是对他最好的爱。
一周后,明宇来电话说要回来看我们。
那天,他带着女朋友小雨回来了。
小雨是个文静的姑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人。
"叔叔阿姨好,我是小雨。"她礼貌地向我们鞠躬。
我和李淑芬连忙招呼他们坐下,李淑芬还特意蒸了明宇爱吃的肉包子。
"爸妈,我想跟你们道歉。"明宇坐下后,诚恳地说,"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的需要,没考虑到你们的难处。"
我摆摆手:"没事,爸爸理解。"
"我和小雨商量过了,我们决定先租房子住,慢慢攒钱买房。"
"可是..."李淑芬欲言又止。
"妈,您别担心,我们会好好规划的。"小雨接过话茬,"我们算了算,如果省着点,两三年就能攒够首付了。"
我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涌上一股自豪感:儿子终于长大了。
饭桌上,我们聊起了当年的艰难岁月。
"你知道吗,明宇?你爸当年为了供你读书,每天晚上还去补习班兼职,回来已经十一点多了。"李淑芬说起往事,眼眶微红。
"我妈为了省钱,自己的衣服都是缝缝补补穿好几年。"我接着说。
明宇低下头,眼里含着泪水:"爸妈,我不知道你们这么不容易..."
"知道就好。"我拍拍他的肩膀,"现在你也要面对自己的人生选择和责任了。"
半年后的春节,明宇和小雨又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明宇郑重地从包里取出一份合同。
"爸妈,这是我和小雨买的房子,首付我们自己攒的,加上单位的一些补贴,勉强够了。剩下的按揭,我们一起还。"
我接过合同,手有些颤抖。
这是一套七十平米的小两居,离学校不远,价格也不算太离谱。
"你们哪来这么多钱?"我惊讶地问。
"我这半年接了不少课外辅导班,小雨也找了个兼职。"明宇骄傲地说,"虽然累点,但看到攒钱的数字一天天增加,心里特别有成就感。"
小雨在一旁点点头:"而且我父母也支持我们,给了我们一点零花钱。"
"老赵,你看咱儿子多有出息!"李淑芬喜极而泣。
明宇又拿出一个红包:"这是我这半年省下的钱,给您和妈补贴生活。"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五千块钱。
"这..."我一时语塞。
"爸,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明宇诚恳地说,"您说得对,我应该学会独立,也应该学会感恩和回报。"
我和李淑芬相视一笑,眼中噙着幸福的泪水。
我知道,我那看似"残忍"的决定,成了儿子真正长大的催化剂。
"对了,爸妈,我们打算明年结婚,到时候您二老一定要来北京参加婚礼。"明宇说。
"那当然了!"我爽快地答应,"到时候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不用不用,您和妈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明宇连忙摆手。
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新的一年就要开始了。
我端起酒杯:"来,为明宇和小雨的新家,干一杯!"
杯盏相碰,笑声荡漾。
这一刻,我明白了:爱孩子,有时候需要适时松手,让他们学会飞翔。
这或许是做父母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课。
人生就像一场马拉松,父母能做的,不是替孩子跑完全程,而是在起点给他们足够的能量和勇气,然后在终点等待他们。
明宇学会了自立,我和李淑芬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安享晚年。
次年夏天,我们坐着火车去北京参加明宇的婚礼。
婚礼很简单,但很温馨,在学校的小礼堂举行。
新郎新娘穿着朴素的礼服,面带幸福的微笑。
我站在台下,看着那个曾经牵着我手上学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心中百感交集。
"老赵,咱们儿子终于长大了。"李淑芬挽着我的手,轻声说。
我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啊,他终于长大了。"
婚礼上,明宇特意感谢了我们:"感谢我的父母,他们教会了我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爱。爸妈,谢谢你们!"
掌声雷动,我和李淑芬相视而笑,泪水模糊了视线。
回程的火车上,李淑芬靠在我肩上,轻声说:"老赵,你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如果我们一直惯着他,他可能永远长不大。"
我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点点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包括我们的儿子。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正确的引导和支持。"
火车继续向前,就像生命的列车永不停歇。
而我和李淑芬,将继续我们的旅程,享受属于我们的晚年时光。
来源:怀旧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