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晃晃脑袋,在那人按下拍照键的前一秒夺过手机,狠狠摔在墙壁上。
结婚当天,我意外穿越回高中被霸凌孤立的时期。
满心欢喜找到周芜时,只听见他笑着说:
“是啊,不知道方默整天脑子里在想什么。
听说她单亲家庭诶,父亲被人打死的。”
方默是我,就在昨晚,他还凑在我耳边,亲昵地叫我默默。
1
结婚当天,我挽着妈妈的手臂,一步步走向满眼温柔的周芜。
婚礼现场演奏着结婚进行曲,没人注意到头顶的灯管晃动了几下。
下一秒,巨大的装饰吊顶砸下来,我瞬间失去意识。
恍惚间,我好像听见周芜焦急的呼喊,直到彻底陷入昏迷。
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八岁。
高三那年。
我被孤立得最狠的时候。
小厕所积攒许久的厕纸被一股脑倒在我的头顶。
耳边是无数次午夜梦回都会被吓醒的,刺耳的尖笑声。
“哈哈哈哈方默!你身上都是屎诶!”
“好学生怎么这么不讲卫生啊!臭死了!”
“不如我们拍张照片贴在光荣榜旁边吧?让全校师生都来看看我们品学兼优的方大学霸原来是这么恶心的人!”
“好啊哈哈哈,我来拍我来拍!”
手指伸进衣服口袋掏手机的衣料摩挲声在耳边响起。
我晃晃脑袋,在那人按下拍照键的前一秒夺过手机,狠狠摔在墙壁上。
“呯”地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愣住了。
手机残骸顺着发黄老旧的墙壁下滑,掉进坑道里。
“……啊啊!方默你傻逼啊!”
无数双涂满鲜红指甲油的手朝我扑过来。
我拿起一旁的拖把扫飞一圈人,趁她们东倒西歪之时,随手拽过一个人的头发往墙上撞。
一个撞晕了就换下一个,到最后倒了一地的人。
我平复呼吸,走到头破血流的王畅面前,扯着她的头发逼她抬头。
这张尖酸刻薄的脸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带头孤立、散播谣言、侮辱霸凌。
我高中三年的晦暗时光,都来自于她。
哪怕是毕业多年,都要结婚了,我还是会在半夜梦到这张脸时惊醒。
我咬牙,强忍住弄死她的冲动,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王畅,我不是从前的方默了,这一次,换你做噩梦吧。”
2
此刻已经是放学时间,我整理干净校服,从小厕所里走出来,又恢复了那副乖乖学生的样子。
回家路上,经过一家女装店,我从换衣镜中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齐刘海、黑框眼镜,一看就十分懦弱的表情。
和十年后的我截然不同。
如今十八岁自卑怯懦的方默的躯壳里,住着的是二十八岁勇敢自由的方默。
我勾起唇角,认真地看着镜子里青涩的自己,轻声说:
“方默,我来拯救你了。”
3
第二天到班时,我的座位被泼满红油漆。
始作俑者王畅施施然坐在座位上,漫不经心涂着指甲油,挑衅地看着我。
我环视一圈,看见的要么是爱看热闹的好事者,要么是低头不语、害怕惹火上身的人。
校园霸凌就是这样,真正参与霸凌的往往只有一小部分人,而剩下的,都是沉默的大多数。
我垂着眸子走过去,猛然拎起鲜红的椅子砸在王畅桌上。
“啊!”
巨大的声响吓坏了周围的人。
他们做鸟兽状散开,惊魂未定地看着我。
班主任在这时走进来。
“方默!你在干什么!”
我转头,指了指王畅,“她在我座位上泼红油漆,我太生气了,对不起老师。”
王畅身上脸上溅满油漆,闻言狼狈反驳:
“你胡说什么呢?少污蔑人了。”
“有监控。”
王畅哼笑,满脸志在必得:
“谁不知道咱们学校的监控是摆设?”
见我沉默,王畅更加得意洋洋。
“方默,你冤枉人也要讲证据,难道好学生就可以随便霸凌同学吗?”
王畅语气十分可怜,暗地里看向我的眼神里却满是讥讽。
周围有人给她帮腔,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班主任眉头紧皱,沉声道:
“方默,你给我滚到外面站着去!下午把你妈叫过来!”
我没理他,兀自走到监控器下边,指了指暗处一闪一闪的红色灯光。
“最近省里要来领导视察,监控昨天全都打开了,你们不知道么?”
王畅的笑僵在脸上。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冤枉你,那不如我们去监控室看看吧,也好还王畅同学一个清白。”
我的语气轻飘飘的,却暗含锋芒。
王畅面色有几分扭曲,求救般看向一旁的班主任。
班主任见此情形,事件的始末全然明了。
他叫了两个男生帮我去重新搬一套桌椅,三言两语揭过这件事。
我没有丝毫意外。
因为他在准备评高级职称,所以不可能允许这段时间有任何变故发生。
王畅和她的小团体就是捏准了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地霸凌我。
闹剧结束,课程照常推进。
我坐在最后一排,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群乌合之众,悄然关上口袋里的录音笔。
4
下午放学时,我脚步急切地往操场走。
我要去找周芜。
他是竞赛生,每次比赛完返校的下午都会到操场打球。
我们高中时并不熟悉,这是在一起后他告诉我的。
他的竞赛课程很繁重,多半的时间都不在教室,因此从没撞见过王畅她们霸凌我。
后来我在班主任的不作为下休学了一年,我们便再无交集。
高中时期,我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学神。
初入高一时,我也如其他女生般对他的侧脸怦然心动过。
只是这份悸动并没有持续太久,我就被霸凌小团体盯上了。
操场近在眼前,我心中欣喜万分。
婚礼上出那么大的意外,周芜一定很着急。
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妈妈当时站在我旁边,她受的伤严重吗?
二十八岁的周芜喜欢我喜欢得快要疯掉,那十八岁的他呢?
离篮球场只剩最后一堵围墙,场上的交谈声清晰起来。
“周哥,你竞赛怎么样,有把握没?”
“废话,我们周大学神什么时候失手过。”
“嗐,说的也是——诶,周哥,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方默在班里撒泼呢,搬椅子去砸王畅。”
我的脚步顿住。
一道比记忆中更加青涩的嗓音传来。
“方默?”
众人一阵哄笑。
“就我之前跟你说过一女的,被迫害妄想症,成天说自己被霸凌,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一局结束,众人回到看台上喝水休息。
说话声近在咫尺,我听见无数次在我噩梦惊醒后低声安抚我的人开口,
“是啊,不知道方默脑子里在想什么。听说她单亲家庭,父亲被人打死的。”
我如遭雷劈般僵在原地。
“难怪,网上都说没爸的孩子很容易缺少安全感。”
另一道声音附和,“怎么,你想给她当爸啊?”
“我疯了?”
“哈哈哈!”
我攥紧拳头,浑身战栗。
抬头,和转身放水的周芜对上视线。
他神色一愣,没有认出我。
5
晚饭后回到班级,周芜在众人的簇拥下进来, 和后排的我视线交汇。
他眉头微皱,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被王畅挡住。
“热烈欢迎周大学霸凯旋,今天晚上去烧 烤摊聚聚?”
周芜回过神,很轻地点了点头,“行。”
晚自习结束,班上大半同学结伴往校外烧烤摊去。
走到最后班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在教室四周安装好拍摄和监听设备,关上灯离开教室。
“方默同学。”
周芜倚在教室门外,突然出声。
我心中一紧,戒备地看向他。
周芜神情淡然,似乎没看见我安装设备的动作。
“什么事。”我问。
“白天在操场,”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尴尬和不自然,“同学之间的玩笑话,你别往心里去。”
多么轻飘飘一句,别往心里去。
我气得发抖。
十八岁的周芜,真的让我好陌生。
明明二十八岁的他,在听我讲高中被霸凌的经历时,会心疼到落泪。
他说,“默默,如果当时我知道你的处境,一定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可是如今,他也成了刺向我的无数柄利刃中的一个。
我抄起讲台上的粉笔盒砸向他,锋利的棱角顿时划破了他的脸颊。
“啊!”
王畅从门外冲进来,心疼地看了看周芜脸上的血痕,转头恶狠狠盯着我。
“方默,你是不是真的想死?别忘了,你 照片还在我手里。”
不过是在厕所里被扒光衣服拍的照片,王畅用这个要挟了我三年。
只是二十八岁的方默,已经不怕了。
“你放出去啊,发到网上,或者印成传单在学校里发,随便你。
因为只要你做了,我就会让你牢底坐穿!”
我在王畅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离开,没有再看周芜一眼。
周芜,十八岁的你太讨厌了,我不要喜欢你了。
6
安装的摄听设备很快起了作用。
班主任思想腐朽、道德败坏,经常在班里说一些反动言论。
监听器里储存的内容足够他被教体局请去喝几杯茶。
但这还不是我想要的。
省里的视察组走后,学校里的监控很快再次关闭,备份内容会在一周内自动清除。
我每天晚上下自习都留在最后一个走。
就这么风平浪静了一周,除了听说周芜出了车祸之外,没什么大事发生。
我不免有些焦躁。
好在,终于在一个周五的晚上,我等来了王畅。
7
她带了十几个人把我在班里。
教学楼内的人已经差不多走完了,锁上门,拉紧窗帘,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王畅一巴掌将我扇翻在地,几个女生冲上来将我的手捆住。
“啪啪啪——”
又是几巴掌下来,我的嘴角被打破,渗出血珠。
王畅扯着我头发,力气很大,像是头皮都要扯下来。
“臭婊子!你他妈不是很能耐么?继续能耐啊!操你妈给老子抬头!”
暴行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窗帘缝中透进的夕阳光亮彻底消失不见。
王畅打累了,坐在课桌上,晃悠着腿,点了一支烟。
“方默啊,其实我们俩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的。”
王畅阴鸷的面容隐在烟雾之下。
“要怪就怪你运气太差,偏偏我高一跟周芜表白失败后第一个遇到的是你,你打起来又蛮顺手的,你说巧不巧? ”
她咯咯一笑,跳下课桌,意欲将快要燃尽的烟头摁灭在我的锁骨上。
可惜没能得逞。
她可能不知道,二十八岁的方默,是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从公大毕业,并成为了一名刑警。
没人比我更知道校园霸凌该如何收集证据,因为这一刻,我等了十年。
手腕上的束缚绳不用十秒我就能解开,为了符合如今高中生的身份,我故意拖到现在。
监控拍到了,是王畅要往我身上摁烟头的,那么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正当防卫。
我扼住她的手腕,偏头吐掉嘴里的血沫,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将烟头落到她脸上。
“啊!”
惨叫声回荡在寂静的校园里。
这个本该是学习的温床的地方,却充斥着阴暗与暴力。
我的击打看似杂乱无章,可每一处都落在人体组织痛感最强的地方。
几招过后,我松开软如烂泥的王畅,抱着书包跌跌撞撞逃走。
在监控里看来,就像是害怕得慌不择路。
8
回到家,我立刻将视频和录音保存备份,并将身上的伤拍照留痕。
最后,我翻开爸爸的日记本,拨通了上面留下的电话。
“喂,是陆叔叔吗?我叫方默,已故方宾的女儿。
我爸爸在日记里说,如果遇到困难,就让我找您。”
9
陆勇赶来时,见到我满身的伤,顿时哽咽,捂住脸不成声。
“好孩子……我对不起方哥……”
穿越前,直到休学结束,重上高三那年我才知道,原来爸爸不是混混,他是在抓捕逃犯时因公牺牲的。
因为案件涉及保密部分,所以直到逃犯所在犯罪集团被击溃时才向社会公开。
一时间,我从问题少女变成功臣遗孤。
社区、学校轮番来送关怀,那些曾经在背地里骂过我妈破鞋的人,也变得和煦无比。
陆勇是我爸爸警队的兄弟。
最后一次出任务前,他预感到了什么,于是在日记中写下这串号码。
只是父亲去世后妈妈整日以泪洗面,不愿再跟警队的人来往。
我不想让妈妈伤心,就把王畅她们霸凌我的事藏得很好。
只是当时的我不懂,一旦霸凌发生,一定要及时寻求老师、家长、社会的帮助。
在最绝望的时候,我甚至双脚踏上了天台栏杆。
可夜晚的冷风一吹,我就想明白了。
花瓶碎了,瓷片只会扎到来捡的人。
除了妈妈,又有谁会来捡呢?
我不知道谁会永远困在过去,总之不是我,也不该是我。
10
陆勇带我到医院治完伤,妈妈才从单位匆匆赶来。
我脸上贴了一块很大的纱布,妈妈看到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默默……妈妈对不起你……”
我抱住她,“没事的,妈,不疼的。”
情绪平复后,妈妈和陆勇到楼梯间谈话,我安静地坐在走廊靠椅上。
“默默……”
眼前突然覆下一片阴影。
周芜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头上裹了厚厚一层纱布,看向我的眼神温柔却悲伤。
那是二十八岁的周芜才会有的神情。
我顿时了然,“你也穿来了啊。”
周芜眼圈发红,想靠近抚摸我的伤口,却被我冷淡的眼神刺得踉跄。
“她们又打你了是不是?”
我嗤笑,“你不也是帮凶?”
周芜垂眸,“只是,一句附和而已……”
闻言我只觉愤怒,起身一巴掌打偏周芜的头,他白皙的侧脸泛上鲜红的指印。
“如果我没从绑匪手上救下你,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你根本不会知道你的一句附和,会间接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你那么多次看我从噩梦中惊醒,心里在想什么?是在庆幸我不知道你也是施暴者之一吗?”
周芜声音沙哑,“抱歉……”
他捧住我的手,将额头贴在我的掌心,是一个近乎乞求的姿势。
“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默默……”
我面无表情抽出手,“不了吧,挺恶心人的。”
周芜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颗颗砸在地上。
“默默?”
妈妈和陆勇谈话结束从楼梯口出来,我起身走向他们。
“那是谁?”妈妈问。
我摇头,“不知道,可能脑子有病。”
11
医院出具了验伤报告,陆勇将所有证据整合在一起,让我安心养伤,他会处理好一切。
妈妈给我请了半个月假,等我再回学校时,一切都变了天。
王畅和霸凌团体被带走调查,班主任被开除,学校管理层从上到下查了个遍。
我走进班级,无视周围灼灼目光,自顾自到座位上坐下。
“新来的班主任调了座位,你现在坐在第三排。”
周芜弯腰帮我搬书,我皱着眉拦住。
“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沉默不语,只是兀自动作着,搬了三趟才把所有书搬完。
晚自习下课,我习惯性留在最后一个离开。
走出门,撞见倚着栏杆的周芜。
我没理他,径直越过。
周芜便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隔着二十米。
直到快到家门口,我忍无可忍。
“周芜,你这样很没意思。”
周芜顿在原地,落寞地垂下眸子,“我只是害怕,再有人欺负你。”
“王畅已经被带走了,不会再有人欺负我。况且,我现在是二十八岁的方默。”
“……我想守着你,哪怕隔得远远的,可以吗?”
“不可以。”
“默默……”
“不要再叫我默默,你这样挺烦的。”
周芜眼眶通红,无措地张了张口,“好,对不起,默……方默同学。”
我没再理他,兀自进了家门。
晚上,妈妈来我房间送牛奶,指了指窗外。
“上次在医院遇到的那个人,还守在楼下没走呢,我昨天也看见了。”
我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下次让门卫大爷把他拦住吧,变态一个。”
“……好。”
12
临近高考,周芜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没精力去管他的事,只专心准备高考。
这才是正常的高三,紧张、 安静,不会有突如其来的巴掌和欺凌。
高考结束那天下午,妈妈和陆勇,还有警队很多叔叔等在考点外。
我怀里抱满了鲜花,转头看见站在人群之外的周芜。
他邋遢了很多,下巴上是胡子没刮干净的青茬。
见我看过去,他举了举手中的玫瑰,无声地说:
祝贺你,默默。
我神色淡然,没有犹豫地移开视线。
查分前一晚,妈妈问我想报什么学校,我说公大。
闻言妈妈没说话,只长叹一声,说这都是命,父女俩一样的倔脾气。
录取结果公布,我以全市前十的成绩被公大录取。
同一天下午,死寂许久的班群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周芜自杀了。】
下一秒,我眼前发黑,不受控制地一头栽在书桌上。
13
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味。
入眼是花白的天花板, 视线下移, 看见了喜极而泣的妈妈。
“默默,妈妈的宝贝啊,你终于醒了。”
妈妈说婚礼那天装饰灯砸下来时,她摔下了舞台,没有被砸到。
跑过来护住我的周芜和我一起昏迷了数月。
想起穿回来前看见的那条消息,我问妈妈:
“周芜呢?”
妈妈红了眼眶,哽咽道:
“昨夜突然去世了,没有任何征兆,本来都好好的,医生说他没有求生欲了……”
心底深处一块很小的地方触动了几下,其余的,再没别的感受。
“好,知道了。”
14【结局】
“反校园霸凌试行条例推行了这么久,你们学校为什么不组织学习?
这孩子每天鼻青脸肿老师都看不见吗?
霸凌小团体猖狂至此,背后没人撑腰他们敢吗?
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因为你们管理松散消逝了,你让他父母怎么活!”
同事将情绪激动的我拉走,递了瓶水。
“方组长消消气,外面媒体蹲着呢,让拍到了影响不好。”
我看着面前盖着白布的尸体,眼眶发酸。
“这孩子被霸凌了两年多,无数次向学校求助,没一个人站出来帮他,一群王八蛋!”
同事叹了口气,“没办法,反校园霸凌条例在起步阶段,各方面边界都太模糊了,一些学校不作为,出了事就藏着,相关部门工作也难做。”
我听着警戒线外孩子母亲悲怆的哭声,暗自下定决心。
“难做也要做,校园安全环境,必须肃容清朗!”
完
来源:冬瓜看故事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