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科技期刊是展示、交流、传播科研成果的学术载体,是国家科技竞争力和文化软实力的直接体现。随着“中国科技期刊卓越行动计划”推进,我国科技期刊学术引领力、人才凝聚力和国际影响力显著增强。我们特别开设“高水平科技期刊建设述评”专栏,旨在探讨一流科技期刊建设和改革中的热
原创 钟柯平 中国科协之声
编者按:
高水平科技期刊建设述评
科技期刊是展示、交流、传播科研成果的学术载体,是国家科技竞争力和文化软实力的直接体现。随着“中国科技期刊卓越行动计划”推进,我国科技期刊学术引领力、人才凝聚力和国际影响力显著增强。我们特别开设“高水平科技期刊建设述评”专栏,旨在探讨一流科技期刊建设和改革中的热点话题,力求广泛凝聚共识,为我国科技期刊未来发展厘清前路、谋划新篇。
科技期刊影响因子应理性看待而非过度依赖
——高水平科技期刊建设述评⑦
2024年11月13日,科学引文索引(SCI)运营方科睿唯安(Clarivate)宣布,将不再赋予中科院一区期刊eLife影响因子(Impact Factor)。新兴出版模式与旧有评估体系之间爆发的这场冲突,引发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和讨论,人们开始重新审视影响因子的意义及其在科研评价中的角色。
发表论文是科研人员交流成果和分享知识的重要方式。多项调查和研究显示,由于职业发展需求、学术声誉提升以及科研评价体系的导向牵引,科研人员普遍倾向于优先选择高影响因子的期刊发表论文。影响因子掌握了学术界、期刊界的“流量密码”。
期刊影响因子概念最早由美国科学引文索引SCI的创始人加菲尔德(Garfield)博士于1955年提出,其初衷是从引文角度评判期刊学术影响力的高低,为图书馆员建立和维护图书馆馆藏提供参考。凭借公式简单、数据直观的优势,影响因子迅速在科研评价中赢得了广泛认可,被应用于各类科研评价中。
从积极方面来看,影响因子为衡量期刊整体学术水平和影响力提供了一个方法。通常情况下,一个期刊的影响因子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其在学术界的认可度和影响范围,高影响因子的期刊在吸引优秀作者、推动创新研究、引领学术方向、促进学术交流与合作等方面具有“强优势”。对于作者来说,在这些期刊上发表论文有助于快速提升个人学术知名度和影响力,已被认为是一种学术荣誉。
然而,随着科研环境的日益复杂化和多元化,影响因子被过度解读和使用,导致了科研评价也走入了误区。一些科研人员将发表高影响因子文章作为科研目标,严重扭曲了科学研究的本质。
影响因子虽然有一定表征作用,但并非衡量期刊影响力的唯一指标。影响因子的计算主要依赖于被引次数和发文数两个外在特征参数,无法准确反映单篇论文的质量,不能一概而论地认为在高影响因子期刊上发表的论文就一定是高水平论文。有些期刊为了博取高影响因子,采取减少发文量、加大文献综述量等盘外招并不鲜见。早在2012年,国际学术界在《旧金山宣言》中就提出,影响因子是衡量期刊学术影响力的重要指标之一,但不是唯一标准,应减少甚至停止单一宣传期刊影响因子,而应与其他评价指标结合,展现期刊的全面表现。2023年,Nature影响因子为50.5,排名第20,但不会有人会认为排在Nature前面的19种期刊,学术影响力超过Nature。
新冠疫情期间,《柳叶刀》《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等国际顶刊因大量发表新冠相关论文,影响因子短期内暴涨。随后,其中部分论文因数据争议或结论不可靠被质疑,甚至撤稿。影响因子仅能衡量期刊整体的引用热度,无法穿透单篇论文的科学严谨性、原创性或伦理合规性。同时,影响因子可能受到学科领域、出版周期、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引用习惯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即便是同一期刊上发表的不同论文也可能具有差异较大的被引频次。有些期刊的影响因子相对高,其中仍然可能存在一些质量不高的论文;一些影响因子相对低的期刊也可能发表具有创新性和重要学术价值的论文。因此,在评价科研成果时,除了参考期刊的影响因子,还需综合考量论文的研究方向、内容、方法和实验设计等多个维度。
理性看待影响因子的功能,避免科研评价中对相关指标的盲目追求和过度使用,已经成为国际学术界的普遍共识。在评价期刊学术影响力时,除了影响因子外,还应参考其他指标,如期刊的声誉、审稿制度、论文质量、刊文量等多个维度,以得到更加科学的结果。高水平论文和高影响因子期刊论文也不能简单画等号,科研人员在选择投稿期刊时,应立足于自身研究方向和实际水平,而非单纯追求高影响因子。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推动学术交流与合作,促进科研成果的高质量产出。
来源:澎湃新闻客户端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