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76岁,丧偶5年后儿女催我找老伴,我笑着亮出银行卡余额:"这就是我最好的伴。"
我76岁,丧偶5年后儿女催我找老伴,我笑着亮出银行卡余额:"这就是我最好的伴。"
儿子一脸愕然,女儿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孤单。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这五年过得有滋有味,比许多老伴相依为命的同龄人还要充实。
我叫王秀兰,是个普通的退休干部,东北人,一口浓重的乡音至今改不掉。
"老嫂子,您这口音咋这么多年还跟抹了蜜似的甜哪!"老邻居李大爷每次听我说话都要打趣两句。
。
那是个寒冷的冬日,窗外大雪纷飞,老谢说要去小区门口买早点,结果再也没回来。
送走老伴后,家里那台我俩一起听了三十多年的老式收音机,再也没人每天准时打开听新闻了。
我一度沉浸在悲痛中,整日以泪洗面,连院子里那几盆老谢生前精心照料的吊兰都蔫了。
"妈,您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儿子谢明每次来看我,总是皱着眉头说,"瞧您这黑眼圈,都熬成熊猫了。"
"是啊,妈,家里亲戚都说了,您这年纪一个人多不方便。"女儿谢蓉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建议,"要不...再找个伴儿?隔壁刘姨不是给您介绍了那位退休教授吗?"
找老伴?我心里一阵发虚。
记得老谢在世时,我俩天天面对面坐着,有时一整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却也心满意足。
倒不是感情不深,而是几十年夫妻,已经到了不言而喻的境界。
"闺女,妈不想找老伴。"我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女儿的提议,"你爸走得突然,但我心里早有打算。"
退休那年,老谢曾经握着我的手说:"老伴,咱俩这辈子风风雨雨走过来不容易。
"将来要是哪个先走一步,留下的那个可千万别靠儿女,自己的晚年自己做主。"
"哎哟,说啥丧气话!咱俩好好的,谁走啊!"当时我还嗔怪他。
想起这话,我擦干眼泪,开始了我的"独立养老计划"。
首先,我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作息表。
早上五点半起床,洗漱完毕,穿上老谢生前给我买的那件藏青色运动服,到小区的空地打太极拳。
刚开始时动作生疏,手脚不协调,常被小区里的李大爷笑话:"王老师,您这是打太极还是扭秧歌呢?"
我不恼,反而跟着笑:"那李大爷您可得好好教教我,咱们睦邻友好嘛!"
农历八月十五那天,小区组织了赏月联欢会,我壮着胆子去了。
院子里搭起了简易舞台,大家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月饼、水果和花生瓜子。
"哎哟,稀客稀客!王老师可算出山了!"热心的张大妈一把拉住我,硬是给我倒了杯茶,"来,尝尝我自己做的桂花糕。"
那甜丝丝的桂花香勾起了我的回忆,老谢生前最爱吃桂花糕。
"好吃,真好吃。"我轻声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哎呀,我这嘴真是的,说错话了吧?"张大妈连忙递过纸巾。
"没事,想起点往事罢了。"我擦干眼泪,努力挤出个笑容,"您这桂花糕做得真好,能教教我吗?"
就这样,我慢慢融入了小区的生活圈。
晨练的时候认识健身达人李大爷,赏月会上结识了烹饪高手张大妈,后来又在社区的老年活动室遇到了爱好摄影的赵师傅。
我报了社区的插花班和书法班,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王老师,您这字写得真有韵味,看来是练过的。"书法班的陈老师第一次看我写的楷书,连连点头。
"瞎练过一阵子,比不得您这专业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实际上,我年轻时在单位就爱写字,退休后老谢还专门给我买了文房四宝,说要支持我的爱好。
周阿姨教我插花,我教她使用智能手机;赵老师分享他的书法心得,我则带着大家研究如何网上购物省钱。
"老姐妹,你这脑瓜子可真灵光,这才多久,就学会用手机买东西了。"周阿姨佩服地说,"我家那老头子至今都不会用微信支付,出门还非得带一兜零钱。"
"没办法,一个人嘛,啥都得学着点,不然被骗了都没人知道。"我笑着回答。
周末,我又去了趟银行,开始了我的理财计划。
老谢生前的保险金和我俩的退休金,加起来也有些积蓄,这些年一直放在银行定期存着。
"阿姨,您这样放着太可惜了,通货膨胀多厉害啊。"银行的小张热情地给我介绍各种理财产品。
我点点头:"我不懂这些,但我知道一条,钱不能都放在一个地方。"
这是老谢常说的话,他那会儿在国企当会计,深知财务风险管理的重要性。
在理财顾问的帮助下,我把钱分成三份:一份存定期,安全稳妥;一份买国债,利息虽然不高,但有国家信用保障;还有一份投资稳健型基金,争取跑赢通货膨胀。
"您这思路很清晰嘛,不少年轻人都没您这觉悟呢!"小张赞叹道。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老伴生前常说,人老了不能靠儿女,要有自己的'钱袋子'。"
说起"钱袋子",我又想起了老谢。
那是八十年代末,他们厂里效益不好,他差点下岗。
回到家,老谢愁眉苦脸地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攥着那个发黄的工资袋,半天不说话。
"咋了?"我一边择菜一边问。
"厂里不行了,说是要精简人员..."老谢欲言又止。
我手一抖,差点把刀掉地上:"那你..."
"领导说了,我这年纪要下岗的可能性很大。"老谢叹了口气。
我丢下菜刀,坐到他对面:"下岗就下岗,大不了咱俩一起出摊卖包子去!"
最终老谢没下岗,但工资降了一半。
那几年,我们省吃俭用,攒钱给孩子交学费。
每天晚上,老谢都在那盏昏黄的台灯下算账,把每一分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记着啊,老伴,钱不在多,关键是会管理。"他常这么对我说。
如今,我终于有机会实践他的理论了。
每月固定收益进账,加上精打细算的生活习惯,我的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我甚至学会了用手机上网,淘宝、美团、抖音,样样在行。
"王阿姨,您这手机玩得比我还溜!"邻居家的小王每次看我操作智能手机都惊叹不已。
"没办法啊,现在不会这个,连个菜都买不明白了。"我笑道。
除了照顾好自己的生活,我和老同事们还组建了互助小组。
这事还得从李淑芬说起。
李淑芬是我八十年代在纺织厂的老同事,年轻时是车间里的"纺织能手",手快得像弹钢琴一样。
前年春天,她突发脑梗住院,子女都在外地。
得知消息的当晚,我二话不说,收拾了换洗衣物和日用品就赶到医院。
推开病房门,只见李淑芬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头发凌乱,整个人瘦弱得像张纸。
"老姐妹,你可算来了..."她见到我,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
"别哭别哭,哭什么哭,咱们可是当年厂里出了名的'铁姐妹',这点困难算啥?"我佯装生气地说。
其实心里也酸涩不已,谁能想到,当年车间里活蹦乱跳的姑娘,如今竟这般孱弱。
我在病房守了三天三夜,又联系了其他几位老同事轮流照顾她。
半个月后,李淑芬转危为安,终于可以出院了。
"老姐妹,这次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李淑芬出院后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说。
"咱们这把年纪了,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我笑着回答,心里却在思考:我们这些老人,谁都可能遇到困难,为什么不建立一个互助机制呢?
于是,我召集了十几位老同事、老朋友,成立了"夕阳红互助会"。
地点就选在我家那间十八平米的客厅,老谢生前最爱的那套红木沙发摆在正中间,墙上挂着我俩的结婚照。
"老姐妹们,咱们年轻时候同甘共苦,现在老了,更应该互相照应。"我给大家倒了茶,开门见山地说,"我提议咱们建立一个互助小组,有困难大家一起帮。"
"这主意好啊!我早就想这么干了!"退休教师王淑珍第一个举手赞成。
"是啊,现在子女都忙,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不方便找他们。"李淑芬点头附和。
就这样,我们建立了微信群,约定每周五下午在社区活动室聚会一次,分享生活经验,互相帮助解决困难。
有人生病了,大家轮流照顾;有人家里有维修需要,会里的老师傅就去帮忙;过生日时,大家凑份小礼物庆祝。
"瞧瞧,这是我上星期拍的照片。"退休摄影师赵师傅打开相册,给我们展示他拍的晨曦下的公园。
"这手艺绝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赞美。
"赵师傅,你得教教我们拍照,我这手机买了两年了,连自拍都不会弄。"周阿姨憨厚地笑着说。
"没问题,下周给大家开个小培训班。"赵师傅欣然答应。
"王教授,我家电视机总跳台,您能不能帮我看看?"李淑芬小声地问坐在一旁的退休工程师王教授。
"行啊,明天上午我过去瞧瞧。"王教授痛快地答应了。
离开社区活动室时,我的心里充满了温暖。
这种互帮互助的温暖,比找个老伴儿实在多了。
我正沉浸在这样的生活中,意外却在去年冬天发生了。
那天,气温骤降,刚出门就被冷风吹得直哆嗦。
"这天气,冻死个老太太!"我嘴里嘀咕着,缩着脖子往超市走。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遇到了大儿媳妇小林开车进来。
"妈!您这是要去哪啊?这天气这么冷,您怎么出门啊?"小林赶紧停车,摇下车窗喊道。
"没事,这不是冰箱空了嘛,去买点菜。"我笑着回答。
"您上车,我送您去!"小林坚持要送我。
车上,小林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几眼。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啥?"我笑着问。
"妈,明哥说...他想找您借点钱。"小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做生意最近周转不开..."
原来,大儿子谢明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找到我借钱周转。
"多少钱?"我直截了当地问。
"五十万..."小林声音越来越小。
我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五十万?他做什么生意亏这么多?"
"餐饮,去年疫情影响大,再加上合伙人卷钱跑路..."小林解释道。
我沉默了,心里盘算着:我的积蓄也就七八十万,拿出五十万,几乎是大部分了。
"这样吧,我先给他二十万应急,剩下的等我考虑考虑。"我思考再三,做出了决定。
"谢谢妈!您真是太好了!"小林感激地说。
回到家,我翻出银行卡,去ATM机取了二十万现金。
"妈,您放心,我一定尽快还您。"谢明拿到钱时红着眼说。
我摸摸他的头:"妈知道,你尽力就好,不着急。"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我不禁想起了他小时候。
那是九十年代初,物价飞涨,工资却跟不上。
谢明上初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奔向冰箱。
"妈,没吃的了吗?"他失望地关上冰箱门。
我心疼地看着儿子:"明天发工资,妈给你买鸡腿。"
"算了吧,我不饿。"谢明嘴上这么说,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
第二天,我拿着发下来的工资走进菜市场,精打细算地挑了两个最大的鸡腿。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小店,橱窗里摆着一双篮球鞋,正是谢明念叨了好久的那款。
我站在橱窗前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这双鞋多少钱?"我指着橱窗里的那双问。
"一百二,最后一双了,您要是买给孩子,尺码正合适。"店员热情地说。
一百二!那可是我半个月的工资啊!
我咬咬牙,从口袋里数出一百二,小心翼翼地装进纸袋里。
那晚,谢明看到新鞋子,激动得眼睛都亮了:"妈,这是给我的吗?"
"当然,刚好遇到特价,妈就买下了。"我故作轻松地说,"快试试合不合脚?"
谢明爱不释手地抱着新鞋子,像抱着个宝贝。
想到这些往事,我鼻子一酸。
儿子大了,有他自己的烦恼和压力,我能帮的,就尽量帮吧。
可没过多久,我去大儿子家吃饭,却听到二儿媳小张在厨房里对谢明说:"你妈那么多钱,就拿出二十万,也太小气了。"
"她说再考虑考虑,应该还会给的。"谢明小声回答。
"就算全给了也是应该的,毕竟都是一家人嘛。我看咱们得让她帮忙带带小谢,减轻咱们负担。"二儿媳继续说,"反正她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钱,还不如帮咱们付个首付..."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假装没听见。
吃饭时,二儿媳果然提出让我帮忙照顾孙子,说他们工作忙,没时间。
"妈,您一个人在家也是闲着,带带小谢多好,还有个伴。"谢明附和道。
我看着满桌的菜肴,突然有点食不知味。
那道红烧排骨和老谢生前做的一模一样,颜色红亮,肉质酥烂,我知道谢明是特意做给我吃的。
"妈?您怎么不说话?"谢明见我沉默,小心翼翼地问。
我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带孙子我可以偶尔帮忙,但长期照顾恐怕力不从心。"
"妈,您平时不是挺精神的吗?"二儿媳有些不满地说。
"是啊,我精神是不错,但毕竟年纪大了,带孩子是体力活。"我解释道,"至于钱的事,妈能帮的都会帮,但也有我自己的打算。"
话音刚落,儿媳妇的脸色立刻变了,谢明也皱起了眉头。
"行,不带就不带,我们自己想办法。"二儿媳冷冷地说。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回家路上,我心里不是滋味。
北风呼啸,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更加重了我的孤独感。
走上楼梯时,膝盖隐隐作痛,这是老毛病了,只要天气变冷就会犯。
晚上,我翻出老谢的照片,好像在向他倾诉:"老伴,你说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照片里的老谢依旧笑得慈祥,鱼尾纹深深地印在眼角,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我们的婚纱照挂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那是七十年代初拍的,黑白照片已经泛黄,但我俩的笑容依然鲜活。
我仿佛听到老谢在说:"秀兰,咱俩拉扯孩子不容易,但他们已经长大成人,应该自己担负责任。"
那天晚上,我彻夜难眠,翻来覆去想了很多。
次日一早,我做了个决定。
我去了谢明家,敲开了他们的门。
谢明开门时一脸惊讶:"妈?您怎么来了?"
"有事跟你们商量。"我平静地说。
我提出了我的方案:我可以每周接送小谢放学两次,教他做家务,但不能全天候照顾;至于借款,我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还款计划,每月还多少,利息怎么算,都清清楚楚。
"妈!您怎么这么铁石心肠?"谢明看着还款计划,急了,"我现在生意这样,哪有钱还您?"
"儿子,不是妈不帮你,而是帮你的方式不同。"我平静地说,"记得你小时候,有一次你特别想要一辆自行车,爸爸没直接给你买,而是让你通过做家务攒钱。"
"那能一样吗?我现在是真的困难!"谢明声音提高了八度。
"那你有想过过自己的困难该怎么解决吗?"我反问道,"如果老靠爸妈,你永远长不大。"
谢明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妈相信你能克服困难。"我拉住他的手,语气柔和下来,"再说,妈这把年纪了,还得为自己打算。万一哪天生病住院,钱不够怎么办?"
"那是不是意味着您不管我们了?"谢明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
"傻孩子,妈怎么会不管你?"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五万块钱,算是我对孙子的一点心意,你们先拿着应急。"
谢明没接,一跺脚走了出去,留下二儿媳小张站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
"妈,您是不是不把我们当亲人?"小张忍不住说,"我们家已经很困难了..."
"正因为是亲人,我才更要帮你们做对的事。"我打断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这钱你们先拿着,我走了。"
走出谢明家的单元门,冬日的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路上,我想起我和老谢那些艰难的日子:八十年代初他下岗,我一个人撑起整个家;后来我得了胆囊炎住院,他卖掉心爱的收音机凑医药费。
我们从不靠别人,就是这样互相扶持着,把日子一天天过好的。
"日子是咱自己的,谁也帮不了一辈子。"老谢常这么说。
回到家,我打开衣柜,从最底层取出一个红色的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早已泛黄的存折和几张老照片。
照片上是老谢年轻时的样子:浓眉大眼,笑容腼腆,身上穿着那个年代典型的蓝色中山装。
下岗那年,他站在厂门口,眼神坚定而沧桑。
那段日子,他曾想过去摆小摊卖煎饼,被我拦住了。
"你手艺多好啊,去修理厂试试!"我鼓励他。
结果他真的凭着一手好机械活儿,在修理厂站稳了脚跟,后来还当了小组长。
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是老谢生病住院时拍的,他躺在病床上,握着我的手,笑得勉强却温暖。
"老伴,活着真好。"他说这话时,眼里有光。
一滴泪落在照片上,我赶紧擦干。
"老谢,你放心,我会把日子过好。"我喃喃自语。
几个月过去了,谢明一直没来找我。
我也忙着我的事:和"夕阳红互助会"的姐妹们去了趟黄山,参加了社区的诗歌朗诵比赛,还学会了用手机点外卖。
春节前,我在超市偶遇谢明。
他看起来消瘦了不少,但精神很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还是我去年送他的那件。
"妈,您过得挺滋润啊。"他有些尴尬地说。
"还行,忙忙活活的。"我递给他一袋橘子,"给小谢带点维生素。"
"妈......"谢明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我笑着敲了敲他的头,就像他小时候犯错时那样。
"妈,我想跟您道歉。"谢明深吸一口气,"那天我太冲动了。其实,这几个月我想通了很多事。"
"哦?想通什么了?"我假装漫不经心地问。
"我找了份新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稳定。"谢明认真地说,"小孩也送去了托管班,效果不错。"
"是吗?那挺好的。"我点点头,心里却涌起一阵欣慰。
"最主要的是,我和小张商量了,决定把房子卖了,换个小点的,剩下的钱还债。"谢明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惊讶地看着儿子:"真的?你们想好了?"
"想好了,爸生前常说,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是走得直,睡得安稳。"谢明的眼睛有些湿润,"我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听到老谢的话从儿子口中说出来,我鼻子一酸。
"对了,这个给您。"谢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第一期还款,按计划来的。"
我笑了,接过信封装进包里,没有查看:"知道了,我相信你。"
"妈,您不用担心我们,我会把生活安排好的。"谢明郑重地说,"您也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你妈我这把年纪了还用你操心?"我佯装不满地说,心里却暖流涌动。
过完年,社区举办了一场"智慧老人"评选活动。
没想到,我的"三种养老方式"获得了一等奖。
"王阿姨,您能不能分享一下您的养老经验?"志愿者小王拿着话筒采访我。
"我这有什么经验啊?"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过话筒,"我觉得,老年人最怕的不是孤独,而是失去自主权。"
"我现在过得很充实:早上练太极,上午上兴趣班,下午或者和朋友聊天,或者帮社区做点事。我有事做,有钱花,有朋友陪,这就够了。"
"那您不想找个老伴儿吗?"小王大胆地问。
"不想。"我坚定地回答,"我和老伴相互陪伴了大半辈子,他走了,我的心还留着他的位置。而且,朋友比老伴儿好,不会指手画脚,让我按他的方式生活。"
采访结束后,一些老人围上来,向我请教理财和自我照顾的心得。
"王老师,您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用手机买菜啊?"
"王老师,您那个互助小组怎么加入啊?"
"王老师,您能不能给我们社区老年人上堂理财课啊?"
我被这些问题弄得有些手忙脚乱,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回家路上,我遇见了二儿媳小张。
看见我,她明显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走过来搀扶我。
"妈,听说您得奖了,恭喜啊。"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
"谢谢,不是什么大事。"我笑着回答。
"妈,其实......"她停顿了一下,眼睛看向远方,"我现在觉得您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哦?为什么这么说?"我好奇地问。
"您过得这么充实开心,比那些整天围着儿孙转的老人有尊严多了。"她认真地说,"明哥最近变了很多,开始自己洗衣做饭,还会带小谢出去玩。他说是受您的影响,要自己对自己的生活负责。"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小张,其实妈不是不管你们,而是用另一种方式爱你们。。"
"我明白了,妈。"小张眼里闪着泪光,"您放心,我和明哥会把日子过好的。"
回到家,我看着墙上的照片墙:有我和老谢的合影,有和"夕阳红互助会"姐妹们的出游照,有我领奖时的笑脸......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照片上,我仿佛看到老谢在冲我点头微笑。
我打开日历,开始计划下个月的活动:李大爷说要组织去看杏花,周阿姨想开个烹饪交流会,还有社区的志愿服务等着我去参加。
是啊,在这个年龄,我不需要找个老伴相依为命,我有更好的选择——自己做自己的依靠,活出自己的精彩。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楼下小区的银杏树上,金灿灿的一片。
树下,几个小孩子在追逐玩耍,笑声清脆悦耳。
老人们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或下棋,或聊天,平静而满足。
我拿起老谢照片,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老伴,你放心,我过得很好。"
人生的秋天,也可以像春天一样绚烂多彩。
。
夜幕降临,我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打开了那台老式收音机——那是老谢生前最爱的物件。
悠扬的音乐在房间里回荡,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我们共同生活的日子。
静静聆听着,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的。
来源:禅悟闲语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