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午餐后儿子要去公司,儿媳妇田慧便带着小石头、老石头、白云去马鞍山森林公园。说是孩子不能总呆在家里,只要有时间,就尽可能带出去玩,见多识广啊。
春满太渔桥
文/石清华
午餐后儿子要去公司,儿媳妇田慧便带着小石头、老石头、白云去马鞍山森林公园。说是孩子不能总呆在家里,只要有时间,就尽可能带出去玩,见多识广啊。
十分钟公交车,入公园慢慢游,沿东湖绿道二十几分钟即到太渔桥。站在秀气的小山脚下,放眼望去,但见碧水轻漾、草木翠绿、菜花金黄、游人快乐。
太渔桥,东湖许多景观中的一个点。湖汊突入凹形小山间,浅浅的碧水,倒映着蜿蜒的湖岸栈道,托举着湖面曲折的小桥。汊东北的小山坡上,茂密的油菜花织出一张向南倾斜的锦绣。千万朵金花,在和煦的阳光下抛出媚眼,诱惑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游客,绕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来来去去地与之共赏。
我们四人徘徊小桥上,但见枯荷晃动,也许空气湿润,已经没有了秋冬时节的“沙沙”作响;水底的猪笼草,被淘气的小鱼儿翻出翠绿的背面,宛若初出闺房的慧眼,羞怯地窥探南来北往的客;干枯的芦苇花,时不时地吻一吻双颊,蒲苇与其配合,轻轻地扫一扫手背,痒痒的、凉凉的,全身舒爽。在枯黄青绿交错、参差摇曳的草丛中,响亮的“咕咕”蛙鸣、清脆的“叽叽”鸟唱,似乎在欢迎每一位光顾者。若要与其套套近乎、拉拉家常而一睹芳容,却又不知它们深闺何处。
最为开心的是小石头,在木制桥面上“咚咚”地奔来跑去、问这问那,没有片刻停息。一会抱着妈妈的双腿问:“妈妈,那红花叫什么名字呀?”
“桃花。”
一会儿拉着白云的手喊:“奶奶,那白花叫什么名字呀?”
“樱花。”
一会儿跑到我面前,张开两手望着我。
“要抱吗?”
“不,要芦苇花。”
“我给你摘。”
“不,要自己摘。”
嘿嘿,我明白了,随即弯下腰去,孙子两手抓住头发,迅速骑到了脖子上。伸手拉过一株蓬松的芦苇花喊:“妈妈,你看,我摘到了芦苇花。”
随着“咔嚓”一响,将爷爷背孙的美好定格为永远。
一长溜如伞的香樟树伫立湖岸,犹如给这块金色锦绣镶上了绿边。树下的靠背条椅,搀扶着穿红戴绿的一群爷爷奶奶。哟,真如网络上所说的人老一律靠南墙,迷迷糊糊晒太阳。可不一会儿,他们得令似的站起来,操琴握笛、吹拉弹奏,清脆悠扬。一位半老徐娘清清嗓子、引吭高歌: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小商贩抑扬顿挫地叫卖声,和着欢快、激情的歌唱轻拍碧水、漫上山头,飘向远方。
步入金色锦绣,几乎是清一色的帅男靓女,而以靓女居多。她们衣袂轻举、长裙飘飘,手舞足蹈、丹唇微启、尽态极妍,与春光融为一体。儿媳妇牵着小石头,钻进菜花丛中,孙子黑黑的头发若隐若现。
“妈妈我站好了。”
“眼睛看着我,笑一个。”
甜甜的歌声播出,发散开去,布满人间。
绕金色锦绣转悠了一圈,热情的阳光劝我到边缘休息休息、凉快凉快,比不得年轻人啊。虽然坐着,可目光依然很忙。眼前的油菜花中一红一白两袭连衣裙飘来荡去,欲与黄花媲美。白裙手举彩色风车,黑发后甩,略微仰头,另一手仿佛翅膀般滑翔。小步快移,风车滴溜溜地转,作飘然升仙之状。红裙则不断调整手机、相机随其所动。然后红裙、白裙换位,红裙半隐花中,时而前俯后仰,时而左顾右盼,仿佛“众里寻他千百度”也要将那人揽入心中。红裙、白裙在油菜花中穿来走去,惹得花瓣片片跟随,纷纷飘洒,洒得裙上、地下、路面到处都是金色的花瓣,散发出浓郁的馨香。她们大约是在拍直播或短剧吧,如果一炮打响,那就成了所谓的网红。无论他人怎么看网红,我以为如此录制的镜头,定然能够给人们带来满心的愉悦。
碧水弄破斜阳,迸发出无数道金光,散落于锦绣之中,耀眼夺目。“嗡嗡”的蜜蜂光临一朵又一朵花蕊,不知疲倦。身着天蓝色马夹的清洁工,手提垃圾袋,俯仰之间,腰带的荧光在阳光下闪烁,似乎要扫尽人间的龌龊。
完成工作的儿子,驱车太渔桥,和千千万万的劳动者一样,也要来瞄一下这妩媚的盛景,才无愧于春光。
(2025年3月22日)
来源:真言贞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