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竹马表白却被拒绝,直到他在我房间里发现男生的东西,他急了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04-02 12:24 1

摘要:盛夏,大学暑假期间,陆怀安家的别墅里正在举办派对,庆祝他被梦寐以求的学校录取,即将奔赴美国留学。

跟竹马陆怀安表白惨遭拒绝后,他远渡重洋去留学了。

没想到暑假再见到他,整个人愈发帅气,举手投足间满是魅力。

而我呢,依旧是那副规规矩矩的模样,好像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可谁能想到,他看到我房间里放着别的男生的东西,竟惹得他着急上火。

我赶忙求他:“这是我男朋友的,你可千万别跟我爸妈说啊。”

01

盛夏,大学暑假期间,陆怀安家的别墅里正在举办派对,庆祝他被梦寐以求的学校录取,即将奔赴美国留学。

“这是你男朋友吗?”一个男同学在我身旁坐下,开口问道。

我身后的沙发上,陆怀安正闷头大睡。“不是。”我回答道。

“那能加个微信吗?”音乐震耳欲聋,大家都玩得热火朝天。犹豫了几秒钟,我掏出了手机。

突然,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从我们两人中间伸过来,越过我的肩膀,抽走了我手中的百醇巧克力棒。陆怀安醒了。

“几点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不悦。他凑得太近,身上散发的木质皂香钻进我的鼻腔,那是我特意为他挑选的沐浴露香味。

“两点半。”

他叼着巧克力棒,顺势在我身边坐下,不着痕迹地隔开了我和那个男同学。

“陆哥,你终于醒啦!就等你了。”众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道:“快玩游戏,重新开局。”

门铃响了,陆怀安起身去开门。几个女生走进来,都是他班上的同学。最后进来的是林暮羡,我们目光交汇,她打了声招呼,陆怀安点头回应。

林暮羡从高中就喜欢陆怀安,表白被拒后,依然不管不顾,坚持和他申请同一所学校。陆怀安曾说她傻,还直言:“我对笨蛋没兴趣。”可此刻,他不仅眉眼含笑,还多问了一句:“行李收拾好了吗?”林暮羡点点头,两人没再交谈。

众人提议玩桌游,我起身去洗手间。回来时,游戏已经开始,林暮羡坐在我的位置上,紧挨着陆怀安。她不太会玩,陆怀安看着她,笑着低头耐心教她。

看到这一幕,我想起之前在教室,撞见他教林暮羡数学题时,也是这副神情。那次看到就够糟心了,没想到这次又来。

“啊,不好意思。”林暮羡看见我回来,连忙站起来,神色慌张,倒显得我像个欺负人的恶角。

“已经开始了,下一盘你再玩吧。”陆怀安帮她解围。

“不用了,我回这边。”我微微一笑。他动作一顿,抬眸看我,语气冷淡:“随你。”

这态度,和昨天我跟他表白时一模一样,仿佛我的喜欢,对他而言无足轻重。

02

凌晨一点,派对结束三个小时后,陆怀安关上房间的灯。窗外夜雨中,桂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

“嗯?”他翻身时,突然被我制住,瞬间彻底清醒,猛烈咳嗽起来:“宋汐汐,你疯了吗?”

我没有动。他平复着呼吸,额前的碎发微微湿润。沉默几秒后,他神色平静地问:“睡不着?”

这神情,就像我小时候一样,纯粹得没有一丝杂念。

“陆怀安,”我有些坐不住了,“你爸妈在这儿,我爸妈也在这儿。”

“所以呢?”他桃花眼盯着我,带着一丝恼怒,似乎在警告我别再说下去。

“陆怀安,我一直很喜欢你。”

他无所谓地笑笑:“我会喜欢别人的。”说完别开眼,按住我的腰,把我挪开:“这样也挺好,找个和你差不多的人,更适合你。”

在他眼里,我听话本分,不像他那般让人捉摸不透。

03

和朋友去机场送陆怀安那天,林暮羡跟在他身后,戴着他的棒球帽,巴掌大的脸愈发显得精致。

几分钟前,她给我看了一张截图,陆怀安把她设为置顶好友,而我淹没在他众多消息之中。【置顶可没有你哦。】这炫耀直白得刺眼,可我无力反驳。

我收起手机,目光和陆怀安对上。站在他旁边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沈临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他从小在美国读书,刚从美国本科毕业回国。

相比沈临川,陆怀安在风流爱玩方面还排不上号。沈临川长着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十足的浪子模样。

“这是我哥,”陆怀安介绍我们认识,“这是宋汐汐。”还嘱托他哥照顾我,在他留学的日子里,盯着我别被人轻易骗走。

沈临川眉梢微挑,应了一声。

时间过得很快,陆怀安和林暮羡渐行渐远。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见我和他哥隔着老远,一副生疏的样子。

陆怀安身影消失在尽头后,沈临川问我:“你喜欢他?”

我回过头反问:“你有什么看法?”

沈临川比我高很多,眼神冷静疏离,带着陌生人的克制。他伸手说道:“你好,我是沈临川。”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我微微一怔,握住他的手:“你好,我是宋汐汐。”

手心相触,体温迅速传递。他没有松开手,黑眸凝视着我,冷不丁冒出一句:“宋汐汐,结婚吗?”这话来得猝不及防。

04

在返程的车上,我坐在沈临川的车里,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哦,原来是临川啊!”妈妈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汐汐,你忘了吗?小时候你总缠着哥哥抱,谁劝都不松手,还说非他不嫁呢。”

车内空间不大,妈妈的话清晰地传进沈临川耳朵里。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我斜眼瞥了他一下,他笑意更浓,整个人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怀安在起飞前给我发的消息:【下次暑假就回去。】

05

很快,下一个暑假就到了。一年时间过去,陆怀安变得更加帅气,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别样魅力。

机场接机那天,很多朋友都去了。以往,陆怀安在人群里总会习惯性地找我。可这次,我没去。后来他兄弟组局为他接风洗尘,一群熟的、半熟的朋友都去了,我还是没露面。

有人问:“暮羡怎么没一起回来?”陆怀安没有回应。但私底下,大家都在传,他和林暮羡谈了一个月就分手了。“习惯就好,陆哥一直都这样。你们见过他认真喜欢过谁吗?”

聚会上,陆怀安玩得很开心,还往群里发了好几条视频。可我一句话都没说。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宋汐汐呢?”

“她啊,好像身体不舒服。”有人回应道,“陆哥,没她在,你还能玩得这么尽兴?”

陆怀安给我妈妈打了个电话,妈妈说我重感冒了,一整天都闷在房间里没出来。“阿姨工作太忙,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挂断电话,陆怀安低声骂了一句,又打电话给哥哥沈临川,却没人接听,估计是工作太忙。

“陆哥,这就走了?”朋友拦住他。

“我哥太不靠谱,让他照顾汐汐,他根本不上心。”陆怀安眉眼间满是不耐,忍不住抱怨道。

陆怀安顶着酷热,去给我买药。到了我家,我家门居然大敞着。之前录入过他的指纹,不过一年时间,信息已经被清除了。

他心里有些烦躁,绕到屋后花园,凭借着小时候翻墙的经验,熟练地拉开我房间的窗户。

窗户拉开后,里面传来动静,有影子晃动。我拉开窗帘,看到了他。

“发烧了也不知道吭声?”他怒火蹭地一下冒了起来,既气我不回消息,又气自己居然得靠翻墙才能进我家。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不烫,目光往下移,却看到不该看的地方。我赶紧拉紧衣服。

“你怎么来了?”我问道。

“我不能来?”他挑了挑眉,话出口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莫名。

“我没发烧。”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药袋,“我骗我妈的,没事。”言外之意,是让他赶紧离开。

他从窗户跳进来,落在我房间里。“没事你闷在房间里一整天干什么?”

“没什么。”我本就不擅长说谎,这点他一清二楚。

“你在房间里到底做什么?”他双手抱胸,倚着墙问道。

“没做什么。”我推了他一把,“你快走吧。”可根本推不动。

他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后,那件没藏好、卷在被子里的男士衣服上。

空气瞬间凝固,他眼神一紧,又落回我脸上。

“我男朋友的。”我索性坦诚相告,用撒娇的语气求他,“你可别告诉我爸妈呀。”

06

我向来不怎么撒娇,上一次这么做,还是在他房间里。那天晚上,原本一切都很平静,我却忍不住哭着向他倾诉心事。可他只是皱着眉头,冷冷地说:“别哭了,烦死了。”

说完,他目光深沉,径直从我身边走过,来到床边,拿起一件陌生男人的衣服。他盯着衣服看了几秒钟,突然嬉皮笑脸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款式我也有一件。”他转身看着我,语气玩味,“和这件一模一样。”

“是吗?”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嗯。”他故意拉长尾音,看起来心情格外好,“我在新加坡买的,一下买了两件,一件给自己,另一件给了我哥。”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我靠近。我身后就是衣柜,退无可退,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柜门上。

“你紧张什么?”他低下头,目光扫过我身上的白裙子。这条裙子我上次穿过,还坐在不该坐的地方,那晚的情景让我印象太过深刻,没想到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陆怀安。”我声音微微颤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却冰冷得像结了冰。突然,他伸手将我拨开,动作迅速地拉开衣柜。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衣柜里的东西就暴露在他眼前。

衣柜里只有一些衣服,其中有些衣物的款式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但根本没有他熟悉的那件。他只匆匆看了一眼,就反手关上了柜门。

“还是老样子。”我说着,伸手想去拿回他手里的黑色外套。

他仗着个子高,把衣服举得高高的,我根本够不着。“给我哥打电话。”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语气。

我身体一僵:“别打。”

他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机,直接给沈临川打了视频电话。“什么事?”沈临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背景音里很嘈杂。

“哥,你在外面?”

“嗯。”

趁他分神,我终于拿回了衣服。陆怀安脸色阴沉,反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你在开会?”

“不然呢?”沈临川挑眉反问,“你在谁房间里?”

“没谁,挂了。”陆怀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陆怀安,你发什么神经?”我愤怒地质问。

他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的意思?故意演这出给我看?接机你不来,组局你也不来,我电话你还不接。宋汐汐,非得让我担心到翻墙来找你,你才满意?”

“不用你担心。”我认真地看着他,再次强调,“我有男朋友了。”

“很好。”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衣服,直接扔到我身上,“我祝福你,真心希望你能如愿以偿。”

07

半夜,闺蜜给我打来电话。“你知道吗,陆怀安简直有病。他半夜不睡觉,跑来找我,问你是不是真有对象了。”

我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说有啊,气死他。”

陆怀安果然沉不住气。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就看到他发了朋友圈,照片里他抱着一束花,身旁站着林暮羡,看样子是去机场接她了。底下的评论炸了锅:

【你们又和好了?】

【下次聚会叫上她,一起玩吧。】

高中那帮朋友又组织聚会,地点定在陆怀安半山腰的海景度假别墅。我刷到这条动态,顺手点了个赞。几秒钟后,林暮羡连续发了两条朋友圈:

【笑死,某些人破防了还硬装。】

【怎么就爱给别人男朋友点赞呢?】

可没过几分钟,她又迅速删掉了。

我收起手机,继续睡觉。没过多久,陆怀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喂?你给我朋友圈点赞了?”他顿了顿,接着说,“取消吧,她介意。我们只是朋友,别越界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之后的一两个星期,他都没再找过我。直到组织聚会的同学把我和他拉进同一个群。

【陆哥,你和汐汐住得近,顺便捎她一起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复了一个字:【嗯。】

这条消息很快就淹没在群里的其他消息中。

出发那天,他开车在我家门口等我。一路上,四百多公里的路程,我们谁都没说话。我的电话打破了这份沉默,是同系的学长打来的。陆怀安用余光瞥了一眼。

我接起电话,学长说想请我吃饭,感谢我帮他找文献。“我在和朋友聚会,过几天就回去,你不用来接我,我去找你就行。”

我这边刚说完,电话挂断的瞬间,陆怀安冷冷地开口:“到了。”他声音大得让车里的人都能听清。

到哪儿了?我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哦,原来是服务区。有必要这么一本正经吗?

电话刚挂断,陆怀安就偏头看向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男朋友没时间陪你,所以你才坐我的车?”

我刚想解释,突然感觉身下一股暖流袭来。

“怎么了?”他察觉到我的异样,脸色缓和了一些。

“我没拿行李箱,卫生巾放在里面了。”

停车场里人不多,他伸着大长腿,靠在车边。我打开行李箱,卫生巾放在内侧,和睡衣放在一起。他目光扫过,看到了那些贴身衣物。这些衣物既乖巧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就像之前在我衣柜里看到的一样。

他别开眼,语气故作随意:“这些都是你男朋友教你的?”

我拉上行李箱,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羞耻的。“不行吗?”

“他教你这些?”

“他是我男朋友。”

“你们才谈了多久?”

“多久都没关系,只要他开心,我就开心。”

他差点被我这话呛到,脸都气绿了。“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当然好。”

他突然攥住我的手:“你怎么这么听话?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难道靠这些就能留住男人?”

我试图挣脱,却被他攥得更紧。“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我不懂。”

“你既然那么不懂,还让我教你?”他眼神幽深,“宋汐汐,你真想让我教你,怎么让你男朋友更开心?”

“我错了。”我立刻服软,把他之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你说得对,我们只是朋友,别越界了。”

他冷笑一声,脸上似笑非笑:“随便你。”

服务区的洗手间人不少,等我回到车上,他把车开得飞快。车里的气氛比出发时更加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08

从车上下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这片半山区域寸土寸金,站在这儿,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都被我们尽收眼底。众人互相打过招呼后,陆怀安从楼梯上大步走了下来。

“客房大家随意挑选,不过三楼千万别去,那是我哥专属的地盘。”

有人嚷嚷着肚子饿,我便提议去山下的星级饭店吃晚餐。“那家饭店火爆得很,得提前一个月预订!”角落里,林暮羡翘着二郎腿,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

闺蜜凑到我耳边,悄咪咪地说:“这家饭店是陆怀安他哥的产业。”她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陆怀安居然没跟你提过这事儿?”

林暮羡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行了,赶紧去吃饭吧!”陆怀安赶忙出来给她解围。众人纷纷走向车子,准备出发。

路上,闺蜜跟我吐槽:“她一门心思要跟陆怀安复合,陆怀安一直没答应。现在倒好,把火都撒你身上了。”

到了饭店包间,落地窗外湖光潋滟,美不胜收。包间里的氛围热烈,大家都喝得十分畅快。有人好奇地问陆怀安:“你哥常来这儿吗?说不定能碰上。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听到这话,陆怀安手中的酒杯猛地顿住,随后重重地放在桌面上。我也举起酒杯,一口气喝了半杯。陆怀安斜睨了我一眼,说道:“他眼光可高着呢,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就是,别看他长着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实际上超难追,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包间门半掩着,学校院长路过时探进头来,跟陆怀安打招呼:“你哥在隔壁呢。诶,”他笑眯眯地看向我,“汐汐也在啊,刚才还说起你,一起过来吧!”

没想到就隔着一堵墙。我和陆怀安并肩走过去,心里莫名有种见家长的紧张感。

包间门一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沈临川坐在人群中间,身着黑色衬衫,银色边框眼镜让他的眉眼更显深邃,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冷冽的贵气,十分扎眼。

看到他的瞬间,我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哥哥也太帅了吧!同时,我想起和三个月没见的男朋友有关的一件事。他去外地开会前,我们大吵了一架,之后就没再联系。

沈临川目光越过陆怀安,直直地落在我脸上。“哥。”陆怀安跟他打招呼。我也跟着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哥。”

沉默了好几秒,沈临川眉梢一挑,毫不留情地说:“我又不是你哥,跟着他叫什么呢?”他声音清晰,这话一出,让我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在回包间的走廊上,陆怀安忍不住追问:“我哥是不是特讨厌你?你到底干了什么?”我一时语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到包间,我掏出手机,看着置顶对话框里的那个人。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个月前,我心里一阵烦闷,又举起酒杯,灌了一杯酒。

饭桌上,林暮羡不怀好意地把话题引到我身上:“汐汐,你在学校一直没谈过恋爱吗?居然没人追你?”

我愣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我身上。“她有对象!”陆怀安一脸淡然,“和他们系的学长在谈,你们不知道?”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炸开了锅:“你怎么不早说?是哪个学长?同系的吗?”

我连忙摆手:“不是,我没和他谈。”陆怀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这时,外头突然响起一声闷雷,暑夏的夜空中开始飘起淅淅沥沥的雨,打断了这个话题。

在停车场,众人忙着安排车辆。我和陆怀安走在后面。“不是他,那到底是谁?”他突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男朋友,在这儿瞎编?”

“你干嘛这么在意?”

“朋友之间问问都不行吗?”

走到车边,林暮羡凑过来,想跟陆怀安坐同一辆车。“我喝酒了,没法开车。”陆怀安直接拒绝了她。“我哥让我等他,他也喝了不少。”

“那你们女生先回去,”开车的朋友提议道,“我和陆哥在这儿等着。”

我刚要走,陆怀安伸手拉住了我。“你留下。”他松开手,解释道,“我托我哥照顾你,怎么着也得当面说声谢谢,你不会介意吧?”

“行。”我点了点头。闺蜜刚要上车,又折了回来。她挑眉看了陆怀安一眼,临走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怀安,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

“汐汐的男朋友今天也在这儿。”

在停车场的尽头,沈临川撑着黑色雨伞,稳步朝我们走来。

09

豪车的后座空间有限,挤三个人显得十分局促。车子启动后不断晃动,我的腿一会儿碰到左边,一会儿又贴到右边。我紧紧并拢膝盖,身体坐得笔直。

“你怎么没叫司机?”陆怀安转头问他哥,声音十分清醒。沈临川上车后就闭目养神,领口微微敞开,一只手撑着额头,看起来醉得不清。

两杯酒下肚,我也有点晕晕乎乎的。车子晃来晃去,我的脑袋也跟着摇晃,最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陆怀安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让我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这样能舒服点。

我迷迷糊糊中嘟囔道:“你压我头发了,沈临川!”这句话在不大的车内空间里格外清晰。

陆怀安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中。开车的朋友透过后视镜,瞧了陆怀安一眼,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尴尬得让人窒息。

陆怀安顿了顿,还是抬手继续刚才的动作。我微微挣扎了一下,他却不管不顾,好像不做完这件事就不罢休。

我的头靠了下去,也没了反抗的力气。他肩膀微微绷紧,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别看我,专心开车!”他对驾驶座的朋友说道。

窗外,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一直靠在车窗边的沈临川,此刻半睁开了眼睛。

10

我迷迷糊糊间,被一阵高分贝的尖叫彻底惊醒:“哇塞!陆怀安他哥简直帅出圈了!”

我睡眼惺忪,从沙发上猛地坐起,瞧见闺蜜正和一帮人围在牌桌前,热火朝天地玩着德州扑克。就在这时,沈临川迈着潇洒的步伐,从车库方向走进来。众人瞬间像炸开了锅,纷纷跟他热情打招呼。

“大家都随意哈,千万别客气。”好家伙,他酒醒得跟变魔术似的,车上那些糟心事,仿佛压根没发生过。

“今晚留下来住呗?”陆怀安开口问道。

“不了,我来拿点东西,拿完就走。”

“落下啥了?”陆怀安平时可不是这么爱刨根问底的人,而沈临川居然也反常地有问必答。

“衣服,就是你送我的那件。”话一说完,沈临川利落地转身,大步朝楼上走去。

陆怀安瞅了瞅手里的牌,脸上闪过一丝笃定,这局赢定了。可奇怪的是,他脸上非但没有一丝喜悦,反而眉头紧皱。紧接着,他转过头,目光像探照灯似的,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醒了?”

我脑袋昏昏沉沉,努力清醒了一下,应道:“嗯。”

“还知道我叫啥不?”

“陆怀安啊。”我心里直犯嘀咕,他今天咋回事,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嘴角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站起身,直接把牌塞到我手里。“看来还算清醒,这次就饶了你。输了算我的,赢了归你。”

一轮牌局结束,我运气爆棚,赢了不少。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我目光望向阳台,陆怀安正站在那儿,低着头点烟。烟雾缭绕间,夏夜的湿气弥漫开来,我心里不禁纳闷,他啥时候学会抽烟了?实际上,我不知道的事,又何止这一件呢?

林暮羡扭着腰肢走了过去,两人凑在一块儿,小声聊了几句。“他俩复合,那肯定是迟早的事儿。”牌桌上,几个朋友开始八卦起来。

“陆哥就是在闹别扭,使小性子呢。”

“他闹啥别扭啊?”

“听说啊,是因为林暮羡不愿意搬过去和他住,他就气炸了。”

“林暮羡就想撒撒娇,拿捏一下陆哥,没想到陆哥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提分手了。”

“你啥时候见过陆哥低声下气哄人啊?”

我听着这些闲言碎语,站起身,压低声音跟闺蜜说:“我去趟洗手间。”

阳台上的陆怀安掐灭烟头,像察觉到什么似的,目光如炬,朝我这边扫了一眼。

11

三楼的空间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一整面墙。灯光洒在古色古香的器具上,泛着冷冷的蓝光。沈临川一抬头,目光瞬间定格在我身上,脚步也猛地停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你的衣服在我这儿。”我见状,赶忙解释道,“之前你落下的,我一直留着呢。”

他没吭声,转身挑了件白色卫衣穿上。瞬间,身上的酒气被一扫而空,整个人干净得像春日里的暖阳。

“那天他在你房间里?”

“嗯。”我点点头,心里突然有些紧张。

他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仰起头,一饮而尽。随后,目光如刀,看向我:“你拿我的衣服做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以对。

他几步走到长凳旁,坐了下来,语气严肃:“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三个月前咱们为啥吵架?”

“我说不分手。”我声音很小,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的?”

此刻,我们的对话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彼此语气平静,却又暗藏玄机。他就像严厉的考官,而我则像忐忑的考生,在努力应对最难的考题。

“因为你不让我留下过夜,你说我年纪太小,让我想清楚再来找你。”

从那之后,整整三个月,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再无交集。他向来冷静理智,比我能沉得住气。毕竟,他大我整整四岁。

沈临川放下水杯,几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空旷的横厅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整个氛围就像黄昏落幕时的孤寂。

“你想清楚了吗?”

“沈临川,”我仰起头,眼眶泛红,“你连抱都不抱我一下。”

他长睫毛微微颤动,目光闪躲,声音低沉:“汐汐,你喝醉了,赶紧下楼去睡觉。”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关上了三楼的门。那一刻,墙上的时钟显示,十二点零五分。

12

陆怀安离开后的第三个月,他和林暮羡官宣了恋爱关系。他给林暮羡送花的场景,和曾经想送我时一模一样,只不过我当初压根没收下。

那天晚上,我和沈临川第二次见面。当时是一场高中同学聚会,地点在酒吧。酒吧里突然播放起初三晚自习下课,陆怀安给我听过的歌。大家嘻嘻哈哈,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那间教室。

那时,陆怀安在我耳边低声说:“给你听这首歌,超好听。”多年以后,每当我听到这首歌,就会想起那个夜晚。我心里想着,我一定能把他忘掉。毕竟,他又不喜欢我,凭什么我还一直记着他?这太不公平了。

想到这儿,我站起身来。同学们纷纷问我:“汐汐,你去哪儿?”我强颜欢笑地说:“出去透口气。”

我来到酒吧门口,坐在花圃边上,头顶是一棵棕榈树。我拨通了闺蜜的电话。“汐汐,怎么啦?”听到她的声音,我的鼻子瞬间一酸。

“我觉得这辈子再也不会喜欢别人了。”

“别瞎说!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

“不会的。”

“汐汐,”闺蜜的声音格外温柔,“去买点吃的吧。”

我听话地四处张望,发现隔壁就有一家麦当劳。买完食物,我又坐回花圃边。本想吃薯条,结果撕开番茄酱时,全挤在了手上,黏糊糊的。我就那样举着手,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突然,眼泪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周围人来人往,突然,一片阴影笼罩过来。我抬起头,一下子撞进沈临川那双格外好看的眼睛里。他蹲下身,轻轻拉过我的手,一点一点地把番茄酱擦干净。树影在他额前的碎发上摇曳,他开口说道:“可别太欺负自己,先放过番茄酱吧。”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笑话可真幼稚。他嘴角也微微上扬。这时,那边有人喊他:“临川,快过来!”他摆了摆手,示意晚点过去。听别人说,沈临川从不轻易参与这种场合,这次算是例外。

之后,他送我回家。陆怀安说得没错,他哥哥确实很会照顾人,见过他的女生都这么评价。该玩的时候玩得尽兴,该正经的时候又一本正经,只是还没人能拿下他。

第三次见到他,是在学校里。当时,国外顶尖名校的学术团队来学校开讲座,他在一旁陪同。戴着银边眼镜的他,时不时偏过头和旁人低语,和那天在酒吧里的他判若两人。

“他就是那种派对上玩得疯狂,回家后又会通宵复习的人。”学长跟我介绍道,“沈临川高中三年一直稳居省实验中学榜首。他可不是那种低调内敛的人。”

讲座结束后,沈临川和我站在走廊上看日落。“真没想到你还有认真读书的一面。”我直言不讳地说。他眼尾微微一挑,回应道:“我可是拿全奖出国留学的,姐姐。”

我笑了起来,他却说道:“笑什么笑。”“你叫我什么?”我故意问道。他噙着笑回答:“宋汐汐。”我们对视片刻,他先移开了视线。

“他是他,我是我,我不是陆怀安的替代品。”他这句话,我想了一整晚。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敲他的门。大清早的,他单手撑着门框,头发乱糟糟的。

“我们试试吧。”我怕他不答应,又补充了一句:“最多半个月。”结果,我们一试就是半年。但恋爱远比我想象中艰难。收到他发来的短信,我的第一反应是锁屏,然后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刻意表现得很冷漠,好让那些莫名的情绪有个缓冲的时间。

他说话的语气、回复消息的速度,我都会下意识地琢磨。无数次牵手的瞬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只是一时兴起,谁知道他能喜欢我多久呢?这种感觉让我特别疲惫,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沈临川很聪明,他也察觉到了我的心思。但四下无人的时候,我总想抓住点什么,就这样沉沦在感情的漩涡里,试图从中找到自己值得被爱的证据。他一直纵容着我任性胡闹,却在关键时候停下。

“汐汐,你还小,想清楚再来找我。”他这是在给我留退路。我心想,我或许没那么喜欢他,于是选择了最不该的逃避方式。其实我们都清楚,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那我们分手吧?”我试探着问。他没有回应。第二天,他直接坐飞机去了国外。他从来没这么生气过,这也间接暂停了分手决定的执行。从那之后,我们的聊天记录就停留在三个月前,也就是他离开的那天。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身体在下意识地回避这段感情。因为太喜欢,所以选择逃离。可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十指相扣,却很少有人在被推开后,还愿意坚定地握住对方的手。沈临川更是如此,他并不缺我的爱。

我走下楼,重新回到闺蜜身边。大家换了种玩法。几分钟后,沈临川也下来了。夜深了,屋外又开始下雨。他穿着白卫衣,握着伞柄,仿佛与这漫天的雨融为一体。

“沈哥,不走吗?外面雨可大了。”有人问道。

“没事,你们玩,我先走了。”整个过程,他都没看我一眼。

13

凌晨四点,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于是翻身下床,穿过走廊,在三楼门口坐了半个小时。

突然,楼梯传来脚步声,沈临川拎着一袋东西回来了,微微喘着气。看到我,他愣了一下,我也没想到他会回来。

随后,他越过我,打开房门。“其实我们不太合适。”

他的声音有些冷淡,“你缺乏安全感,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安全感。”

我的心猛地一紧,小声说道:“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了。”说完转身要走。

他单手拉住我,凑近后,我才发现他的衣服几乎湿透了,额前的碎发带着水汽,眼睛湿漉漉的,整个人就像从月光中打捞出来的。

“你去哪儿?”

“去买解酒的饮料。”他从袋子里掏出饮料递给我,“喝吧。”他知道我喝醉后容易头疼,买解酒饮料是这半年他养成的习惯。

“你不是也喝酒了吗?怎么开车去的?”

“嗯……”他垂下眼眸,“所以我是走路去的。”

“你疯了吗?这附近哪有便利店?下山开车都要半小时!”

他松开手,靠在墙上。“嗯,我想着你肯定下不去山。我昨天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刚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本来想着最多走十分钟就放弃。我跟自己说,如果放弃了,我们就分手,这样也没什么遗憾,拖着对谁都不好。”

他抬起眼眸,望着我,“然后,我就一路走回来了。”四个多小时,外面还下着雨。

我走近他,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沈临川,你就不能爱惜点自己的身体吗?”

他笑了笑,握住我的手,他宽厚的手掌完全包裹住我的手。“汐汐,你都不抱抱我。”

他说:“我走着走着就清醒了,一路上都在想。当我上楼看到你坐在我房间门口的那一刻,我想,如果这还不算清醒,那我宁愿一直沉沦下去。”

14

果不其然,沈临川发烧了。午后大伙下楼时,点了只烤鸭,在沙发上围成一圈,一边追剧一边啃鸭腿。闺蜜往旁边挪了挪,给我空出个位子:“汐汐,快过来!”

我摆了摆手说:“不了,我去煮点粥。”

一进厨房,我踮起脚,手指尖刚碰到橱柜里的小锅,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怀安伸手,轻松拿下小锅递到我面前:“给。”

“谢谢!”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愣了一下才回道:“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也想喝点粥。”

“这锅小,煮出来的粥估计不够分,我先煮,完了你再用,行不?”我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他挑了挑眉,嘴角似笑非笑:“咱俩喝一锅粥?这算怎么回事。”

“这粥是煮给别人的。”

“给谁?”

“诶!”这时,客厅传来一阵喧闹。一个朋友拍着脑门,大声嚷嚷:“今天早上我起床上厕所,居然看见汐汐从三楼下来!”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汇聚过来。有人被烤鸭噎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说话的人眼神闪烁,先是瞥了我一眼,又偷偷瞄了瞄我身后的陆怀安。

“沈临川发烧了,我去给他送点药。”我赶忙解释,说完便低下头,继续淘米。陆怀安伸手帮我插上电源,表面上看,一切都风平浪静,可我总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异样。

在外人眼里,我们关系亲近,他作为哥哥,对我照顾有加,似乎没什么不妥。客厅里其他人又聊起了别的话题,我转身走向冰箱拿青菜,陆怀安却在身后,不动声色地反手拉住了我。我心里清楚,这事瞒不过有心人,肯定透着蹊跷。

“你们到底去三楼做什么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

“照顾他啊!”我坦然回应,“你不是说,要当面谢谢他帮忙照顾我吗?”

“我可没让你大半夜跑上去道谢。”

我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后,他又开口问道:“这粥也是煮给他的?”

我甩开他的手,皱起眉头:“你到底在气什么?怎么突然这么莫名其妙!”

“他喝了,我喝什么?”

“锅小,煮出来的粥不够分,你自己再煮一锅呗!”

“他干嘛不自己拿锅煮,非要用你的?”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他现在是个病人!”我气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跟一个生病的人较什么劲?”

他愣了几秒,松开手,脸上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随便你,我就是提醒你,要是再煮粥,喝我的,别喝他的。”他一本正经,还补充道:“避免交叉感染,就这么简单。”

回到客厅,闺蜜又热情地给我挪了挪位置。大家正吐槽留宿的公寓又偏又破,连个超市都难找。

“你们平时都去哪儿购物啊?”我随口问了一句。

那人刚要开口,林暮羡就像一阵风似的插了进来:“跟你说了你也理解不了。”

这话一出口,场面瞬间冷了下来,尴尬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她坐在陆怀安身旁,转过头,脸上堆满笑容:“汐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说完还假惺惺地解释,“正好我们在一个圈子里,我就随便问问。你在国内读完本科,找到好工作了吗?干嘛不出国深造呢?”

我刚要开口,她又像连珠炮似的接着说:“我懂,是不是语言成绩不够?没关系啦,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多努力努力。我们上次请来了秦鸣教授,我还跟他合影了呢!”

说着,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你可能不认识,他在我们圈子里可是大名鼎鼎的学者。”

“我认识。”我微笑着打断她的长篇大论,“他是我们文学院的教授。我不出国,是因为想在国内读中文系,这是我从小就梦寐以求的学校。谢谢你的鼓励。”

身后传来沈临川轻轻的笑声。我回头一看,他戴着口罩,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活像一只嗅着气味认人的小动物。我匆匆瞥了他一眼,便又转过头去。这时,桌上的游戏正式开始,大家玩起了默契挑战。

林暮羡半天没说话,旁边的人侧身,凑到陆怀安耳边,笑嘻嘻地说:“别说,你哥和汐汐坐一块儿,还挺有CP感。”

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可陆怀安立刻皱起眉头,反驳道:“别瞎讲,我哥看不上她,她也瞧不上我哥。”

说完停顿了一下,那人见势,笑着转移了话题。但陆怀安的目光,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始终在我身上打转。

“轮到你啦,汐汐!”大家把枕头放在我腿上。

“这游戏怎么玩?”我疑惑地问道。

“出三个关于汐汐的问题,谁先抢答正确,谁就赢。”

“那我直接退赛。”闺蜜举起手,笑嘻嘻地说,“在这儿,没人比我更了解汐汐,你们根本赢不了。”

“确实!”众人纷纷点头,闺蜜满脸得意。

“第一个问题,汐汐初中数学最低考了多少分?”

“太损了吧!”我哭笑不得地抗议道,大家顿时哄堂大笑。

话音刚落,陆怀安就不假思索地回答:“65分。”

他对这件事记忆深刻,因为那天我在他房间里哭得稀里哗啦,他还笑着安慰我,说以后买菜让我算账,练练数学。

“第二个问题,汐汐讨厌吃什么?”

“海蜇!”陆怀安再次抢答。我确实从来没吃过海蜇,一直对这东西避之不及。

就在大家都觉得他稳赢的时候,沈临川突然开口:“她吃海蜇。”

众人纷纷投去惊讶的目光,没想到他会参与进来。

“不可能!”陆怀安斩钉截铁地反驳,“她从小就讨厌吃海蜇,这我最清楚。”

“其实,我现在能吃了。”我打断他的话。

他斜睨着我,眼神里充满怀疑:“你什么时候能吃海蜇了?”

“去年。”我如实回答,“上次你哥带我去吃饭,让我尝了尝凉拌海蜇,味道居然还不错。”

有人在一旁附和:“是啊!特别是咱们高中校门口那家店的凉拌海蜇,超好吃!”

陆怀安听了,下颌微微收紧,偏过头,不再看我,冷冷地说:“下一题。”

“哦哦!”出题人这才回过神来,“最后一题,汐汐喜欢谁?”

众人瞬间起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可一时间,却没人回答。

沉默了好几分钟后,林暮羡举起手。

“她喜欢怀安。”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上学那会儿就喜欢,对吧?”

瞬间,整个客厅的气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落在我脸上。

其实我的暗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在场的都是多年老友,或多或少都知道这事,只是一直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

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我和陆怀安之间,似乎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陆怀安对我,并没有同样的感情。

“对。”我深吸一口气,坦率地承认,“喜欢过。”

“那你介意我和他在一起吗?”林暮羡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不介意,你能找到喜欢的人,挺好的。”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真心祝福你。”

同样的话,一周前陆怀安也曾对我说过,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只不过,当时他语气冷漠,而此刻,我的内心却出奇地平静。

我把枕头递给旁边的人,出题人见状,赶紧开了个玩笑,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暮羡这算得分,这局陆哥赢了。”

可陆怀安坐在那儿,脸上没有一丝获胜的喜悦,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失落。

15

夜已深,整栋房子被静谧笼罩。我轻手轻脚地下楼喝水,突然想起沈临川还发着高烧,于是顺手拿了个体温计,快步朝楼梯走去。

当我刚抵达三楼门口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暗处冒了出来,竟是陆怀安。他那模样,就像个埋伏已久的猎人,终于等到猎物出现。此刻,他的脸上阴云密布,眼中的怒火仿佛随时都会喷发。

“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我和林暮羡之间发生了什么吗?”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你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感情。”我故作镇定,语气平静地回应。

“你真的不介意?”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

“我为什么要介意?咱们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我不甘示弱,直视他的眼睛。

他冷笑一声,肩膀随意地靠在墙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那你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我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抿紧嘴唇。他见我不回答,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我刚刚做了个超离谱的梦,梦到你和我哥在一起了。”这话来得莫名其妙,我一时不知所措。他紧紧盯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否定。

沉默许久,我定了定神,缓缓问道:“是他告诉你的?”

他愣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紧接着,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伸手握拳,重重地敲响了三楼的门:“开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陆怀安二话不说,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挥起拳头就朝着沈临川砸了过去。

沈临川没有躲闪,硬生生地挨了这一拳。与此同时,窗外传来惊雷的轰鸣,豆大的雨点开始砸向玻璃。

16

能被陆怀安揍一顿,这概率低得简直像从星星里找出一粒特别的沙子。要知道,他有个在外面名声响当当的哥哥——沈临川。

沈临川打起架来就像拼命三郎,完全不在乎自己那张帅脸。正因如此,没人敢轻易招惹陆怀安。

而陆怀安平日里也尽量避免卷入任何冲突,之前他手指被美工刀划了一道小口子,都能喊得惊天动地,我还得耐心地给他擦药包扎。

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坐在他身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他低垂着头,手里拿着纸巾擦拭嘴角的血迹:“你谈恋爱,我没意见,真的不反对。”

“你凭什么反对我的感情?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的话像一把利刃,直接怼了回去。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红着脸反驳:“朋友、发小,咱们连小时候的百岁宴都是一起办的,难道这还不够资格关心你吗?”

“你谈恋爱的时候,我可一个字都没多问。”我毫不客气地回应,让他再次哑口无言。

落地窗外,雨幕如同巨大的水帘,将世界隔绝开来。“谁都可以,唯独我哥不行!”他突然提高音量,语气中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决。

“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我的意思是,谁都可以,就我哥绝对不行!”他愤怒地瞪着我,声音几乎要冲破屋顶,“怎么,在你眼里,我和我哥是可以随意挑选的商品吗?这么多男人,你为什么偏偏盯上我们兄弟俩?而且你以前和我不清不楚,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我和你一直都是纯粹的朋友关系,这点你心里清楚。要是我和你哥在一起,不正好亲上加亲吗?”

他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哪个普通朋友会半夜坐在对方腿上?别自欺欺人了!”

“是你自己行为没边界,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我没边界!”他突然大声吼道,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

过了许久,我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高考出分那天,你打电话给我。我当时从客厅一路跑到卧室,在床边坐了好久,才敢接起电话。”想起那段时光,我的心里五味杂陈,“那时候,我满心都是你,可你呢?你身边从来不缺优秀的女孩,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会选择我。”

那些被冷落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的眼眶渐渐湿润,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开口,眼泪就忍不住夺眶而出:“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自我欺骗,现在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陆怀安,我不欠你的。”

他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往日的自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等等,你听我解释……”他伸手想拉住我,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我迅速站起身,擦干眼泪,语气坚定地说:“陆怀安,我不是你的玩偶,不是你想玩就玩、想丢就丢的东西。我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我曾经真心爱过你,也珍视过我们之间的感情,可你根本不懂得珍惜。你不配得到我的爱。”

说完,我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屋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沈临川的车走去。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但我清楚,我值得被爱。

17

在阳光洒满屋子的那天,我成功拿到了研究院的录取通知书。

闺蜜得知后,兴奋得像个孩子,拉着我就踏上了前往巴黎的旅程。一路上,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兴致勃勃地为我挑选了一大堆漂亮裙子。

当我们路过一家充满浪漫气息的咖啡馆时,橱窗里的灯光倒映在街道上,形成一道道美丽的光影。

“等一下!”闺蜜突然停下脚步,举起相机,兴奋地说,“我要录个超棒的vlog,记录下这个美好的瞬间。”

我看着咖啡馆的招牌,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家店怎么这么眼熟?”我疑惑地自言自语。

闺蜜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忘了吗?咱们小时候来过这里。”

突然,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想起来了!”我瞪大了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日。

小学二年级时,妈妈出差带我来到巴黎。就在这家咖啡馆,妈妈忙着谈生意,我则被巴黎铁塔下绚烂的烟花吸引。当我回过神时,妈妈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焦急地坐在原地,一开始还强忍着泪水,可随着身边的外国人越来越多,陌生的语言和环境让我感到无比恐惧,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就在我不知所措时,一个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别哭,汐汐。”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我抬起头,看到一个有着深邃眼眸的男孩,他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心中的黑暗。

“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抽泣着问道。

“我见过你呀,我姓陆,但跟着妈妈姓。”他微笑着,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爸爸再婚了,妈妈也有了新家庭。”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现在我和保姆一起生活。”

找到妈妈后,我看到了他的保姆。保姆一脸严肃,和他之间似乎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妈妈对他赞不绝口,准备带我离开。我牵着妈妈的手,向他挥手告别,心想也许这一别,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我心中一阵刺痛,松开妈妈的手,朝着他飞奔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他先是一愣,随后小心翼翼地回抱住我。

“哥哥,别怕。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那一刻,巴黎铁塔下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

回忆结束,闺蜜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汐汐,就是他。”

闺蜜兴奋地说着,将头纱轻轻戴在我的头上。

我惊讶地转过头,看到人群缓缓散开,他手捧着鲜花,单膝跪地,眼神中满是深情。

18

在那些漫长而又黑暗的日子里,孤独就像影子一样紧紧跟随着我。

我无数次在街头看到手捧鲜花的女孩,她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们祝福。

而我,只能在角落里默默羡慕,觉得爱情对我来说,就像遥不可及的星辰。

在陆怀安面前,我总是小心翼翼,内心充满了自卑和不安。

我以为自己注定要在孤独中度过一生,直到沈临川像一束光照进了我的生活。

其实,命运早已在不经意间埋下了伏笔。

在那个夏日的夜晚,巴黎铁塔下的烟花不仅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我未来的路。

来源:成熟暖阳44U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