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听到父亲这样说,母亲冷笑道:“好,迟尉,你竟然为了一个白眼狼这样对待我们,那我们现在就走。”
兄长是父亲唯一的儿子,也是侯府中唯一有资格继承父亲爵位的人。
若是他与父亲断绝关系,父亲便后继无人了。
兄长这是在赌,赌父亲更在乎我还是在乎他。
没想到兄长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父亲就怒道:“滚,现在就滚!”
“养了你这么个不知亲疏的东西,我都觉得丢人现眼。”
听到父亲这样说,母亲冷笑道:“好,迟尉,你竟然为了一个白眼狼这样对待我们,那我们现在就走。”
“我不光要走,我还要与你和离!”
“你还有你那个白眼狼女儿,我都不要了。”
说罢,母亲便命令人收拾东西,自己要带着一双儿女离开。
临行前她还面带讥讽看了我一眼:“迟念,像你这种不忠不孝的白眼狼,这辈子都不会明白,我为什么会选择迟意。”
“因为迟意比你好了一千倍一万倍,我真恨不得迟意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他们搬离迟府后的第二日,父亲带着我到晋国公府退婚。
不曾想赵亦却不同意退婚,连带着那一百三十抬嫁妆也不肯退还给我。
晋国公夫人更是扬言,若是退婚,定然让我身败名裂。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时,赵亦的庶母李小娘找到了我,她对着我道:“你知道赵亦为何不肯与你退婚吗?”
赵亦的李小娘告诉我,迟意现在就住在国公府中。
是迟意给赵亦出主意,要赵亦一口咬死不退婚。
这样耗着我,我便无法议亲嫁人。
等到我年纪大了,要么下嫁平民百姓,要么只能咬牙嫁进晋国公府。
到时候深宅大院中,他们二人有的是手段将我磋磨死。
我听到后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而此时李小娘却悠悠道:“如今国公爷还不知道此事,若是国公爷知道了此事,兴许婚事能退,彩礼也能退呢。”
我看向李小娘,忽然记起,她名下也有一个儿子,似乎只比赵亦小了两岁。
正是争夺爵位的好年纪。
只是现在事情还不够大,只有闹大了,才能将晋国公从边疆引回来。
与此同时,京中出现了一些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每一句都在暗示我婚前失贞。
甚至连我腰间有颗小痣这种话也传了出来。
父亲喝酒时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果然暴怒,当晚就写了折子上奏皇上,要求皇上召回晋国公,两家人仔细清算清算这桩婚事。
晋国公快马加鞭赶回,在仔细盘问了府中下人后,当即就命人将赵亦五花大绑带到了迟府前。
并且将那一百三十抬嫁妆也都带了回来。
晋国公在迟府门前用鞭子将赵亦抽到死去活来,见我出面后才对着众人道:“这事与迟家小姐没有半点干系,是赵亦这个畜生占着迟家嫁妆不肯退婚。”
“今日我做主,与平阳侯府取消婚约,日后迟家小姐可以随意婚配,与我晋国公府无关。”
说着下人赶紧呈上来了嫁妆单子,让我仔细清点是否有缺少。
见我表示嫁妆没有缺少之后,晋国公悠悠叹了口气。
他对着我父亲道:“好好一桩婚事闹成这样,我晋国公府脸上也无光啊。”
“我已经跟陛下说了,重新立我的庶子为世子,将这个混账东西和他养在后院的那堆小人,也一起驱逐出府。”
晋国公当众宣布改立庶子为世子,并且将赵亦逐出了公府。
一起被逐出的还有母亲和她的一双儿女。
听闻赵亦被废除了世子之位,兄长终于慌了。
他日夜担忧父亲也会将他放弃,却又安慰自己是父亲唯一的儿子,这爵位定然轮不到别人。
世子一位,总不可能落到我这个女子头上。
他装作路过侯府探查消息时,却看到我跟父亲正在宴请宾客。
兄长急了,他一把抓住我道:“你在干什么?这又不是过节,你宴请宾客做什么!”
“到底是为了什么宴请,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对着他笑道:“当然是为了恭喜父亲过继到了儿子啊。”
“你已经跟父亲断绝父子关系了,跟侯府也没关系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件事啊?”
6
兄长听我说完,就对着我破口大骂:“贱人,是不是你挑唆父亲过继宗室子弟的?我告诉你,父亲只能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我。”
“父亲呢,我要见父亲。”
“等我继承了爵位,我先扒了你的皮。”
他又急又慌,说着说着竟然要抬手打我。
我一脚将他踹翻:“父亲不会见你了,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过继来的宗族身上至少有跟他一样的血脉,而你身上什么都没有!”
兄长爬了起来,他赤红着双眼:“你放屁!迟念,你给我等着,等我喊娘过来。”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我怎么可能不是父亲的儿子!”
说着他便跑了,果然不到一刻钟,他就带着母亲匆匆赶了回来。
母亲见到我,原本还想给我两巴掌,但是在看到父亲后,立刻就蔫了,她对着兄长讲出了实情。
原来兄长是父亲手下将士的遗腹子。
当年父亲的手下为保护父亲身亡,父亲见他的妻子怀孕可怜,便时时去照顾。
不曾想这样就传出了风言风语,母亲名声被损,最后父亲不得已将她娶了回来。
整个府中,父亲只有我一个孩子,其他的都与他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这么多年,父亲一直对兄长视如己出,甚至想过要将爵位传给他。
如果不是兄长想要下手害死我,父亲会将这个秘密一直隐瞒下去。
说完,母亲便抱怨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该真的跟孩子断绝父子关系。”
“算了,你爹被贱|人挑唆狼心狗肺,从此之后,咱们就只当没有这个爹。”
母亲扯着兄长就要立刻,结果被兄长狠狠推倒:“你怎么不早说啊!你要是早说,我根本不可能跟你走!”
“父亲,父亲您再带我回去吧,我以后肯定好好孝顺您。”
“我愿意与这个妇人断绝母子关系,只求父亲能够收留我。”
“念念,念念你帮我求求父亲,念念,你才是我的好妹妹,你快帮我求求父亲。”
我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子,心里只觉得厌恶至极。我对着管事道:“不知道哪里来的穷酸亲戚,也想攀上我们平阳侯府的高枝,来人啊,给我打出去。”
兄长被赶出了府,而赵亦也被赶出了晋国公府。
他们带着母亲和迟意找了一处院落暂住,原本手上还有些银子,却因为不知道节省,手上的钱很快就挥霍一空。
不得已,兄长只能出来摆摊卖字换银子。
我路过时见到他摆摊,觉得十分碍眼,便随手命人掀了他的摊子。
兄长只是死命瞪着我,不敢还手,生怕得罪了我。
而这时迟意匆忙赶来,她柔声安慰兄长道:“兄长,你不要因为我跟念念闹不愉快。”
“念念,你若是心情不好,对着我撒气就好了,不要针对兄长。”
我不由得冷笑一声,我之所以掀摊,是因为他们将摊设在了我的铺子前面挡了了我的生意,怎么又成了故意针对她。
只是,这次我还没有出手,兄长就一耳光扇在了迟意脸上。
他怒道:“贱人,你还多嘴,若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整日挑拨离间,我们怎么会落到这种下场。”
“你给我滚啊,你这个扫把星。”
兄长越说越激动,他将笔墨纸砚一股脑的砸向迟意,疯了一般的撒气。
墨汁弄脏了迟意的衣裙,而砚台也砸破了迟意的脑袋。
迟意万分委屈的哭了起来,说着都是自己的错。
兄长听后烦躁更甚,直接将迟意按在地上捶打起来,拖着迟意往墙上撞。
迟意尖叫连连,想跑又跑不掉。
这一出好戏引来了众人围观。
我见状轻轻摇头,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7
兄长又上门闹了几次,在得知回府无望后,整个人失魂落魄。
他过不惯外面的清苦日子,在赌场尝到几次甜头后,开始频繁的出入赌场。
不多久就被人做局,欠下了一大笔债务。
母亲不得已,只能到外面为别人浆洗衣服赚点银子,希望能够将债还上。
可是这些银子根本不够兄长挥霍的,于是母亲便找到了父亲。
母亲刚刚见到父亲,便跑到父亲怀中哭诉:“这孩子本来是个好的,怎么就沾上了赌瘾。”
“都怪迟念,如果不是迟念,咱们好好一个家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儿又怎么会粘上赌瘾。”
母亲哭着哭着,在抬头看到我的时候,脸色骤然一变:“你来做什么?这是我跟你父亲之间的事情,你不会又要来挑拨离间吧。”
当然不是,我也不是那种喜欢挑拨的人。
我将父亲早就签好字的和离书递了过去,母亲看到之后气不打一出来,当即对我破口大骂。
她道:“贱人!只有见到盼着父母恩爱的,没有见到催着父母和离的。”
“你真是样样不如迟意,若是迟意,现在早就劝着你父亲跟我和好了。”
这时父亲接过和离书递给了母亲,悠悠道:“那日是你说了要和离,说我跟念念,你都不要了。”
“若是你签了这和离书,我便给你一笔银子用来还赌债。若是你不签,咱们就这般耗着吧。”
母亲并不想和离,她还想过之前那种侯府夫人的阔绰日子。
可若今日不把赌债还上,兄长就要被生生打死了。
母亲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含泪在和离书上签了字。而父亲也给了母亲一万两银子,让她还清赌债后再置办些许田地,以后好能够过日子。
父亲还是太仁慈了。
母亲还未出府,我就将此事宣扬了出去,满京城无人不知母亲得到了一万两银子。
迟意听闻,便带着赵亦匆匆赶来,她带着赵亦匆匆拦住母亲。
迟意跪在母亲面前道:“娘,我如今嫁人,连件体面像样的嫁妆都没有,我|日后怎么能在赵亦面前抬起头来?”
“我仔细服侍了娘这些年,娘为我置办些嫁妆吧,我|日后还会尽心尽力伺候您。”
母亲想到我跟兄长,便觉得我们二人已经指望不上了。
她此生唯有依靠迟意养老送终,不如趁现在好好跟迟念维系好母女情分。
想到这里,她当即决定先为迟意置办嫁妆。
他们去了京中最大的首饰铺子,定了十几件头面首饰,等到母亲反应过来时,一万两银子已经花了个干净。
甚至还倒欠了首饰铺子三百两。
兄长听闻母亲有了银子后匆匆赶来,对着母亲伸出手道:“银子呢?我都听说了,父亲可是给了你一万两银子,银子都去了哪里了?”
他手伸向母亲,母亲却站在原地,半天没有拿出银子。
母亲嗫嚅着说:“银子我给意儿置办嫁妆了,你也知道,意儿她要成婚,没有嫁妆会被婆家看不起。”
“她成婚是大事,你还赌债这件事倒也不急,我在想办法为你要些来。”
听到迟意用银子置办了嫁妆,兄长险些昏死过去。他抓过母亲当街就是两个耳光,将母亲扇到口角流血。
他咆哮道:“你是不是没有脑子!放着自己亲生儿子不救,反而给养女置办嫁妆!”
“你已经连亲疏都分不清了吗?”
他跳起来暴打了母亲一顿,又扯着母亲往家赶:“你快些跟我去将东西要回来退给铺子,不然我今日就死定了。”
母亲道:“你也不必着急,意儿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孩子,她肯定会将东西给咱们的。”
“你们兄妹情深,她不会不管你的。”
却不曾想,迟意跟赵亦二人将大门紧锁,无论兄长怎么在外面拍门,他们都不肯将门打开。
追债的人赶来将兄长团团围住,逼着兄长还赌债。
而这时兄长哪里还有钱能还,跪地求饶半日之后,被追债人生生打断了全身骨头,最终活活痛死。
而母亲就这样抱着兄长的尸身,嚎啕大哭。
她一面哭一面求迟意开门,救救她的儿子,迟意却一直没有发出声响。
直到天色大亮时,迟意才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她厌弃地看了母亲一眼,上前甩了母亲两个巴掌,不满道:“大早上的嚎什么丧,抱着个死人在这里晦气死了。”
8
我远远看着迟意,知道她要撕下自己的伪装来了。
母亲被打了两巴掌,还未反应过来,她仍旧对着迟意道:“他好歹是你兄长,如今他死了,你给他办个体面的丧事也是应该的吧。”
“我昨日为你置办的嫁妆,你先拿出一部分来为他办丧事吧。”
谁知迟意只是抚了抚自己昨日刚买的金簪:“什么兄长,我无父无母,又哪里来的兄长?”“我当日来投奔你,是想让你收我做媳妇,做侯府娘子的,谁知你竟然只收我做了义女。”
“侯府家财万贯没有我半分,如今他死了,你还要我给他准备棺材,做梦去吧。”
母亲求了又求,拉着迟意不许她离开。
迟意转身一脚踹在了她胸口上,撕扯着她的头发跟她打了起来。
两个人互相扯头发咒骂着对方,最终母亲被打到满脸淤青,胸口也被狠踹了两脚。
将母亲打倒后,迟意整理了一下衣服,狠狠啐了一口,扬长而去。
母亲无奈,如今正是盛夏天气,若是今日不收敛尸身,兄长明日便会腐败。
最终她将自己仅剩的银镯子拿了出来,换成银子后买了口薄棺,就这样将兄长草草下葬。
迟意那几脚,伤到了母亲的内脏。她在家中哀嚎几日后,便被赵亦拖到了侯府门前。
见到我出门,二人赶紧凑了上来。
母亲略带讨好对我道:“母亲病了,想你想紧,就赶着来看看你。”
“念念,你以前总说我不关心你,不爱护你,从此往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咱们娘俩,把过去那些恩怨都说清吧。”
“是我不对,我错信了坏人,才落了这么个下场。”
说到迟意,母亲脸上满满都是懊悔。
只是她这份后悔来的太迟,我已经不稀罕了。
见我不为所动,赵亦又默默将母亲带了回去,迟念不肯出银子为母亲请大夫,母亲回去后不过两日就咽了气。
死前还在后悔将银子全部交给了迟念。
母亲死后,赵亦又找上了我,他已经没了当日的意气风发,如今脸上满是沧桑。
他在府外拦住我:“迟念,我觉得迟意并非我想象中那么好,当然是我瞎了眼才选择了她。”
“我会向父亲认错,等我回府之后,再娶你为妻。”
我摇了摇头。
赵亦却急了,他道:“你一直未曾议亲,不就是因为心中有我,还在等着我吗?”
“难不成还要跪下来求你?”
我冷笑一声,对着他道:“赵公子,我已经与三皇子议亲。日后你也不必来找我了。”
“我怕三皇子误会。”
说罢,我扔下他扬长而去。
赵亦失魂落魄回了家中,迟意得知他来找过我后,当场狂性大发,竟然掏出砍刀来将赵亦活活砍死。
一时之间,两人沦为了京中笑谈。
迟意行刑前一日,我专程去看了看她。
她窝在草席上,满面枯黄,看到我后冷笑了一声:“迟念,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你出身比我好,事事都比我强,现在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吧。”
我摇摇头,示意她我从未这样想过。
她却自言自语道:“其实我就是不服,凭什么你能出生在侯府高门,被丫鬟婆子伺候,而我自幼连吃饭都成问题。”
“我就是要跟你争跟你抢,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夺过来。谁知道争抢了半世,竟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可是我不争抢,你父亲又不喜欢我,说不定我那日就被赶出府了呢。”
“不是的。”我看着她叹了口气:“父亲虽然不喜欢你,但是也为你置办好了嫁妆,为你择了大理寺卿的长子为夫。”
“只是你太急了,没有等到罢了。”
迟意听罢,骤然瞪大了眼睛,她眼中满是懊悔,想要求我再救救她。
可我转身离开,任凭她在后面喊我,我都没有回头。
今日祖母从江南回来为我筹办婚事,我要快些去接她才是。
来源:爱读书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