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火苗吐着舌头,在黑夜里摇曳着,空气扭曲了形状。纸钱一点一点燃尽,灰烬飞扬起来,顺着风向我扑来,落在黑色的羽绒服上,好像一场一生都不会停止的大雪。泪痕尚未风干的脸上,再次爬满泪水。
火苗吐着舌头,在黑夜里摇曳着,空气扭曲了形状。纸钱一点一点燃尽,灰烬飞扬起来,顺着风向我扑来,落在黑色的羽绒服上,好像一场一生都不会停止的大雪。泪痕尚未风干的脸上,再次爬满泪水。
我仿佛又看到爷爷了,穿着他最爱的红色衣服,拿着他最爱的甜口,一边吃着,一边对着我和蔼地笑,好像和往常一样,在喝过一点酒后,总爱找我坐下,津津乐道回忆扎着小辫子的童年。
爷爷好像是一个孩子,有着孩子一样瘦小的身材,有着孩子一样的心灵,喜欢在半夜起来,只为抱一抱小猫,并溺爱地给小猫起一个叫三胖的名字。他喜欢把我弄哭,又在第二天早上骑着电动三轮车带我去街上吃馄饨。我知道那是他认为的最有格调的早餐,所以每次都心有不甘地原谅他。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在万物复苏的春天,在病痛中走了。今年,三月的春天,风是那样的冰冷、刺骨,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我的心脏,我感觉好疼好疼。我的心空了。在我的心口的位置,有一张为爷爷准备的座椅,永远等不到爷爷坐下了,讲他永远讲不完的他自己的故事。
冷冷的风吹过来,纸钱烧得更猛烈了,一束束火苗长长短短、高高低低,发出呼呼的声响,仿佛是爷爷在跟我说着道别的话。我的肚子里有许多想说的话,一直没有来得及说出,但是我的嗓子却已经喑哑,只好我伸出手试图挽留,指尖传来的了火辣辣的疼痛,告诉我残酷的事实,爷爷走了,永远地走了。
这个春天,天气不会暖起来了,会永远下着一场一生都不会停止的大雪。他常说,天冷要加衣。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带足御寒的棉衣,我抬脚走进屋里,眼前却是一片模糊。他曾经睡过的床上,只有三胖还窝在被子上,打着和他一样响的呼噜。我没有惊动三胖,俯身看着轻声地问:“三胖,你也是爷爷的遗物吗?”
三胖没有醒来,用很响的呼噜回应我,爷爷正走在一场一生都不会停止的大雪里,渐行渐远,面容变得越来越模糊。我很担心时间会洗去我的记忆,只有求助AI复原亲人影像的技术,在每一个日子遇见你,我的爷爷。
作者:胡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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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甘肃网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