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她爱干净,身上还穿着外出服,以至于忍住了倾倒在一旁的床上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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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大半个小时,温菀柠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爱干净,身上还穿着外出服,以至于忍住了倾倒在一旁的床上的冲动。
她细白的手扶着后腰,姿态懒懒的,旁若无人的伸了伸懒腰。
意识到靳延洲这个斯文人还在,她连忙收起了“粗鲁”的动作。
只是,她垂下手的瞬间撞上了靳延洲的视线。
他刚洗完手出来,站在洗浴室门口。
他向她看过来,嘴角弯起弧度,声线温吞,“累吗?”
温菀柠理了理衣服,点了点头,“嗯。”
她面带微笑,眼眸澄澈望着他,“你要喝水吗?”
声音细细软软的,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
就像一只慢慢卸下防备的小猫,乖巧又柔软。
靳延洲的喉结微微滚动,“好啊。”
他把行李箱拖到角落放好,不经意瞥见她时不时撑着腰,“腰疼吗?”
“没有。”温菀柠说:“可能今天站的时间比较久。”
靳延洲顿了一下,静谧的房间里,忽然清透的声音响起,“那我给你按按?”
温菀柠:“……”
她脑瓜子嗡嗡了几声,下意识拒绝,“不、不用了,我没事。”
她的拒绝似乎没什么作用。
靳延洲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软声低哄,“乖乖趴好,我去拿红外线 理疗灯。”
没一会儿,靳延洲打开了灯光,暖光随即照在她腰上,很暖很舒服。
他坐在她的旁边,隔着衣服,那只大手贴在她的后腰,力道不轻不重按揉着。
渐渐的,房间里升了温,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着。
他自顾自解释着,“这个灯是谢奕岩送来的。”
温菀柠刚刚还觉得奇怪,家里又没老人在这住,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他怎么会送你这个?”
靳延洲沉默了几秒,像是想好要怎么开口才出声,“他那个人就是这样,出其不意。他是中西医结合,除了出去消遣,就喜欢送这些让人想不到的东西,他家的后院花园种的可全是草药。”
温菀柠惊讶道:“真的啊?我最近也在学习中医,有时间要向他请教请教。”
缓了一下,她又说:“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靳延洲的手停住,阴阳怪气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厉害吗?他也没有多厉害吧。”
头一回听他这么说话,温菀柠觉得挺好笑的,顺着他的话回答:“这么年轻就是正高级,而且还是中西医结合,已经算是超厉害的那种了。”
哪怕她再过三年,到了跟他相同的年纪,也到达不了这种层面。
靳延洲的表情一敛,薄唇轻启,声音低低沉沉的转移话题,“这次出去学习确定是十天吗?”
温菀柠嗯了一声,“没有特殊情况,应该不会变。”
“什么特殊情况?”
“突发事件。”
靳延洲眉眼低垂,“十天挺久的了。”
温菀柠的下巴陷进柔软的抱枕,整个人懒洋洋的,困意一阵一阵袭来,“要是去瑞士还要一个月呢。”
靳延洲的声调有几分起伏,“你知道十天有多少个秋吗?”
温菀柠不明所以扭头看他,身上被红外线照得暖乎乎的。
一日不见如隔了三秋。
十日那就是三十个秋。
温菀柠在心底认真盘算了一下,听着这句疑似情话,她瞬间烫红了脸。
可对方没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做任何暧昧的举动,这让温菀柠更加确信,那晚他真的喝醉了。
她起来乖乖坐好。
夜色微凉,透过阳台看到,万家灯火阑珊,但她一动不动,假装在欣赏着窗外的夜景。
靳延洲冷白的手在解着腕上的手表。
动作慢条斯理,一切皆显得无比自然。
表带是金属材质,每一下金属碰撞的声音尤其清响,他将它放在床头柜旁,无端端升起一种刻意的暧昧。
她的眼睛不可控的跟着他转移方位。
温菀柠脑子里又想起那道凑在她耳边低磁的嗓音,不由得想到靳延洲对她说的那句“我不想睡客房了”。
除了那道勾人的声线,还有被他专属的清冽香气笼罩住。
像蛊惑人心的妖精,引她心神不定。
“晚了,还不洗澡睡觉?”靳延洲朝她看过来,声音中带了少许的倦意和慵懒。
“马上就去了。”温菀柠当他是断片了,起身去拿睡衣,眨了眨眼带着几分试探,“你也早点去休息,我怕明天起得早,打扰到你睡眠不够。”
才不是这样。
靳延洲的生物钟很准,每天都会起来锻炼,起得比她还要早。而且母亲再婚后,她在那个新家也总是小心翼翼,怎么可能会打扰到别人休息。
她只是想要一种安全感,却又从来不敢开口索要。
“好。”靳延洲看着她似乎有些担忧的脸,轻笑了一声。
温菀柠速度很快洗完澡,简单护肤后一溜烟钻进软绵绵的被窝。
外面的光从门缝照进来,靳延洲拖鞋的声音踢踏踢踏,不知怎么的,听着外头的那些动静,她的心似乎慢慢安稳踏实。
她很快睡得很沉,无意识寻求一处温暖的地方,往旁边扯了一个抱枕,整个人缩起来小小的一团,直到跟抱枕之间无一丝缝隙才恬静睡去。
像一只糯糯乖巧的小猫咪,女孩的脸颊温润绯红,卸下了对周遭的防备。
靳延洲无声注视着温菀柠酣甜的睡颜,长睫放松地耷拉着,在柔光下形成了一道黑影。
半晌,抑制不住俯下身轻贴了一下她的唇瓣。
第二天早晨。
温菀柠是一个人吃的早餐,吃完以后就直接去了院里跟同事汇合。
他们是五个人,刚好一辆小车就够了,免得去占人家太多停车位。
到了地方后,几人的行李还没来得及放,就直接去了学习现场签到。
结束了上午的培训,几个人才驾车去了提前预订的酒店。
把行李放好以后,温菀柠摸出手机给靳延洲发消息。
温菀柠:【我到酒店了。】
靳延洲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安置好了吗?】
【嗯,都好了。】
温菀柠给他拍了几张酒店的环境的照片。
聊了几句,但男人回复的速度越来越慢,倒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温菀柠准备把手机息屏,那边又弹过来一条消息。
靳先生:【你们都有哪几个人去?】
温菀柠把他们的名字通通说了一遍,【怎么了?】
靳先生:【住的地方离得近吗?】
【男生在五楼,我们女生在六楼,都是自己住的单间。】
靳先生:【嗯。】
下午下班,天气渐暗,路灯如星河般闪亮。
温菀柠挽着包包离开,却不小心在走廊撞上了一个男人,对方很是大度,先是关心了一句,“有没有人撞疼?”
男人看上去五十多岁,头上稀疏可见几缕白发,戴着一副老款的眼镜。
温菀柠连忙出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
“没事。”
话落,只见中年男人一直看着她,好半晌,他说:“小姑娘,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但我记不清了。”
温菀柠悄悄看了一眼男人工服袋上夹着的长方形工牌:医保办—科长王培。
“我第一次来这边,兴许是您记错了。”
说毕,两人擦身而过。
王培的视线跟着她转身,忽然喊住她,“小姑娘,你认不认识温茂盛?”
提起这个名字,温菀柠的大脑好像静止了一般,嘈杂的环境里,她只听得见这句话。
她眼圈泛着红,“您为什么这么问?”
王培:“我觉得你长得跟他很像,真的太像了。”
“他……是我爸。”说出这句话时,温菀柠的声音几乎发哑,“您见过他?”
王培瞪大眼睛,胸口微微起伏,“我何止见过他,他是我的恩人,他是一个伟大的人,你跟我来。”
不知情的温菀柠跟着王培进了医保办的办公室,那里她看见了亲生父亲的照片摆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模样还是她小时候见的模样,只是脸上布满了沧桑的痕迹,眼神空洞,眼眸中似乎对这个世界没有半分留恋。
王培压根不知她家里的情况,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要不是他把眼角膜捐给我,也没有我的今天。”
话落,温菀柠的心脏好像被尖刀刺了一下,很痛,痛到又像有只手紧紧扼住了她的气管,呼吸不畅。
眼泪顷刻涌出,情绪崩盘,上去抓住王培的手臂,“您是的意思说我爸死了?”
这时,王培才察觉到不对劲儿,他言语慌张,“你不知道吗?他在十五年前就去世了,得的胃癌。”
温菀柠瞳仁微张,连说话时嘴唇都在颤抖,“王科长,您告诉我怎么回事?”
“十五年前,他得了胃癌,是在这个医院确诊的,那时我出了车祸,眼睛失明了,眼角膜破裂无法修复,住院期间,我们俩无意中认识,他鼓励我要活下去,说他妻离子散,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最后把眼角膜捐给了我。”
原来十五年前,温茂盛在老家医院检查出胃癌,当时医生说他没必要浪费钱了,于是他开始酗酒,性情大变。
那时,他知道温向葵早就暗恋蓝月琴,只是被他早一步把人追到手,想着让蓝月琴对他心生厌恶,等他死后能心甘情愿且光明正大接受温向葵。
于是,他想了最笨的办法,烂赌酗酒就是他给自己立的人设。
这些温菀柠在后来从父亲的日记本中知道的。
原来在父母离婚的那一年,亲生父亲就不在了。
初三毕业典礼,她也曾经幻想过。
蓝月琴忙着给高考的人冲刺太忙了,温向葵的科研紧张,那她想见一面的亲生父亲会不会突然出现呢?
虽说离婚了,虽说他们的感情不好,但他明明说女儿是他唯一的骄傲的呀。
但她无论怎么等,毕业典礼仍寻不见他们的身影。
第二天,她便回了外婆家。
路上,她看见了一个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眼睛格外漂亮,只是脸被伤得瞧不清长相。
这么一个落魄又可怜的人都仍在跌跌撞撞中倒下又站起来,不曾放弃,她好好的凭什么不开心?
王培像是办错了事,一脸担忧,“小温,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
温菀柠在不熟的人面前到底还是没敢放肆,拿着从王培那拿到的日记本,认认真真看了一眼对方的眼睛,道了谢离开了。
温菀柠看向远方的路灯,落在她晶莹的眼眶里相当刺眼。
上学那会儿,身边人好像谁的父母都一样,到了周五不管再忙,都会抽空来接孩子,满脸心疼。
询问是否吃饱、是否穿暖、有没有遇到不开心的事……
而她,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下雨了没人送伞,冷了没人送衣服。
父母还没离婚前,她还能感受到这种被惦记的温暖。
只是后来母亲和继父组建了家庭,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工作上的苦衷和难处,自然做不到温茂盛那种自由职业的便利。
省洲晚上的温度要低一些,她没带厚外套出来,夜风刮得路面的树叶随处飘零,甚至有几片飘到她的脸上,冷得她连打了两个喷嚏,她下意识拉了拉衣服,双手环抱胸前。
她越走越快,几乎连走带跑的步伐。
温菀柠大口喘着气,吸入了大量的凉气,肚子似在反抗,疼痛感传来的瞬间,眼眶的热意一阵接一阵涌出来。
不知在酒店的沙发上窝了多久,心情平缓了些,连眼泪都好似干涸了一般,再没挤出一滴。
她想看下时间,手机抬起的瞬间,御景豪庭的山茶花的壁纸亮起。
这一刻,她突然很想靳延洲。
很想很想。
想听他温柔的低音炮,想他温暖如火的怀抱……
靳延洲中午说他晚上有应酬,看了看时间,他兴许还在跟对方吃饭。
他也许在跟人家谈合作,这么严谨的时刻不好打扰吧。
温菀柠点了一份酒店里的简餐,同事发消息来说出去逛逛,被她婉拒了。
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心里还是忍不住给靳延洲发消息,只是左右想不出发什么内容。
情绪稳定下来,犹犹豫豫编辑了几个字点了发送。
【忙完了吗?】
消息刚发送出去,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措辞对不对,就听见手机响了一声。
靳先生:【嗯。】
温菀柠此时抛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结,【我想给你打电话。】
手机安静了几秒钟,忽然他把电话打了过来。
一室静谧,只听见晚风吹在玻璃窗上的呼啸声。
温菀柠被突然的铃声吓了一激灵,下意识点了接听键,靳延洲温润的嗓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温柔得不得了,“怎么了?”
酸楚一下又被勾起。
温菀柠悄悄吸了一下鼻子,将眼泪憋了回去,又深呼吸了几口,“没、就是忽然离开家有些不习惯。”
靳延洲顿了一下,“今天不顺利吗?还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温菀柠听完他的话,一颗滚烫的眼泪无声掉在她的衣服上,“如果我说……我不习惯也不开心,你会不会觉得我性格很不好?”
靳延洲那边很安静,似乎能听见他沉稳的呼吸声,“当然不会。”顿了一下,温和的声调缓缓,像是寒冬腊月里闯进来的篝火,温暖又热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不管是什么样的,都是恰到好处的你,我希望在爱自己这件事,你能拿满分。”
温菀柠语气闷闷的,“可我每次带给你的都是负面情绪。”
“夫妻的关系就是互补。”
靳延洲似哄着她,“无论你是顺境还是逆境,我都会接受你的一切。”
他的声音很有冲击力,似乎能将她的思想颠覆。
温菀柠原本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就好,情绪还是翻江倒海般袭来,“我……很难过。”
“我没有爸爸了,他真的不会回来了。”
原以为她会怨恨他,但今天看到他的照片,好像隐藏起来的思念瞬间被摧毁。
电话那端沉默着,给足了她宣泄的空间,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
靳延洲安安静静的,像是不知怎么安慰她。
温菀柠体会到一丝难言的尴尬,她极力压下心口的闷堵,小声说:“没关系的,你不用安慰我。”
“我没想安慰你。”靳延洲的嗓音仍旧温厚,“你只有把情绪垃圾倒出来才不会憋坏。”
“我的小柠很好,在我面前可以不用假装坚强。”
她莫名被他的话怔住。
刚压下去的酸涩铺天盖地而来,冲破胸腔涌上喉头,委屈在五官各处蔓延。
耀眼的光芒四射,朦胧不清的双眸低垂下来,滚烫如珠的泪水泛滥,融进软糯糯的毛衣里。
父母闹离婚那会儿,每日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她好像希望自己被隐匿起来。
自那以后,母亲近似疯狂的脾气让她彻底收起了那抹不值钱的眼泪。
可是,遇见了靳延洲,他温柔无比的声音就足以触碰到她最脆弱的心理。
特别是他永远都那么好脾气,对她无尽的宠溺就能让她所有的委屈无限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温菀柠像是哭累了,止住了哭声。
但由于哭过,发出来的声音微颤,哑哑的,听上去断断续续。
靳延洲那边的呼吸声稍重了一下,音质依旧温沉,“我还在,慢慢来,不着急。”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泪,情绪得到了缓解。
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家里的事,就连她最好的朋友,她也很少谈及这些事情,但靳延洲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从来都不会去评判任何一个人的对错,默默站在她身后,耐心倾听,所有的主动权交给她,等着她一步一步向前。
靳延洲太完美了,完美到让她心底滋生出一种酸涩的自卑感。
认为她只会带给他无穷无尽的麻烦,让她在心底拉开了 “不般配”的差距。
她用纸巾用力压了一下眼睛,平复了气息,粗哑的嗓音,“我哭好了。”
靳延洲的声线掺着几分心疼,“等一下去洗个热水澡,把房号发给我,我让闪送给你送点东西。”
“不用了。”温菀柠清了下嗓子,“我不缺什么,需要的话,楼下什么都有,很方便。”
靳延洲语调带着轻笑,“如果你出去刚好被同事看见,不怕被他们误会你失恋了?”
他的小姑娘一直太苦,却不懂得为自己找糖吃,她的懂事刻在了骨子里,不管何时都先考虑别人的感受。
电话这端的温菀柠也想不出自己需要什么,“那我就不出去了,等会儿休息了。”
有可能会睡不着。
靳延洲无奈轻叹了一口气,“是我想给靳太太一个惊喜,房间号告诉我。”
温菀柠心情莫名闪过一丝愉悦,乖乖回答:“六零三。”
靳延洲又问:“吃过晚饭了吗?”
温菀柠心虚了,但还是坦白,“吃了一点。”
直到洗完澡出来,她才明白他所说的惊喜是什么。
透过“猫眼”,她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人站在门外,身穿黑色的羊毛大衣,手里拎了一个精致的包装袋。
她愣了一下,门打开的瞬间,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语气带着些许惊喜娇嗔,“你怎么来了?”
靳延洲的语气调笑,“小朋友不是说离开家不习惯吗?”
他眉梢微挑,“家里那座房子我是没办法搬来了,只能亲自来了。”
明目张胆的偏爱瞬间一层又一层裹挟着她的心尖,让她的眼眶又开始泛起酸意。
不去理会什么配不配得上那些奇葩的理由。
这一刻,她很想向靳延洲撒娇。
他能让她心安,她说话时声音委委屈屈的,“港城离这里一百多公里呢。”
靳延洲失笑,“那小柠不打算请我进去吗?”
门被关上的瞬间,温菀柠不管不顾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软润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前。
这一刻,她好像拥有了靳延洲所有的温暖。
靳延洲拎着小蛋糕的手不知所措,片刻后,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靳延洲,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靳延洲回:“你是我太太,对你好不应该?”
温菀柠执拗地问道:“那如果我不是你太太,你还会对我好吗?”
靳延洲把她拉开,弯着手指拭了一下她的眼角,“说什么傻话,没有如果,你本来就是我太太。”
他把包装精致的小蛋糕晃了晃,语气相当自然,“今天小柠很棒,知道有事找老公了,所以奖励奖励。”
温菀柠抬手摸了摸眼周,露出笑容,“可我今天明明表现很糟糕。”
靳延洲沉默了几秒。
“我的小柠一直都很棒,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
嗡~
头顶似有仙女棒引燃,噼里啪啦响起。
这些时日积攒在心里的细微的悸动,像凝聚成一条巨大的河流。
在她心底汇成浩瀚无际的海洋,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早已暗涌澎湃。
此时,她的认知从未有过如此清晰,她想要靳延洲全部的爱。
坚定不移,永恒不变。
温菀柠被夸的不好意思,“是吗?”
他真的很会哄。
白炽灯落在她晶润的长睫,他一瞬不瞬望着她,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
眼底柔情,情意绵长。
温菀柠似乎从这一刻开始,才意识到自己在靳延洲眼中的样子。
她局促低下头,“我现在的样子很丑,你别看我了。”
从两人的相遇以来,她好像没刻意去打扮过自己,连一次淡妆也没化过,特别是那双手满是风霜的痕迹,跟她瓷白的肤色一点也不搭。
衣柜里的衣服自己的和他买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得不说,他的品味比她好太多。
不说先前听到的倒追靳延洲的人有多光鲜俏丽,她亲眼目睹的郑思意是港城的富家千金,职业虽跟她相同,但人家的装扮十分讲究,妖娆光艳。
温菀柠看了一眼玻璃窗上的投影,真的很一般。
永远是学生时代的高马尾,要么就是披头散发,现在顶着一双浮肿的眼睛,更是找不出半分美态。
靳延洲特别好商量,眼眸没再一瞬不离盯着她,“那洗漱睡觉吧。”
温菀柠乖巧点点头,“好。”
她趿着拖鞋,转身去了浴室刷牙,一切皆水到渠成,她也没去问靳延洲今晚睡哪。
从小不喜欢亮着灯睡觉,出来时她顺手将大灯关掉,房间里只剩一盏暗黄色的灯,柔和不刺眼。
温菀柠踢掉拖鞋,一头扎进被窝里,相对安静的房间,靳延洲清冽的嗓音萦绕,“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靳延洲靠坐在她的旁边,没有过多的亲密举动,柔和的声线融合在静谧的夜幕里。
聊得话题很平常,聊她高中时候的事,图书馆管理员态度不好,食堂第几个窗口的阿姨每次打菜零零星星,讲某个老师魔鬼般的训练,医学生的大学生活怎么样……最后讲他在国外留学的日常。
时间已经过了平常休息的钟点。
兴许是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温菀柠的疲惫感越来越深,眼皮在睁闭之间徘徊。
神智仅存的几分清醒,她听见靳延洲的声音很轻,“我在那边的时候,每一天都似在与时间赛跑,我得尽快打理好靳家在那边的生意……嗯,故事还很长,还要听吗?”
是她说想知道他在国外的学校与国内的区别。
但温菀柠现在整个人昏昏欲睡,困到没办法听清他说的话,只知道他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
她迷迷糊糊的哼唧了几声便沉沉睡去。
似乎睡得很踏实,很安心。
只要靳延洲在,她就可以对这个世界放松警惕。
靳延洲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
次日八点。
温菀柠在闹铃的提醒之前醒来,也算是睡到自然醒的那种。
培训是在九点开始,昨天讲了大半的职业操守,预计今天上午能讲完,还能稍稍偷一下懒。
她把带有热敷功能的眼罩拿下来,眼睛不太明朗环绕了屋内一圈,除了自己再无别人。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昨夜与她闲谈的一幕会不会是个梦。
下一秒,放在床头的手机震了起来。
是靳延洲发来的微信视频电话。
温菀柠抬起手机,慌里慌张地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又将零落的碎发别至耳后,揉了揉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才微笑着按下接听键。
镜头里,浮肿的眼睛已经没什么太大的痕迹。
靳延洲轻笑,“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温菀柠抿唇点点头,犹豫着,“你是昨晚走的吗?”
靳延洲嘴角弯弯,“当然不是。”他的嗓音宠溺,“六点出门的,早上有个重要的会议,太早了就没跟你说。”
温菀柠装模作样整理着床铺,“那昨晚……”
说起昨晚,她感觉自己像醉醺之后断了片,全然不记得睡着之后的状况。
靳延洲目光凝着她,嗓音含笑,“昨晚靳太太睡觉很不老实。”
整晚翻来覆去,像只袋鼠一样往他怀里钻,找到一个适宜的栖息之处,才安稳睡了。
他几乎一夜未抿,隐忍了大半个晚上,等她睡踏实了才去了旁边的床躺下。
温菀柠:“……”
她这次没有找理由搪塞, 温软着嗓音开口,“我怕冷啊。”
她的语调拖着尾音,满是欣喜。
像只小蜗牛,在他的温柔之下,逐渐对他伸出小触角。
暖阳从玻璃窗钻了进来,他就这么一瞬不离望着她,眼镜后的黑眸带着浅浅的笑意。
眼底皆是温柔。
隔着手机屏幕,两人互相探着对方的眼眸。
温菀柠手指无意识的轻触着屏幕,一下又一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话落,容易退缩的心似找到回头路,准备打退堂鼓时,又想起他随时为她撑腰的场景。
心一横,便脱口而出,“你以前是有喜欢的人吗?”
靳延洲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以前?多久以前?”
温菀柠记得读高中那会儿见到他,身边从没有过女孩子。
不过,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这些年来,像郑思意这样为了他不顾一切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只不过,她知道真实存在的人也只有郑思意而已……
“就我们结婚以前。”温菀柠谨慎想了想措辞,“我那天去你公司看挺多女孩喜欢你的。”
“我对她们没这个意思。”靳延洲语气淡淡。
“是吗?”
靳延洲忍着笑,“怎么突然这么问?”
并不是突然。
温菀柠敛下眼眸,心虚地逃离他的目光,犹豫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将藏在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你说没有谈过恋爱,那一定是有过特别喜欢的人。”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看到男人整个人倏地顿住。
那副儒雅的眼镜下,男人的眼眸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情绪。
靳延洲大概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但眼睛始终毫无偏差盯着手机屏幕。
他沉默的几秒时间里,温菀柠以为触及到他的心事,急忙解释,“我就是看你挺会哄人的,好像就没有你哄不好的人。”
靳延洲无奈笑了一下,“靳太太可真会夸人。”
话刚说完,见男人抬眸望了一眼门的方向,紧接着就听见异口同声在喊“靳总早上好。”
约定的会议是在八点半,靳延洲作为公司总裁一般都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可今天偏偏第一个到场,顿时让下属有了压迫感。
靳延洲的漆黑的眼睫微敛,耐着性子嘱咐她,“昨晚已经降温了,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有雨,出门记得带伞。”
他的声音依旧轻柔,温菀柠以为刚刚的话题太敏感,听到他的关心,心里又乐了,“知道了。”
靳延洲压低声音,“记得吃饭,有事情随时告诉我。”
温菀柠眉眼弯弯,“好。”
她很喜欢。
喜欢他这种明晃晃的偏爱,是他与生俱来的修养也好,还是他作为丈夫职责的温柔也罢,她都无法抑制心底荡起的波澜壮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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