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陈赓,赫赫战将,枪林弹雨中杀出一条血路;也是个赤子之心、情感真挚的男人。
陈赓,赫赫战将,枪林弹雨中杀出一条血路;也是个赤子之心、情感真挚的男人。
杀敌如风,儿女情长却腼腆得要命。
1927年,他与王根英成婚。战火未息,婚事却极真诚。
但这位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硬汉,到了婚前却反常得很。
邓颖超刚一出现,他撒腿就跑。周恩来看破不说破,笑着问:“怎么,怕给我磕头?”
一句调侃,藏着一段趣事。
陈赓,一位战场上的猛将,平日里却是部队里出了名的“开心果”。
他机敏诙谐,脑子转得飞快,连谈恋爱都别出心裁。
1922年冬,他从湖南奔赴上海,投身党的地下工作。
在平民夜校里,他摇身一变成了讲师,讲课讲得有板有眼,尤其喜欢摆弄些“农民革命理论”。
课下,他却频频把目光投向教室最后一排——那是王根英的位置。
这个十七岁的女工,来自怡和纱厂,是街坊中远近闻名的工人领袖。
她眼神倔强,思路敏锐,话语铿锵。自夜校成立,她便带着十几个姐妹报名参加,不为别的,只为补上文化课这块短板。
两人一见面,火药味十足。陈赓和王根英对革命都有自己的理解。
一节课没讲几分钟,二人就在课堂上辩得面红耳赤,学员也干脆分成两派——“挺陈派”与“挺王派”,课堂俨然成了革命论坛。
可越争,陈赓越觉得这个姑娘身上有劲、有骨气。
一次课间,他突发奇想,撕下一页笔记纸,飞快写下三个字:“我爱你”。
写完,他若无其事地推了过去。
王根英看了,整张脸唰地一下烧起来,心跳乱如擂鼓。
她没说话,把纸条悄悄藏进衣袋。但这份“秘密”并没藏多久。
第二天,夜校的墙报前围满了人。原来,有人把那张纸条贴了上去。
三字“情书”,被当成笑料,传遍了整个学校。陈赓挤进去一看,脸色当场由红转青,愣是说不出话。
可他没退,反而再次出击,又写了一张纸条,主动送了过去。
王根英见状,嘴角一挑,接过纸条,连看都不看,随口一口唾沫,啪地贴到墙上。
这场“恋爱风波”闹得人尽皆知,却也悄然翻开了两人感情的新篇章。
那天傍晚,他们在黄浦江边相遇。
落日映着江水,也映着王根英一句直白的追问:“陈先生,你怎么会看上我一个纺纱女工?”
陈赓没有躲闪。他认真答道:“你认得向大姐吧?那天我去看望生病的蔡和森,是她亲口介绍你的。她说你人好、有闯劲,是党内极想培养的妇女干部,只是文化差些,让我多帮帮你。”
“你就这样‘帮’我?写个条子?”
“这只是第一步。”
“那以后呢?”
“以后嘛……工农结合呗。”
王根英一时不知是羞是怒,脸上腾起红云,但也不肯服软,立马给出考验:“那你等我五年。等我学成了文化,我们再谈。”
这回轮到陈赓愣住了:“五年?太长了吧……”
感情有时就是这样,在硝烟与理想之间悄然发芽。
婚前的趣事陈赓投考黄埔军校后,顺利入选第三期。
入校不过数月,他已在同僚中脱颖而出,因军事素养与战斗意志并重,被誉为“黄埔三杰”之一。
自此,革命军旅拉开帷幕。
在东征途中,陈赓曾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被围困的蒋介石。
一时之间,陈赓之名传遍军政两界,声望急升。
但1927年春,蒋介石背信弃义,悍然发动反革命政变。
陈赓随即与周恩来一同隐入地下,重新投入另一场没有硝烟、却更为残酷的斗争。
就在另一条战线上,王根英的身影同样活跃。
自1924年入党以来,她已成为工人群众中的核心人物。
她的组织力与行动力,在一次次街头斗争中被锤炼得愈发老练。
1926年10月至1927年3月间,上海工人连续发动三次武装起义。
王根英始终冲锋在前,既参与组织,又亲自上阵。
周恩来看在眼里,佩服不已。
他亲自提议任命她为妇女执行部长。第三次起义胜利后,上海市特别临时政府宣布成立。王根英凭借极强的政治能力,当选为市人民委员。
但胜利只是短暂的喘息。
1927年4月,王根英成为国民党通缉重点,辗转脱身,秘密转入地下。
而此时,王根英作为上海代表赶赴武汉准备参加会议。恰巧,陈赓也因职务调动,临时驻扎在武汉郊外的唐生智部队,担任特务营营长。
他也将参加这次关键会议。两人多年未见,此次重逢,颇具戏剧色彩。
会议地点,就设在特务营驻地附近。
一天傍晚,天色渐沉,江风轻拂。
陈赓与王根英并肩而行,缓缓走在江畔。
一路上,他兴致颇高,说起军中轶事,说起前线见闻,语调鲜活,手势飞舞。
王根英静静听着,神色柔和,步履缓慢,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忽然,陈赓收起笑声,低声问道:“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王根英略一迟疑:“你让我说什么?”
“说你想嫁给我。”
她一愣,随即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胡说八道。”
陈赓不躲不闪,神情转为认真:“根英,我是认真的。我们结婚吧。”
王根英沉默了片刻,望向远方的江水,轻轻叹息:“不是不想。可眼下这种局势,你也清楚。要是结了婚,有了孩子,我还能怎么继续干革命?”
话音未落,陈赓猛地站起:“难道干革命的就不能结婚?都得打一辈子光棍?”
王根英赶紧拽住他:“小声点!你疯了?要是被别人听见,咱俩还怎么做人?”
她把手悄悄放进他掌心:“再等几年……等革命稳定些,再说,好吗?就……四年。”
“四年?”陈赓瞪大眼睛,“你是要我等到老?”
王根英笑了,改口道:“那就……两年?”
陈赓皱眉:“不行。最多,两天!”
王根英也急了:“现在是会议期间,你这架势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笑死!”
最终,话题不了了之。情感却愈发清晰。
那一夜,陈赓回到营房,果不其然,被弟兄们一顿调侃。
他也不恼,反倒在床上一边翻身,一边笑道:“谁要是能让王根英点头嫁我,我当场给他磕仨响头!”
众人笑作一团,只当他说说而已。
可没想到,这话却很快传到了周恩来与邓颖超大姐的耳朵里。
陈赓得知后,顿时紧张起来,觉得自己此番鲁莽之举怕是要挨批。
从那天起,他见了邓颖超大姐就绕道而行。
若是正面碰上,他低头快走,连招呼都不打,生怕被喊住盘问。
一连几天,他行踪异常,反应诡异。
邓颖超自然察觉有异,便将此事告知丈夫。周恩来听罢,笑而不语。
显然,陈赓确实太鲁莽了,但这份真挚感情,他看在眼里。
既然如此,便该推他一把。
一天的清晨,周恩来与邓颖超商量之后,由邓颖超出面,去找王根英谈一谈
王根英看到邓颖超那一刻,神色一紧。
她是聪明人,一眼便明白来意。脸颊迅速泛起潮红,嘴角欲言又止。
邓颖超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问她:“你,到底喜不喜欢陈赓?”
沉默片刻,王根英轻轻点头。
邓颖超继续追问:“既然喜欢,为何迟迟不肯答应他?”
这一次,王根英开口了。她娓娓道出自己的顾虑。不是没有情感,也不是不想共度一生,而是现实太残酷。
革命尚在血火之间,若结婚生子,自己的精力便无法再全投在工作上。一个革命者,不能只为自己活着。她怕,一旦退入家庭,就成了同志们的负担。
邓颖超听完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不否认王根英的担忧是现实的,但她更明白,革命也需要情感的滋养。“人这一生,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不容易,能彼此珍重,更难。”
“感情的事情拖不得。有些人,一错过,就是一辈子。”
王根英沉默许久,终于点头答应。既然是注定要走在一起的人,那就不必再逃。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陈赓也没能逃过“命运的安排”。
那天下午,周恩来忽然出现在特务营。
营中弟兄见副主席来了,纷纷起身敬礼,还打趣道:“首长,是来当媒人的吗?”
一句玩笑,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周恩来也不急,坐在床沿,笑着反问:“陈赓人呢?怎么不见他?”
大家一听,知道有“好事”,立刻把陈赓“请”了出来。
还没等他站稳脚跟,众人就起哄要他履行诺言——磕三个响头。
周恩来一笑,摆摆手:“磕头就算了,不过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
陈赓不好意思地笑了,脸上浮起一丝羞赧。
他想起去年在广州,自己被派去接邓颖超的事——当时他抱着照片跑去码头,结果愣是没接到人,让人家摸黑走了半夜。
他念及旧事,耿耿于怀:“这次,我怕再出岔子,脸都没地儿搁。”
周恩来听完哈哈大笑:“接错人没事,我们当天不也成婚了?这次,我就让你明天当新郎官。”
在周邓两人的撮合下,王根英再无推辞。
但她也立下规矩:婚礼从简,不准陈赓那帮“损友”胡闹。
第二天,会议一结束,两人将各自的铺盖抱到了一起。
这对革命伉俪的婚礼,就是这样朴素而庄重。
幸福还未捂热,一盆冰水骤然泼下。
汪精卫下达血腥命令,武汉三镇瞬间陷入腥风血雨。
陈赓所在的特务营成了目标。何键看中了营里的几挺新式机枪,突然派兵包围陈赓驻地,逼迫他交出装备、退出岗位。
同时,汉口卫成司令李品仙下令缴械,陈赓一手带出来的工人纠察队,顷刻间被瓦解。
此时此刻,王根英也接到指令,紧急返回上海,继续从事地下工作。
二人新婚不过数日,却要再度分离。
就这样,王根英启程回沪。陈赓随周恩来前往九江,继续筹划反击。
不可忘记的一天1927年8月,陈赓参加南昌起义。
短短数日内,他便随部队转战,在会昌激战中左腿中弹,伤势严重。
战场上流血,他未曾退;但伤后的归途,却步步惊险。
他靠着顽强意志,忍着剧痛,从前线辗转回到上海。
此时,王根英已悄然等候多时。
她默默为他煎药、换药、擦洗、喂食。一日三餐,一夜数醒,她不离左右,照料入微。
在她的照顾下,陈赓的伤很快好转。
1928年4月,组织决定调陈赓进入中共中央特科,开展秘密斗争。
王根英毫不犹豫,立即成为他的工作搭档。
他们在上海这个复杂都市中穿梭于各个秘密据点,收集情报、转移物资、护送人员。
当时的上海,白色恐怖浓烈如雾。
叛徒、密探、特务,无处不在。一次失手,便是满门被捕。
但王根英始终冷静机警,多次在危急关头救陈赓于险境。
1931年4月,陈赓随命撤至天津,不久被调往鄂豫皖苏区,出任红四军第13师第28团团长。
战事激烈,陈赓再度负伤。党组织立即安排将他秘密送回上海,交由王根英照料。
夫妻短暂重聚,却是带着血与火的代价。
1933年3月,就在陈赓伤愈准备归队前,突遭叛徒告密,被当局秘密逮捕。
王根英闻讯后立即行动,与上海地下党通力配合,全力营救。
她奔走于各个秘密通道,冒着极大风险搜集情报,联络各方力量。
两个月后,陈赓被成功营救出狱,再度脱险。
他们仍旧聚少离多,但信念始终一致。
每一次短暂相见,都是下一次告别的铺垫。革命之路没有平坦,他们甘愿为之,哪怕一次次错过彼此的温柔。
命运终究太过残酷。
1939年3月8日,王根英在执行地下任务时,不幸被捕,最终死于日军之手。
噩耗传来,陈赓久久无语。
他在日记中写道:“今天是我不可忘记的一天,也是我最惨痛的一天。”
悲伤没能压垮他,他将所有情感压进心底,将所有泪水化作枪声。
此后,陈赓率领的386旅转战敌后,所向披靡,连战皆捷。
他在华北战场上频频出奇制胜,成为日军的“黑名单”目标,令敌人谈之色变。
来源:古道翰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