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乾隆末年,一位绍兴才子金榜题名,本该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他却一头栽进命运的深渊。从31岁高中进士到55岁白发满头,整整24年,他脱下进士袍却换上孝服,八位至亲接连离世,丧期环环相扣。有人说他是“天煞孤星”,有人叹他是“孝道苦行僧”,而史书只留下一声唏嘘:这世间最
乾隆末年,一位绍兴才子金榜题名,本该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他却一头栽进命运的深渊。从31岁高中进士到55岁白发满头,整整24年,他脱下进士袍却换上孝服,八位至亲接连离世,丧期环环相扣。有人说他是“天煞孤星”,有人叹他是“孝道苦行僧”,而史书只留下一声唏嘘:这世间最长的煎熬,莫过于功名在手却永困孝衣。
据《清稗类钞》的记载,王培铸是浙江绍兴府人,父亲王穑文是当地的一名富商。王培铸自幼天资聪颖、喜爱读书,父亲就聘请当地名师来指导他,指望他在科举考试中大放光彩,光耀门楣。
1790年的京城春闱,王培铸以二甲进士之姿蟾宫折桂。当他正欲赴吏部铨选时,一纸家书如惊雷炸响——母亲郑氏病故。按清制,官员需为父母守制三年,王培铸含泪退掉新科进士的庆功宴,换上粗麻素服踏上归途。
《礼记》有云:“孝子之丧亲也,哭不偯,礼无容。”但谁也没想到,这仅仅是命运交响曲的第一个悲怆音符。一年后,父亲王穑文续弦寿氏,未及两年继母病亡;再娶孙氏,不足两年又撒手人寰。王培铸的孝服还未褪去,便接连为两位继母守制,生生将三年丁忧熬成了六年。绍兴乡邻摇头叹息:“王家娶亲似阎王索命,这进士怕是要在灵堂里白头了。”
当王培铸为第三位继母孙氏除服时,父亲王穡文终于被命运击垮。这个为延续香火接连娶妻的可怜人,在病榻上握着独子的手咽下最后一口气。《清稗类钞》记载,此时的王培铸“麻衣未脱又披麻,青丝渐染寒霜色”。按礼法,父丧需守制三年,他跪在灵前苦笑:“儿这进士功名,倒像是阎罗殿的催命符。
更荒诞的剧本还在继续。为延续家族血脉,祖母将王培铸过继给叔父王酉俊。然天意弄人,叔母病故、叔父续弦、继叔母再亡、叔父随之离世……短短十年间,王培铸接连为四位长辈守制。到最后,连主持过继的祖母杜氏也含恨而终,彻底斩断他仕途的最后希望。二十四载春秋,八副棺椁,孝服竟成了他最亲密的“朝服”。
当嘉庆帝听闻这位“终身孝服”的奇人时,特旨命吏部:“如此至孝,当破格擢用。”然而55岁的王培铸已心如死灰。他谢绝圣恩时的一番话,道尽封建士子的辛酸:“臣少年读圣贤书,只道忠孝能两全。如今方知,孝字如天,忠字似海,天海之间竟无立锥之地!”
《论语》说“父母在,不远游!”,却未言父母接连故去该如何自处。王培铸的遭遇,恰似明代杨慎笔下的“是非成败转头空”,只不过他的“空”是被孝道生生熬尽的青春。绍兴城的老秀才们编了句俚语:“王家坟头草,培铸乌纱帽”,道尽这荒诞命运里,个体在礼法巨轮下的渺小与无奈。
放下功名的王培铸,却在商界开辟新天地。他将书斋里的经世之学化作算盘珠响,三年间让王家商号遍布江浙。82岁寿终正寝时,这个“史上最惨进士”竟留下“三子显达,富甲东南”的传奇。
《周易》有言:“穷则变,变则通。”王培铸的故事恰印证此理。当他在嘉庆年间重建王家大院时,特意在门楣刻下“孝悌传家”四字。这不是对命运的屈服,而是历经沧桑后的通透,既然天意不许我忠君,我便把这份执着化作齐家的火种。
回望这段奇闻,恰似一面照妖镜,映出封建礼教的荒诞与悲情。清制规定“承重孙需为祖父母服斩衰三年”,却未考虑命运连环劫的可能。王培铸用半生实践了《孝经》“孝悌之至,通于神明”的训诫,代价却是“一生抱负尽付棺椁”。
史学家赵翼在《廿二史札记》中痛批:“丁忧制度本为彰孝,然苛律催生多少畸人?”王培铸的遭遇,正是制度与人性的激烈碰撞。当“孝”异化为枷锁,“忠”沦为空谈,所谓的道德楷模,不过是制度祭坛上的牺牲品。
结语:
题诗一首赠王培铸:“廿四载麻衣误功名,八千里云月证孝心。莫道书生无肝胆,商海亦可济苍生。”这个被史书遗忘的“倒霉进士”,用最惨烈的方式演绎了封建士人的困局,却在绝境中开出惊世之花。他的故事提醒我们:当命运关上所有门时,真正的勇者会在墙上凿出一扇窗,哪怕用的是血泪凝成的冰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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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景说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