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有些爱像一块石头,砸在你身上只剩疼痛;有些疼痛,需要时间才能看清它的模样。"陈远望着病床上的父亲,攥紧了手中发黄的银行存折,眼泪如决堤般涌出。五年前那个雨天,他们还在为500万拆迁款争得面红耳赤。
"有些爱像一块石头,砸在你身上只剩疼痛;有些疼痛,需要时间才能看清它的模样。"陈远望着病床上的父亲,攥紧了手中发黄的银行存折,眼泪如决堤般涌出。五年前那个雨天,他们还在为500万拆迁款争得面红耳赤。
01
盛夏的天空明晃晃地炙烤着这座三线小城。飘着灰尘的阳光穿过复兴路32号老旧小区的歪脖子树,斑驳地洒在陈守信家的地砖上。这座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六层楼房,在岁月中逐渐褪色变旧,如同它的主人——六十岁的陈守信,一个沉默寡言的退休工人。
这天中午,陈守信叫来了儿子陈远和女儿陈雯,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几个月前,复兴路片区被列入城市改造拆迁范围,作为原住户,陈守信拿到了50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
客厅里,陈守信端坐在深褐色的老式沙发上,背挺得笔直。茶几上摆着三杯冒着热气的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饱经风霜的脸。
"我把拆迁款的事情考虑清楚了,"陈守信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全部给你妹妹。"
陈远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抖,热水溅在了大腿上。他顾不上擦拭,瞪大了眼睛看向父亲,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爸,您说什么?五百万全给雯雯?"
陈守信点点头,眼神坚定:"对,全部给她。"
一瞬间,客厅里空气凝固了。陈雯也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这不合适,应该平分的,"陈雯结结巴巴地说,"远哥也是您的孩子。"
陈远的妻子王敏站在一旁,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当场发作。作为一个月入不足六千的家庭主妇,这笔钱对他们家的意义有多大,只有她最清楚。
"爸,您不能这样,"陈远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家也不容易,孩子还小,我们的房贷还有十五年。"
陈守信像是没听见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陈雯:"钱已经转到这张卡上了,密码是你妈的生日。"
"为什么?"陈远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就因为她是女儿,您就偏心?我这么多年孝敬您,难道比不上她?"
陈守信看了陈远一眼,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这是我的钱,我有权决定给谁。你是男人,应该自己撑起一片天。"
陈远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最终还是没有发作。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抓起外套:"走,敏敏,我们回去。"王敏跟在丈夫身后,临出门前狠狠地瞪了陈守信一眼。
陈雯追出门外:"远哥,等等!"
陈远头也不回:"不用解释了,你们开心就好。"
陈雯站在楼道里,手里攥着那张沉甸甸的银行卡,不知所措。她回到客厅,看到父亲依然端坐在沙发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爸,您为什么要这样?远哥肯定会误会的。"
陈守信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清楚。时间会证明一切。"
陈雯不明白父亲的意思,只能把那张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收好。她不知道,这张卡将在未来的五年里,成为连接这个家庭的暗线,牵动着每个人的命运。
02
春天的雨水连绵不断,仿佛在冲刷着这座城市积攒的尘埃。
拆迁款的事情过去一年后,陈远一家依然过着紧巴巴的生活。他在一家汽车销售公司做销售经理,收入不稳定,全靠提成过活。房贷、车贷、孩子的教育费用,每个月都让他们捉襟见肘。王敏为了贴补家用,在小区附近的服装店找了份兼职。
那段时间,陈远总是感到疲惫,腰痛得厉害,晚上还要频繁起夜。他以为只是工作压力大,没有太当回事。直到一次例行体检,医生神色凝重地告诉他需要进一步检查。
市中心医院的检查室里,主治医生林达拿着一叠检查报告,表情严肃:"陈先生,您的肾功能严重受损,需要立即治疗,可能还需要手术。"
陈远只觉得头晕目眩,双腿发软:"多严重?需要多少钱?"
林医生叹了口气:"至少需要一百万左右,包括手术费、后续治疗和药物费用。您的保险能报销一部分,但自费部分仍然很大。"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陈远心头。他茫然地走出医院,初春的冷风吹得他瑟瑟发抖。他给王敏打了电话,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
"敏敏,我得了肾病,严重的那种。"
晚上,夫妻俩抱头痛哭。他们翻遍家里的存款,只有三十多万。王敏提议找亲戚朋友借钱,陈远沉默了许久,最终咬牙说道:"还有一个人,或许能帮忙。"
第二天一早,陈远来到了父亲的新家。拆迁后,陈守信搬进了离原址不远的安置房,一套七十平米的两居室,简单却整洁。
陈守信正在阳台上给花浇水,看到儿子突然到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爸,"陈远站在门口,喉咙发紧,"我有事想和您说。"
客厅里,陈远把自己的病情和医药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说完,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和恳求。
陈守信的目光在儿子身上扫过,停留在他憔悴的面容上:"你需要多少?"
陈远的心悬了起来:"一百万。"
"一百万?"陈守信重复道,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是的,爸。我知道这个数目不小,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您不是有五百万拆迁款吗?我不是要您白给,我会还的,等我好了以后慢慢还。"
陈守信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思考什么。陈远的心越跳越快,手心满是汗水。
"我没钱了。"陈守信最终开口,声音冷淡,"钱都给了你妹妹,你去找她吧。"
陈远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盯着父亲:"您说什么?"
"我说我没钱了,"陈守信面无表情地重复道,"你可以去找你妹妹问问。"
陈远猛地站起身,眼睛通红:"爸!我是您儿子啊!我现在有病,急需用钱,您怎么能这样?"
"正因为你是我儿子,"陈守信的声音依然平静,"所以我相信你能自己挺过去。"
陈远气得浑身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好,很好。既然您这么说,那我走。"
他转身离开,用力甩上了门。门外,陈远靠在墙上,眼泪夺眶而出。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如此冷血,连自己生病都见死不救。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陈远找到了妹妹陈雯。陈雯和丈夫林志强现在住在城东的高档小区,林志强在市中医院做外科医生,收入颇丰。
陈雯听完哥哥的遭遇,眼泪不住地往下掉:"远哥,我真的很想帮你,可是……"
"可是什么?"陈远追问。
陈雯支支吾吾:"我们刚买了房子,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爸给的钱也投进去了。"
"全都用了?"陈远不敢相信,"五百万?"
"房子、装修、家具……"陈雯低头不敢看哥哥的眼睛,"我现在只能拿出五万块。"
陈远站在陈雯家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看着高档的家具和电器,心如刀绞。他接过陈雯递来的支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够了。"
走出小区,陈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背叛和绝望。他掏出手机,删除了父亲和妹妹的联系方式。从这一刻起,他决定与他们断绝所有关系。
回到家,王敏见到丈夫绝望的表情,就明白了结果。她抱住陈远,柔声道:"我们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就把房子卖了。"
陈远紧紧抱住妻子,声音哽咽:"对不起,敏敏,我让你受苦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远夫妇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筹款过程。他们卖掉了唯一的住房,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亲友,最终凑够了手术费用。
手术那天,医院走廊上空荡荡的,没有陈远期待中的父亲和妹妹的身影。推进手术室前,他握着王敏的手,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如果我有什么意外……"
"别胡说,"王敏打断他,强作镇定,"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手术很成功,但这只是漫长治疗的开始。
03
术后恢复期,陈远一家搬进了城郊的一处小公寓,每月房租两千元,还算负担得起。白天,王敏去上班;夜里,她回来照顾丈夫和孩子。家里的顶梁柱倒下了,所有重担都落在了这个瘦弱女人的肩上。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和走廊上忙碌的脚步声交织成陈远生活的背景音。每次透析,他都要忍受针头扎入血管的疼痛,看着自己的血液被抽出,再流回身体。那段日子,他常常望着窗外发呆,想起曾经的梦想和未来的迷茫。
一天傍晚,陈远在医院门口偶遇了父亲。陈守信明显瘦了很多,脸色蜡黄,但看到儿子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停下脚步,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擦肩而过。陈远站在原地,直到父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中五味杂陈。
回到病房,王敏递给他一杯温水:"刚才看到你爸了?"
陈远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来看你了?"王敏问。
"不,只是碰巧遇到。"陈远苦笑,"他不会来看我的。"
王敏叹了口气,坐到床边:"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养病。"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远的身体状况并没有明显好转。每月高额的药费和治疗费用像一块巨石,压得这个家庭喘不过气来。
一个雨天,主治医生林达把陈远叫到了办公室。
"陈先生,我必须实话实说,"林医生的表情凝重,"您的肾功能持续恶化,保守治疗效果有限。如果想根治,最好的办法是肾移植。"
陈远感到一阵眩晕:"肾移植?需要等待配型吗?"
"是的,而且等待时间可能很长,"林医生解释道,"除非有亲属愿意捐献,成功率会高很多。"
陈远苦笑:"亲属?我连亲人在哪都不知道了。"
走出医院,陈远在雨中漫无目的地走着,任凭雨水打湿全身。他想起了妹妹,想起了父亲,想起了那五百万拆迁款。如果有那笔钱,或许他不必如此狼狈。
回到出租屋,王敏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看到浑身湿透的丈夫,她赶紧拿来毛巾:"淋雨了?快擦擦。"
陈远机械地擦着头发,目光空洞:"医生说我需要肾移植。"
王敏的手停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要多少钱?"她问。
"不是钱的问题,是需要合适的肾源,"陈远疲惫地解释,"最好是亲属。"
王敏咬了咬嘴唇:"要不,我们联系一下你妹妹?血缘关系最近,也许……"
"不用了,"陈远打断她,"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亲情可言了。"
晚上,陈远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的老房子,父亲坐在门口的藤椅上,用粗糙的手掌摸着他的头,笑着说:"儿子,爸爸永远爱你。"他猛地惊醒,发现枕头已经湿透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偶尔飘过的车灯,像流星划过夜空。陈远躺在床上,听着妻子均匀的呼吸声,心中的苦涩无人诉说。
就这样,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两年。
04
那是一个寻常的工作日清晨,陈远刚送完孩子上学,准备去医院做例行检查。手机铃声响起,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是陈远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我是,您哪位?"陈远疑惑地问。
"我是林志强,你妹夫。"电话那头的声音略带犹豫,"你父亲住院了,情况不太好。"
陈远的心猛地一沉:"什么病?"
"肝癌,晚期,"林志强说,"他很想见你。"
挂完电话,陈远呆坐在沙发上,脑海中一片空白。五年了,他几乎没再主动联系过父亲和妹妹。每次在街上偶遇,他们也只是点头示意。曾经的愤怒和怨恨早已被时间冲淡,留下的只有深深的疑惑和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给王敏打了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
"你准备去看他吗?"王敏问。
陈远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去吧,"王敏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不管怎样,他是你父亲。而且这么多年,我们也该放下过去了。"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陈远见到了妹妹陈雯。五年不见,她消瘦了许多,眼眶泛红,看起来憔悴不堪。
"远哥,"陈雯看到哥哥,立刻扑过来抱住他,泣不成声,"爸爸他……"
陈远轻轻拍着妹妹的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情况怎么样?"他问。
"不太好,已经扩散了,"陈雯抽泣着,"医生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陈远只感到一阵心痛,那些年积累的怨恨在此刻烟消云散。
重症监护室里,陈守信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他的脸颊深深凹陷,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黄色,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看到儿子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陈远站在床边,不禁红了眼眶:"爸,我来看您了。"
陈守信艰难地抬起手,想要触碰儿子的脸,但却没有力气。陈远握住父亲的手,发现它已经变得如此瘦弱,青筋暴突,皮肤干燥粗糙。
"爸,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陈远哽咽道。
陈守信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皱纹流下。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有太多话想说,却无法言表。
医生走进来,示意陈远先出去。在走廊上,林志强拿着一叠检查报告,表情凝重:"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多个器官,我们能做的只是减轻痛苦。"
陈远点点头,心中一片茫然。五年前那个坚定果断的父亲,如今变成了病床上孱弱的老人,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所有的误会和隔阂,在死亡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病了多久?"陈远问。
林志强犹豫了一下:"其实……已经有五年了。"
"五年?"陈远惊讶地看着妹夫,"那不就是……"
林志强点点头,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陈雯走过来,拉着哥哥的手:"远哥,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05
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兄妹俩并排坐着。陈雯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手微微发抖。
"远哥,有些事情,爸一直不让我告诉你,"她深吸一口气,"但我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
陈远疑惑地看着妹妹,心跳加速。
陈雯打开文件袋,拿出一份医院的检查报告:"你还记得五年前你第一次体检发现肾功能异常吗?"
陈远点点头:"怎么了?"
"其实,爸早就知道你的病情,"陈雯声音颤抖,"那次你例行体检后,医院发现了异常,但你没有重视。爸托人拿到了你的检查报告,咨询了很多专家,得知你的肾病可能会恶化,将来甚至可能需要肾移植。"
陈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什么?"
"爸知道你的性格要强,不会接受他的帮助,所以想出了一个计划,"陈雯继续说,"他把拆迁款表面上全给了我,但实际上是委托我保管,为你将来可能的治疗做准备。"
陈远听得目瞪口呆,脑子里闪过五年前那个雨天,父亲冷淡拒绝的表情。
"那为什么当我生病向他借钱时,他还是拒绝了?"陈远质问。
陈雯苦笑:"爸说,如果直接给你钱,你会依赖这笔钱,不会全力以赴地调整生活习惯和治疗方案。他想让你自己先努力,锻炼你的意志力。"
陈远站起身,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情绪激动:"这太荒谬了!我差点死了,他知不知道?"
"他知道,他一直在默默关注你的情况,"陈雯红着眼睛说,"林志强是他的主治医生,每次你去医院检查,他都会了解你的病情。"
陈雯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叠资料:"而且,这五年来,爸一直在为你做准备。他让我去做各种检查,看我是否能为你捐肾。结果显示,我的肾脏与你高度匹配,成功率很高。"
陈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接过那些检查报告,眼前一片模糊。
"还有,"陈雯拿出一本存折,"这是那五百万的去向。除了做检查和咨询专家的费用,几乎都完好无损地保存着,就等着你需要的那一天。"
陈远翻开存折,里面躺着四百多万元,如同一个沉甸甸的秘密。
"爸一直不让我告诉你这些,他说男人应该自己扛过去,才能真正成长,"陈雯抹着眼泪说,"但他自己却得了肝癌却不治疗,就为了给你攒钱。他跑遍全国找专家,只为给你找最好的医疗团队。他说,如果你知道他生病了,一定会把钱用在他身上,他不想这样。"
陈远腿一软,坐回长椅上,眼泪夺眶而出。五年的隔阂和怨恨在这一刻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后悔和心痛。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陈远哽咽着问。
陈雯紧紧抱住哥哥:"因为他爱你,比爱自己的生命还要深。"
就在这时,医院广播响起紧急呼叫声:"请陈先生家属立即到重症监护室!"
兄妹俩对视一眼,飞奔向病房。
06
重症监护室里,陈守信的呼吸变得急促,监护仪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医生护士忙碌地穿梭,林志强站在床边,神色紧张。
"爸!"陈远冲到床前,紧紧握住父亲的手。
陈守信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儿子,嘴角勉强扬起一丝微笑。他用尽全力,艰难地说:"小远,爸爸……对不起……"
"不,爸,是我对不起您,"陈远泣不成声,"我不该这么多年不理您,我不该误会您。"
陈守信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钱……都给你……好好治病……"
"爸,我不要钱,我只要您好起来,"陈远紧握父亲的手,"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陈守信微微摇头,示意儿子靠近。陈远俯下身,贴近父亲的嘴唇。
"爸爸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健康快乐……"陈守信断断续续地说,"答应我……接受你妹妹的肾……好好活下去……"
陈远泪如雨下,点了点头:"我答应您,爸。您也要答应我,好好配合治疗。"
陈守信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陈远带着妻子和孩子搬回了父亲家,轮流照顾他。陈雯和林志强也经常来探望,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分享着各自的生活点滴,弥补着这五年的空白。
经过全面检查,陈雯确认可以为哥哥捐肾。手术日期定在了一个月后,由林志强牵头组织的专家团队负责操作。
手术前一晚,陈远坐在父亲病床边,握着他的手:"爸,等我和雯雯手术成功,您也要答应我好好治疗,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
陈守信微微点头,虚弱却坚定:"好,爸爸答应你。"
肾移植手术非常成功。术后恢复期间,兄妹俩相互陪伴,分享着童年的回忆。陈雯躺在病床上,看着隔壁床的哥哥,笑着说:"远哥,现在你身上也有我的一部分了,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陈远点点头,内心充满了感激和爱。
07
春天来临时,草木复苏,万物焕发新生。陈远的身体状况明显好转,已经可以正常工作和生活。陈守信的治疗也在进行中,虽然效果有限,但精神状态比以前好了很多。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陈守信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陈远和孩子在草坪上嬉戏。他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痛苦都已烟消云散。
陈远走过来,坐在父亲身边:"爸,您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陈守信点点头:"有你们在身边,爸爸很幸福。"
"爸,"陈远犹豫了一下,"这五年,您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陈守信望着远方,眼神悠远:"有些爱,不需要说出来。做父亲的,只希望儿女平安健康。"
陈远握住父亲的手,泪水再次涌出:"对不起,爸,我浪费了这么多年,让您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不要自责,"陈守信轻拍儿子的手,"能看到你好起来,爸爸此生无憾了。"
三个月后,陈守信的病情急剧恶化,在家人的陪伴下平静离世。临终前,他看着围在床边的儿女和孙辈,露出了释然的微笑:"我的孩子们,好好活着,互相照顾。"
葬礼那天,阳光灿烂。陈远站在父亲的墓前,将一束白菊花放在墓碑前,轻声说:"爸,我会记住您的爱,也会像您爱我一样,爱我的孩子。"
陈雯靠在哥哥肩上,泪流满面:"爸爸走了,但他的爱永远留在我们心里。"
一年后,陈远用父亲留下的钱创办了一家肾病患者互助中心,为经济困难的肾病患者提供帮助和支持。陈雯则在大学里设立了一个奖学金,以父亲的名义资助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
每年清明,兄妹俩都会带着各自的家人来到父亲墓前,诉说着一年来的变化和收获。墓碑上,陈守信的照片笑容慈祥,仿佛依然守护着这个他用生命和爱塑造的家庭。
"爸,"陈远抚摸着冰冷的墓碑,"您教会我的不只是如何活着,还有如何去爱。这份爱,我会永远传承下去。"
风吹过墓园,花瓣纷飞,如同无声的回应和永恒的祝福。
来源:美丽姐看世界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