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巡抚丁宝桢,为何连慈禧心腹宦官也敢杀?他的底气从何而来?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3-31 22:35 1

摘要:1868年7月,即同治七年六月,随着太平天国最后一股余部在贵州境内被消灭,前后历时17年的太平天国运动终于走进了历史。

文/青峰

图:中年时期的丁宝桢

文章引言:

晚清历史前后历时72年,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屈辱历史。

不过,在这一段历史时期,却也出现了许多留名青册的名臣、贤臣以及英雄人物。

这让我们在研究这一段历史时,不至于暗无天日,还能在黑夜中看到一束束亮光。

晚清督抚丁宝桢便是一束亮光,他不仅生前倍受朝野好评,身后也赢得了历史的肯定,受到世人的尊敬。

那么,丁宝桢一生干了哪些了不得的事呢?

今天我们就来一起读一读这位晚清牛人,同时也感受一下他的傲岸风骨与鲜明个性。

一、薛福成过境山东拜会丁宝桢,二人分别之际,丁宝桢突然言及,要杀掉慈禧心腹太监安德海;

图:影视剧中的丁宝桢

1868年7月,即同治七年六月,随着太平天国最后一股余部在贵州境内被消灭,前后历时17年的太平天国运动终于走进了历史。

大清朝野上下终于松了一口气,摇摇欲坠的清廷政府似乎又有了中兴的气象。

同治七年七月二十七日,即1868年9月13日。这一天朝廷下旨,任命曾国藩为大清直隶总督。

次年的二月二日,曾国藩才抱病前往,正式就任直隶总督,受印视事。

两个月后,曾国藩的得力幕僚薛福成也从上海赶了过去。

当薛福成经过山东济南时,他停了下来。他要去拜会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时任山东巡抚的丁宝桢。同时,他要顺便看望一下正在丁宝桢幕僚担任文案工作的四弟薛福保。

丁宝桢素闻薛福成有洋务外交之才,且文章亦颇为了得,加之其弟在自己手下任职,因此很热情地接待了薛福成。

丁宝桢比薛福成大18岁,当见到这位时年仅30岁的年轻学者时,二人相谈之下,很是投缘,亦觉此人不凡。于是挽留其在巡署衙门多盘桓几日,以便交流一些洋务之事。

薛福成这一住就是20多天,丁宝桢“与之言天下事,逾两旬不倦”。可见二人谈得十分投机,所论之事亦多。

当薛福成要离去时,分手之际,丁宝桢突然对薛福成说道:

“今两宫垂帘,朝政清明,内外大臣各司其职,中兴之隆,轶唐迈宋。惟太监安得海稍稍用事,往岁恭亲王去议政权,颇为所中。近日士大夫渐有凑其门者,当奈何?”

薛福成尚不明就里,听后颇为吃惊,不知丁宝桢何故忽出此言,况且安德海在京城皇宫之中,岂是想杀能杀之。

丁宝桢见其不解,直言道:

“吾近闻安得海将往江浙,必过山东境内,过则执而杀之,以其罪奏闻,何如?”

二十多天的推心置腹的交流,薛福成知道丁宝桢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可以信赖的朋友,闻此绝密之言,非常感动。于是他也不作推辞,朗声道:

“审如是,当不世之业也!”

很显然,薛福成是非常赞成丁宝桢利用安德海此次过境,一举铲去这个朝廷的毒瘤。

由于不知具体情况与细节,不免有些担忧,认为此事非常小可,万一慈禧太后追查下来,这事就取祸不远了。

所以薛福成对丁宝桢道:

“此事关系甚大,稍有不慎,为祸不小,宜具措施,周密为之。”

二人道别后,薛福成便赶往了河北保定直隶总督抚。

同年8月上旬的一天,薛福成突然获悉,慈善太后心腹太监安德海已于本月7日被丁宝桢在山东济南府就地正法了,顿时大吃一惊。

待其稍缓过神,连忙去总督府后院报告正在闭目养神的曾国藩。

曾国藩听闻,忽然睁开双眼,已久无神彩的眼睛冒出奇异的目光,连声赞道:“稚璜,真豪杰士也!”(注:丁宝桢,字稚璜)。

是日,曾国在其日记中写道:

“吾目疾已数月,闻是事,积翳为之一开,稚璜豪杰士也!”

时任江苏巡抚的李鸿章获此消息后感叹道:“稚璜从此成名矣!”

这么大的事,丁宝桢说干就干,他当真是不要命了吗?他一个山东地方巡抚,敢在自己辖区内诛杀慈禧太后身边的心腹宠奴安德海,他这底气与胆略从何而来?难道他不担心慈禧盛怒之下问罪杀了自己吗?

今天笔者就来抽丝剥茧,以史料史实考证的方式,一个一个疑问来分析,解秘一下这发生在晚清山东巡抚丁宝桢身上的一桩奇事。

图:影视剧中的青年丁宝桢形象

自古诛杀天子和皇后身边之人,都是非同寻常之事,无论有理还是无理,弄不好都会搭上一个人的身家性命。更何况丁宝桢所杀之人,正是慈禧太后最宠信的大太监安德海呢。

丁宝桢,此人是天生胆识过人,还是鲁莽冲动以邀时誉呢?

要分析清楚这一事件,我们先看一看他早年做过的两件事,以此窥其为人与胆识。

丁宝桢,字稚璜,原名丁琼选,后改名为宝桢,贵州平远牛场镇人,(注:即今天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牛场镇人),生于1820年。他家世代诗书,其祖父丁必荣、父亲丁世棻都曾任过地方知县、训导一类的小官。

丁宝桢在其四兄弟中,读书最有天份,深得其父的期许与器重

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乡试中举人,咸丰三年(1853年)在会试中金榜题名,殿试中以二甲第22名获得进士功名,入翰林院任庶吉士。

然而,就在这年12月,其母病逝,于是丁宝桢只好按清朝例制回籍丁忧守制。

丁宝桢回家守孝的次年(即1854年),贵州遵义桐梓发生了严重的以杨隆喜、杨元保等人为首纠聚的苗、汉民教匪叛乱。一时之间,叛匪在贵州境内多处烧杀抢掠,人心为之惶惶。

此时的丁宝桢未等朝廷旨意,与其哥丁卓选、弟丁魁选商议后,立刻尽散家产,招募乡勇,组建起了一支800人左右的队伍保卫家乡桑梓。

在历朝历代,未给朝廷授权同意,私自组建这么大一支武装力量,都是朝廷大忌,弄不好是要杀头的。

但是,此时事已急,丁宝桢只好先斩后奏。不久,苗民叛乱声势更大了,时任贵州巡抚的蒋霨远奏报朝廷,请求调动丁宝桢参与平叛。

朝廷下旨同意,同时授予丁宝桢翰林院编修,便其师出有名。

不久,丁宝桢竟然将这支临时部队扩充到了4000人左右,形似一支正规部队。

由此,丁宝桢“翰林变绿林”,开启了其早期武将的军事生涯。

丁宝桢、丁卓选兄弟二人,肝胆相照,身先士卒,作战十分勇猛。

1855年,即咸丰五年。黔西匪首刘保保与织金县土匪蹇三三响应杨隆喜,攻打桐梓县城,攻破县城后,烧杀虏掠,无恶不作,一时气焰薰天。

丁宝桢亲率800勇,冒险渡过凹河(注:凹河亦叫簸渡河),与杨隆喜大战三天,生擒匪首老大王、史八千等9人,杨隆喜不敌,败走八寨厅,平远州得以保全。

同年六月,安顺普定曾三浪又起兵反叛,丁宝桢又率乡勇前往援助,与普定县威宁副将合兵一处,以“擒贼先擒王”策略击杀了反叛军头领,而后顺利地招降了大部分叛军。

1856年6月,丁宝桢守孝期满,贵州巡抚蒋霨远向朝廷请旨,让丁宝桢以随军参赞身份参与贵州省内的平乱平叛。

由此可见,文人书生出生的丁宝桢,不仅书读的好,可以中进士,而且带兵打仗,天生自带气场。其杀伐果断,胆识过人,堪称文武之全才。

后由于太平军转战湖南而后北上,贵州境内的苗民叛乱失去了太平军的外援,得以暂时平息。

咸丰十年(即1860年)九月,石达开率部转战于湖南,丁宝桢奉命入湖南襄助巡抚骆秉章抵抗太平军。

此时的左宗棠由于“官樊构陷案”,仍然官司缠身、焦头烂额,早已弃骆秉章而去,去了曾国藩所在的宿松大营,躲避官文的缉捕,谋求时局形势的变化。

没有了左宗棠的襄助,骆秉章左支右绌,防御压力异常吃紧。

咸丰十一年(即1861年)六月,太平军陈玉成部突袭湖北,湖北南岸十二州县再次相继陷落。

此时,太平军距岳州城不过四十余里,形势危在旦夕。

巡抚骆秉章保荐丁宝桢出任岳州知府,保卫岳州府城及地方百姓。

当丁宝桢接到朝廷任命后,却犯起了难。这支经过多次招募扩编的乡勇,此时人员已达4000人之多,这怎么办呢?

交给贵州巡抚么?可是朝廷没有兵源编制,无饷供养。

就地解散么?可是此前打仗还拖了不少饷银。如果不解决好,可能会闹出兵变,又会成为地方安全的隐患。

丁宝桢一时很是纠缠忧虑。最后,丁宝桢自己掏出500两银子置于桌上,推心置腹地对士兵们说道:

“宝桢与诸君共事亦久,今库馈诎,徒手归,奈何?”

大伙见丁宝桢如此坦诚,知道事不可为,非丁公不为也。

于是有人站出来道:“公毁家纾难,保卫桑梓,今家亦不复,我等敢他求乎?”

丁宝桢闻言落泪,于是近4000乡勇,就地遣散,一场潜在的危机就此化于无形。

丁宝桢临危受命,当他火速赶到岳州时,惊讶地发现岳州城防空虚,仅有巴陵县令张善祥与部份兵勇守城,整个岳州城形似一座空城。

于是丁宝桢率张善祥奔赴各乡,招集士绅,力劝民众护城抵抗太平军。

无奈百姓响应者寥寥无几,当地百姓已经不信任岳州官府了,因为前几任面对太平军的袭扰,往往不战自逃,还哪有人相信州县主要官员。

丁宝桢动员民众道:“今城宜坚守,断无听其自破之理。且湖南近年所募乡勇,打过很多胜仗,哪有在他省敢战反而在本省不敢战之道理!今本府与尔等坚守,若城破之时,本府决无独生。”

众人见新来知府大人决心如此,有人答道:“岳州前后失守四次,皆因当官的先自逃走,百姓只好放弃。今丁公真想保护岳州,我们岂敢不尽力守城。”

于是,丁宝桢下令城中凡15岁以上、40岁以下者皆助力守城,其余之人找地方躲避。随即,他将男丁按户编列成营,得营八十有余,数约万人,分驻各要隘险地。

由于岳州府地处洞庭湖,丁宝桢又将几千家渔户也按营建制,配给锣鼓旗帜及火枪武器,白天搞渔业,晚上归港,画地分守,遇有太平军偷袭,则击锣而聚,合力击之。

太平军见岳州城严密,几次试探偷袭未果,便放弃了再次攻打岳州。

丁宝桢由此,名声大振,朝廷特下旨嘉奖。

湖南时任巡抚毛鸿宾奏请朝廷,调丁宝桢任长沙知府。

同治元年(即1862年)十一月,朝廷因丁宝桢守城有功,调其入陕,升任陕西按察使。

由此,丁宝桢正式步入了大清正三品大臣官员行列。

从丁宝桢这早期的经历看,此人不仅才大心细,而且胆识超群,实乃一位文韬武略的济世之才。

图:丁宝桢治理黄河彩画图

1863年夏,丁宝桢奉命由陕西调任山东按察使。

当时僧格林沁亲王驻防在山东、河南,保卫京师南大门。僧格林沁,生于1811年,与曾国藩同岁。他是晚清重要的军事将领,系蒙古贵族,成吉思汗胞弟拙赤合撒儿的嫡系后裔。

僧格林沁一生为朝廷立功无数,但他有一个毛病,为人十分倨傲,对朝廷中汉人文武官员都很是看不起,大有满朝文武,老子就是天下第一的气势。

他的这种心态下,自己私下弄了个规矩:凡是见巡抚以下官员,一律不给人设座,让人毕恭毕敬站着讲话,他自己则高高上坐,以显现自己高人一等。

很明显,他的这一规矩是且有侮辱性的,从内心就不尊重他人。

他这个性格让他与人结怨无数,后来其在剿捻时遇险时无人援手相救,失败后被捻军所杀。所以说,他的早死与他的性格有极大关系。

丁宝桢调任山东时,僧格林沁正驻防山东曹州(即今天的菏泽市)。作为两省最军事长官,丁宝桢此来,按规矩是要去拜访参见一下僧格林沁亲王的。

但是,好多天都过去了,僧格林沁也不见这位山东新任按察使来拜会自己,颇有些生气。

就在僧格林沁生气时,丁宝桢的刺帖到了。

丁宝桢的刺帖中话不多,只有一个核心点:丁某为朝廷命官,以公事见郡王,设座则见,不设座,恕不前往。

丁宝桢的这一举动,让僧格林沁大感意外。寥寥数语,分明让僧格林沁看到了一位硬骨头的汉人官员形象。

有趣的是,丁宝桢这种刺头的个性,反而让僧格林沁心生敬佩,折服于他的耿介不屈,是块硬骨头。

为了接见丁宝桢,僧格林沁一反常态,特地洗面冠衣,命人为丁宝桢早早设座,仪礼周全地接见了他。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山东官场,就连江苏巡抚李鸿章听后,也啧啧称奇,内心对这位晚自己两科中进士的贵州人丁宝桢,也是敬佩不己。

时任山东巡抚的阎敬铭,也是一块硬骨头。他晚年复出任朝廷户部尚书时,连慈禧太后要用钱也敢拒绝,慈禧对这位大清第一理财专家也只有妥协的份,拿他没办法。

当阎敬铭听说此事后,大为称奇。

作为山东最高行政长官,阎敬铭在丁宝桢到任的当天,他以巡抚之位亲自跑到郊外迎接,施以非常之礼。此后,阎敬铭凡山东大小事务,都先与丁宝桢商议后才去实施。

此间种种奇事,很快在山东官场传开。丁宝桢初来乍到,一下子名声就响彻了整个山东。

1864年,即同治三年,丁宝桢再次官升一级,朝廷升任其为山东布政使,官居从二品,成了实实在在的朝廷重臣——山东省“省长”。

这一年,丁宝桢44岁。

次年,僧格林沁在剿捻过程中,因贪功冒进,自我托大,战死沙场。

由于僧格林沁死在山东境内曹州(今菏泽市),朝廷以丁宝桢协战不力为由,下旨降其为正四品,著其留任原岗位,继续效力。

1867年,即同治六年,山东巡抚阎敬铭以年老力衰、多病缠身为由辞官,并向朝廷举荐山东巡抚之职由丁宝桢接任。

由于丁宝桢官声颇佳,久负民望,咸丰帝下旨准奏,升任丁宝桢为山东巡抚,官秩正二品。

由此,时年47岁的丁宝桢正式成为了大清一省封疆大吏,正式登上了大清政治舞台的中央。

在清代,巡抚的官阶一般为从二品,但山东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军事职责,因此比其他省份的巡抚高出了一个级别。此外,山东巡抚多数时间还兼任河道总督之职,所以其权力与职责是其他省份不能相比的。

其实,阎敬铭并非什么年迈老朽、多病缠身,他只比丁宝桢大3岁,时年不过50岁。他生于1817年,字丹初,陕西大荔县朝邑镇人。他于道光二十五年(即1845年)中进士,后在胡林翼的不断举荐下,以为政实绩步步高升,后由湖北布政使调任山东巡抚。

图:晚清名臣阎敬铭,其晚年时期的唯一真实历史照片

阎敬铭一生颇为传奇,其身高不足五尺,脸如陕北枣树之枣核,眼睛一大一小,青年之时便形似一陕北山西老农。然其为官前后近40载,建树颇多,极善理财,人称“救时宰相”(备注:关于阎敬铭的人物志文章,笔者后面拟专写一篇,讲一讲他的人生往事)。

阎敬铭为何辞官归乡,激流勇退呢?

其原因二:

一是他在与丁宝桢共事为官的4年中,他深知丁宝桢是一位文武全才,上马可杀顽敌,下马可草军书,非自己所及也。一句话:丁宝桢是全才,自己只是吏治之才,值此乱世之际,山东处于要冲之地,他丁宝桢更合适任山东巡抚;

二是阎敬铭本人虽以进士入仕途,但其个人并不喜欢为官,天性佛系,不喜追求官场名利。

当丁宝桢肩负山东巡抚之职后,很快干出了两件大事。

图:丁宝桢斩杀安德海画报

1868年,即同治七年。

这年的5月,西捻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居然从左宗棠的西北防区,一举越过黄河,又突破山西省防御,进入河北向保定杀来。

河北保定乃京畿重地之屏障,为京师东面门户,其直线距离到京师不过300里,直接关乎京师的安危。

一时之间,朝廷震动,人心惶惶。

咸丰帝下旨李鸿章、丁宝桢等人,务必将西捻军截杀于河北境内,若再任其东窜一步,必一体问罪,决不宽饶。

在这关键时刻,丁宝桢亲选骑兵1000骑,步兵精锐3000人,命部队各自带上一周的干粮,从山东东昌出发,星夜兼程,向西捻军方向杀去。

当丁宝桢率部队赶到河北境内时,西捻军因不敌正向南逃去。丁宝桢命令部队不得休整,连续追击。

在接下的一周内,丁宝桢率部转战河北雄县、任丘县、深州、祁州,在河北饶阳(今衡水市)经过血战,一举收复饶阳城。

当西捻军逃至河北吴桥附近时,被李鸿章所率淮军主力全歼。至此,西捻军继东捻军在陕甘境内被左宗棠部消失后,西捻军也成为了历史名词,彻底退出了大清政治舞台。

此次胜利,让同治帝龙颜大阅,论功行赏自不必说。尤其是丁宝桢的表现,很是让朝廷惊艳,同治帝下旨褒奖,并加其太子太少衔。

自此,丁宝桢深受朝廷同治帝及两宫太后的宠信,其地位也越发的巩固了。

然而,就在朝野一切归于平静之际,丁宝桢干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在山东境内一举将慈禧太后最宠信的大太监安德海给杀了。

丁宝桢为何要杀安德海?这里面有哪些不为人知的宫廷隐秘斗争?

1869年8月7日,济南府巡抚衙门外,一声炮响后,大太监安德海的头颅便滚落到了地上。

安德海从在山东德州就抓,到人头落地,这中间不过5天时间。

安德海身为正六品的大清太监总管、慈禧太后心腹宠奴,为何会从被抓到被杀,一切行动如此迅疾呢?

这中间就得说到两个人:一个是当朝皇帝同治帝爱新觉罗·载淳;另一个就是咸丰帝的弟弟、恭亲王奕訢。

图:同治皇帝

他们叔侄二人,很早就希望找机会杀掉安德海这个阉货了,只是苦于安德海是慈禧太后身边的红人,无从下手。

安德海,他一个宫廷太监,为何会让同治帝与恭亲王如此记恨呢?话反过来讲,安德海一个区区太监,他吃了什么豹子胆,竟然连同治帝与恭亲玉也弄得罪了呢?

安德海,1844年生于直隶省青县一户穷苦人家,在家中排行老二。因为生活所迫,又想出人头地,所以在年仅6岁左右时便净身进入了皇宫。

安德海自小书没读几句,但是为人十分机敏灵利,很会观颜察色。

他一进入宫殿后,便设法接近了当时的太监总管黄承恩,并拜其为师。有了黄承恩这个靠山,办之安德海办事能干乖巧,于是黄承恩将安德海安派做了道光皇帝的皇后孝全成皇后钮祜禄氏身边,侍候孝全皇太后。

图:影视剧中的安德海形象

此时的安德海不过10岁左右,但其内心的成熟早已远超过同龄之人。

不久,孝全皇后见安德海听话乖巧且办事谨慎,于是把他赏赐给了咸丰帝。

在奕詝的上位过程中,安德海因为经常穿梭于奕詝与他的老师杜受田之间,传递信息,问询计谋,由此奕詝深受其父皇道光帝的器重。

1850年2月,道光帝驾崩,奕詝荣登大位,是为咸丰皇帝。

咸丰帝继位后,安德海因功获得了咸丰的器重,视之为心腹奴才,并在不久后又将安德海赏赐给了自己的爱妃叶赫那拉氏,即后来的慈禧太后。

1861年8月22日,即咸丰十一年七月十七日,咸丰帝病逝于承德避暑山庄,遗命由时年6岁(注:虚岁,实际才5岁4个月)的皇子爱新觉罗·载淳继位,同时指令肃顺、载垣、端华等八人为顾命大臣辅佐年幼的载淳治理国事朝政。

由于顾命八大臣以肃顺为首的八人,与慈禧、慈安两宫及恭亲王奕訢存在着尖锐的矛盾。为了夺取政权,慈禧太后决定发动政变,采取先发制人。

当时,恭亲王在北京,无法与身在承德避暑山庄的慈禧、慈安太后联络,并且肃顺以顾命大臣身份不准奕訢赶赴承德接柩咸丰遗体,命其留守京城,非获旨,一刻不得离开京城。

图:中年时期的恭亲王奕訢(1833年~1898年)

于是慈禧假借安德海与慈安太后发生口角被打后,将其逐回北京。

由此,安德海逃过搜查得以离开承德避暑山庄。离开山庄后,安德海星夜兼程赶往北京,从贴身缝合的内衣口袋中取出慈禧、慈安两宫太后的密诏交与恭亲王奕訢。

有了密訢在手后,奕訢迅速行动,置肃顺的命令于不顾,立即动身,赶赴承德行宫,在海德海的精心安排下,与两宫皇太后见了面。随之发动政变,将顾命八大臣一网打尽,并将肃顺斩杀,其余七人则赐死的赐死,流放的流放。该历史事件,史称“辛酉政变”。

由于此次辛酉政变中,安德海立下了大功,很快就被升为总管大太监,官正六品。

1865年,即同治四年。因为朝廷权力之争,慈禧太后与奕訢的矛盾也越来越尖锐,于是决定解除奕訢手中权力。

这年的三年,在慈禧的授意下,安德海密谋唆使朝廷中御史蔡寿祺弹劾恭亲王奕訢,指控奕訢揽权、徇私等罪名。

实然受此指控的恭亲王奕訢,还来不及辩解,慈禧太后便以“虽无实据,事出有因”的罪名,革去了奕訢的议政王与本兼一切差使。

此事遭到朝野的议论,迫于舆论压力,仅一个月后,慈禧又下旨以奕訢“深自引咎,颇知愧悔”为幌子,又恢复了奕訢部分权力,让其仍在军机大臣上行走,但不得多议事干预朝政。

就这样,恭亲王手中的大权,就如慈禧太后手中“小李飞刀”,在她这一发一收之间,便完全消于无形。

自此,恭亲王奕訢只得处处听命于他这位皇嫂,不敢有半步越过雷池。

安德海因此事,在慈禧太后那儿又立了一大功,同时也算是把恭亲王得罪到了海底。

得罪了恭亲王的安德海,仗着自己是慈禧太后身边的红人,更加飞扬跋扈,目中无人,须不知他自己的小命已不远也。

如果安德海有其后一任太监大总管李莲英十分之一的人生智慧,估计他也不会后来身首异处,可惜他完全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形势。

在接下来的日子,安德海又接连作死,犯下了一个又一个至命的错误。

同治帝登基时,还只是一个6岁的孩子,朝政一切掌控在两宫太后的手中。安德海见同治帝年龄小,完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经常以“第三只眼”向慈禧太后打报告,把同治帝爱玩爱在宫中溜达闲逛告之慈禧。

为此,小皇帝在其生母慈禧太后那儿没少挨过责备训斥。

同治帝12岁这年(即1867年)的一天,少年皇帝与一位年岁相仿的宫女在皇宫广场之上追逐嬉闹,结果被安德海撞见了。

结果,安德海把此事偷偷报告了慈禧太后,并危言耸听地道:“皇上已经12岁了,青春发育之时,不可不慎。”

安德海言词背后的意思,不可谓不毒辣。

一个12岁的少年,与同龄孩子在一起追打嬉闹,本来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到了安德海的眼中便成了洪水猛兽,其阴暗扭曲的内心的确令人可恶。

到了次日,同治帝不仅再也见不到这位天真无邪的同伴宫女了,而且自己还被其母慈禧太后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自此,年少的同治皇帝心中种下对安德海仇恨的种子,多次扬言,非杀了这个阉货不可。

令人可笑的是,在后宫一手遮天的安德海并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妥,他认为只要慈禧太后在,谁也拿他没办法。

然而,一个人的命运生死,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一件事件的到来,很快要了安德海的脑袋。

1869年,即同治八年。

此时的同治己经虚岁14岁了,两宫太后开始考虑起了载淳的大婚典礼,准备着手派人去江宁置办龙袍及宫中婚礼所用之物。

本来这样的大事,宫廷中有专门的机构负责操办,用不着两宫太后派人去南方江宁置办。

那为什么安德海要“自告奋勇”去办此事呢?难道他不知大清自立国以来,就立下的祖制吗?

大清自立国以来,为了避免重蹈大明王朝后期宦官干政的悲剧性后果,特地制定了《钦定宫中现行则例》。此法例规定:太监级别不得超过四品,非奉差遣,不得擅自出皇城,违者杀无赦。

然而,安德海为了一己私利,他仗着慈禧太后的宠信,决心争取这次出宫的机会。

此次他出宫,有二个目的:一是将自己在宫中多年来贪腐收受的大量不法之财,寻机带出,转移到其青县老家;二是借机一路向地方官员敛财,顺便也好出宫游山玩水,逍遥一下。

在安德海的再三请求之下,慈禧太后同意了由其前往江南置办同治帝婚典所需之物。

就在安德海得意扬扬,带领一班随从前呼后拥乘船从通州水路出发后,他便走上了不归之路。

当安德海一行,以龙凤旗帜竖于船甲之上,浩浩荡荡从水上行进后,安德海的行踪早已传至了山东巡抚丁宝桢这儿。

于是,就出现了本文开头的一幕。

从丁宝桢与薛福成的对话来分析,我们可以判定,至少在同年七月下旬,丁宝桢已经获得了安德海南下的消息。

丁宝桢的消息从何而来?

当然有两个渠道:一是从恭亲王奕訢那儿获得;二是由同治帝以密旨告之。

蒙在鼓中的安德海,一路上以朝廷钦差自命,威风凛凛,招摇过市,沿途一路勒索地方官员钱财,须不知生死已在前方的路上。

当安德海一行途经山东德州(即今天德州市)境内时,德州知府赵新获悉后,很是费解。

因为他根本未接到有朝廷钦差过境的“明降谕旨”,更奇怪的是官船上的仆役下船采购生活用品时,也未出示朝廷兵部签发的“传牌勘合”(注:类似于今天的身份证件或公文介绍信一类的证明)。

为谨慎起见,赵新立即将此事上报给了山东巡抚丁宝桢。

须不知,安德海自离京后,其一举一动早已在其视野规划之中。于是,丁宝桢立即下令抓捕安德海。

同年八月二日,安德海在泰安县被知县何毓福抓捕,与其随从陈玉祥等三人随即被押往济南巡抚衙门。

安德海这些年来仗势骄横,飞扬跋扈,党同伐异,其种种不法行径,早已是天怒人怨。

他的罪证还用得找吗?

抓捕后,安德海等人一押解到济南,丁宝桢就亲自审理了此案。审理完毕,丁宝桢连夜拟密折,以八百里办急上报朝廷。

丁宝桢建议朝廷同意著即就地正法安德海,并上呈了五条无可辩驳的理由:

一、清朝二百余年不准宦官与外人交接,亦未有差派太监赴各省之事况;

二、龙袍系御用之衣,自有织造厂谨制,不用太监远涉糜费,况皇太后、皇上崇尚节俭,断不须太监出外采办,即使实有其事,亦必有明降谕旨并部文传知;

三、太监往返照例应有传牌勘合,绝不可能听其任意游兴,漫无稽考;

四、龙凤旗帜系御用禁物,若果系内廷供使的太监,自知礼法,何敢违制妄用;

五、出差携带女优,尤属不成体制。

当朝廷军机处收到此密折后,迅速作出了回应。

八月六日,军机处寄发的密谕即飞马传至了济南巡抚衙门。密谕明示道:

“该太监擅离远出,并有种种不法情事,若不从严惩办,何以肃宫禁而儆效尤。著丁宝桢迅速派季干员于所属地方将六品蓝翎安姓太监严密查拿,令随从人等指证确实,毋庸审讯即行就地正法,不准任其狡饰。

如该太监闻风折回直隶境内,即著曾国藩饬属一体严拿正法。倘有疏纵,惟该督抚是问,其随从人等有迹近匪类者,并著严拿,分别惩办,毋庸再行请旨。”

从军机处发来的密旨看,即便安德海提前知道了风声,折返退回了直隶省境内,也要时任直隶总督曾国藩将其抓捕,一体严拿正法。

八月七日,丁宝桢亲自查验确实后,遵旨将安德海就地正法于济南。此日,距安德被抓不过五天。

至此,安德海被杀的前因后果也就条分缕析、明晰天下了。

所以说,安德海的死是注定了的,只是多活少活几天、几月、几年的问题。从他飞扬跋扈连同治帝与恭亲王都不敬畏尊重开始,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了,没有了任何悬念。

他只要离开皇宫之日,便是死期之时。

由此可见,安德海昔日的所作所为是何等遭人恨,已经到了军机处一众大臣人人恨之。这样的人,还能好好活下去么?

那么,安德海该死吗?

很显然,他死有余辜。只是他的死,看上去更像一场“阳谋”,而非正常司法程序下的胜利。这场胜利是以“阳谋”的方式,达成了应该该有的结果。

在安德海被杀一事,慈禧太后事先知道吗?为什么她没有阻止呢?

答案是:慈禧太后知道,但知道的时间晚了几天。

为什么这样说呢?有何史实依据?

因为当丁宝桢查验问斩的当日,慈禧太后的谕旨也飞马传来了。丁宝桢接谕旨,看后亦长嘘了一口气。慈禧太后的谕旨与此前军机处所下密旨,只是措辞不同,但核心意思一样:著即就地正法。

为什么会如些呢?慈禧太后这不是有损自己权威吗?

答案是:没法,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否则,此题将无解。

因为丁宝桢密折到达朝廷时,慈禧太后因身体抱恙,在善养身体,军机处根本就没送她过目,或者有人根本就不想让她此时过目。

当军机处的密旨飞马发出后,此事将会通天,瞒是瞒不住的,所以当军机处认为密旨按时间算,快到达山东济南时,才事后将此上报给了慈禧。

慈禧此时再救安德海,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呢?

为法就是只好同意杀掉安德海,反正自己的懿旨飞传至济南时,估计安德海的人头已经落地了。

此外,如果慈禧太后在懿旨中哪怕只要有一丝“刀下留人”的意见,那么等于向天下宣示了同治帝与自示不和,这不等于把宫中帝后两党的矛盾公之于天下了吗?

慈禧太后是何人聪明之人,她是大清历史上少有的女政治家,属重属轻,这中间的利害关系,她比谁都清楚。

丁宝桢经此一案,斩杀安德海于山东济南,一时震惊了大清朝野。他们在为安德海之死叫好的同时,发自内心敬佩丁宝桢是豪杰之士,是一块不怕死的“硬骨头”,赞其有古代名臣之风。

自此,丁宝桢的“丁青天”美名传遍了大江南北,以至凡有水井处,皆称誉其为“国之桢宝”。

不过,朝野之中也有不少人替丁宝桢担忧:杀了安德海,慈禧太后会不会秋后算帐呢?

五、丁宝桢四川总督任上,为官十载,造福一方,逝后身无长物,两袖清风,人生完美谢幕;

图:晚年时期的丁宝桢真实影像

当安德海被杀一事过去后,人们惊奇地发现,丁宝桢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处分,而且后面官运一路畅通。

事实也的确如此,从历史的演进看,我们没有发现慈禧太后在此后有过任何为难丁宝桢的事,反而是继续重用他。

安德海事件后,丁宝桢在山东巡抚任上又继续干了七年。

在此期间,他带领地方官员百姓治理黄河水患,开展洋务运动,创建了山东机械制造局、山东书局,成果都非常显著,受到地方百姓的爱戴。

尤其令后世称道的是,同治十年(即1871年),黄河在山东郓城侯家林段决口,此次决口宽八九十丈,深二丈有余。正在病中休假的丁宝桢,抱病主动投入河患治理与赈灾。

在丁宝桢的带领下,河工们奋力争先,反用了不到两个月便将决口合拢加固。此次治费水患的费用由朝廷划拨,由于有丁宝桢的亲自督办,比原计划节省银两31648两,丁宝桢将所余资金全部归还藩库。这在晚清河道治理中是十分少见的,其廉洁与务实从俭,可见一斑。

1876年,即光绪二年,朝廷因丁宝桢治理山东多年有功,授予其头品顶戴,加太子太保并兼兵部尚书、都察院右都御史衔。

此时的丁宝桢,亦不过56岁,已经官至大清正一品,算是基本到顶了,只缺一个大学士的荣誉头衔了。

同年底,即1876年12月,丁宝桢调任四川总督,在去京谢恩时,光绪帝亲自召见了他,对其慰勉有加。

次年4月,丁宝桢到任四川总督岗位后,才发现这么多年来,四川吏治腐败,财政赤字亏空巨大,且社会治安极差,成都城内每月都有盗匪抢劫案件数起。

面对这一个烂摊子,丁宝桢并没有畏惧,也不抱怨,而以从社会治安入手,只用了两个多月,便把匪徒诛杀一净,一时间人自为安,路不拾遗。

为了发展当地民生,他力排众议,将多年不通的盐道运输线全部打通,使得四川的盐业可以运往四川周边六、七个省份,增加了当地百姓的就业与收入。

1877年夏,他开始创办四川机器局,这是四川第一个机器制造厂,并于次年初便投入了生产,一举改决了四川军工武器弹药要靠东南沿海供给输送的历史。仅此一项,为四川节省了大量的财政支出。

此项洋务运动触及了李鸿章等人的利益,遭到了李鸿章的抵制而停办了一年。

丁宝桢据理力争,向朝廷申辩澄清原委,最终慈禧太后站在了丁宝桢的一方,表示支持,才得以恢复。

为此,慈禧太后还特地亲自书写了一幅墨宝“国之桢宝”命人送往四川总督抚,以示肯定丁宝桢在四川为政之功业。

图:1879年,即光绪五年,慈禧太后赏丁宝桢的墨宝“国之宝桢”四个字。

1884年,即光绪十年,中法战争在台湾打响,丁宝桢闻讯,极力主张以战止战,以战制和。他上奏朝廷道:

“台湾乃我东南咽喉,极为扼要,势不能不与之力争。”

同时向朝廷提出,由四川拨精兵5000人,前往福建沿海作战。

1885年秋,丁宝桢因病辞归,朝廷未允,下旨挽留。

次年春,丁宝桢病危,上奏朝廷言:

“宝桢平生不事私产,无所积。生前所借之银,今生难以奉还,有待来生含环以报。”

1886年5月24日,即光绪十二年四月二十一日,一代名臣丁宝桢病逝于四川总督任上,享年66岁。

朝廷知丁宝桢一生清廉,无所积蓄,特赏抚恤银15000两,处理其后事,又追赠其太子太保衔,赐谥号“文诚”,并入祀贤良祠。

晚清一代传奇名臣,便以这种近乎完美的人生向世人谢幕了,然而他的故事流传到了今天。(全文终)

——青峰,2025年3月29日~31日写于鄂西夷陵古城

关于晚清历史人物丁宝桢,是我很久以来就想写作的一位人物。

他一生十分传奇,其后辈中亦人才辈出。丁宝桢一生可写的事迹很多,限于文章篇幅,尽管一再收束笔墨,还是不知不觉写下了12000多字的该篇人物志。

由于丁宝桢的《丁文诚公全集》,我本人并未读过,所以写作此文时,引用引述的史料除了《清史稿·丁宝桢列传》系第一手史料外,其余均来自于《丁宝桢研究》等书,系二手史料了,颇以为憾。

文中一定会有史料史实引述上的错误,请朋友们阅读后批评指正,以便查验后匡正谬误。

关于晚清这位重要历史人物,目前学术界研究的人并不多。

即便关于丁宝桢去世于1886年何时,亦众说纷纭,很是模糊拢统,没有一个权威准确的具体日期,尽管丁宝桢去世距今不过140年。

笔者最后选取了刘晓焕先生的研究成果,认为丁宝桢离世于1886年5月24日一说。

因此,朋友们阅读此文后,我很希望与你们交流,以便匡正文章中的错误之处。期待并感谢!

来源:青峰人物志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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