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在民间】李大夫的“针”功夫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04-02 19:52 1

摘要:胡青牛直思索了两个多时辰,取出十二片细小铜片,运内力在张无忌丹田下“中极穴”、颈下“天突穴”、肩头“肩井穴”等十二处穴道上插下。那“中极穴”是足三阴、任脉之会,“天突穴”是阴维、任脉之会,“肩井穴”是手足少阳、足阳明、阳维之会。这十二条铜片一插下,他身上十二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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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其膏兮药其肓

胡青牛直思索了两个多时辰,取出十二片细小铜片,运内力在张无忌丹田下“中极穴”、颈下“天突穴”、肩头“肩井穴”等十二处穴道上插下。那“中极穴”是足三阴、任脉之会,“天突穴”是阴维、任脉之会,“肩井穴”是手足少阳、足阳明、阳维之会。这十二条铜片一插下,他身上十二经常脉和奇经八脉便即隔断……

张无忌身上常脉和奇经隔绝之后,五脏六腑所中的阴毒相互不能为用。胡青牛然后以陈艾灸他肩头“云门”“中府”两穴,再灸他自手臂至大拇指的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大渊、鱼际、少商各穴。这十一处穴道属于“手太阴肺经”,可稍减他深藏肺中的阴毒……

这段文字,出自金庸小说《倚天屠龙记》。

金大侠才大如海,胸中包罗万象,琴棋书画、医卜星相、美食佳酿、服饰衣冠……在小说中无不信手拈来。《倚天屠龙记》中,少年张无忌身中阴毒无比的“玄冥神掌”命在旦夕,“蝶谷医仙”胡青牛用针灸为无忌解毒。虽然不是描写武功,但古人针灸的“一招一式”也介绍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古代针灸图

针灸是“国粹”。“针”者“针刺”,利用各种针具刺激人体穴位治病;“灸”指艾条,点燃艾绒熏灼穴位以减轻病痛。

传统中医认为,健康的身体取决于一种极其重要的能量循环,中医称之为“气”。“气”存在于全身的经络中,而穴位便分布在这些经络上。如果经络被堵塞,能量循环受阻,人体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毛病。针灸的作用,就是刺激穴位将堵塞的经络打通,从而达到治病的目的。

古代针灸用针。忻州“燕赵草堂”马玉峰收藏。

经络是针灸的理论基础,但经络又看不见、摸不着。中医认为针灸能够“疏通经络”“调和阴阳”“扶正祛邪”,但在西医看来,在经络既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的前提下,谈疗效岂不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再加上中医治病讲究阴阳、表里、寒热、虚实……这些概念比较抽象乃至玄妙,有人就认为中医“不科学”。

原版《铜人明堂之图》。“燕赵草堂”马玉峰收藏。

不过,对老百姓来说,中医也好,西医也罢,能治病才是硬道理。有些疾病,比如莫名其妙的身体疼痛,脑出血、脑梗后遗症,腰椎、颈椎突出压迫神经引发的行走不便、头晕目眩,以及一些缠手的妇科病和男性病,有时西医治疗见效甚微,而中医针灸,却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疗效。

“走方郎中”使用的手摇铜铃。“燕赵草堂”马玉峰收藏。

事实上,散落民间的“走方郎中”千百年来就一直为百姓救死扶伤。民间传说中,有些“土医生”简直是神乎其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最近,我们采访了在忻府区忻口镇南铺村自家小院为患者“扎针”的李永进大夫,见识了从事针灸半个世纪的李大夫的“针”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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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大见过毛主席”

沿108国道从忻州向原平方向开车半个多小时,来到忻府区忻口镇南铺村。

南铺村道路整洁,屋舍俨然。眼看就要穿村而过,导航仍提示目的地在前方。前方是一座公路高架桥,桥下看不到有路的痕迹。给李大夫打电话,几分钟后,远远看见一个短小精干的光头老汉开着农用车赶来。

一个不起眼的农家小院,成为农村患者“针治”疑难杂症的希望所在。

李大夫院子的墙上、窗户下,喷满了大大小小鲜红的“福”字。采访这天,节令刚好是“春分”,最高气温19℃。走进李大夫“扎针”的正房,只见屋内除了挂在墙上的“土暖气”片,地下靠墙还生着炉子,一推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李大夫说,患者针灸时须露出身体某个部位,有的基本就是赤身露体,因此室温须在27℃左右。上午9点,一位早来的男性患者右小腿上已经扎上针,趴在炕上看手机。9点半,一位红脸汉子在妻、女搀扶下走进屋来。

李大夫给患者施针

李大夫在炕上准备针具,中年汉子在妻、女帮助下宽衣解带。来者冯某是忻府区北太平村人,今年54岁,务农为生。老冯血压高,一年前轻微脑出血,症状不明显也就没当回事。去年冬天复发,发病后基本丧失语言功能。左脑出血,导致右脸肌肉麻木,右侧身体不受控制。住院治疗一段时间,一是疗效不明显,二是心疼钱,干脆打道回府。回家躺在炕上,听说邻村有类似病人找李大夫扎针见效,先扎了十天一个疗程,当天是第二个疗程的第七天。

妻女搀扶进来时,老冯右腿已能自主迈步但步伐虚浮。自述针灸后僵硬的右脸已有了感觉,妻子也说他的脸“看上去柔和了许多”。我们尽量问一些简单问题,这老冯却是“举一反三”滔滔不绝。冯妻说,老冯针灸前说话含糊不清,呜噜呜噜,因为无法表达,经常自己把自己气得放声大哭。针灸十几天后,语言功能基本恢复,所以表达的欲望空前强烈。老冯嗓音宏亮,没口子地夸奖、感谢令他重新开口说话的李大夫。

李大夫显然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摆摆手道:“行了行了别说了,欢欢儿扎哇!”

老冯平躺在炕上,李大夫先后在其肚腹、四肢、脸颊、鼻翼、下颌、头顶分别施针。部位不同,所扎之针也长短不一,长者近尺,短者寸许。李大夫或半蹲、或盘腿坐在炕上,下针飞快,绝无迟疑。一边下针,一边还回答旁人询问。在肚腹上施针时,一针下去只留针柄,扎进去一寸不止,令观者心惊肉跳。

李大夫给患者施针

老冯的妻子说:“看,把俺老汉扎成个刺猬!”

约摸过了七八分钟,李大夫又将扎在各部位的钢针或拨、或提、或捻,一边拨弄一边问:“憋呀不,麻呀不?”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出门忙不迭点一根烟,拉记者到另一间空房接受采访。

问他,针灸手艺得自祖传还是拜师?李大夫辟口一句:“俺大是个铁路工人,见过毛主席!”

答非所问——这李大夫上来就设置了一个悬念。随着悬念的解开,这才明白了他学针灸的来龙去脉。

李大夫的父亲李二保,年轻时是太原铁路分局线路大修队的一名工人。上世纪60年代末,大修队在某地抢修一座水库。时值深秋,水库存水冷凉沁骨。在“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精神的鼓舞下,李二保同志奋不顾身,三天三夜泡在水中。任务完成了,却也落下坐骨神经疼的毛病。

因为在抢修中表现突出,1970年,北京铁路局太原分局革命委员会推选李二保等几位劳模,赴京参加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天安门广场文艺、烟火晚会。给李二保的请柬上标明:红观礼台东六台。这张请柬,李永进保存至今。

1970年5月1日晚,天安门广场人山人海,歌声如潮。晚8时,毛主席身着军装出现在天安门城楼上,从东往西频频向广场上的群众挥手致意。置身观礼台的李二保亲眼见到了毛主席,引以为一生中最大的荣耀。

天安门广场观礼后,李二保顺带到北京的医院看了病,疗效不明显。回单位后病情越发严重,痛感从坐骨延伸到大腿渐至无法走路,不能上班只得回家休养。大医院治不了,寻思找乡间郎中“扎一扎”。打听到原平五峰山上有个和尚会扎针,就挣扎着前去一试。路上需人照料,便带上读小学的小儿子李永进。

五峰山上有寿宁寺和慧济寺两座寺庙。“文革”时期,住持以下均被动还俗。传说中会扎针的那位师傅俗名石存柱,其时五十多岁,还俗后居住在崞阳镇大东门城墙底下的三间房内。永进当时才十来岁,不敢问师傅曾在五峰山上哪座寺庙出家。倒是石师傅头顶的几个戒疤,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后来慢慢了解到,这石师傅小时父母双亡,祖父传他针灸技艺,乃祖已是“石氏针法”的第十一代传人。石师傅学成后云游行医,治好了上山砍柴跌落崖下的一个小和尚。庙中盘桓多日,后来干脆也出了家。

李二保带小儿子从忻口坐火车到崞阳,搭驴车、马车至石师傅住处。七天一个疗程,每天扎完父子俩就住在石师傅家。小永进乖巧伶俐、手脚勤快,师傅说他“眼里能看见营生”。除了服侍行动不便的父亲,还给师傅递针、端水、扫地。石师傅认为与这孩子有缘,收徒之心油然而生。

对永进来说,其实也有学医之意。

永进祖母生养四个孩子,除他父亲外,其余叔伯、姑姑,或夭折、或刚成年就急病不治。奶奶屡受打击,得了一种乡下唤作“气窜筋”的毛病,托着凳子才能一步一挪。这个场景烙在永进脑海,永远挥之不去。

此外,当时上学也学不到什么。永进他家算“市属户”——李二保是工人,妻、儿还是农民。其时尚无高考一说,上完学与其回村“修理地球”,还不如从小就学一门安身立命的手艺。

古代中医针灸典籍。忻州“燕赵草堂”马玉峰收藏。

石师傅给李二保扎了四五个疗程。不能说恢复原状,但李二保行走、上班已没有问题,且此后几十年一直没有复发,直到几年前以87岁高龄去世。

父亲扎完走了,李永进就留在石师傅家。石师傅当时并不挂牌行医,事实上也无牌可挂,每天坐等周边村民上门。刚开始,永进白天打下手,晚上师傅指点他寻找穴位,先让他在自己身上扎针体会“针感”。有时也带他到不能行动的患者家上门诊治。扎好了,村民千恩万谢,好吃好喝管待。

李大夫回忆,石师傅比较擅长针灸治疗腰腿疼、肩周炎、脑瘫和月经不调,印象深的有几个病例:

金山铺村放羊汉张柱然(音),其时四十出头,长年风餐露宿“伤了腰”。被人用小平车推来,一动不能动,扎十几天后便能下地行走。

小智村一个二十几岁的后生,膝关节肿胀、疼痛不能行走。到忻州、太原的医院抽积液,抽完不久就复发如故。石师傅先扎针,再拔火罐,五天后行走如常。有没有复发不知道,反正再没有寻上门来。

……

跟师傅整整七年,永进成为大小伙子。在师傅的耳提面命下,师傅的技艺自忖掌握了十之八九。只是,师傅只传操作手法,对相关针灸理论则语焉不详。其实,李永进早能出师,但师徒二人朝夕相处,彼此感情深厚。师傅孤身一人,永进也舍不得离开。

忽一日,石师傅突发脑出血,没留下一句话就撒手西去。发送了师傅,李永进这才回到家中,其时李父已住到忻州。离家太久,他已经不大习惯在原生家庭生活,后来到大同、内蒙古、太原闯荡多年,期间也做过别的营生,但于针灸却一天也没有放下。从拜师那天算起,李永进从事针灸已整整半个世纪。

3

“提插补泻”

采访总是被打断——李大夫隔一会儿就要观察已扎上针的病人,要么就是又来了病人。

在总结“石氏针法”的特点时,李大夫总说“ti ca bu xie”四个字。

起初没注意,说得回数多了,问他什么意思,这四字怎么写。李大夫挠挠头:“伙计小学也没毕业,不知道该咋写,不过可以给你比划一下。”他食指、拇指作捏针状,作提起和插下的动作,说这就是“ti”和“ca”。“ti ca”理解了,原来就是“提”和“插”。“bu xie”又是啥意思?这下不好比划了,李大夫又打比方:病人虚弱,医生就给他开进补的药;病人肝火旺,就得吃中药下火。针扎进穴位后,通过提、捻、转针,同样可以收到“进补”和“下火”的功效。根据李大夫的比划和描述,在采访本上写下“提插补泻”四字。老李看了看又道:“过去师傅教我时也没写过,我当‘口钵子’念了几十年,今天才知道咋写!”

依“石氏针法”,给病人施针后,并不是扎上就万事大吉,还要适时将钢针在穴位内反复上提和下插,是谓“提插”;“补泻”,则是根据患者的体质、病情,通过调整提、插钢针的力度、深度和频率,以补虚泻实、调和阴阳。

李大夫说,捻针的方向也大有讲究:顺时针旋转钢针为“补”,能够“增强正气、扶助机体”;逆时针旋转钢针为“泻”,可以“驱邪外出、消散病邪”。

一说“提插补泻”,李大夫脸上就露出得意的神情——师傅当年跟他说,这是石家的祖传秘技,在忻州独一无二——石师傅的话应该是说大了,其实,“提插补泻”是针灸固有的一种针法。与此类似,还有“捻转补泻”“疾徐补泻”“迎随补泻”“呼吸补泻”几种。

“提插补泻”

比如“疾徐补泻”,进针慢、出针快、捻转少为“补”法,反之为“泻”法;又比如“呼吸补泻”,呼气时进针、吸气时出针为“补”,反之则为“泻”。

中医认为,患者致病的原因,有些是因为气血津液、脏腑阴阳出现不同程度的虚弱甚至衰竭,所以治病时就要“补”,无论服药还是针灸,目的都是提升阳气、调动原气、行气活血、补益骨髓;有些完全相反,致病的根源在于气血壅遏、阻滞,表现为气郁化火、寒凝气滞、脾阻生痰、肝郁气滞、心火亢旺,治病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泻”——所谓“实则泻之,虚则补之”。

这些理论,普通人看来实在玄而又玄,但千百年来针灸大夫却将其奉为圭臬。至于李大夫津津乐道的“提插补泻”,可能是石师傅他家历代人都对此潜心钻研,终于形成了一套与众不同、屡试不爽的针法。

还是那句话,能治病、治了病就是硬道理。

4

“蒙面侠”及其他

李大夫针灸用针

探讨完“提插补泻”,北太平村的老冯已让李大夫的助手拔了针,正在妻女的搀扶下走到大门口。李大夫说,像老冯这种情况,扎完四个疗程,自主行走几十米应该没有问题。

扎针五十年,擅长治疗哪几种病症?李大夫沉吟片刻给出答案。

一、“不生养”,也就是女性的不孕不育。李大夫认为,育龄妇女“不生养”,主要因为月经不调和“宫寒”。针灸的穴位,“主穴”当在同属任脉、肚脐正下方1.5寸的“气海穴”,肚脐正下方3寸的“关元穴”,脐中上四寸的“中脘穴”。中药方剂讲究“配伍”——性能功效类似的药物配合应用可以增强疗效。针灸时也有“主穴”和“次穴”,“主穴”固定,“次穴”因人而异、因人而定。

二、脑梗、脑出血导致的半身不遂。一般针刺面部的“上星穴”“人中穴”;上肢的“肩井穴”“曲池穴”“手三里”;腿部的“环跳”“风市”“委中”诸穴。

三、肩周炎。针灸“肩井穴”“肩髎穴”“抬肩穴”。

其他诸如腰椎间盘突出、三叉神经疼,李大夫的针灸也有独到之处,普遍都有疗效。

李大夫自我评价:当年的“石氏”、现在的“李氏针法”除了善于运用“提插补泻”,还有两个特点:“霸道”和“后劲儿大”,表现在患者拔针后仍然感觉“芒刺在背”,旁人不说,患者以为针还扎在身上;拔针后感觉很累,一疗程扎完很疲乏,得歇几天才能继续下一个疗程。

李大夫边治疗边接受采访

患者上门,如果是“现发症”或轻症,比如常见的“出岔气裂着了”,导致手、腿抬不起来,只扎一次。患者扎完,当时就能提起一桶水,这样的患者不作病历记录。只有“陈旧症”、重症后遗症患者才留个简单信息。李大夫小学辍学,写的字倒是能认出来,只是有些汉字的组合意义得琢磨琢磨。比如有一条:“忻府区寒严村40岁宁某,手肿、尿酸高。”忻府区还有个寒严村?李大夫说,就是离禹王洞不远的那个村!那是韩岩村吧?老李照例挠挠头,咳咳两声。

今年3月1日至“春分”那天总共20天,登门求治的患者计有:

原平马圈村57岁的段姓村民,腿脚麻,右胳膊麻;忻府区董村46岁的武姓村民,颈椎病、腿麻,前列腺炎;忻府区麻会村63岁的史姓村民,腿疼,腰疼;原平新华街51岁的郭姓居民,面瘫;北太平村的“丽子”,下巴抖、小腿抖;十里后村66岁的“周姐”,全身痒,脾虚胃寒;播明村冯某,肩膀疼;金山铺村55岁的杨某,面部麻木、嘴歪眼斜、小便困难;北肖村的李某,小便失禁,说不清话。

……

李大夫说,来他家针灸病人的最高记录是一天二十三人。正房炕上并排四人,里间两人,当地一张行军床上一人,两把椅子上挤了三人,一上午来去三拨儿。

问:最远的病人从哪里来?他们是怎么知道你的?

答:南有广西的,北有黑龙江的。他们看了我扎针的“快手”。

去年5月,广西南宁某地一男子加了李大夫的微信,千里迢迢来忻州找他针灸。来时还带了一位女子,一问,是这男子的弟妹也就是“小婶子”。李大夫心下纳罕,按理说大伯子、小婶子一起出远门不大合适。再问二人都是农民,想来也就没那么多讲究。大伯子是没来由的“浑身疼”,小婶子是妇科病,均在当地医治多次无效。这两人吃、住在李家,每人每天连针灸收费二百。一月之内扎了三个疗程,满意而归。

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区呼玛县大垃子村村民王某林,年过七旬。多年来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导致腿疼,在当地吃药、针灸无数也无效。最近两年疼得不能走路,手术治疗一是怕风险二是缺钱。跟李大夫联系上后,老人坐绿皮火车到北京,又坐绿皮车到忻州,李大夫给联系了顺风车拉到南铺村。在李家住一月,扎了二十天,满意而归。

忻府区某乡镇干部,59岁。小腹经常莫名疼痛,身体发软,晚上尿频。干部的妻子就是医院的大夫,服药可缓解几天,一停药依然如故。连扎16天,疼痛消失,晚十点睡下能一觉“掇到”凌晨五点。

忻州某市直单位退休干部,嘴里长满忻州人所说的“烂虫钵子”——很严重的口腔溃疡。疼得不能说话,此起彼伏多少年,服用中药、西药无数也无效。李大夫诊后认为是“肝火太旺”所致。扎一个月溃疡消失不说,原有的高血压居然也接近正常。口腔溃疡与血压也有关系?百思不得其解。

太原刘姓年轻患者,脑梗后,右手握不住笔,腿软。扎半月,右手能拿起一块砖,行走基本与常人无异。小刘不仅送来锦旗,还主动提出为老李录了个短视频,现身说法宣传疗效。

挂不完的锦旗

去年夏天最热的那几天,李家来了个“蒙面侠”——别人挥汗如雨,这后生穿着短裤却戴着一顶大帽子,帽檐处垂下一块厚厚的布帘,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李大夫一看,就知道后生得了面瘫,捂脸一是怕吓着别人,二是怕再受风。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后生摘下帽子喝水,老李还是吃惊不小——喝进去的水,顺着嘴角又流了出来,这种状况在面瘫患者中算严重的了。扎针辅以拔罐,从针眼处拔出肉眼可见的“黑水水”和“黑血团团”。一天一次扎五天,每次一小时,第二天就能噙住水,一疗程扎完面部肌肉基本自如。李大夫叮嘱休息几天再来一疗程,效果会更好。后生再没有来,想来是不碍事。

印象中最严重的患者是哪一例?

原平马圈村一农民五十来岁,吃苦耐劳,偏生一个嗜好:赌。有回遇上抓赌,慌不择路,拉开窗户就从三楼跳了下去。腰部严重受伤,双腿毫无知觉。腰做了手术,回家躺炕上一动也不能动,且大小便失禁,其实就是瘫痪了。家人问寻见李大夫,上门看时这人双腿已发黑。马圈、南铺相距近百里,李大夫干脆住在马圈这家扎了10天。去年过年时,这家人发来患者照片:能坐起来、翻身,还能在别人搀扶下颤颤巍巍站起来。

石师傅当年对李永进说,把针灸学到手,“一辈子不愁吃香喝辣”。见的、治的病人多了,李大夫也有了“职业自豪感”——以自己的一技之长,为走投无路的农村患者解除病痛,尽管感恩戴德的话听得耳朵里早起了老茧,心里其实还是很受用。

患者赠送的颇有创意的锦旗

2006年5月,针灸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最近,有一条新闻冲上热搜:北京大学医学院毕业生、在公立三甲医院工作的张乐超,几年前因腰椎病卧床。得益于中医正骨,重新站起来的张乐超也学习正骨推拿。现在,张乐超在北京开医馆做正骨师,单次价格1万元,患者还需提前数月排队预约。

中医针灸、正骨按摩,治疗疑难杂症确有奇效。李永进大夫隐没乡野,登门求治者络绎不绝。李大夫的“针”功夫,患者都说是真功夫。

来源:忻州时代风向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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