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38年徐州会战中,日军第10师团(兵员主要来自九州福冈)以伤亡400余人的代价突破中国军队三道防线,其师团长矶谷廉介在战报中宣称:“九州男儿的魂魄,已深植中国大地。”这种对九州兵战斗力的吹捧,贯穿于整个侵华战争期间。日军内部盛传“天下日本兵第一,日本九州兵
1938年徐州会战中,日军第10师团(兵员主要来自九州福冈)以伤亡400余人的代价突破中国军队三道防线,其师团长矶谷廉介在战报中宣称:“九州男儿的魂魄,已深植中国大地。”这种对九州兵战斗力的吹捧,贯穿于整个侵华战争期间。日军内部盛传“天下日本兵第一,日本九州兵第一”的口号,其背后交织着真实战力、地域文化与军国主义神话的复杂图景。
九州岛作为日本西南门户,历史上萨摩藩(鹿儿岛)、肥前藩(佐贺)以尚武著称。明治维新中,萨摩武士集团贡献了西乡隆盛、大山岩等军事领袖,主导近代陆军建设。至1937年,陆军高层中九州籍将领占比达34%,形成“萨摩阀”派系。
九州兵早在甲午战争、日俄战争中便崭露头角:
甲午平壤战役,萨摩步兵第12联队率先破城,伤亡率仅5%日俄旅顺战役,熊本第6师团采用“肉弹战术”攻克203高地,获得“钢军”称号这些战例被编入《步兵操典》,成为“九州武勇”的实证教材。
九州多山地形(火山占比41%)培养出强健体魄,当地男性平均身高较日本全国高1.2cm(1935年厚生省统计)。佐世保海军工厂工人的握力测试显示,九州籍工人较关东工人高出15%,这种生理优势被军方刻意渲染。
日军实行“乡土部队”制度,九州地区编成第6、18、106等主力师团。熊本第6师团新兵需通过“地狱周”考核:
连续36小时负重行军90公里蒙眼状态下5秒内完成步枪分解组合在火山灰地中匍匐前进3公里这种训练使九州兵战场存活率高出其他部队23%(陆军省《昭和十三年伤亡统计》)。
九州部队盛行“剑道练兵”,每个中队设武道教官。南京战役期间,第6师团士兵平均每日进行1小时劈刺训练,用中国战俘练习“试斩”。这种残暴训练催生出中队长田中军吉这样的“百人斩”凶徒,其佩刀“关孙六”留存304个缺口。
九州拥有佐世保、鹿儿岛两大军港,士兵常进行两栖作战演练。1938年广东大亚湾登陆战中,第18师团在台风天气下完成抢滩,其工兵用3小时搭建临时码头,展现出远超其他部队的适应性。
武汉会战期间,九州部队承担了80%的要塞攻防任务:
第106师团在万家岭使用“锥形战术”,撕开中国军队4道防线第6师团强渡富水河时,工兵在12小时内架设7座浮桥但代价惨重:万家岭战役第106师团伤亡率达68%,几乎丧失战斗力。
九州兵的凶悍作风常导致战术失控:
南京大屠杀期间,第6师团因过度杀戮延误攻占紫金山要塞1944年衡阳战役,第58师团多次违反停火协议追杀伤兵,反遭守军地雷重创美国战略情报局报告指出:“九州部队的进攻如同野牛冲锋,容易陷入包围。”
九州兵执着于“白兵突击”,拒绝适应现代化战争:
诺门罕战役中,第23师团(熊本编成)以“万岁冲锋”对抗苏军坦克,日均伤亡超千人太平洋战场上,第38师团(九州兵为主)在瓜岛用竹枪对抗美军火焰喷射器这些战例暴露出盲目勇武的局限性。
陆军省专门出版《九州兵团战记》,将台儿庄战役中阵亡的野炮兵第6联队塑造成“军神”。实际上该联队在徐州会战损失火炮达76%,但宣传中仅强调其“战至最后一弹”。
关东军司令部刻意压低其他地区部队战功:
原第6师团士兵田中次郎在回忆录中揭露:“所谓九州最强,不过是上层克扣其他部队补给的借口。我们吃的米饭总比友军多掺一成麦子。”
九州兵的“最强神话”,本质是军国主义与地域文化杂交的畸形产物。当现代战争进入机械化时代,这种强调个人武勇的军事传统,反而成为日军的致命弱点。1939年诺门罕战场上,苏联将领朱可夫看着日军尸体堆积成的“肉山”,在日记中写道:“他们像古代武士般死去,但这是20世纪。”这句话,或许是对“九州兵第一”最深刻的历史判词。
参考资料来源
日本防卫厅《陆军师团史》
美国战略情报局《日军作战特点分析》
南京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日军战俘审讯记录
熊本县立图书馆《第六师团阵中日志》
厚生省《昭和十三年兵员体质调查报告》
朱可夫《回忆与思考》
台湾史馆《对日作战各战役检讨》
苏联红军总参谋部《诺门罕战役总结》
田中次郎《一个九州兵的战争》
英国《曼彻斯特卫报》1938年战地报道
来源:北方笨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