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楚星河派来召我入京的使者到达燕京城之后,我躺在病榻上接了圣旨。
楚星河派来召我入京的使者到达燕京城之后,我躺在病榻上接了圣旨。
我说道:「阿巴阿巴阿巴……歪比巴卜……」
王妃坐在我的病榻旁,一边用手绢擦着眼泪,一边祈求道:「王爷他……他……突然中风行动不便,难以入京面圣了,还请圣上通融几天,等病情稍稍缓解再动身前往京城。」
说完,王妃以手遮面,轻声哭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三个好大儿见状,急忙跪倒在地,捂着脸哭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悲伤的氛围。
宣旨太监和朝廷的使者见状,面面相觑,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看着我口歪眼斜,语言不利,半边身子僵硬如铁的样子,使者最终选择相信了我中风的消息。
在使者扭头离开之前,我又张开了嘴:「阿巴阿巴阿巴!」
使者停下了脚步,问道:「王爷这是?」
王妃哭着翻译道:「王爷说他觉得立谁当皇后乃是圣上的家事,圣上如今已经成年,无须再过问王爷。」
使者看向了我。
我:「歪比巴卜!」
见我没有反驳,使者拱手道:「臣一定如实转告给陛下。」
我再次张开了嘴,发出「呃」的一声,开始在床上剧烈地挣扎。
王妃慌张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王爷又被痰噎住了!医生呢?快叫医生来!」
几个大夫背着药箱急匆匆地赶来,把我遮得严严实实,装模作样操作了好一会儿。
见到这一幕,使者长叹一声,走出了出去。
这正是我们一众人商议好的计策,假装中风,并且假意顺着楚星河,尽量拖延时间,为战争留足充分的准备时间。
顺便也可以借此来麻痹朝廷,毕竟谁能想到一个中风的病人还能奉天靖难?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使者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写了下来,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
另外这里得提一嘴,虽然叫大楚,但是本朝的都城却是在洛阳。
所以说,楚星河在花园口掘开黄河大堤的操作实在是太勇了。
看着窗外的景色,使者幽幽一叹:「圣上行事如此荒唐,本想着还有燕王可以……诶……可怜燕王英明一世,竟然突然中风。」
说到这,使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莫不成,王爷已经开始……」
使者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没让剩下的那半句话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
使者越想越兴奋,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大楚可算是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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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这朝廷的使者好像是有什么大病,隔三岔五地来看望我这个「半身不遂」的病人。
姚军师觉得他应该是在为朝廷打探情报,要我再好好演一演。
王妃也是给我提出了一些意见。
「要不你跟孙膑学学,当他的面来一坨,他应该就信了。」
这确实是个办法,可是考虑到我的演技水平,来一坨之后,搞不好先绷不住的人是我。
扭头看去,就见王妃坐在床边捂嘴偷笑。
该死的女人,笑起来竟然该死地迷人!
我顿时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这火气,大得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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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河收到消息之后,欣喜若狂。
最令他开心的不是我突患中风,恐不久于人世,而是我终于不再阻拦他立柳如烟为后。
楚星河兴奋地跑到了柳如烟居住的翊坤宫。
但是柳如烟的贴身侍女把楚星河拦在了门外。
「陛下,姐姐她不愿意见你,请回吧。」侍女冷声说道。
楚星河急得抓耳挠腮,连番求情,请求侍女通融一下,放他进去。
侍女自然是尽忠职守,怎么也不肯。
楚星河死皮赖脸地就是不肯走。
这侍女也不惯着他,见他迟迟不肯离去,直接走入屋内,把门用力一关,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楚星河站在门外哀求道:「如烟,求你了,如烟,让我进去吧。」
就这么干号了快有半个时辰,柳如烟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陛下,如烟五岁那年父亲获罪,沦为官妓,我自幼以色侍人,但却绝不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之人。」
「我辛辛苦苦攒够了赎身的银子,疏通关系改换了民籍,只想着从此隐居田园,不问世事。」
「若不是陛下……」
没等柳如烟说完,楚星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说除非遇到真爱,否则终身不嫁,朕为了你把黄河大堤挖断,让黄河断流,难道这还不能证明朕爱你吗?」
「你说你出身低贱却绝不做妾,所以朕要立你当皇后,皇后拦着,朕把皇后杀了,大臣拦着,朕把大臣杀了,四叔……四叔现在也同意了。」
「如烟,朕是真心喜欢你,只要你同意,朕现在就立你当皇后!」
说完,楚星河眼含期待地看着那紧闭的宫门。
良久,柳如烟说道:「陛下,你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但如烟福薄德浅,如何能受陛下如此厚爱?陛下请回吧。」
楚星河双目猩红,痛苦地捂着心口:「不!!!如烟,如烟!」
站在一旁的侍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劝道:「陛下,不如让臣带几个兄弟进去把那妖……柳姑娘请出来……」
没等侍卫说完,楚星河就怒骂道:「混账!你竟然想要强迫柳姑娘,来人,把他拖下去砍了!」
其他侍卫们露出戚戚然的神色,一时间竟没有人动弹。
直到楚星河又吼了好几遍,才有人动了起来。
那侍卫长叹一声,抽出刀来说道:「先帝在时,我便在陛下身边做侍卫,如今已经快十年了,没想到……没想到……」
「我知诸兄弟心有不忍,我也不让大家为难,我自行了断吧。」
说完他拔刀自刎。
楚星河只是吩咐着侍卫们把他的尸体拖出去,别碍了柳姑娘的眼,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听到外边的动静,柳如烟急忙说道:「陛下,妾身是绝不会屈服于武力的!」
楚星河听到这话,心中隐隐作痛,一想到柳如烟曾经被强迫着和很多个她根本不喜欢的男人欢好,他心中对柳如烟就又多了几分同情和爱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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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河在门外跪了一夜,却连门都没进去。
我在卧室里和王妃深入交换了意见,累得腰酸背痛。
第二日,日上三竿,我才从床上爬起来。
楚星河吹了一夜凉风,感染了风寒,第二日却还是硬顶着病痛去哀求。
……
六月,柳如烟泛舟于皇宫内的一处池塘。
楚星河连日的哀求或许是终于感动了柳如烟,他被获准登上柳如烟的小船,帮她划船。
只能看,不能碰,楚星河甘之如饴,心里都乐坏了。
因为天气炎热,王妃穿得甚是单薄,一对似是要裂衣而出。
百善孝为先,小头爸爸再次说服了大头儿子。
学儿食媳汁。
王妃眼波流转,似有几分嗔怒,拿起小团扇在我头上轻轻一拍:
「这还是白天,你注意点。」
……
秋天是一个收获的季节,此时粮草已经囤积好了,军队将领也已经调整好了。
朝廷派来的使者王奇也接到命令返回了京城。
临走前,他眼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似是明白了什么。
我赶忙一阵「阿巴阿巴」。
柳如烟在御花园散步的时候,被楚星河撞见。
秋天嘛,天干物燥,再加上楚星河硬是要蹭,这一不小心就擦出火星子来了。
事后,柳如烟恼怒地说道:「哼~你只能得到我的人,却得不到我的心。」
其实我就想说,都得到你的人了,还要你的心干吗?能解锁更多姿势吗?
……
忙完了秋收,我亲自带着赏赐去士兵和各级军官的家中慰问,顺道进行封官许愿,并且发下了大笔的赏赐。
这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单纯地为了巩固一下恩情。
我相信只要士兵们一想起自己屋里那比枕头还高的绢帛布匹,比自己养的狗都要重的银钱,他们砍起人来一定很有激情。
万事俱备,秋高马肥,正是适合南下创业。
事到临头,大家还是有点慌,姚军师拿出签筒晃来晃去,开始了占卜。
我眉头一皱,快步走上前去,夺过签筒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事到如今,卜什么卜,成功了就是奉天靖难,我与诸兄弟共享富贵,若是失败了,无非一死而已!」
「你的盐,我的醋,大楚帝国,万岁!」
众将士心中顿时一凛,齐声说道:「王爷,下命令吧,王爷!」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南下!奉天靖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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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立国才不到四十年,按理说应该是国势正盛的时候。
但是托楚星河的福,为了博柳如烟一笑,他在花园口掘开了黄河大堤。
虽然没有淹到都城洛阳,但是却把黄河沿岸的百姓嚯嚯了一遍。
我燕京南下的这一路上,时不时就能看到成群结队的难民。
道路两旁不时就有几具尸体。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麻木,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
或许他们这辈子也想不明白,先帝时大规模修缮的河堤怎么会突然决堤。
滔天的洪水冲毁了他们的家园,也让他们失去对未来生活的期望。
对此,我使出了最为恶毒的手段——给灾民发粮食!
姚军师留在后方和我的三个好大儿一起给灾民发放粮食。
按照我的要求,每次灾民们领完粮食都得来这么一句:
「吃王爷的饭,穿王爷的衣,听王爷的话!」
「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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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内部对皇位的争夺,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快」字。
无论双方的实力对比多么悬殊,只要对面的领头人一死,这事就成了一多半了。
毕竟对于大臣们而言,只要不是改朝换代,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呀?
「谁是皇帝我无所谓,反正我就是要当官!」
姚军师和好大儿们可以在后面慢慢走。
但是我却不能,我得尽快完成斩首行动,绝不能让楚星河把驻扎在各地的军队调动起来。
我和副将张英一人三马,率领两万骑兵奔袭洛阳。
按照我的估计,最多半个月就能杀到洛阳。
但是我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一点。
「以水代兵这件事听起来离谱,但感觉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巴地里。
张英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原本昼伏夜出,前进速度就像是要飞起来。
但自从进入了黄泛区,面对这糟糕到极点的路况,前进速度不可避免地降了下来。
更为糟糕的是,就在今年夏天,在连月的暴雨下,黄河再次决堤,夺大清河入海。
黄河改道了……
很多原本存在的道路、渡口都找不到了。
就连提前准备好的向导都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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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看,前面那有炊烟!」
张英兴奋地对我说道。
我扭头望去,就见前面有一股炊烟袅袅升起。
我大喜道:「快派人过去,把他们请过来问问路。」
张英点头称是,随即就安排了下去。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面有菜色、吓得浑身发抖的老者被带了上来。
我见那老者饿得两腿浮肿,就吩咐道:「先给老人家弄点饭吃。」
随即,我又对那老伯说道:「老伯,你先坐下,吃饱了再说其他。」
老伯嘴上说着不敢,却一连喝了两大碗小米粥。
第三碗他喝了没两口,就擦了擦嘴,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将军是想叫老汉我干什么?」
我说道:「孤乃先帝四子,燕王楚棣。」
「父皇大行之后,我哭得肝肠寸断,恨不得替父皇去死。」
「但一想到父皇交给我镇守燕地的责任,还有我那年幼的侄儿,我又只得活了下去。」
「最近我得到消息说,我那侄儿被奸臣和妖女蛊惑,即位不到两年半就已经弄得天怒人怨。」
「我这做叔叔的实在是看不下去,就打算帮我那侄儿去铲除奸臣和妖女。」
「但是现在,我却找不到通往洛阳的道路了。」
老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在他看来,太祖皇帝在时他们过了三十多年的好日子,太祖皇帝便是天下一等一的好人,他的子孙们自然也是好人。
所以燕王是好人,楚星河也是好人。
那谁是坏人呢?
只能是柳如烟和朝堂上的奸臣!
老伯流出两行清泪,跪倒在地,哭道:「王爷啊,您是今上的四叔,您要是进了京城,可得好好劝劝圣上别再被那个妖女蛊惑了。」
「我有一个孙子是天底下顶聪明的娃娃,别家的孩子连翻身都不会,他就学会爬了……他才刚学会叫爷爷,我……我……」
「还有我闺女春妮,她绣的花是十里八乡最好看的,我给她找了门亲事,是隔壁村的顶勤快的后生李二郎……」
「可……可……没了,都没了……」
说到最后,老伯已是泣不成声。
我和一众将士皆是默然无语。
黄河是母亲河,但却绝不是一位慈母,只要她觉得不开心,就会狠狠抽自己孩子大嘴巴子。
一场洪灾,不知道带走了多少个「春妮」「李二郎」。
原本我对这个世界总有着一些疏离感,但在这一刻,我突然感到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压到了我的肩头。
我温言安慰道:「老伯您放心,本王此次南下正是为了奉天靖难,待我诛杀妖女和奸臣,定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老伯渐渐止住了哭声。
我问道:「老人家可知最近的黄河渡口在何处?」
老伯眼神闪烁,似是明白了什么,但最后他还是为我指出了道路。
我拿出粮食作为报酬,招揽了大量灾民为我搭建浮桥。
没几日,一座临时的浮桥便搭好。
待大军渡过黄河,我回首望去,只见河对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百姓。
我长叹一声:「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楚星河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做出这等糊涂事,民心尽失,焉能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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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渡过黄河的消息传来,洛阳城的衮衮诸公很慌。
这些天,各级地方官已经陆陆续续把自己侦测到的异常情况汇报到了京城。
所有的证据汇总在一起共同指向了一件事——燕王反了!
虽然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但是却也无能为力。
古代信息传递的速度很慢,从地方官收到情报再向朝廷汇报,朝廷作出决策,这中间会耽误很长的时间。
这往往会导致很多在现在看来离谱到家的事情发生。
尤其是这次洪灾过后,黄河改道,原本的驿站系统被破坏,他们对地方的掌控力度大幅度下降。
他们的反应速度就更慢了。
特别是现在因为柳如烟生病,楚星河衣不解带地贴身照顾她,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连奏折都没批阅过…
再加上楚星河之前清洗朝堂,敢于任事的官员都被清洗掉了,剩下的都是明哲保身的老油条。
所以朝堂之上一时间竟然连个做决定的人都没有了。
对此,衮衮诸公使出了传统的战术。
「第一阶段,我们宣称燕王没有造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二阶段,我们说燕王或许造反了,但是我们还应该进一步核实消息,不该采取行动。]
「第三阶段,也许我们应该早点采取行动,但是燕王都杀到京城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了。]
「第四阶段,也许我们能做点什么,但现在已经太迟了,还是回家写降表实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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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入洛阳城的过程平平无奇。
毕竟皇家叔侄争位,又不是改朝换代,谁当皇帝不是当皇帝。
我本以为自己多多少少会遇到点阻碍,尤其是到了京城附近天子脚下,总得有点忠臣吧?
可谁知道,他们的态度普遍是:
[Sir, this way!]
「人心尽失,不外如是。]
看着前锋部队带回来的带路党,我感慨道。
长期不做人的操作,已经让楚星河失去了朝臣的拥戴。
我派兵控制住了洛阳城门,却没有进城,而是前往了皇室的祖坟。
这里暂时就埋了一位皇帝,也就是楚太祖,我亲爹。
尽管「奉天靖难」这个借口听起来冠冕堂皇,但是却改变不了叔夺侄位的本质,而权力又是需要一层遮羞布的。
祭拜太祖皇帝,宣称自己的皇位是从太祖手中得来的,同时远离皇宫,宣称弄死大侄子这事和我没关系。
然后就可以在群臣的劝谏之下,不得不即位了。
我骑着马向着太祖的陵寝走去,同时吩咐道:「张英,你领人去皇宫好好保护圣上,千万不要让歹人害了圣上。]
张英眼珠子一转,拱手道:「未将明白了!」
我又说道:「若是中途有人阻拦.
张英坚定地说道:「未将一定排除万难!」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吧!出了事我担着,放心大胆地去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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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一片大乱。
楚星河很生气,因为这乱糟糟的环境明显不适合柳如烟养病。
他怒气冲冲地走出宫殿,怒骂道:
「哪个狗奴才大声喧哗?拖下去杖毙!]
楚星河连吼好几声,却发现宫门外的侍卫都不知所终了,只有一个太监还留在宫门外。
太监说道:「陛下,燕贼造反了!]
楚星河一愣,随即说道:「什么时候反的?」
太监说道:「奴才不知道啊,只知道燕贼已经打进京城了。]
楚星河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好悬,没直接晕倒在地。
但是他好歹还是有几分理智的,他咬牙说道:「快,派人护送朕和柳姑娘出宫!]
柳如烟听到外面的动静,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病立马就好了。
楚星河赶忙扶着柳如烟往外跑。
还没跑两步,柳如烟就让楚星河停了下来。
没等楚星河发问,柳如烟就说道:
「陛下,咱们这般跑出去,恐怕会被燕兵擒拿住,所以需要有人为咱们逃跑打个掩护。]
楚星河深以为然,然后两人同时扭头看向了跟随自己逃跑的小太监和侍女。
柳如烟的贴身侍女一下子绷不住了,跌坐在地,哭道:
「姐姐不是说把我当亲妹妹,和我同生共死吗?]
柳如烟一挑眉,说道:「没错呀,我和陛下共同逃生,你和那个太监共同赴死,为我俩开辟生路。]
侍女泫然欲泣:「姐姐,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楚星河急得满头大汗,直接抽出宝剑来威胁他们俩。
最后他们互换了衣服,朝着相反的方向逃了出去。
刚跑没两步,小太监和侍女就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停下来了。
小太监说道:「若是燕王殿下擒住了陛下,咱俩或许还有活路,但若是没抓住,反而抓住了咱俩,那就是十死无生了。」
侍女眼睛一亮,试探地问道:「所以?]
小太监坚定地点了点头。
侍女一咬牙:「既然姐姐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可谓是,投燕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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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星河眼中,权力是来自自己屁股下的那张龙椅。
坐上了龙椅,自己就拥有了无限的权力,没有人可以违抗自己的命令。
所以他从未想过小太监敢背叛自己。
所以当楚星河被堵住的时候,他很蒙圈。
张英领着一队士兵堵在了楚星河前面。
楚星河见状就要往后走,却见后面也是一队士兵。
见跑不了了,楚星河只得挺起胸膛,摆出架子,呵斥道:「朕乃大楚天子,尔等乱臣贼子意欲何为?!]
张英扭头问道:「此人是陛下?]
张英身侧那人说道:「正是陛下,他做太子时我便在他身边做侍卫,认不错的。」
张英点了点头,多方印证之下应该错不了了,于是他拱手道:「臣张英奉燕王命前来保护陛下!]
柳如烟厉声道:「大胆!见了陛下竟然不行礼!]
张英轻蔑地一笑:「介胄之士不拜,还望陛下海涵。」
「来人,护送陛下回宫,莫要让歹人惊扰了圣驾。]
士兵们「桀桀桀」怪笑着走上前来,把两人「送回」一处宫殿中。
这期间,楚星河还一直叫嚣着「乱臣贼子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张英也没惯着他,直接上去给了他三拳。
「朕朕朕,狗脚朕!]
被打了个鼻青脸肿,楚星河一下子就老实了。
柳如烟这时反倒是清醒了点,急忙给张英封官许愿:
「张将军,你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封侯之位,你若不信,我让陛下指洛水为誓!]
张英急忙命人堵住她的嘴。
楚星河和柳如烟被捆成了粽子,嘴里灌进去了毒酒,身上泼了火油。
这二人被扔进一处偏僻的宫殿,士兵们把浇了火油的柴火堆放在了两人旁边。
然后张英扔了一个火折子进去。
大火很快吞噬了整个宫殿。
张英估计着火候差不多了,就赶忙组织人救火。
确认两人都已经是乌漆麻黑的「熟人」了,张英这才放下心来。
至于为什么非得烧死,那要不怎么弄死,学成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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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皇宫内一片大乱,不知怎的就起了火。]
「再加上天干物燥,火势起得极快,臣竭力救火,但等臣扑灭大火时,陛下已经不知所终。]
张英赤着上身跪在地上,双手背负在身后,背上还绑了一根荆条,流着泪说道。
我瞟了一眼张英。
头发都烤卷了,脸上一副烟熏之象,身上还有几处烫伤。
搁谁看了都得说他确实是卖力救火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张英你个浓眉大眼的还这么会演。
当然,实情我是知道的,只不过对外不能这么说,要不然张英就不太好过了。
烧死陛下确实是该罚,但是一想到大侄子因为谈恋爱陷入了无休止的精神内耗中痛苦不已,而张英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大侄子的精神内耗,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为君父分忧了,而朕素来又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我赶忙用沾满了姜汁的袖口擦了擦眼,跌坐在地,哀号道:「侄儿啊,我的好大侄啊!]
「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叔可怎么办呀!]
「呜呜呜~」
未几,我便因为伤心过度昏了过去。
昏迷之前,我虚弱地说:「张英保护圣上不力,罚俸半年,革职,但仍许其居原位戴罪立功。]
14
虚伪的表演结束后,就进入了真正的戏份。
既然是奉天靖难,总得找出几个奸臣来杀。
首当其冲的就是主持掘开黄河大堤的头号奸臣——杜冲。
其次便是为柳如烟当皇后摇旗呐喊的那一拨人。
再次便是至今仍然不肯向我献上忠诚的那一拨人。
最后便是柳如烟的亲弟弟——柳铭是国营兔爷馆里的兔爷。
他虽然出身低微,但是人家却自幼苦读诗书,胸有丘壑。
更为炸裂的是,在原著中,他有一群经常来和他玩的好朋友。
这群人除了探讨人体奥秘,就是每天「键政」。
在长期的互相吹捧之下,柳铭的名气直线上升。
尤其是自从柳如烟得宠之后,楚星河把两人都改成了民籍。
柳铭直接报名了当年的科举考试。
然后凭借「真才实学」被楚星河钦点为状元,柳铭的名气就更大了。
坊间一度流传着「河南柳郎,得之天下安」。
说实话,别管他真本事如何,但名气都大成这样了,不杀实在是没天理了。
在把他送上法场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柳铭的几个好朋友,组织了一帮读书人试图通过哭孔庙来向朝廷施加压力,进而解救柳铭。
我派出了锦衣卫前去驱散他们。
但是……但是……这帮人竟然仗着人多把锦衣卫摁住揍了一顿。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把张英叫了过来:
「连锦衣卫都不怕了,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士子了,分明就是暴徒!]
「张英,你现在立刻领兵把他们镇压了!」
张英点头称是,随即就来到了三千营的驻地。
「第一骑兵营,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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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的过程平淡而又乏味。
经过简单的三辞三让之后,我「不得不」坐上了龙椅。
「你们可害苦了朕,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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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缮黄河大堤,自有精于河务的技术型官僚负责,我不用操太多心,只需要默默打款以及验收工程就可以。
但是另一件事我就不得不操很多心了,那就是关于北部边防问题。
毕竟在原著中,就是北方蛮族入侵最终导致了大楚灭亡。
所以说,我必须得想办法提前把他们解决了。
大楚才刚开国几十年,北方的人地矛盾还不尖锐,人均耕地多,人均粮食也多,就近筹集粮草的压力比较小。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的官僚体系运行成本比较低,不会出现银子还没出京城就没了一多半的情况。
不过在北伐之前,我得先翻翻档案,确定一下帖木儿到底在哪儿。
深夜,养心殿。
我看着堆放成小山的档案陷入了沉思。
帖木儿是一个极为常见的名字,但是档案上有名有姓的就有两百多个。
分布范围从漠南到漠北,从努尔干都司到碎叶城,可以说帖木儿遍地走。
原著中对这个人的出身背景描写得极为模糊,除了一个名字以外,基本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能号令整个草原,八成得是姓孛儿只斤,可就算这样,也还有两百多人!]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既然分不清,那朕就不做区分了,杀了,都杀了!]
第二十七次北伐。
「朕数了数,勃罗帖木儿上的降表第一段总共有九十五个字,这已经充分暴露他想当九五之尊的不臣之心。]
「对于这种乱臣贼子不能再犹豫了,必须出重拳!]
张英劝道:「陛下,他都上降表…
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道:「收下他的降表又不等于我接受他投降,不要犹豫了,立刻出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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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二十多年的北伐战争,帖木儿这个名字已经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安排好了后事,我也来到了生命的终点。
因为功绩卓著,死后我飞升成仙,专掌征讨域外邪魔。
有一日,我回天庭述职,在路上看到了楚星河.....
「她不过就是一个狐妖而已,灵智未开之前,不知道和野狐狸下了多少窝崽了,你要是娶了她,咱们天庭的脸都得被你丢尽了!]
「我不管,我不管,她长得和柳姑娘一模一样,我从她的灵魂中已经嗅到了柳姑娘的味道,她就是柳姑娘转世。]
「那分明是狐臊味!]
一个老仙人正在训斥楚星河。
他们的旁边还躺着一只昏迷的化形狐妖。
我可以看出,他应该是刚刚飞升仙界不久的魂修。
而地上那只狐狸....
我眯起了眼睛,这种祸害是怎么修炼
成仙的?
算了,不管了,等回去我就打一份报
告,申请把他调到我的军前效力。
完
来源:柠檬短篇小说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