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破之际,郭靖黄蓉以身殉国的情节,如果是金庸会如何描写?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4-03 19:26 1

摘要:话说,夕阳西沉,残霞似血,暮霭笼罩着襄阳城。但见蒙古兵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厮杀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此时,东门已然告破,大将王坚偕同七百刀斧手,奋勇阻敌,力战至最后一人,尽数壮烈死节。

话说,夕阳西沉,残霞似血,暮霭笼罩着襄阳城。但见蒙古兵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厮杀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此时,东门已然告破,大将王坚偕同七百刀斧手,奋勇阻敌,力战至最后一人,尽数壮烈死节。

距城五里之处,蒙古丞相安童策马来回督战。其马鞭一挥,号角声骤起,声传十里。驻扎待命的宁王麾下四万兵马,闻号而动,立时奔赴而来。但见漫山遍野,尽是蒙古精兵,铁甲鲜明,铿锵作响;刀戟林立,映日生辉。沉雄的脚步声,仿若地动山摇,震撼人心,令人胆寒。

西门安抚使吕文焕,早已吓得手足瘫软,面如土色,口中连连呼喊:“郭大侠呢?郭大侠来了么?” 侍从赶忙回道:“郭大侠夫妇正率领丐帮群豪,坚守南门。此处乃朱子柳朱先生协助守城,大人是否要传他前来?” 吕文焕浑身颤抖,嗫嚅道:“襄阳城怕是守不住了,不如降了罢,降了罢!” 众亲兵闻言,面色皆变,心中暗自思忖:“此刻兵凶战危,即便想要投降,只怕也难以逃脱一死。”

忽听一人朗声说道:“吕大人,东门已然沦陷,你若投降鞑子,如何对得起那些死难的弟兄?” 此人年过八旬,神色凛然,一袭青袍之上,沾满斑斑血迹,正是大理定国公朱子柳。

吕文焕颤声道:“却不知朱先生有何高见?” 朱子柳神色庄重,沉声道:“当此危急存亡之际,我等唯有死战到底,以身殉国,方不负大宋男儿之名。” 吕文焕却嘿嘿冷笑,说道:“只可惜朱先生并非宋人。你大理全赖我南朝作为屏障,方能苟延残喘。今日我宋人舍生赴死,也不过是给你大理国多添几个垫背的罢了!”

朱子柳闻言,怒气上涌,双眉倒竖,厉声道:“吕大人何出此言?想我国君,信守结盟之誓,二十年来,不断增兵援助南朝,从未有过间断。现今城中,尚有大理国千余子民,可曾见有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吕文焕被噎得一时语塞,嘴唇嗫嚅,终是默然无言。

朱子柳见状,目光中满是鄙夷,不再瞧他分毫,当即拔剑出鞘,剑身寒光闪烁。他厉声喝道:“众人坚守岗位,谁敢怠战,立斩不赦!” 声如洪钟,响彻四周。众军轰然应命,刹那间,弓弦声响成一片,羽箭似飞蝗齐发,将数十名正攀爬城垛的蒙古兵纷纷射落,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

彼时,东邪黄药师、一灯大师、中顽童周伯通已然逝世多年,一灯大师座下四大弟子,也仅存朱子柳一人。半月之前,郭靖夫妇趁蒙古大军尚未全面压境,便命郭芙、程英、陆无双、完颜萍、耶律燕等人,护送城中老弱妇孺,后撤至临安一带。如今城中留下的,大多是青壮男丁,军民共计五万余人。众人皆抱定了合力抗敌之心,立下了与襄阳城共存亡的誓言。

襄阳城上,攻守正酣。猛然间,一声轰隆巨响传来,众人脚下一阵剧烈晃动,险些站立不稳。朱子柳心中一紧,暗忖道:“不好,鞑子竟用火炮攻城!” 正惊疑间,一名探子飞步来报:“敌军将北门炸开了一个大口子,三个万人队正集结逼近。” 朱子柳忙问道:“张团练可已带人增守北门?” 那探子回道:“张团练见敌军势大,已然往南门去了。”

朱子柳听罢,一张脸气得铁青,恨声道:“北门将破,敌兵转瞬即至,这轻重缓急,他岂会不知?”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震得他耳鼓生疼,头脑一阵眩晕。紧接着,杀伐之声大作,其间更夹杂着宋兵的惊呼呐喊:“北门破了!北门破了!”

朱子柳虽年事已高,但英豪之气丝毫不减当年。他长剑一挥,疾步抢到城头,大喝一声:“今日以死卫城,多杀一个鞑子是一个!” 他内功深湛,声音远远传扬开去,宋兵们听闻,皆深受鼓舞,士气大振,无不以一当十,奋勇杀敌。

朱子柳剑光闪烁,接连砍翻了七八名蒙古兵。他原本擅长使用判官笔,但此刻并非比武较量,而是拼死杀敌,当下一路 “哀牢山三十六剑” 施展开来,剑花翻飞,凌厉无比。

南门城墙之外,数百架云梯如蜈蚣般攀附而上,蒙古兵密密麻麻,似汹涌蚁群,呐喊着、咆哮着,前赴后继奋力向上攀爬。城上宋兵自是不甘示弱,纷纷投掷矢石,一时间,巨石如雷,呼啸滚落,砸得云梯上的蒙古兵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羽箭似蝗群飞空,城上城下互射,箭雨交织,划破长空,“嗖嗖” 之声不绝于耳。城上宋军凭借城墙之利,居高临下奋勇还击;城下蒙古兵则依仗人多势众,强攻不止。双方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闪烁,厮杀得难解难分,战况激烈异常,烽火硝烟将整片天空都染得昏黄暗沉。

城头之上,有一条汉子,骁勇异常,只见他双手疾抓,将一个个蒙古兵往城下投掷出去,出手迅猛,无人能敌,此人正是郭靖之子郭破虏。

然而,乱箭如蝗,郭破虏虽奋勇拼杀,可血肉之躯难敌万千流矢,不多时,身上已添数处创口。正于乱军之中杀得难解难分之际,一声苍劲呼喊陡然响起:“破虏,用屠龙刀!” 这声音好似洪钟鸣响,穿透震天厮杀,直抵郭破虏耳畔 。

郭破虏心头一震,仓促间回头望去,只见一道黑黝黝的光影,裹挟着劲风,如流星赶月般迎面疾飞而来。他不及多想,本能地反手一抄,稳稳将那物事接在手中。

恰在此时,十余枝寒光闪烁的长枪已如毒蛇吐信般戳至,郭破虏不假思索,手中刚接住的兵刃顺势猛地一挥,但闻一阵清脆的“咔嚓” 声响,恰似枯木断裂,那十余枝长枪竟齐齐折断,枪头纷纷坠地。原来,这正是黄蓉命人铸造的宝刀—— 屠龙刀。

昔年,神雕大侠杨过将玄铁重剑赠与郭襄,以示从此隐退江湖,不问世事。黄蓉向郭襄讨得此剑,又融入西方精金,聘请高手匠人,将其铸造成一刀一剑。刀名屠龙,剑名倚天,皆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倚天剑为郭襄随身所带,此时她奉父母之命,往西川寻求救兵尚未归来,这屠龙刀恰好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那发声掷刀之人,正是郭靖。他眼见敌军势众,北门涌入的大批蒙古兵,分从两个侧翼包抄上来,与东面攻城的四个万人队,已然形成合围之势。而西门受火炮轰击,更有五个万人队轮番冲杀。虽有朱子柳领兵抵御,但料想也难以长久支撑。

城下战鼓雷鸣,一面紫色大旗迎风招展。八个万人队,在战鼓声中缓缓逼近。当先一人,虬髯鹰鼻,相貌威严,气势不凡,正是宁王阔阔出亲临战场。

武修文、武敦儒兄弟二人,守于黄蓉身畔。但见他们手中双剑疾舞,仿若两条灵动银蛇,上下翻涌、纵横交错。剑刃划破空气,带起呼呼风声,搅得周遭气流紊乱。

一时间,剑花绚烂夺目,层层叠叠,幻化成两团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圈。那如蝗般射向黄蓉身畔的羽箭,但凡触及光圈,便纷纷被强劲的剑风震落,或折为两段,或斜飞出去,竟无一支能够近得黄蓉分毫。

他们高声叫道:“师父、师娘,你二老速速下城楼突围,此处由徒儿们断后。” 郭靖听了,“咄” 的一声,叱道:“师父平日是如何教导你们的?国难当头,岂能临阵退缩!襄阳城在,则我夫妇二人在;襄阳城亡,则我夫妇二人亡!这话休得再提。”

武氏兄弟虽已年过不惑,但在郭靖心中,仍与当年年少懵懂的小徒弟一般无二。

黄蓉轻叹一声,说道:“修文、敦儒,你俩先行出城罢!今夜若能保全性命,日后再谋相见。” 武氏兄弟心中明白,这是师娘让他们逃生的宽慰之言。此番蒙古兵攻城,军威之盛,前所未有。与十四年前的襄阳大捷相比,兵力何止增加数倍,襄阳城的沦陷已然不可避免。

郭靖适才那一番言语,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其眼中坚毅之色尽显,显然早已抱定以身殉国之念,生死抉择,不容动摇。

武修文听闻,心中豪情顿生,不假思索,朗声道:“师父、师娘既决意与襄阳城共存亡,徒儿我兄弟二人,又岂会临阵退缩?师父平日教诲,精忠报国,徒儿铭记于心,今日便要随师父师娘,一同赴难!”

郭靖点头赞道:“好!精忠报国,方为男儿本色!” 说罢,赤手空拳冲出,将跃上城头的一名百夫长一把提起,抡臂一挥,连着两架云梯一同扫下城去。紧接着,双掌齐出,施展 “亢龙有悔”,掌风激荡,冲在前面的十余名蒙古兵,被强劲的掌力震得向后摔出,口中鲜血狂喷。

众蒙古兵悍不畏死,前赴后继,纷纷涌上前去。郭靖左手探出,抓住近身的一名万夫长,右掌正要拍下,忽听那万夫长大声叫道:“郭靖!你自幼生于蒙古,得我叔父传教箭法,不思报答,今日临死,还要屠杀我蒙古勇士,作这困兽之斗么?要知道,豺狼再凶狠,也敌不过天上的雄鹰!”

郭靖凝掌不发,定睛瞧了他一眼,见这人深目紫髯,面貌依稀与哲别相似,心中不禁一动,问道:“你是哲别的侄儿察罕?” 察罕动弹不得,神色凛然道:“不错!你杀了我罢。” 郭靖见他长刀的刃口已然翻卷,血迹未干,显然不知斩杀了多少宋人。当下喝道:“今日两国交兵,各为其主,义断情绝!” 手掌拍下,震碎了察罕的天灵盖,察罕登时毙命。

宁王阔阔出临出征时颁布命令,最先登上城池者,赐“巴图鲁” 勇士之号。蒙古将卒们为了争得这一封赏,不顾性命,奋勇争先。宋兵及丐帮群豪们虽奋力抵抗,但死伤惨重。郭靖随手拾起一根长戟,左挑右打,但凡有己方人马受困,他立刻上前解围。

忽然,马蹄声急促响起,八名身披金甲的彪骑武士,纵马踏上城楼,各挺铁枪,直取郭靖。原来,东门失守,大军涌入,丞相安童特意派遣宿卫八骑,直奔南门,欲擒杀郭靖。这八骑一路横冲直撞,瞬息之间便已赶到。

蒙古以骑射夺天下,除了顽羊角弓、曲月环刀,战阵之上惯用的兵器便是镔铁镰钩大枪。这枪头锋锐坚硬,往往借着战马疾冲之势,能够击穿坚硬的铠甲。冲锋陷阵之时,威力巨大,无人能挡。使枪者皆为大力之士,通常以百人一队,足以冲破千人的阵营。

昔年,拔都西征,凭借八百铁枪猛士,击溃孛烈儿王七千精兵,一举夺下克剌可夫城,杀入西里西亚,直达里格尼茨。其战功赫赫,多赖角弓、弯刀、镔铁枪这三大利器,得以横扫欧洲,令诸国纷纷臣服。眼前这八名武士,更是万里挑一的精锐,他们冲到近前,错落之际,陡然呈扇形散开,八枪齐发,将郭靖的退路封得死死的,意图一击必杀。

郭靖眼见来势凶猛,四杆铁枪刺向自己胸腹,另四杆铁枪则直搠后心。他当即叫一声“好”,身子一侧,横过长戟一压,刺向后心的四根铁枪便再也无法向前递出半分。他回过戟尖,“嗖” 的一声急速掠出,四人咽喉瞬间被戟尖刺中,鲜血迸溅,四人倒撞下马。

只在一瞬间,郭靖不待身前的四枪回撤,双臂一张,夹住两杆铁枪,右手长戟向前一递,送入另一人的肚腹之中。他松开戟杆,抓住第四根铁枪的枪头。那三人奋力回夺,却只觉枪身如同铸在铁山上一般,纹丝不动。郭靖大喝一声:“去罢!” 借着对方回夺之力,送出内劲,枪尾撞在三人当胸,穿透铠甲,三人离鞍飞出,远远地坠落城墙之下。

抢上城头的蒙古兵越来越多,为便于近身搏杀,他们纷纷弃矛执刀,将宋兵一个个砍翻在地,凶悍勇猛,无与伦比。武修文施展师门“伏魔剑法”,独斗七八名蒙古武士,顷刻间便刺倒了当中的三名好手。

冷不防,一名百夫长从斜刺里冲了过来,一箭疾射而出,正中武修文咽喉。紧接着,又是两箭连发,将城楼顶端的宋国大旗射落。这百夫长换箭手法之快,令人匪夷所思。

武敦儒见状,悲吼一声,扑向那百夫长。不想那百夫长动作极为敏捷,滑开两步,“嗖” 的一箭射向武敦儒小腹。武敦儒已有防备,这一箭又岂能射中他?他长剑一圈,荡开羽箭,不待对方射出第二箭,挺剑便向那百夫长当胸刺去。

那百夫长左手又已抄起一枝狼牙雕翎箭在手,不及发射,急忙举箭格挡来剑。“啪” 的一声,两下相击,羽箭脱手飞出。这百夫长虽然箭术高超,但终究格挡不住对方贯注内劲的一剑。武敦儒这一剑,乃是怒极而发,去势如电,“噗” 的一声,插入那百夫长胸膛,直没至柄。众蒙古兵见状,大声呼喝,一拥而上,将武敦儒团团围住。

黄蓉挥掌逼退近身的敌兵,蹲下身去,扶起武修文。眼见他咽喉中箭,气息已绝,再无回天之力。黄蓉回想起数十年来,师徒相伴的点点滴滴,情逾子侄,一时间心痛如绞。

忽然,一名宋兵高声叫道:“郭夫人当心!” 黄蓉心中一凛,只觉脑后风声飒然,已知有人偷袭。她不及转身,拾起地上的一柄长剑,反手戳出。

那人眉心中剑,身子缓缓软倒。只见他头戴千夫长的黑色顶贯,手持利斧,显然是趁黄蓉伤心不备之际,欲施偷袭。不想偷袭不成,反丢了性命。这人刚一倒地,又是大队蒙古兵汹涌而来,一阵冲击之下,将黄蓉和武敦儒分隔开来。

武敦儒失去了胞弟,脑中一片混乱,目光充血,长剑左劈右刺,全然没了章法。百余蒙古兵此进彼退,羽箭长刀不断向他身上招呼。不多时,他已是伤痕累累,鲜血浸透了重衣。

郭破虏远远望见武敦儒处境危险,想要近前相救,怎奈周围挤满了敌兵,急切之间根本抽不开身。他厮杀了半日,臂膀早已疲累不堪,若不是仗着屠龙刀锋利无比,只怕早已难以支撑。此时,他只觉掌中兵刃越来越沉重,一颗心也不由得渐渐沉了下去。

另一边,蒙古大将军斡赤斤统领三个万人队,从北门长驱直入,一路烧杀抢掠。霎时间,城中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蒙古兵素来剽悍,弓弩之强,冠于天下。他们集聚弓箭手,四下围堵,不断放箭,竟将赶至救援的耶律齐一干人射成了刺猬一般。随后,他们践踏着宋兵的尸首,冲上了东门城楼。

南门城下的土丘之上,安童与阔阔出并骑而立。大批援军已涌入东北二门,蒙古的箭阵及投石机,因怕误伤己方人马,早已停止发射。哨探不断将捷报传来,城内欢声雷动。

安童深知,攻打了近四十年的襄阳城终于被攻破。从此,南宋的壁垒一破千里,直抵临安,覆国已再无悬念。他难抑心中的狂喜,嘴角不自觉地露出微笑,喃喃自语道:“蒙古顺天应道,当有今日。”

这安童乃是旷世奇才,文武双全,深受忽必烈倚重。昔年,忽必烈与七王子阿里不哥争夺汗位,多得他出谋划策。在平定内乱、扶助忽必烈登基之事上,安童立下了莫大功劳。阔阔出亦是忽必烈麾下的重臣,他久经沙场,极善用兵。此番,忽必烈命他二人会同大将军斡赤斤攻打襄阳,志在必得。

阔阔出远远望见城头,有一个白须老者,未着甲胄,却在敌阵中纵横来去。掌风所到之处,蒙古兵死伤无数,不禁赞叹道:“郭将军神勇,不减当年。昔日蒙古的金刀驸马,今日宋国的忠良义士,其刚烈之气,令人钦佩。” 他转头吩咐道:“传下话去,若郭靖投降,可免一死。”

安童赶忙劝阻道:“且慢!郭靖其人,宁死不屈,大汗早已领教过了。” 阔阔出问道:“依丞相之见,该当如何?” 安童面色平静,缓缓说道:“不如更改号令为:但凡能格毙郭靖者,赏金千斤,官进三级。”

阔阔出笑道:“华筝公主若是得知,只怕要找你我算账。” 安童神色庄重,正色道:“军国大事,岂容顾念私情?王爷但放宽心,一切自有我担当。” 阔阔出一挥手,传令官依言将号令传了下去。

没过多久,又有探子来报,说东北二门的守军已然被肃清,西门安抚使吕文焕归降,大理定国公朱子柳力战身死。如今,仅剩下南门的郭靖还在负隅顽抗,想必不久便能将其拿下。

安童微微点头,叹息道:“这朱子柳倒是个忠义之士,须得好好厚葬了。” 他举目望天,只见一群大雁掠过长空,向北飞去。转眼之间,已是初春时节。

回想大军开拔南征,已近半年。这期间历经艰难险阻,伤亡惨重,士卒们思乡之情日益浓烈。幸好此番一举攻下襄阳,得以雪洗昔日蒙哥大汗战死之耻。如今,天下大势尽在掌握之中,安童一时之间,胸中豪气激荡,双目一热,泪水夺眶而出,难以自已。

夕阳终于沉入了山谷,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中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城上城下的蒙古兵也纷纷燃起了火把,放眼望去,亮如白昼。南门之处,除了郭靖等人还在苦苦战斗,其余各门的厮杀声均已停歇。阔阔出问左右道:“大汗重金礼聘的武士呢?为何还不见他们动身去擒拿郭靖?”

护从答道:“他们方才都已上了南门,请王爷放心。” 安童冷笑道:“他们迟迟不动手,多半是忌惮郭靖武功高强,想等他精疲力竭之后,再去捡那现成的便宜。这般行径,实在无耻,当真辱没了武士之名。” 他喝令道:“三军齐呼,擒杀郭靖!”

号令既出,襄阳城上城下,十余万蒙古大军齐声呐喊。声浪滚滚,由远及近,恰似狂潮海啸,一波波铺天盖地汹涌而来。“擒杀郭靖” 四字,响彻九霄,声闻百里,仿若要将这夜幕都震碎开来 。

郭靖与黄蓉身中数箭,气力渐衰,二人并肩倚于墙边。眼见郭破虏及十余名丐帮弟子,皆被如潮的敌兵淹没,生还无望。然此刻夫妇二人心中,却一片静谧平和,再无挂碍牵念。郭靖嘴角含笑,轻声道:“蓉儿,今夜你我与襄阳城同生共死,死得其所,这一世也算无憾了。”

黄蓉凄然一笑,柔声道:“有靖哥哥与虏儿相伴,即便身死,我也不会觉得孤单寂寞,心中欢喜得很。” 言罢,幽幽叹了口气,续道:“只盼芙儿、襄儿能平安活下去,终有一日,能等到将鞑子逐出中原之时。”

二人对答间,旁若无人。众蒙古兵一则忌惮他们绝世武功,二来深佩其忠义节烈,故而并不急于上前擒拿。况且大局已定,襄阳已然沦陷,料想他们插翅也难飞。

熊熊火光映照之下,二人深情相对,目光中满是温柔眷恋,千言万语,尽在这一望之中。郭靖忽而开口:“蓉儿,许久未曾听你唱曲儿了,再唱上一段罢。” 黄蓉柔声应道:“是呀,好些年未曾开嗓,也不知还能否记全词儿。” 言罢,清了清喉咙,曼声而歌:“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梦不到紫罗袍共黄金带。一茅斋,野花开,管甚谁家兴废谁成败?陋巷单瓢亦乐哉。贫,气如山!达,志如山!”

此曲乃黄蓉少女时所唱《山坡羊》。当年她于铁掌峰下,遭裘千仞掌击,身负重伤,难以痊愈,由郭靖背负着去寻一灯大师救治。一路历经波折,途中偶遇渔樵耕读四人,便即兴唱了此曲。彼时二人正值青春年少,烦忧甚少,未能深切领会曲中真意。直至此刻生死诀别,重温旧曲,方深深体悟到“陋巷单瓢亦乐哉” 的悠然美好。

众蒙古兵不明词中深意,见他二人于这生死关头,竟还有闲情逸致唱曲,无不感到大为惊奇。

郭靖赞道:“蓉儿,此曲唱得妙极!” 黄蓉浅笑嫣然:“靖哥哥,这曲子最后两句,我却想改一改。” 稍作凝思,轻声吟道:“生,君负我;死,君负我 。” 说罢,缓缓靠向郭靖后背,嘴唇轻贴其耳畔,低语道:“靖哥哥,你曾说过,即便到了阴世,也定会背着我,可还记得?”

郭靖坚定应道:“自然记得,无论生死,我必背负着你!” 这番言语,仿若让二人又回到往昔岁月。二人心意相通,相视间,皆露微笑。郭靖足尖轻挑,地上一枝长矛腾空而起,他反手稳稳接住,陡然间,矛尖倒转,狠狠回戳。只听 “噗” 的一声,长矛贯穿二人胸膛,鲜血四溅,二人就此气绝,却依旧紧紧相依,恰似生时一般,不离不弃 。

来源:非常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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