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敲什么敲!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边嘟囔边打开门,却看到大姨子满脸泪痕站在门口,这可把我吓了一跳。
"敲什么敲!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边嘟囔边打开门,却看到大姨子满脸泪痕站在门口,这可把我吓了一跳。
"二虎,我求你帮帮忙吧..."她声音颤抖着,"侄女考上大学了,我们家...周转不开,能不能借五千块钱?"
那是1992年深秋的一个夜晚,窗外冷风嗖嗖地刮着,家里煤炉的余温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我刚在机械厂下了晚班,浑身带着机油和铁屑的味道,正想美美地睡上一觉。
谁能想到会迎来这么一位不速之客,还带着让我措手不及的请求。
我叫王二虎,是华丰机械厂的一名普通技术员,妻子在百货商店当售货员。
九十年代初的工厂技术员,月薪也就三四百元,用工友老李的话说就是"顿顿有肉都费劲,别说攒钱了"。
五千块钱对我们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几乎是我半年的工资了。
"嫂子,先坐下喝口水。"我连忙给她倒了杯热水,递上热毛巾,"这么晚了,有啥事明天说不行吗?"
客厅里只有一盏25瓦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墙上贴着几张儿子的照片和一张"华丰机械厂先进工作者"的奖状,这是我们全部的装饰品。
大姨子吕秀芳抹着眼泪,接过搪瓷缸里的热水,双手捧着,仿佛要从中获取勇气。
她说女儿月月考上了省重点大学中文系,学费加生活费每年要四五千,家里实在拿不出这笔钱。
"小姑娘争气啊,考上大学是好事。"我点点头,心里却打起了鼓,"不过你找我借这么多钱,这..."
大姨子丈夫张建国在市里一家大国企当中层干部,出门都是的确良衬衫配西裤,平时看着挺体面,怎么会拿不出这笔钱呢?
"建国哥呢?他怎么没一起来?"我试探着问,顺手把桌上昨天没看完的《人民日报》叠好收起来。
"他...他最近单位忙,加班呢。"大姨子语气有些闪烁,眼神飘向别处。
这时窗外传来收音机里播放的《懂你》,隔壁李大娘家的老式钟表敲响了十一下,我心想这时间可真不早了。
我妻子李小芹正在里屋给刚上小学的儿子辅导功课,听见动静,披着毛衣外套走出来。
她看见大姨子坐在我们家磨得发亮的木椅上,脸色立刻变了。
"秀芳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小芹脸上带着疑惑,声音却冷了几分。
大姨子又重复了一遍借钱的请求,我看得出小芹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厨房,关上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你疯了?那可是五千块钱!"小芹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咱们辛辛苦苦攒了两年的钱,我一分钱一分钱抠出来的,还不是为了咱儿子以后上学用吗?"
厨房里飘着白菜和土豆的清香,灶台上还放着我们晚饭剩下的半个窝头,锅里的米粥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皮。
"可是嫂子都哭成这样了,侄女考上大学是好事啊..."我挠挠后脑勺,有些为难。
"好事?"小芹冷笑一声,抹布在手里几乎要拧出水来,"你知道前天我在他们单位食堂看到什么了吗?"
她说话时嘴角带着一丝不屑:"你那好大姨夫请客,一桌子好酒好菜,光螃蟹就上了两盘,一顿饭四五百块钱,挥金如土的样子,现在转头来找咱们借钱?"
我愣住了,这和大姨子说的情况完全不符。
"再说了,你忘了去年过年他们家那阵势?"小芹继续数落,"新买的大彩电,还有日本产的收录机,人家日子过得多敞亮啊,哪像咱们,还在用老式黑白电视机。"
回到客厅,我只能委婉地对大姨子说:"嫂子,这事得和小芹商量商量,毕竟是大笔钱,明天给你答复行吗?"
大姨子失望地点点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她走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我递给她一把旧伞,那是单位发的福利,上面印着厂标,用了好几年了。
大姨子走后,我和小芹爆发了结婚以来的第一次大争吵。
"你就是心软!"小芹声音都哽咽了,"咱辛辛苦苦攒的钱,凭啥给他们家挥霍?你可长点心吧!"
"那毕竟是亲戚啊,再说了,孩子上学是大事。"我试图解释。
"亲戚?平时他们家像对待亲戚那样对咱们吗?"小芹坐在床边擦眼泪,翻出布票本对我晃了晃,"你看看,我做件新衣服还要攒布票,咱儿子的学费还不知道怎么凑呢!"
我抬头看着家里简陋的筒子楼房间——十几平米的屋子,一张木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就占去了大半空间。
墙上贴着一张儿子上幼儿园时的照片,角落里放着我的工具箱和几本机械修理手册,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家当和念想。
夜深了,邻居家的收音机终于安静下来,只有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陪伴着我们的沉默。
第二天一早,我去上班时特意绕道去了趟城郊的老家,找我堂哥王大力打听情况。
我骑着二八自行车,一路上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两边是刚收割完的麦田,几只麻雀在田埂上跳来跳去。
堂哥正在院子里修理拖拉机,满手的机油,看见我来了,咧嘴一笑:"稀客啊,快进来喝口水。"
"大哥,我问你个事。"我接过他递来的茶碗,茶水里飘着几片茶叶,还带着一股苦味,"你知道建国哥家最近咋样不?"
堂哥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捏着劣质卷烟,眯着眼说:"建国家确实出事了,听说去年投资了一个乡镇企业,赔了不少钱。"
我心想,这和大姨子说的差不多啊。
"不过..."他神神秘秘地凑近我,烟草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前段时间不是买了辆天津自行车牌子的轿车吗?那玩意儿得两三万呢!村里人都传开了!"
我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赶紧追问:"你确定?啥时候的事?"
"就上个月啊,还特意开回村里炫耀了一圈,可把村支书羡慕坏了。"堂哥挥舞着扳手,"现在城里人都讲究'三转一响',你说他家缺钱,我是不信的。"
"三转一响"指的是电风扇、自行车、手表和收音机,不过现在已经升级成了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和录音机,是城里人体面生活的标志。
我心里更加困惑了,骑车回厂里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
下午车间休息时,我去茶水间接水,老工友李师傅正在那里用大茶缸泡茶。
"二虎啊,听说你大姨子昨晚去你家了?"李师傅意味深长地问,他住在我家附近的筒子楼。
"是啊,您怎么知道的?"我有些惊讶。
"咱这筒子楼,墙壁薄得跟纸似的,能不知道吗?"李师傅嘿嘿一笑,悄悄告诉我,"昨天我看见你大姨夫开着新车在百货大楼门口转悠呢,那派头,啧啧..."
他摇着蒲扇,接着说:"你可得长点心眼啊,现在人心都不古了,连亲戚都不可信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让我心里七上八下,像是坐在厂里那台老旧的搅拌机上一样难受。
晚上我回到家,发现小芹正在翻箱倒柜。
"咱家就两千多块钱,还有一千多是单位发的债券,现在去银行都取不出来。"她抬头看我,眼圈有点红,"我今天找小王打听了,学校今年的学费是一千二,住宿费三百,再加上生活费,一年没个三四千根本不够。"
我看得出小芹已经动摇了,毕竟,谁都会心疼求学的孩子。
"要不咱俩周末去看看小月?"我提议,"听听她自己怎么说。"
小芹点点头,她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周六上午,我和小芹带着给侄女准备的一些日用品,骑着自行车来到大姨子家。
大姨子家住在市区一座老旧的干部宿舍楼里,比我们的筒子楼宽敞许多,有两室一厅,还带厨卫。
院子里晒着新洗的被罩,几盆君子兰摆在楼道口,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飞鸽"牌轿车,看来传言不假。
"咱先别急着进去。"我拉住小芹,"先看看情况再说。"
刚巧,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从楼上下来,看样子是邻居。
我上前打招呼:"大娘好,请问您认识三零二的张建国一家吗?"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镜,打量着我俩,"你们是?"
"我是张建国的小舅子,来看看侄女。"我笑着解释。
"哦,你是秀芳的弟弟啊。"老太太恍然大悟,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你侄女可争气了,考上大学了,全楼都知道。你姐夫前阵子买了新车,可神气了,就是..."
她压低声音:"听说投资失败了,最近日子不太好过,昨天还看他们去当铺呢。"
我和小芹对视一眼,心里更加困惑了。
上楼敲门,开门的是侄女小月。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格子衬衫,扎着马尾辫,看见我们又惊又喜。
"二叔、二婶,你们怎么来了?"小月连忙请我们进屋。
客厅里摆设很新,一台29英寸的彩色电视机,一台双开门电冰箱,墙上还挂着一幅山水画,看起来很是气派。
小月正在整理行李,床上摊着各种新买的生活用品,还有几本厚厚的参考书。
"爸妈出去了,说是去朋友家借钱。"小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随口说帮她收拾东西,趁机问起家里情况。
起初,小月支支吾吾不肯多说,眼神躲闪着。
我注意到她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全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上的大姨子一家笑得灿烂,背景是天安门广场,看样子是去年国庆节拍的。
"小月啊,上大学是好事,但二叔想知道,家里是不是真的困难?"我直截了当地问。
小月愣了一下,眼圈红了:"二叔,其实...爸妈确实有钱的,只是..."
她犹豫了一会,终于道出实情:原来,小月考上大学后,大姨子夫妇为了在亲戚面前有面子,执意要给她准备当时流行的"三转一响"。
大姨夫前几个月刚买了轿车,还在单位食堂大摆宴席庆祝,家里积蓄已经所剩无几。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大姨夫前段时间为了在单位同事面前显摆,又借钱大手大脚请客送礼,如今是真的周转不开了。
"爸妈总觉得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小月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她考上大学后需要的各种物品和费用,"我说不用买那么多东西,但他们就说上大学怎么能没有像样的行头,说要让我在同学面前有面子..."
小月眼含泪水,声音哽咽:"我宁愿不上大学,也不想他们这样四处借钱...昨天我还听见他们为这事吵架。"
我心里五味杂陈,一瞬间想起小时候的情景:大姨子是村里第一个嫁到城里的姑娘,每次回村,总是穿着时髦的的确良衣服,戴着上海产的手表。
大姨子家也是村里第一个用上电灯、买上收音机的,每逢过年过节,她总爱摆出一桌好菜,让亲戚们羡慕不已。
看来这种爱面子的习惯,从乡下带到了城里,一直没变。
"小月,你放心,上大学的事肯定耽误不了。"我拍拍侄女的肩膀,"不过有些话二叔得和你爸妈说清楚。"
回家路上,我和小芹骑着自行车,秋风渐凉,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
我的自行车轧过街道上的碎石子,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像极了我纷乱的心跳。
"你说他们家,图什么呢?"小芹问我,声音里带着无奈。
"还不是那点虚荣心。"我摇摇头,想起小时候,我总羡慕大姨子家的生活,觉得城里人真有面子。
如今看来,人生不也像这秋叶,看似光鲜,终究要回归尘土吗?
小芹望着远处的街灯,轻声说:"孩子是无辜的,大人的问题不该影响孩子的前程。"
这话让我心头一震。望着满天的星星,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第二天,我找到住在隔壁单元的退休工人老王,他以前是大姨夫单位的老师傅,知道不少内幕。
老王正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看报纸,见我来了,招手让我坐下,倒了杯茶水,是上等的碧螺春,香气扑鼻。
"老王,我想打听点事。"我开门见山。
"猜到了,是不是问你大姨夫家的事?"老王精明地眨眨眼。
"建国这人啊,就是面子观念重。"老王吧嗒着烟袋,青烟袅袅升起,"他爸当年在县里当过小干部,从小就教育他要光宗耀祖,做人要风光。"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他媳妇也是一样,非要和城里人攀比。表面光鲜,其实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老王告诉我,大姨夫单位最近效益不好,工资都发不全,但他为了面子,借了高利贷买了车子,又办了几桌酒席。
"你说他傻不傻?"老王摇头叹息,"现在孩子上学要钱,他才想起四处借钱,连老本都动了。"
听完这些,我心里有了计较。
晚饭后,我戴上手表,郑重其事地穿上那件棉布中山装,专程去了大姨子家。
走进楼道,就听见三楼传来争吵声,是大姨子和大姨夫的声音。
"都是你非要买那些没用的东西,现在可好,女儿上学的钱都凑不齐了!"大姨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不也是整天跟人攀比吗?冰箱、洗衣机,哪样不是你吵着要买的?"大姨夫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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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大姨子夫妇正在低声争吵。看见我来,两人立刻收声,尴尬地招呼我坐下。
茶几上摆着刚买的电视机说明书,角落里是崭新的洗衣机,与他们焦虑的神情形成了强烈对比。
"嫂子,建国哥,我想了想,这五千块钱我可以帮忙,但有条件。"我慢慢道出自己的想法:分期支付学费,每学期一千,剩下的生活费由小月假期到我负责的厂里修理部打工来补贴。
"这..."大姨夫有些为难,他手里捏着一盒"中华"香烟,是当时最高档的烟,却一直没舍得点。
"再说,这些家电啊,车子啊,不是必需品,关键时候卖掉一两样,不也能解决问题吗?"我直言不讳,"人活一辈子,是给自己活还是给别人看?"
房间里一片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仿佛在计算着这尴尬的时光。
大姨子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大姨夫的脸涨得通红,像是刚从蒸汽浴室出来一样。
最终,大姨子深深地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二虎,嫂子有眼无珠,差点害了孩子..."
她声音哽咽:"这些年,我们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里,总怕人看不起...从农村嫁到城里,就想着要证明自己,结果却本末倒置了。"
听着她的坦白,我想起小时候村里人都羡慕大姨子家的日子,连我自己也常常幻想有一天能过上他们那样的生活。
谁能想到,看似体面的外表下,竟是如此沉重的负担。
这时,小月从卧室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是我结婚时送给她的礼物,已经陪伴她十多年了。
"爸,咱们把新买的电视机退了吧,反正我在学校也看不到。"小月看着父母,"还有那些新衣服,我也不需要那么多。"
大姨夫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后竟然红了眼眶。
"闺女,爸爸糊涂了..."他声音颤抖,"我总觉得钱不够,面子不够,却忘了最该给你的是什么。"
那一刻,我看见大姨夫脸上那层坚硬的外壳裂开了,露出内心深处的柔软和自责。
"嫂子,人这一辈子,活给谁看不重要,怎么活着才重要。。"
大姨子紧紧握住我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大姨夫转过身,偷偷抹眼泪,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西装革履、趾高气扬的干部,而只是一个为女儿前途担忧的普通父亲。
走出大姨子家的楼道,夜色已深,街道上的路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晕,照在回家的路上。
我想起墙上那张全家福,突然意识到,人生最珍贵的不是那些光鲜的物质,而是相互扶持、真诚面对的情感。
接下来的日子,大姨子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那辆曾经让他们骄傲的轿车被卖掉了,换成了实用的自行车。
家里的一些高档电器也退了回去,生活变得简朴了许多。
小月如愿进入了大学,每到假期就来我的修理部帮忙,勤工俭学,渐渐学会了独立。
五年后的一个春天,小月大学毕业了,成了一名小学老师。
那天阳光明媚,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小区里的孩子们在追逐打闹,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月特地来看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郑重地放在我手上。
"二叔,这是我第一个月的工资,一共六百八十元。"她眼睛亮亮的,像是闪烁着星光,"五年前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就上不了大学了。"
我打开信封,里面除了钱,还有一张纸条:
"生活不是用来攀比的,而是用来经历和感悟的。谢谢您教会我面对真实的自己。"
我看着信封里整整齐齐的钱,想起五年前那个深夜的来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钱我不能收,这是你应得的。"我把信封推了回去,"不过这张纸条我要留着,提醒自己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小月笑了,那笑容像春天的阳光一样温暖。
那一刻,窗外的阳光格外明媚,照在小月青春洋溢的脸上,也照进了我的心里。
我忽然明白,人这一生,攒的是钱,帮的是人,懂的是情,悟的是理。
大姨子家如今生活简朴了许多,但却比以前和睦了不少。
大姨夫不再在同事面前大手大脚,意外的是,他因为工作认真负责,最近还得到了领导的赏识,在单位有了晋升的机会。
大姨子开了一个小裁缝铺,凭着她的手艺很快有了固定客源,日子过得踏实而充实。
每次家庭聚会,我们都不再谈论谁家买了什么新东西,而是分享生活中的点滴快乐和感悟。
深秋的风吹过院子里的柿子树,金黄的果实压弯了枝头。
我和小芹坐在小院里喝茶,看着不远处正在写作业的儿子,心里踏实而温暖。
小芹翻看着报纸上的大学招生简章,憧憬着儿子将来上大学的情景。
"等咱儿子上大学,咱们可不能学大姨子他们那样。"小芹微笑着说。
"那是,咱们要教会孩子,人生最珍贵的不是表面的光鲜,而是内心的从容。"我点点头。
有人说,真正的富有不是你拥有多少,而是你需要多少;不是你要给别人看什么,而是你自己能看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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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每当我经过百货商店橱窗,看见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总会想起大姨子当年的眼泪和小月的笑容。
我明白了,生活的馈赠,有时候恰恰是通过失去而获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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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禅悟闲语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