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时我正从书房里写好项目报告出来,此时的我还不知道舆论的风向已经翻天覆地地发生了变化。
而裴肆,这本就是我们做的局,是真是假。
我们心知肚明。
可还有一个人。
周沉又换了个号码给我发了条短信。
【唐橙,我会查清楚是谁做的,但你这么怀疑我,我真的很寒心。】
我没忍住嘲讽出声。
寒心吗?
那他做的一切,又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11
裴肆回别墅的时候,难得失态。
他的步子匆忙,呼吸还有些急促。
这时我正从书房里写好项目报告出来,此时的我还不知道舆论的风向已经翻天覆地地发生了变化。
正抬头,裴肆的长臂一捞将我抱进了怀里,力气很大,抱得很紧。
我险些快窒息:「哥哥?」
「让我抱会儿。」裴肆哑着声音说道。
他的助理也跟着过来了,见到我和裴肆的样子。
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然后配合地转过身去。
经历了短暂的数十秒后。
裴肆才慢慢地松开了我:「今天我全天都在开会,社交平台的事情我知道马上安排人处理了。」
「对不起,橙子。」
他的嗓音喑哑,还带了些微颤。
我有些疑惑,眨了眨眼睛之后乖巧地看向裴肆。
「哥哥,你在害怕什么?」
他抿了抿唇,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是看我的双眸变得更加复杂。
沉默良久的助理清了清嗓,尴尬道:「怪我怪我。」
「我只是不小心说了之前有个女生因为被网络暴力导致抑郁症,最后自杀了。」
「裴总一听就立马从公司赶了回来。」
助理说完话时。
裴肆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动作也显得僵硬了起来。
我细细地打量着裴肆。
从前觉得他担心我,只是因为我父母的关系,只是出于哥哥对妹妹的宠爱。
自从他向我摊开心思后,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会变得别扭。
可实际上。
关系依然如初。
「所以哥哥是怕我自杀吗?因为那些流言蜚语?」
我凑近裴肆,抬头望向他。
他的呼吸声重了几分,「我相信你不会,但我不想让你因为这些事情难过。」
「那哥哥可要好好保护我了。」
我弯唇一笑。
裴肆的目光错愕了两秒,最终抿唇一笑。
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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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裸照的事情。
我在社交账号转发了在京大大一那年参加学校联谊,记者采访发的照片。
舆论谣言不攻自破。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的后肩膀有块蝴蝶形状的胎记。
联谊那日我穿的是抹胸礼服,记者凑巧拍到了我的后背,之后这件事情,早就人尽皆知了。
可那张裸照里没有。
裴肆澄清的方式很简单,只是我没想到的是。
他会顶着集团的账号向我表了白,一句:「唐橙,是我暗恋了很久的女孩」直接掀起了滔天巨浪。
以「活阎王」出名的太子爷,为爱洁身自好的话题就被粉丝传疯了。
一夜之间舆论颠倒。
罪魁祸首也很快被揪了出来。
是沈晚音。
她怕我抢走周沉,怕周沉念念不忘,所幸想毁了我的名声,前途。
收买了狗仔,找个替身。
太拙劣的手段了,可偏偏周沉还是愿意站在她那边,不惜让出周氏 13% 的股权给我,想保沈晚音。
但我没接受,直接起诉了她。
只是我没想到。
沈晚音会主动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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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我淡淡道。
她攥紧了衣角,眸子里全是愤懑的目光。
「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咖啡馆里安静至极,我抬起头看向沈晚音,几日不见而已。
厚重的妆容都挡不住她的疲惫。
「那你呢?」
「我和你并没有什么恩怨,你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难道还不允许我维护自己的权利吗?」
我说着,冷冽的目光扫过她一眼。
「因为周沉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你。」
沈晚音说道,我端起咖啡杯的手一顿。
随即她又继续自嘲地笑了笑:「周沉可以骗得了自己。」
「可他骗不了我,他根本不爱我。」
「唐橙,我陪了他三年,他最苦最艰难的时候,都是我陪他走过来的。」
「他生病,是我衣不解带地伺候着,他喝醉了,是我半夜给他送醒酒汤。」
「他出事,我第一个冲在前面。」
「可他不爱我!他凭什么不爱我?」
沈晚音越说越激动,眼眶微微红了起来,放在桌下的拳头攥紧。
我抬起头看她:「所以呢?」
「所以你为什么要回来?」她苦笑道:「唐橙,是你毁了我精心维护的感情。」
「凭什么你一出现,我的付出我的努力都变成了泡沫,一文不值!」
蓦地我没忍住勾起嘲讽的笑意:「你很委屈?」
「难道我不应该委屈吗?」
「我和周沉几乎是从娘胎出来就认识了,除去分别的三年。」
「我们有二十二年的感情,我们是亲人,是朋友,也是恋人。」
「可你明明知道我们是男女朋友,却还介入这段感情。」
「你跟我在这扯什么委屈?」
我放下了杯子,随即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了沈晚音的面前。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难看。
「沈晚音,我是性子软,但不代表我就好欺负。」
沈晚音拿过文件袋,拆开之后拿出里边的东西。
瞳孔骤然放大。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我。
从那次泳池后,我对沈晚音就留了个心眼,派人查了她的资料,她对外公布的资料都是伪造的。
只是周沉信她,没有做过任何的背调。
沈晚音,原名沈招娣。
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嫁过人了,后来她假装自杀了从山里跑了。
一个从山里努力爬出来的人,想要登顶没错,想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也没错。
可她错就错在没彻底扳倒别人的能力却非要打肿脸充胖子。
「你很优秀,也很厉害。」
「可你的心机用错地方了,沈招娣。」
话落,我拿起包离开了咖啡馆。
而沈晚音仍旧木讷地坐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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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的别墅。
我拉着行李箱准备去机场的时候。
刚出别墅院子。
周沉匆匆地从车上下来,伸手拦住了我,目光落在我的行李箱上。
「你要去哪儿?」
我弯唇一笑:「这跟周先生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周先生?」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叫我周先生?」
「唐橙,我和你是青梅竹马,什么时候要你生分地喊我一声周先生了?」
他的表情仍旧震惊。
我只觉得可笑。
是周沉先拉黑了我,是他先说的翻篇。
怎么才过了几天,就忘了呢?
「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敛起了情绪,语气淡淡地问。
周沉的表情沉了沉:「你为什么没告诉过我,你和裴肆认识。」
「你也没告诉我,这三年你有佳人在侧。」
蓦地他的脸色微微有些惨白。
我深呼吸了口气,抿了抿唇,扬起笑容,继续说:
「周沉,我和裴肆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了。」
「你今天来是为了沈晚音吧。」
大抵是被我说中了,他蹙紧了眉头。
周家在上京是有实力有地位,他要保沈晚音很简单。
可我的身后有唐家,有裴家。
「你是希望我不计前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可周沉,你是不是没搞清楚,我从来都没有欠过你,更不欠沈晚音的。」
「既然她有能力对付我,那么希望她也有能力去承担这个后果。」
尾音落下。
我没再关注周沉的表情,只是托着行李越过了他。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我的胳膊:「你要和裴肆去港城。」
语气笃定,目光里却藏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似懊悔,似害怕。
「上京才有你的家。」他张合着唇说。
我只是笑了笑,「可上京没有我留恋的人了。」
我上了车后。
周沉依旧站在原Ṭùₖ地,像是没反应过来我最后说的那句话。
目光有些无神。
我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直到车子启动,留下车尾气时。
他才突然恍惚过神来,跌跌撞撞地上了自己的车。
油门踩到底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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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追唐橙的车。
只是他的心告诉他。
如果他不追上去,这辈子他和唐橙可能就再没有任何交集了。
他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
只要想到未来唐橙不再属于他,他的心就感到无比难受。
大学毕业后。
他们原以为一辈子很长,可没想到只是离别了三年,再见物是人非。
这三年的时光里,他很想唐橙,做梦在想,喝醉了也在想。
他每天都在倒数日子,也每天都在努力。
他像永动机一样转不停,难过的是一停下来,孤独和寂寞的感觉就如同巨大的怪物一样袭来,将他吞没。
直到在酒局上碰到沈晚音。
在人群中她不显眼,可她却和唐橙很像,一样坚韧,一样有着清醒的目标。
哪怕被那些老狐狸灌酒她也毫不畏惧,她说:「喝了可以,但合同得签。」
一句话就让他刮目相看。
他总能在沈晚音的身上找唐橙的影子。
所以对她越来越上心。
甚至给了她特殊的待遇,这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
沈晚音陪他出席酒局,事无巨细地照顾着他,从来没有任何怨言。
她看向他的目光里。
从一开始的尊敬到后来开始有了爱意。
他都知道的,只是他不敢,因为他爱的是唐橙。
距离唐橙回国的时间越来越近。
他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了害怕。
在唐橙回来的前一周,他在某平台发了一条问答。
他迷茫了,甚至怀疑自己,他不知道他爱的是沈晚音,还是唐橙。
一个等了三年,一个陪了三年。
后来他像是想明白了,选择了沈晚音,事情却好像都脱离了原定的轨迹。
和沈晚音确定关系那夜。
他不想官宣的,可沈晚音说:「从前你喜欢唐橙时,轰轰烈烈,全世界都知道。」
「为什么到我这里,却默默无声,连发个朋友圈都不愿意了呢?」
是啊,为什么呢?
他明明已经选择了沈晚音。
最后他还是发了,只是发送后,他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所有人都在祝福他和唐橙。
看到那些评论。
他的心有些触动,甚至有些难受。
「守得云开见月明」,那他的唐橙呢?他们等了彼此三年。
为什么……成了现在的结局?
周沉想不明白,看着祝福的评论一条接着一条,直到沈晚音哭着提醒。
他才回过神来。
把动态删了之后重新编辑,沈晚音拉着他拍了几张亲昵的合照。
亲自发了朋友圈,甚至私聊了唐橙。
他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沈晚音把唐橙给拉黑了。
后来想想。
既然他选择了沈晚音,那和唐橙就算了吧。
可他每夜都睡不着,失眠。
心力交瘁。
直到唐橙被爆黑料,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清楚地知道,那个人不是唐橙,可他接受不了唐橙被谩骂。
下意识地借了助理的电话打给唐橙。
她却怀疑是他。
那瞬间,不甘和愤怒都油然而生,他和唐橙那么多年的情谊,抵不过一场误会吗?
他想继续质问,直到唐橙说:「我从前信过你。」
一股莫名的无力感攀上了他的心头。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去压舆论,去找幕后操纵者。
当看到裴肆的表白,当知道是沈晚音动的手脚时。
他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抽了一下午的烟,最后拿烟的手都开始发颤。
他好像错了。
错得离谱。
悔恨像巨大的怪物一样吞没他。
他想去找唐橙,沈晚音却哭着先找到了他,跪在他的腿边求他: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我只是想让她离你远一点。」
「阿沉,唐橙现在要起诉我,封杀我,你要救我。」
沈晚音哭得梨花带雨。
和他记忆里的女人截然不同,他从前怎么会觉得沈晚音身上有唐橙的影子呢?
明明不一样的啊。
他不想管沈晚音。
可最终还是心软了,他想这是最后一次。
然后就和她彻底断绝来往。
最近发生的种种,他比过往无数次都坚定,他最爱的是唐橙,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想,唐橙那么爱他,只要他哄哄她就好了。
青梅数十年,是天定的缘分,他们不可能就此分道扬镳。
可他没想到。
唐橙就像风筝一样,断了线后他再也抓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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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周沉追了过来。
整个人风尘仆仆的,特别狼狈。
他停在我面前时,我微蹙眉头:「如果是因为沈晚音的事情,我建议你有空的话可以去找找律师。」
「不是沈晚音。」他着急地要抓我的手。
我微微侧身躲开,面露防备。
他的动作僵硬在了半空,声音隐约有些发颤:
「橙子,能不能不要走,不要去港城。」
「留下来好不好?」
「我们有三年没见了,你回来后我们似乎都没有好好地坐下来聊一聊。」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有些不耐烦。
「我……」他欲言又止,最终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如果我说,我现在才明白我爱的始终都只有你。」
「你会不会——」
「不会。」我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
周沉所有的故作轻松在这一瞬间都轰塌。
他的眼圈微红,身体微微发抖。
「橙子,是我错了。」
「我不爱沈晚音,我只是把她当成了你,我只是……」
「只是没看清自己的内心。」
我平静地看着他,若是换作从前,看到这样的周沉。
我会难过,会心疼。
可如今内心竟毫无波澜。
这时不远处,裴肆也从分公司赶到机场了,他穿着黑色风衣,迈开修长的腿。
正往我的方向走来,我也正准备越过周沉走过去时。
周沉突然用力抓住了我的胳膊:
「橙子。」
我停下脚步,目光冷冽地望向他:「周沉,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应该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会让你和裴肆一起离开。」
裴肆走近时,目光冷冽地扫了他一眼。
周沉满是愤懑地望向裴肆,目光充满敌意。
「裴肆,橙子是不会和你一起走的。」
「当初我把他送给你,是我的错,现在我要纠正这个错误。」
蓦地,裴肆轻笑了声,他眉梢轻佻,神情桀骜。
「她爱上你才是个错误。」
「裴肆!」
周沉咬牙切齿,拳头紧紧地攥着。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橙子不行。」
裴肆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之后,抬手猛地给了周沉一记拳头。
猝不及防。
周沉生生挨了一拳,他顿时怒火中烧。
「裴肆,你他妈找死!」
和裴肆扭打成了一团,两个一米八几的高大个子就在机场的大厅打了起来。
路过的人都围了上来。
我只是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招手喊来了巡逻警察。
「都别打了!」
「住手!」
警察连忙将两人分开,两人依旧不甘示弱。
周沉挨的打更多些。
裴肆专门往他那张脸招呼,脸上挂了不少的彩,下颌都是血。
看出来是下死手了。
15
助理去处理这件事情。
贵宾室里,裴肆坐在我的身侧,宽大灼热的掌心握着我的手。
动作亲昵。
我知道裴肆是故意的。
周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们。
「橙子,难道你相信裴肆真的会喜欢你吗?」
「他是个什么人,你清楚吗?」
我抬起头看向周沉:「周沉,接风宴的迷药,是我给裴肆的。」
顿时,他错愕地望向我。
脸色微微一白,张合着唇却始终没出声。
「在回国的前一晚,我看到了你发的帖子了。」
「等了三年的人,和陪了三年的人,应该怎么选。」
我语气淡淡地说着,然后从包里拿出了我的日记本。
这里边。
写满了我的三年,写满了我对周沉的爱意。
我把日记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那时候我抱着试探的心思和裴肆设了个局。」
「很卑劣,但很有用。」
周沉猛地摇头,他想说不是这样子的,可事实已经发生了,结果已定。
「知道你选择沈晚音的时候,我怀疑过自己的选择。」
「我想如果我没有出国,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不是的,没有沈晚音,也会有江晚音,有林晚音。」
「沈晚音的出现给我敲响了一个警钟。」
「所以周沉,我们都回不去的。」
「不是的,橙子,我……」周沉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说起。
「我只是没看清自己……」他涩声道。
我只是笑了笑。
曾经的周沉从不会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哪怕自己死了,他也会护我无恙。
可二十五岁的周沉,开始学会了权衡,学会了最优解。
那时候的他大可以赌上所有身家和裴肆对抗。
可他不敢。
牺牲我,是最好的选择。
我和裴肆还是上了港城的飞机。
临别时,我看到周沉抱着我的日记,哭成了泪水。
不过这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再见了,周沉。
16
唐橙走后。
周沉坐在贵宾室,一页一页地翻着那本日记。
那些从前甜蜜的过往,潜藏在字迹里所有的爱意,那些她在孤独和寂寞时留下的点点滴滴,编织成了一张锋利的网,将他的心脏割得支离破碎。
他在三年里游离的时候,唐橙对他的爱却在一点一点地加固。
8 月 23 日。
刚到 A 国,这里好陌生啊,要是周沉也在就好了。
早知道就让周沉也学这个专业了,不过他应该会被这些复杂的化学名给弄得脑子发烫吧。
嘻嘻。
周沉还是适合当霸总,他赚钱,我搞研究。
8 月 24 日。
才到 A 国第二天,感觉好像和周沉分别了好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想周沉。
XX22 年 8 月 26 日。
今天同事用瘪嘴的语言问我,周沉是谁。
她说,我昨晚做梦了,一直在喊这个名字。
周沉周沉,是我的爱人啊!
XX22 年 9 月 1 日。
周沉的名字都人尽皆知了,他们说想吃喜糖。
我肯定不吝啬,三年后给喜糖!还请他们喝喜酒!
想周沉的不知道多少天。
周沉现在在干嘛呢?
XX22 年 9 月 10 日。
实验出问题了。
有点头疼,有点烦,可一看到周沉的照片,我又好了。
周沉啊周沉,你就是我的良药。
回国后我要给你发最佳男朋友奖!
XX22 年 10 月 2 日。
好忙,忙得快想不起周沉了。
今天同事突然问我,如果有一天周沉出轨了怎么办?
我觉得好笑。
周沉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出轨?
我宁可相信太阳西升,也不信他会出轨!
我暗戳戳地骂了同事一顿,嘻嘻,她说我恋爱脑哎。
XX22 年 10 月 10 日。
项目取得小小小小进步。
但离回周沉身边迈进了一大大大步。
……
XX22 年 12 月 30 日。
跨年了。
周沉和谁在过呢?
就我们这些小苦逼,跟着实验器材过,呜呜呜。
XX23 年 1 月 4 日。
导师有任务要回了一趟国。
我托他打听打听周沉的信息。
回来后,导师说周沉很好。
可他的语气明显不太好,还让我别太多想周沉。
怎么回事!
……
看到这里的时候。
周沉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那天他参加完酒宴回家的时候,唐橙的导师正好来找他。
唐橙导师的Ṭŭ̀⁺目光里带着探究,最后落在了他身后的沈晚音身上。
导师什么都没说。
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那样的目光让他感觉到不舒服,他追了上去抓住唐橙导师的胳膊,下意识地解释:
「这是我的秘书,我和她没有关系。」
唐橙导师只是礼貌地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指向他领子的口红印。
一瞬间, 他张了张唇,最终哑口无言。
唐橙导师临走时。
语气淡淡地说:「你和唐橙的事情, 在上京是个美谈。」
「她很想你,希望你不要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他愕然地点了点头。
可最终呢。
他没有把劝诫放在心上, 伤害了唐橙, 亲手把他们注定的情缘斩断。
17
周沉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日记。
回公司之后。
想把沈晚音的事情给解决了,却听到了唐橙撤诉的消息。
唐橙还是那么善良。
明明受到最大伤害的人是她, 却就这么翻篇了。
他找到沈晚音的时候。
她如同失了神的木偶, 坐在地上,看着撤诉的消息,眼泪大滴大滴地掉。
「我会给你一笔钱, 你离开上京吧, 去哪儿都好。」
他说着。
沈晚音却惨淡一笑:「周沉,我后悔了。」
「后悔出现在你身边, 后悔爱上你,后悔伤害唐橙。」
「明明这一切不该是这样子的。」
「我……」
她边说边哭着,她拼了命地从泥潭里爬出来, 明明总想往有光的地方走。
却最终在名利场里, 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
一步错步步错。
他想安慰沈晚音,伸出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沈晚音有错吗?
明明罪魁祸首应该是他才对, 是他默认了沈晚音的越界。
才会导致之后的种种发生。
可他没想到的是,沈晚音自杀了。
18
后来再遇到唐橙。
是在五年后, 她成为了业界内佼佼者的存在。
一张她穿着白色大褂,戴着手套和防目镜在实验室做实验的照片在网上被疯狂转载。
成了所有人心中真正的白月光。
她专注着自己的事业, 眸子里全是坚定和热爱。
五年前,唐橙和裴肆回到港城后,只在港城留了一个月,又再一次到了 A 国。
足足四年, 她从未离开过研究所。
他去过 A 国, 可当他在研究所附近碰到裴肆时,脸上都是意外。
他问裴肆:「你来这儿做什么?」
「封闭式Ṫū́⁰研究, 你又见不到她。」
裴肆弯唇一笑,嘲讽的意味十足。
「我是见不到她, 但我想她了, 这样离她近一点啊,或许她能感受到呢。」
「我无数次站在这里,可从前我好像没见过你。「
那一刻, 他猛然惊醒,三年之约,唐橙能托她导师问我近况。
可他却从未踏足过 A 国一次。
19
唐橙和裴肆婚礼那天。
他查出了胃癌晚期。
医生说, 只要保守治疗,还可以再撑几个月。
他攥着那张病历。
心如刀绞, 自和唐橙分开后,他日日酗酒,身子早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婚宴那天。
他去送贺礼,他全身的家当。
可唐橙拒绝了, 她说:「裴肆不喜欢你,所以希望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有交集了。」
那一天他的喉咙如同吞咽了无数块碳一样。
烧得他快要窒息。
半句话都再说不出来。
他目睹着裴肆为她戴上婚戒,目睹他们在众人面前接吻。
唐橙的脸上荡着无尽的笑意。
可那一切本该都是属于他的……
裴肆给了唐橙最好的一切。
连他都是干干净净的, 十多年啊,没有任何绯闻,身边也没有任何莺莺燕燕。
在风花雪月的名利场里独善其身。
和裴肆一比。
他的爱似乎早就拿不出手了……
-完-
来源:一颗小白菜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