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德国总理的执政联盟在新议会宣誓前冲刺,完成宪法修改,为军费扩张和赤字财政打开大门,结束几十年来德国坚守的平衡预算理念,5年近万亿欧元(4000多亿军费开支+5000多亿基建投资)的新增开支对于5000亿GDP的德国是巨大的,欧洲股市为之一振,德国债市则受到
A.以下是我摘抄一些德国和欧洲杂七杂八的信息和自己的碎片化思考:
B.陶冬:
……德国总理的执政联盟在新议会宣誓前冲刺,完成宪法修改,为军费扩张和赤字财政打开大门,结束几十年来德国坚守的平衡预算理念,5年近万亿欧元(4000多亿军费开支+5000多亿基建投资)的新增开支对于5000亿GDP的德国是巨大的,欧洲股市为之一振,德国债市则受到冲击;德国工业已经连续5年萎缩,能源困境、中国竞争、美国贸易战等令德国遭遇两德统一以来的最大调整;目前德国的债务/GDP比率为63%,在G7成员国中最低,墨兹的计划可能令德国的债务比率提升到80-90%,依然比美国、日本、法国低得多,整个G7俱乐部都在用财政赤字换增长,德国只不过是最后一个加入罢了……
……即将上任的新总理墨兹,原本是出了名的财政保守主义者,但赢得选举后就成了凯恩斯主义者,他借用欧债危机时欧央行行长德拉吉的名言“Whatever It Takes(不惜任何手段)”来表达态度,这是德国自二战后的第二个转折点,第一个是两德统一,当时的财政也受到了强力冲击,90年代的德国成了“欧洲病夫”,但也为德国经济注入了新的资源、新的人口、新的增长动力,2000年代德国便成了“欧洲经济发动机”……
……德国GDP大约4.5万亿欧元,每年千亿级别的军工和基建投入,对于困顿中的德国经济,可谓久旱逢甘露;更重要的是,政府订单对萎缩中的重化工业是一剂强心针,部分企业已经开始将汽车生产线改成装甲车产线,把火车引擎生产改为坦克引擎……
……可以说,德国战后传承下来的财政理念和债务底子,为墨兹放手一搏提供了很好的基础;如果财政扩张得以持续,将从2026年起为德国提供2%的经济增长,但由于在移动互联网革命中无所事事,更缺席了AI浪潮,化工行业又因能源危机而凋零,汽车产业则受到中国电动车冲击,川普的贸易保护主义更是对德国出口构成严重威胁,而德国的服务业和金融业并不强大;所以,墨兹的财政扩张只是给了德国喘息的空间,更多的结构性问题需要解决……
C.某宏观研报:
……德国财政扩张的背景是欧洲急需资金,德拉吉发布的报告指出,欧洲在诸多方面落后,建议每年间至少增加7500-8000亿欧元的投资,占欧盟GDP的4-5%;同时,为了应对安全问题,应投入8000亿欧元的联合国放支出,其中6500亿通过放松成员国财政赤字限制,1500亿通过欧债借款……
……德国为了避免重蹈欧债危机的覆辙,将“债务刹车”条款写进了基本法,规定联邦政府每年新增债务不超GDP的0.35%;当前德国国债收益率2.76%,低于欧元区平均水平的3.26%,具有财政扩张空间,此次跨党派合作暂停了“债务刹车”原则,具有示范效应,可能引发其他国家的赤字财政冲动……
D.日经中文网:
……2月日本机床出口订单总和同比+4%,连续5个月增长,除了中国和印度的坚挺需求外,北美业时隔两个月后再次增长,欧洲则额连续14个月下降,持续低迷;其中,亚洲订单中占比60%的中国订单+17%,占比10%的印度订单+4%,而经济低迷的欧洲订单-10%,其中德国和意大利订单已经持续减少1年以上;日本本土订单+4%,连续4个月增长……
E.美国财长贝森特:
……我之所以现在在这里任职,是因为大约 18 个月前,我去见了特朗普总统,告诉他我想参与竞选活动,因为拜登政府在赤字和债务方面的做法让我非常担忧。无休止的支出,而且是在经济稳定、没有战争的情况下,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我觉得这种做法很不负责任,因为我觉得,这样大肆支出之后,就只能提高税收了,然后就会陷入一种无法摆脱的状态,美国就会变成欧洲式的国家;拜登的做法会让美国走上一条不归路,把激进的金融理念强加给这个国家,到时候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F.某德国评论员:
……中国共产党接受了德国经济学家弗里德里希·李斯特在19世纪提出的关于经济发展的思想和原则,采纳了一种德国经济发展模式,在某种程度上适应了中国的现实,并导致了类似于1871年以后德意志帝国的成功,因为德意志帝国也采用了李斯特的原则……
……在20世纪初,德意志帝国试图与奥匈帝国合作修建巴格达铁路,该铁路本应进一步延伸至亚洲,最终不仅会绕开当时由盎格鲁-撒克逊人主导的海洋,而且横跨欧亚大陆,以更短途、更便宜、更可靠的方式实现欧洲与亚洲间的货物供应与交换。这正是盎格鲁-撒克逊人发动第一次与第二次世界大战所试图阻止的目标。 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国人的“一带一路”倡议在120多年后重现了巴格达铁路的构想,通过连接欧洲与亚洲大陆,实际上正是为了终结盎格鲁-撒克逊人对世界的统治……
G.关于《广场协议》:
……1985年签订《广场协议》后,马克和日元升值,为了应对出口放缓对经济的冲击,日本快速降息,而德国降息更慢,并且在1988年就及时转为加息,而日本直到1989年才加息,形成了巨大的资产泡沫;1990年代,日本经济泡沫破灭,陷入“失落二十年”,但两德合并后的德国经济也不好,当时被成为“欧洲病夫”,2000年代才变成了“欧洲经济火车头”……
H.我的观点:
……2000年代,美国居民部门加杠杆,引领全球经济繁荣;2010年代,中国居民部门加杠杆,替代美国成为全球经济发动机;2020年代,中国进入漫长的休养生息期,美国虽经历10年资产负债表修复后有加杠杆能力,但拜登无节制的财政扩张,正如新任财长贝森特所说的“无法持续”,美国也要暂时歇一歇了;这二十多年里,只有德国和日本靠着对中美出口不断积蓄实力,如今在两位“带头大哥”都力竭之下,该发力了……
……日本和德国也有内生的发力诉求,为什么?当“跟班”不好么?不用耗费自己“内力”,让别人加杠杆,这当然好,毕竟“带头大哥”不好当啊!但是,自己加杠杆的好处在于其创造了蓬勃的内需市场,让本土产业链在该市场中不断的创新、迭代、升级,中美都因此吃到了移动互联网和AI等科技革命的红利,而依附在别人市场中的德日则因变革不在本土发生,导致错失科技浪潮,国家竞争力的全面落后……
……其实,出口替代只能带来“温饱”,真正的“强大”还是要进口替代;当年日本和德国酝酿出具有极强竞争力的化工、汽车、电子等产业,都是内部消费升级需求带动的;比如小排量汽车,并非因为美国需要这种汽车,而是日本和欧洲自身需要,然后在恰当的时机(石油危机)占领全世界的市场罢了,日本的Walkman、CD亦是如此,只有让本国的居民部门加杠杆引发消费升级潮流,创新才会在本土发生,代价与收益是公平的……
来源:对对趣味财经分享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