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幼时,姥姥经常给我说: 长到老学到老,一样不会不算巧。年幼和年轻的时候,不太明白。但是随着年龄的逐渐长大,慢慢地才体会出其深刻的涵义,不亚于“书到用时方恨少”的名言古训。
学习: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幼时,姥姥经常给我说: 长到老学到老,一样不会不算巧。年幼和年轻的时候,不太明白。但是随着年龄的逐渐长大,慢慢地才体会出其深刻的涵义,不亚于“书到用时方恨少”的名言古训。
每个人都有一个充满幻想的童年,也都可能做过不同的梦,而每个人对少年的记忆并非一样,能记得住对自己触动很大的事情和事件,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尽管这幸福未必十分大,但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把童年的事情写出来,主要是想通过回忆自己过往的心路历程和心态,试图讲清楚各时期对人生看法和醒悟,给年轻人一点启发吧。
二排左手第四个是我,通过自学拿到了大学毕业证时的集体照
迷怔贪玩
我的小学,是在新乡市解放路二小(现在是铁路一小)上的。那时,迷迷怔怔像是在做梦。上课,听不懂,没有一点意思:认字就认字吧,还要学习拼音,就懵了。父亲每天从县百货(那个时候,还没有县百货,严格说是从地区副食品公司家属院)骑车,把我送到平原商场解放路二小门口。看到父亲着急慌忙地转头走了,我就一闪身,退了出去。有几个地方可以去:一个就是平原戏院,那里经常会有演出,好像是新乡地区戏剧调演。观众不多,也没有人把门,我进去在比较后面的地方坐下,也听不懂在唱什么,熬时间吧 ;另一个地方就是平原商场,那里有火炉,可以在长连椅上坐着烤火,熬到11点30分,就可以回姥姥家吃饭了;还有一个地方,就是邮电大楼。一段时间,没有到学校去,自己在哪个班,都找不到了,好像经常换教室。好像这个时候,学过乘法口诀。
也就是6岁时的照片,是在青年照相馆照的
由于解放路二小毕竟离我家住的地方比较远(两公里多一点),就调到实验小学(胜利路南头。那个时候,学校的南边是孟营村,就没有路了)。因此,父亲也就不用每天送我上学了。这个时候,应该是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我经常迟到、上课时小动作比较多,经常因为“三八线”而与女同桌发生纠纷,干扰了教学气氛和秩序,被罚站墙根、站办公室的情况经常发生,几乎每天如此。自己也很不争气,自己对自己也没有什么自觉性,就是贪玩,也不大懂得每天上学为了什么,迷迷怔怔地瞎混。一次,因为作业不好啊,还是什么事,王爱枝老师,把我叫到他们家,做作业。王老师教训说,不是老师教你学习一加一等于二,你能会吗? 我说会,我在幼儿园里就学会了一加一等于二,还跟俺舅学会了乘法口诀。一时,把王老师给噎得脸通红,着急地说:那你走吧!
这样,还是和过去一样,瞎混!
这个是过去平原商场的照片,对面偏东一些是邮电大楼,没有找到照片
但是,到了四年级下半学期,好像是长大了一些,也突然开了点窍了。上课的时候,老师拿着几何模型(三角形、圆锥体等)在上课,学的还不错,上课注意力也比较集中了,大家感觉我在变化。考试也都及格了,不再是老师批评的对象了。班级研究加入少先队员时,大家都举手通过了我加入少先队。这是我第一次得到了大家的肯定和老师的认可;自己好像也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也自觉了许多。这无论如何也是件高兴事儿啊。当红领巾系在自己的脖子上的时候,也感觉非常的自豪。那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是幸福,也不知道什么是荣誉感,只感觉自己也和别人一样,也是少先队员,也能够得到老师的喜欢,自己也感觉好了许多,毕竟自己也是少先队员啊,带着红领巾也感觉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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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3月份,小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新乡第十中学上初中。班主任是个四方大脸、大个子的语文老师,他叫岳廷照,语文课像讲故事一样,还比较认真地听课。由于数学等课程,出现了X+Y后,就开始迷糊了。越不会,就越注意力不集中,数学就越不会。这样,又开始逃学,跑到邻居家里玩儿。有个教农知的女老师,在放学的路上碰到我,就质问我说,农知课怎么没有见过你上课啊! 我赶紧躲着走开来了。就这样,混了两年半,初中算是毕业了。从此,不再上学了。我的老乡班主任--岳廷照老师,几次跑到家里劝家长,让我去上学。我哪里有心思上学啊,早就混成了社会青年了。
我初中时期的语文老师:岳廷照先生
仔细回想一下,小学时期从智商方面,或则智力上看,属于迷怔孩儿,学习不好,或则不愿意上学,与当时社会动荡有点关系,但没有必然联系。
这一段,曾在【新乡日报﹒星期刊】《恩师难忘》文章里讲述过这段生活,庆幸自己在中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好的老师,主要是感叹自己没有在最好的年龄好好学习,后悔在部队没有考上军校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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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砺硬挺
家人感觉我胡跑,也不是个事儿。就托人,让我到水果公司仓库建设工地——打小工。这是当时我最希望做的事情。说好了,工资1.6元/天,每天10个小时(早上7点上班12点下班,下午2点上班,7点下班)。
记得刚去上班第一天,就是在新乡市水果公司仓库(在解放大道游家坟一个胡同里)新库房的建设工地。时值正在打圈梁,地下室的基地已经出土,该浇注圈梁了。获嘉县的一个姓贾的工头,他剃着平头,脸白且红,是那种太阳晒后的发红的脸盘儿,瘦小精干;手里总是拿着一个吊坠 ,这里看看切砖的砖层高度,那里吊一吊墙角倾斜度,看看垂直不垂直,随时校正瓦工砌墙中存在的问题。
他给我安排担混凝土(一个水泥、两个石头、三个砂的一种混凝土),两个用轮胎橡胶皮做的水桶,感觉仅仅水桶也要有20斤左右,如果在粘着沉重的水泥,就更重了,一担应该有七八十斤重。这样,我从攉水泥的地方,担一担混凝土,摇摇晃晃地从搭好地架板梯上,上到接近2米高的台上,再把混凝土倒到圈梁槽里。豫剧《朝阳沟》王银环挑水的情景,大家都看过,那也只是演戏。我小小的瘦弱身板,哪堪此等摧残啊! 一天下来,我的肩膀就肿了好高,疼的我哎呦哎呦地呲牙咧嘴。那时,我也就是十四五岁啊!这样,一下在家休息了两天,才恢复过来。不愿意上学,只能打小工,还怕人家说我小,怕别人解雇我。所以,第三天,我就又上了工地。工头,看我像个绿豆芽,太嫩了,就让我攉灰(三合一混凝土)。这个也是不轻松的活儿。铁锨 ,要一铲一铲地翻石沙水泥,刚刚翻一会儿,好像还可以,但是时间一长,翻砂翻石翻水泥,就吃不住了。带着手套,也不行,也磨出了水泡。但是,还不能让工头看出来我不行。工地急着要灰,一直催我供应灰。那个时候,也没有搅拌机。结果鞋也不听使唤了,穿的凉鞋里灌满了水泥砂浆,砂子进到鞋里,磨的脚疼,咬着牙坚持着。
一天下来,混身疼。脚不敢踩地,穿着鞋,脚疼得不行。回到家,赶紧洗脚。看到脚趾脚掌都磨的像鸡眼一样,里面都是砂子。就用曲别针,慢慢地把砂子拨出来,洗净了才舒服一些。
有个好像是姓张的女孩子,比我大几岁。虽然是个女的,可是人家担水泥,没有一点问题,走路上架板、稳稳当当。我好是羡慕啊! 她干完她的活,还来帮助我来攉灰。有一天,下午下大雨,我们几个年轻人,躲在水泥仓库里。我冒雨跑到帆布下,掏几个西瓜,让大家吃。真是好吃啊,尽管西瓜还不是很甜,总是不要钱,感觉很惬意的样子。
就是这样的人民币
就这样,工地开支了。第一个月干了27.5天半,工头给我的工资,清一色的2元一张的绿色纸币 ,一共22张,44元。这是我第一次,用自己的努力,挣来来的钱。感觉自己,也能挣钱了,能为家里做贡献了。回到家,告诉爸爸今天我们开支了。给爸爸40元,自己留了4元钱。这个时候,才感觉自己有钱了,可以随意支配了。心里真的很高兴,我知道,这钱来的可真不容易,这要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才能挣到这些钱。因此,从小就知道钱来的不容易,所以花钱也很仔细小心。
15岁那年,在南桥菜站卖菜,蹬三轮跑到新乡市北干道酱菜厂拉咸菜,往返约10公里,一个星期拉两次,这个是我的专项工作。其它时间,还给化肥厂、新封铁路、石油公司、化工厂、冷冻厂等单位送菜。那个时候,我穿着淡绿色的衬衣,带着洪常青的白色塑料帽,往返于解放路南桥一带,也成为我那个时候的风貌。南桥一带,凡来我们这个菜站买过菜的人,都认识我。
从那时起,在盐库洗麻袋,在苏师傅那里干油漆工,在蛋禽仓库干捡鸡蛋、过秤。两年多时间,换了许多地方,跑了不少的路,到处打短工、打临时工。那时的工资干好了,可以拿到30元——50元/月,就算比较好的了。挣了钱一开支,我只留下零头,整数都是一律上缴给父亲了。
在家属院里,我是第一个靠自己挣来的钱,购买了两辆大链盒飞鸽自行车,第一个戴上“上海牌”手表。穿着大喇叭裤、抹着头油,妥妥地一个花花公子了。 家里也因为我打工,每月多30元的收入,减轻了家庭负担,家里才考虑卖点木材,做一些家具,家里也有了一些变化。什么大立柜啊,什么梳妆台啊,钢丝床啊,也和其他邻居家一样,也慢慢地的添置起来了。
父亲又和单位说了说,在我们家的门前左(东)边,接盖了半间房约8平方米,做油漆工时学会扎顶篷的技术,自己用苇杆苇席作了个顶篷,很享受的个人空间。这样,我的房间与厨房形成了对门,自然形成了一个小院,后来用树木铁丝绑了个柴门。那年也就是16岁吧。
艰涩知青
1977年11月的初冬时节,父亲单位领导说,你们家三个孩子,必须有一个要下放。父亲给我说了,可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延津宋庄(地区副食品公司的定点)、一个是武陟宋庄(地区商业局的定点)。在菜站工作期间,我们用菜换算挂,让瞎子老头给我算卦,说我是影壁墙上的土命,要往西南方向好;另外想,商业局的家属都是其他单位的陌生人,可以有新的朋友和交际;我不想与家属院一起长大的小朋友在一起。这样,我就选择了武陟谢旗营宋庄,从此告别了社会青年,有了一个正式的新身份——知识青年,始了知青生活。之所以后来工龄44年,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计算的。因此,也成为因祸得福的一个重要事件了。
准确地说是11月16日,来到武陟县谢旗营宋庄。11月份,对于农村来说,地里的麦子已经出苗,地里没有太多的农活儿,大队就安排我们掰玉米穗。这个是知青生活开始时,第一个农活儿。如果是煮玉米,掰几个玉米,大概没有什么。但是如果是晒干了的玉米,一大堆玉米,今天掰明天掰,一掰就是一整天,一掰就是几个月,那就受不了。手掰疼了,磨了燎泡,也不能停。戴手套也不行了,痛苦至极无以言表。那个时候,就只能咬着牙干,别无他法。知青有男有女,也不便显得太娇气,也怕人家笑话自己。那个时候,计工分,是按照掰玉米芯的数量计分,也真难为他们想的出来。
其实,这些农活儿,还真不算什么。最难最苦的活儿:到窑上搬土坯,从窑里往外搬砖搬瓦。用农车往地里拉粪,从农户的猪圈装上车,往地里拉,车一进到农田里,就拉不动了。那个时候,干活儿就是想着什么时候休息休息。这里躲躲、那里藏藏,吸个烟,解个手,脱延时间,盼着下晌。
有两件事情让我特别烦恼,一个夏天,床上的跳蚤。它不比蚊子,蚊子可以用蚊帐;跳蚤,看不到,摸不着,打不了,但是就是睡不着觉,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只能用六六蛋。一个是冬季吃那个炒南瓜片,吃的烧心。
第二年知青队伍里,发生了两件事情。一件事是1978年冬季征兵,论身体论资格,在知青里的知青,就是男的事情了。一件事就是高招。参军或则参加高考,作为我们知青来说,也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但是作为混了一个初中毕业证的知青,明知道自己不行,也就没有什么指望了,那也只有当兵了,可能是条路。可是 ,我因为体检时,被查出“肺气肿”,被刷下来了。自己还真以为是自己吹口琴吹出了个肺气肿呢。赶紧回新乡,到省三院(就是现在的中心医院)检查,结果是盖了个“心肝肺正常”。我知道,这是被乡医院给涮了,就跑到公社武装部理论。他们说,已经定罢兵了。这样,才没有办法了,当兵的事情就这样黄了。
同时期,一起下放的知青,入伍的有两个。也有几个高考的,考上了师范的,考上技校的。剩下的,就是没有任何希望的。这个时候,大家也都为了自己的事情,不在知青队里干活了,我就在家看我的小弟弟了。
经过这样两件事,自己不得不开始思考人生了。论学历,没有学历;论技能,没有技能。论家庭,父亲是地区副食品公司的一个会计科长,没有什么关系。这个时候,也看过几本手抄本的小说《第二次握手》《梅花党》《绿色尸体 》等。印象最深的是《第二次握手》中苏冠兰和丁洁琼的爱情故事。还花了许多时间,把他们相互写的信件抄了下来,做了样本。自己在家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偷偷地练字;父亲还让我学习算盘,学会了加法 ,往后就感觉,不容易记,就不愿意学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开始感觉压力了——今后靠什么生活呢?今后,究竟如何安身立命呢?
1979年6月,父亲找了知青办的人,找了一个家庭困难的理由,办理了回城手续,就这样两年多的知青生活结束了。是年2月,对越自卫反击战以后,9月份开始在城市征兵,这样我就又做起当兵的梦了。自己跑报名,自己去体检,自己去跑初中文凭证明,然后通过了政审,才告诉父亲,就剩定兵了。父亲知道,应该让孩子去当兵,就托人给定下了兵。当我拿到“入伍的通知书”的时候,我才放下了心 ,并决心通过当兵成为一个职业军人。是年18岁。
这个阶段和进入部队后,开始知道学习的重要意义,读了许多书,看了许多报纸,也记了一些日记.但是,还是没有明白怎么样学习才是学习,也就是说,还没有入道。
两个60分
自有生以来,参加过三次比较隆重的考试。第一次是1979年6月参加的新乡市组织的全市招工考试,报考的是绿化工,5门功课考了65分,名落孙山;第二次是在部队,参加军事院校的考试,没有录取;第三次就是1984年11月,首次参加河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
那个时候,我已成家。这个时候,一直在参加夜校学习汉语言文学课程:哲学、党史;备考。
考场设置在22中。当拿着准考证进入考场时,把门的警戒很严,警察等护卫秩序的,弄得人心情很紧张。 当打开试卷时,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太紧张了。不管怎么样,两场考试下来,都是一身汗的出来了。等到2个月后,成绩公布,哲学、党史两门课程,均获得60分及格成绩。据当时的通报说,全省参自学的两门成绩都合格的,只占13.6%。我那个高兴啊,喜出望外啊!
知道自己笨,全凭死记硬背。有的考题怎么也记不住,就临进考场前,再看一遍,进入考场,卷面打开,如果有,就直接写了,没有了就把它们忘记了,全心全意地答其它试题。
其实这两个60分对于我来说,就是继续自学下去的战鼓,就是支撑我坚持到底的力量。就这样,三年多一鼓作气,凭着坚持坚持再坚持的拼劲,硬是获得了首届河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专科毕业证书。是年是1987年7月。之后的本科,又花了5年时间,仅政治经济学我参加了3次考试才达到了及格,过了关,终于在1995年完成了考分,拿到了河南大学颁发的本科毕业证书。
特别值得说的是,那个时候,我一直在中石化新乡公司油库作经济民警(其实就是把大门的保安)。油库有三个大门,前门和后门,还有中间岗。但是,我们经济民警的人员,大多数是20—30岁的年轻人,他们喜欢到前门,那里车来车往的,很热闹。每逢我轮岗到前门岗时,或则中间岗时,他们就喜欢和我换岗。这样,我一个人在后大门,守着不经常进出的火车大门,就是一心地读书学习,大学课程也主要是在这里完成的。
后来,能进入油库办公室任主任、到公司工会办公室当主任、做报纸记者编辑等工作,基础也都是源自学习有成。
来源:大运河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