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老话说得好,媳妇和婆婆是一碗水端不平的关系,我以前不太信这话,毕竟我这人脾气好,又爱忍让,婚姻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只要大家多体谅,日子总能过下去。直到前年冬天,婆婆搬来和我们同住的那段日子,才让我真正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好就行,也不是一味忍让就能解决的。
老话说得好,媳妇和婆婆是一碗水端不平的关系,我以前不太信这话,毕竟我这人脾气好,又爱忍让,婚姻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只要大家多体谅,日子总能过下去。直到前年冬天,婆婆搬来和我们同住的那段日子,才让我真正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好就行,也不是一味忍让就能解决的。
那会儿我家住在市区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小区,八十平的两室一厅,我和丈夫彭军结婚五年,有个四岁的儿子,叫豆豆。彭军在建筑工地做小包工头,经常要出差,一走就是半个月到一个月。我在小区附近的幼儿园当老师,离家很近,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也能照顾孩子。
婆婆是去年十月底搬过来的。之前她一直在老家住,丈夫去世早,一个人住在农村的老房子里。那段时间老家碰上了拆迁,村里人都陆续搬走了,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村里住着也不方便,彭军就提议接她过来一起住。
我心里是有点抵触的,但转念一想,婆婆一个人确实挺可怜的,再说我上班的时候,豆豆放学后也有人照顾了,就同意了。彭军很高兴,直接买了车票把婆婆接过来,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
刚开始那几天,婆婆表现得还挺好,会主动帮我做家务,也会照顾豆豆,我上班她就负责接送孩子。只是婆婆的生活习惯和我们不太一样,她习惯早睡早起,我们则晚睡晚起,她喜欢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影响豆豆睡觉。但这些都是小事,我也没太在意。
变化是从婆婆来的第五天开始的。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发现婆婆和豆豆已经睡了,桌上放着给我留的饭菜,都凉了。我随便吃了两口,就去洗漱准备睡觉,却发现洗手间的地上有一小撮头发,应该是剪下来的。我当时没多想,只是顺手扫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上班前,我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婆婆突然问我:“小芳啊,你知不知道家里的剪刀放在哪?”
我一边煎鸡蛋一边说:“在书房抽屉里。”
“哦,我找找看。”婆婆应了一声就走了,可过了会儿又回来,说没找到。
“可能是豆豆拿去玩了吧,昨天你帮他剪纸的时候还用了呢。”我随口回了一句。
婆婆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我昨天没帮他剪纸啊。”
当时我以为是婆婆记性不好,也没在意。
那天晚上,我突然被一阵咳嗽声惊醒,是婆婆的声音。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我起身去厨房倒水,路过婆婆住的客厅(我们把客厅用屏风隔出一块给婆婆住),听见她在小声打电话。
“…我已经剪了一些,你说的那个方法试过了,没什么效果…”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不会让他们发现的,你别担心…”
“…行,我再等几天,不行就用你说的另一个办法…”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婆婆在说什么,但感觉不像是什么正经事。我赶紧回房间睡觉,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我偷偷检查了一下家里,发现书房的抽屉被翻过,剪刀不见了。我假装不经意地问婆婆:“妈,您找到剪刀了吗?”
婆婆眼神闪烁了一下,说:“找到了,我放回去了。”
可书房抽屉里根本没有剪刀。
这事让我心里起了疙瘩,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第六天晚上,我哄完豆豆睡觉,发现他枕头下面放着一小块红布,上面有几个黑色的符号,看着像是被烧过的。我问豆豆这是什么,他说是奶奶给他的,说放在枕头下可以睡得好。
这下我彻底慌了,想起老家那些关于迷信的传闻,什么偷剪小孩子头发去作法啊,在枕头下面放符啊。我不信这些,但婆婆的行为确实有点反常。
晚上九点多,婆婆早早就去睡了。我悄悄在客厅收拾东西,发现婆婆的包里有个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些头发、指甲、还有几张写着奇怪符号的黄纸,最最吓人的是还有豆豆的一张照片,被剪成了几块,又用红线缝在了一起。
我手都抖了,赶紧把东西放回去,心想这婆婆不会是疯了吧?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婆婆打电话的声音。我装作刚进客厅的样子,看见婆婆坐在沙发上,低声说着什么。见我进来,她立刻挂断了电话。
“妈,您睡不着吗?”我假装没看见什么。
“嗯,有点失眠。”婆婆说着,眼神却不看我。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一直在想该怎么办。第七天晚上,也就是昨天,彭军又出差去了,家里只有我、豆豆和婆婆。我把豆豆哄睡后,故意装作也睡了,其实一直在偷听婆婆的动静。
果然,深夜十二点多,我听见婆婆起床的声音,然后是打电话的声音。
“…已经七天了,还是不行…”
“…那个小孩子,我看不太好弄…”
“…他爸爸不在家,只有她妈妈,我看时机差不多了…”
“…明天我就把那东西放进去,最迟后天见效…”
“…别担心,他们不会发现的,等事成了我就回去…”
我心脏砰砰直跳,虽然不知道婆婆具体要做什么,但听上去像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且还牵扯到了豆豆。我当场决定,明天一早就带豆豆离开。
可半夜三点多,豆豆突然发起了高烧,到四十度,嘴唇都发紫了。我赶紧给他喂退烧药,却发现药盒里的药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几片看着像是退烧药、但颜色明显不对的白色药片。
“妈!家里的退烧药呢?”我喊醒婆婆。
婆婆迷迷糊糊地说:“我不知道啊,可能是用完了吧。”
我顾不得多想,抱着豆豆就往医院跑。在医院,医生给豆豆退了烧,说可能是急性扁桃体炎,但也建议我们观察一下,这种突然高烧也有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天刚亮我就给彭军打电话,告诉他豆豆生病的事,但没提婆婆的异常。彭军很担心,说两天后就回来。我不想等那么久,决定带豆豆先回娘家住几天。
回家后,我假装若无其事地收拾东西,却发现婆婆一直在盯着我看。
“你们去哪啊?”婆婆问。
“豆豆病了,我妈那边有人照顾,我先带他去我妈那养几天。”我随口回道。
婆婆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行!孩子生病应该在家里养着,去你妈那像什么话!”
我没理她,继续收拾东西。婆婆突然过来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你听见没有?不许走!”
我被她吓到了,挣脱开说:“妈,豆豆需要人照顾,我要上班,您一个人照顾不了他,还是去我妈那方便。”
婆婆脸色阴沉,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心里一惊,故作镇定:“发现什么?我只是想带豆豆去我妈那休养几天。”
婆婆死死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又像变了个人似的,笑眯眯地说:“哎呀,那你去吧,去吧,几天就回来啊。”
这前后的反差更令我毛骨悚然。我赶紧收拾完东西,抱起还在发烧的豆豆就走。临出门前,我偷偷看了眼婆婆的包,发现那个小布袋不见了。
来到娘家,我一边照顾豆豆,一边把婆婆的异常告诉了妈妈。妈妈听完脸色大变:“你婆婆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大事?比如拆迁什么的?”
我点点头:“对,她们村最近在拆迁,她那点宅基地能赔不少钱。”
妈妈叹了口气:“我听老家人说过,有些偏远山区的老人,会在拿到拆迁款前做一些’法事’,说是能保佑拆迁多赔点钱。有的甚至…”妈妈欲言又止。
“有的甚至什么?”我追问。
“有的甚至会找通灵的人,让他们作法,说是需要用小孩子的东西,比如头发、指甲,来招’财神’。”妈妈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说,“但那都是骗人的,你别当真。”
我脊背发凉,难道婆婆偷剪豆豆的头发、在他枕头下面放那种怪符,都是为了拆迁赔偿的事?
妈妈见我担心,安慰道:“你别瞎想,可能真是巧合呢。再说了,老人家迷信点也正常,只要不伤害到孩子就行。”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退烧药不见了,豆豆突然高烧,婆婆深夜鬼鬼祟祟的电话,还有那个被剪碎又缝起来的照片…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晚上,豆豆的烧退了,但一直哭闹,说肚子疼。我又带他去了医院,医生给他做了检查,发现他肠胃有轻微炎症,问他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豆豆摇摇头,但突然说:“奶奶给我喝了一种苦苦的水,说是可以保佑我不生病的。”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回到娘家,我给彭军打电话,把婆婆的异常行为都告诉了他,包括她偷剪豆豆的头发、放奇怪的符咒,还有给豆豆喝不明的药水。彭军先是不信,说我想太多,后来听我描述那么多细节,也有点动摇了。
“你先别急,我明天就回来。妈年纪大了,可能是有点糊涂,但她不会害豆豆的。”彭军安慰我。
可第二天一早,妈妈突然喊我:“小芳,快来看新闻!”
电视上正在播报一条新闻:某村一名老妇被骗走十几万元拆迁款,原因是信了一个自称”通灵人”的骗子,说可以通过法术让拆迁多赔钱。那个骗子让老妇在家人食物中下药,收集小孩的头发、指甲等物品来”作法”,承诺能让拆迁款翻倍。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婆婆最近在做的事吗?
当天下午,彭军回来了,他看了报道,也被吓到了。他立刻回家找婆婆问清楚,结果发现婆婆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条:
“我去找我那个朋友了,他说可以帮我多要一些拆迁款。你们先别回来,等我消息。”
彭军赶紧报了警。警方很快在一个小旅馆里找到了婆婆,还抓了一个自称”通灵师”的骗子。原来婆婆相信那个骗子的话,说是通过”法术”可以让拆迁款翻一番,但需要她提供孙子的头发、照片等物品来”作法”,还要在孙子的食物里下一些所谓的”圣水”,其实就是一种轻微的泻药,说是需要让孩子”排出晦气”。
婆婆太想多拿一些拆迁款了,就信了这个骗子,还已经给了他五万块钱。那个骗子还让婆婆继续在豆豆的食物里下药,说是”法术”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见效。
得知真相后,彭军既心疼母亲被骗,又气她糊涂,差点害了豆豆。警方说这种骗局近期很常见,专门针对农村拆迁的老年人,让我们以后多注意。
婆婆后来知道自己被骗,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一直向我们道歉。她说她只是想多拿一些拆迁款,好给豆豆攒点教育费,没想到会伤害到孙子。
“儿媳妇,你别恨我,我真的是太糊涂了…”婆婆哭着说。
我看着她满脸皱纹、满头白发的样子,心里的怨气也消了一些。毕竟她是真心为了家里好,只是被人骗了而已。
后来,婆婆的拆迁款到账了,有三十多万。她主动提出拿十万给豆豆做教育基金,说是赔罪。我和彭军没要,但也没再让婆婆和我们住一起,而是在小区附近给她租了一套小房子,离我们近一点,但又有各自的空间。
婆婆搬走那天,特意来向我道歉:“儿媳妇,那段时间是我糊涂了,以后我再也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明白,人心比迷信更可怕。那个骗子能骗走婆婆的钱,不只是利用了她的迷信,更是利用了她想给后代留点什么的心。
如今豆豆已经上小学了,偶尔会去婆婆那里住一晚。婆婆再没提过拆迁的事,也不再深夜打电话,只是专心带好她的孙子。而我,每次想起那段经历,仍然心有余悸,不是害怕那些所谓的”法术”,而是害怕人在利益面前的盲目和执着。
有时候,最危险的不是看不见的鬼神,而是我们身边最亲近的人,在被蒙蔽双眼后做出的事情。
来源:番茄聊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