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妈,这是第32个骗我回去相亲的理由了。你的创作灵感简直比我抹开塞露蹲厕所还通畅。」
「末日要来了,姚姚你快回家!」
「妈,这是第32个骗我回去相亲的理由了。你的创作灵感简直比我抹开塞露蹲厕所还通畅。」
我无奈挂断母上大人的电话,继续瘫在沙发上放着电视刷知乎。
「2028年2月14日,江市发现一例新型传染病或有攻击性。」
推荐主页里夹着这样一条推送。
我点进去一看:
——该内容已被封禁。
「喵呜!」
一声急促的猫叫划破长夜,把我从睡梦中扯出来。
睁开眼就看见来福在和震动的手机对线。
我一把抱起炸毛的来福,轻轻安抚。
来福被吓到应激了。
从我身上一跃而下,胖乎的身子高高拱起,爪子一下下在水泥地上抓挠着,留下刺耳的声音。
我刚想去管,就被发出异响的手机吸引了注意。
刚刚点进去的视频解除禁制,在循环播放中。
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一个看不清容貌的魁梧男子四肢着地,往人群里扑咬。
突然,页面弹出加载中的提示。
我这才注意到右上角打着红色大叉的信号标识。
「破网,烦!」
我住的出租屋是典型的城中村老破小,电路设备老化,路由器出故障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物件是租房时自带的老家具。
无奈之下我拨通房东王叔的电话,想同他商量怎么修理。
打了几个电话终于接通了。
他那边有些嘈杂,细密的电流里裹挟着时远时近的吵闹声。
王叔没急着招呼我,先粗着嗓子喊了句:「挤什么挤,再挤谁都别想抢到菜!」
继而嘟囔着一长串我听不太懂的本地方言。
大概是:「...疯病...咬...跑不了...」
捕捉到这些字眼,我思绪一紧。
待他那边安静些,才想起来和我通话:「是小姚啊,发生啥事儿了?」
我把事情给他复述了一遍。
「小姚,这不怪线路老化哩,今天整个市区信号都差,咱小区业主群里都在说这个事儿。」
「我拉你进群。」
「团长在组织买菜,你接个龙多囤点吃的。」
王叔自顾自说着,我却越听越震惊:「江市又要封城?」
还没等他回话,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尖叫混着重物坠地的闷响。
这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我下意识拿远手机。
就在这个空档。
话筒里隐隐约约传来声音。
我赶忙凑近去听。
只捕捉到两个字:「快逃」。
......
信号又一次中断。
多次重拨电话无果后,我报警了。
等候的间隙,我在手机备忘录里快速输入:
「末日」、「疯病」、「咬」、「抢菜」、「快逃」。
这都不是什么好词。
报警电话一直占线,我的心彻底沉下来。
综合我妈和王叔所说,江市很有可能爆发了一场比冠状病毒更具攻击性的疫情。
得想办法回家。
如果真是末日到来,我咸鱼一条死就死了,但怎么着也得和家人在一起。
不然成孤魂野鬼了,投胎都没户口。首要任务是防止路上被感染。
保险起见,我找出厨房的保鲜膜,先给全身裹上几圈,防止有皮肤暴露在外。
然后套上厚重的冲锋衣、鞋袜、帽子、口罩、围巾和手套。
再在面料接缝处缝上几针。
这样,一件丑陋但严密的全包裹防护服就做好了。
点开航空公司售票界面,所有时段都显示有余票。
现在是晚上十点,为预留出足够的出行时间,我打算定凌晨两点的航班飞家乡海城。
然而付款界面一直显示加载中。
我不死心地退出重进,甚至点击其他时段尝试购买。
都是这种情况。
我忙不迭拨打机场热线,试了几次都是忙音,切换到智能语音客服也提示前面有487位用户正在排队。
难道彻底回不了家了?
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开始颤抖,我狠狠掐下大腿用疼痛感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往好处想,可能是信号被屏蔽的原因。
不能坐以待毙,我打算直接去机场,再不济也能当面向工作人员打听消息。
没有空余出时间收拾琐碎行李。
我只把来福装进猫包,侧口袋放上两瓶水和压缩饼干就出门了。
地铁人流量太大。
为把风险降到最小,我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时,
司机注意到我这么怪异的穿着,多瞟了几眼。
我没有理会,把头埋得更低,尝试着和家人取得联系。
车开进新城之后信号强了些,我还没拨过去,妈妈的电话就进来了。
「终于联系上你了。姚姚你一定一定要避开人群,防止被丧尸咬。」
「妈妈对天发誓真不是开玩笑,那些东西会吃人的啊!」
「我和你爸正准备开车往你那儿赶。上辈子江市是第一个沦陷的,这次说什么我也要把女儿保护好!」
「妈妈...」
听到这番话,我不禁眼眶发热。
但随即冷静下来,从海城开到江市,最快也得八九个小时。
如果照我妈说的那样,江市是重灾区。
那更不能让他们往火坑里赶了。
「爸妈你们别冲动。」
「我正在往机场赶,不出意外的话,凌晨就能到家。你们可以趁这个时间多去采买些。」
「这种时候,食物和武器才是硬道理。」
有司机在场,我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安抚好爸妈就匆匆挂断电话。
打开导航查看实时路况。
显示一环路上堵得水泄不通,从这里到机场路全路段标红。
10公里的路程预计要行驶三个小时。
密不透风的防护挤得我喘不过气,我解开口罩猛吸一口新鲜空气,再迅速戴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趁着堵车,我在手机备忘录里列出两份生活用品清单。
一份是可生食的耐储藏方便食品和生活所必须的药品。一份是用以防身、防御和维修的日常工具、农具。
第一份食品药品清单我发给了爸妈,毕竟这些东西在乱世会格外招人眼红,只能让他们亲力亲为。
而这第二份我则是找上了海城的代送小队。
之前想要给爸妈买些东西全都是委托他们来办。
这批货我办了加急。
所以经过协商我要支付他们一万块,但前提是他必须赶在明早十点前送到我海城的家。
把第一份清单发到家庭群里没过多久,爸爸就发了条信息过来:
「姚姚啊,我们已经到批发市场采购了。」
「你回海城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爸去接你。」
我在家庭群里打字和他们聊:「如果要囤这么多货,我们家那小区肯定放不下。」
「而且那儿人多眼杂的,干脆搬到爸爸之前工作的灯塔住吧。」
这一点上我们仨的想法一拍即合。
「爸妈,我找代送买了些工具,他明早送到小区。」
「如果那时候我没到,你们先签收。」
「一定等没人的时候,再把东西装进咱们家的货车。」
想起之前浏览的末世圣母文,我再三叮嘱到。
关掉手机,我一抬头就看见前面的车辆排成长龙。
浓墨一般的黑夜把车尾猩红的灯光吞噬了淹没了,隐隐约约间像是巨兽在深渊里凝视我的数百只眼睛。
不对劲...
我望着车窗外,心里的怪异感越来越强。
来福从包里探出头来,焦虑不安的用爪子抓挠着猫包的塑料外壳。
它从出租屋里出来之后再也没有叫过。
此刻却一阵阵的哈气低吠。
我知道什么不对劲了!
去机场方向的车浩浩荡荡的,回城的却稀疏。除却临时调转方向的,到过机场的车怕是有来无回!
目前这光景...机场很可能已经沦陷!
还没等我缓过劲儿来,司机先把车停在了路边:「姑娘啊,你这单我接不了。」
「你也甭怪我心黑,我们司机群里都说机场出大事了,我也得有命赚你这钱才是。」
......
他把我丢在立交桥的档口。
不论怎么加价央求,司机也不愿带我这个「拖油瓶」回城。
没什么好责怪的,毕竟灾祸将至,人们优先顾全的都是自己的小家。就像我最开始怕他半路反悔不送我,所以隐瞒消息。
这似乎就是末日生存的权衡法则。
三个小时,我眼睁睁看着调头回城的车越来越多,却没一人愿意停下来搭载陌生乘客。
我不死心地在高速路上向着机场方向狂奔。
万一呢,万一有起飞的航班呢。
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得我气喘吁吁精疲力尽。
机场的大致轮廓已经映入眼帘。
我远远望一眼,一辆飞机在停机坪上滑行奔驰,起飞,然后极速向下坠落。
砰地一声。
爆炸产生的音爆几乎要震碎我的耳膜。
但我就呆呆望着这般景象,任由火焰把我眼眸染成红色。
「喂——妈。」我拨通电话。
这个电话打得突然。妈妈先喘了口气,应该是还在大采购。
她告诉我,她和老爹分头行动。用200万的现金储蓄在短时间内购入了清单上的大量物资,还靠着些门路,得了两把市面上禁售的弩弓。
她一直在说等把我接回来就怎么样怎么样。
我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了才开始讲:「妈,我决定不回来了。」
「我和秦刑住,他在江城囤了足够多的物资,还要把我安顿在小别墅里呢。」
「你们知道的,医生挣钱。」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似乎还有点开心。
「我卡里有28万多,都转到爸的卡里了,你们再去多囤些东西。」
「保护好自己。」
突然,一只手夺过电话。
我本就绷着神经,猛得转过头去。
却看见来人倚在护栏边,左手接过电话放在耳廓,似笑非笑地望向我:
「对,阿姨,我是秦刑。」
「虽然我非常想要姚姚和我一起住别墅。」
「但不和叔叔阿姨团聚像什么话?」
「我一定把她安全送回家。」
秦扬挂断电话,温热的手抚过我的眼睛,用指腹轻轻擦着。
「我来晚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不晚,正好赶上看前女友撒谎出丑。」我别过脸,当面蛐蛐前男友着实让人有些别扭。
他察觉出我话中带刺也不辩驳,只是语气里多了抹笑意:「还能斗嘴,看来没被吓坏。」
「喂——!扬哥,先别忙着和嫂子亲热,我们得走了。」
头顶传来喊话的声音。
我诧异地往上看,这才发现一辆标示「空中救援」的直升机在斜上方盘旋。
直升机的螺旋桨高速转动,搅着风起了不小的动静。
我刚刚情绪波动太大,居然丝毫未察觉。大概是江市居民都得到了消息,往返机场的车已经寥寥无几。
秦扬用警示桩设置好封路路障。
做完这些,
他取下我的猫包挎到肩上,又抽出安全带系到腰间打个死结,再绕一圈在我身上,扣好插扣。
由着这种绑法,我们俩不得不贴在一起。
我别过脸去。
「怕了?」他手上动作不停。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们行动的同时,直升机在空中悬停,慢慢降下一道绳梯。
螺旋桨噪音巨大。
他抱着我踩上去,先稳住重心,再手势示意我和他同频向上攀爬。
到靠近直升机的位置,秦扬就把安全带解开了。
上面有队员伸出手来接应我。
我借力一顶,一脚踩进去。
这是架中型直升机,算上驾驶员一共三人。
大家都穿着同款迷彩服,厚重的头盔戴着,看不清神情。
有个队员看我在四处打量,取下头盔笑着打招呼:「嫂子,我们接到通知说江市出事后,扬哥可急了。」
听这声音,应该就是他刚刚在直升机上朝我们喊话。
「我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后来才知道是因为...」
「刘羽!」
听见秦扬的声音,这个叫刘羽的小队员忙止住了越聊越起劲的架势。
秦扬拉好舱门,递给我一件和他们同款的防护服。
我接过去,看向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之前开的位置共享没关,看到你在附近。」
「我们本就是去天东机场救援,路上遇到谁被困都会搭把手的,救你是顺手的事。」
他把猫包放在我旁边的空位上,目不斜视的坐在右前方。
言下之意是让我别多想。
他又回到了分手时那种公事公办的状态。
我压下心里的烦躁,一心一意打量起手里的防护服。
这衣服除了颜色做的隐蔽一点,似乎和普通的冲锋衣没什么区别。
我摸索着穿上,却在靠近腰内侧的位置探到一个鼓鼓囊囊的包。
刚靠近查看,
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扑鼻而来。
我连忙把住座椅旁的扶手,压着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动静,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吐出来。
「呵。」一声毫不留情的嗤笑。
秦扬关注到这边的动静,把我的狼狈都看在眼里:「这个袋子可以掩盖气味。但里面的特殊材料会挥发,只能维持半个小时。」
「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把袋子从衣服内侧撕开。」
「当然——」
「没有危险的时候不要对它过度好奇。」
我动了动嘴唇,还没来得及回怼过去,就听见直升机下方传来一阵阵同野兽嚎叫般的嘶吼。
血腥味越来越浓了...
我靠着玻璃往下看。
一轮圆月高悬在空中。
映照着告示牌上滚动着「欢迎来到天冬机场」的红字和地上一汪汪的深色血迹。
寻常景象和不寻常景象混杂着,
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月亮太亮了。
亮到我能清楚看见那群血肉模糊的「丧尸」在刚刚失事的飞机残骸里寻找肉渣狼吞虎咽
的样子。
直升机搞出的动静不小。
不一会儿,一只、两只...数十只丧尸抬起头来往上看。
他们循着声音聚拢过来。逐渐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包围圈。
像是在行某种朝圣仪式。
其中一只和我对视了,用它空洞腐烂的眼眶。
我赶忙收回探究的目光。
驾驶员依旧选择把直升机悬停在机场外,
——是在做诱饵吗?
我思索着,突然发现包围圈里有很多丧尸身上都挂着破破烂烂的迷彩衣服。
「看来早就有先遣部队来过这里了,既然需要做诱饵,那一定还有人生还。」我只能这样祈祷。
「第三军区医疗A队集结完毕,准备执行救援任务!」
听见秦扬的声音,我诧异地抬起头来。
这才发现他们全都背上了装备,一副要跳下去的架势。
秦扬察觉到我的视线扫过来,戴头盔的手一顿:「驾驶员会把你送到港口,那里有我的人接你回海城。」
听到这些安排,我心里没来由生出一丝无力感来。
我们这十年。
前五年校园模范情侣,后五年形同陌路。
从医科大毕业,横在中间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我是兽医,而他治人。
我们就像两条短暂纠缠后渐行渐远的相交线。
今天也是这样。
「秦扬你给我听好了!」
不知怎么生出的执拗。
我解开座椅安全带,揪着秦扬的领口迫使他抬起头来同我对视。
「没有感情就别来招惹我。」
我把他手里的头盔夺过去,低头望向他。
「我们俩的事还没计较清楚,你不准悄无声息的死了。」
「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秦扬没有动作,只是纵容着我肆意妄为。
直到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他脸上时,
我听见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好。」
「谁都不能死在对方前头。」
我狠狠用手擦了擦眼角,认认真真帮他把头盔戴上。
......
后来的行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们攀着带钩爪的绳索从航站楼顶部降落。
直升机这边吸引了丧尸足够的注意力,应该能让航站楼里的幸存者逃到个安全的地界。
驾驶员和他们交接完毕后,带我降落到G港,
我上了开往海城的船。第二天上午6:00,靠岸。
这艘船停靠的港口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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