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欢迎来到七月的故事小屋,这里有酒有故事,大家一起嗨吧~[玫瑰]
文|七月
欢迎来到七月的故事小屋,这里有酒有故事,大家一起嗨吧~[玫瑰]
少将军为了报恩,
将我这个渡船女娶进了将军府。
成婚第3年,夫君的小青梅回来了。
对我动了杀心。
我挺着8个月的身孕在街上采买。
一辆马车从我身上飞驰而过。#小说##发优质内容享分成#
01
骨裂声刺耳地响起,紧接着,下身像被生生撕裂一般剧痛。
陆珩之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怜惜,反倒满是不耐烦,他冷冷开口:
“肚子都这么大了,还非要跑到街上去丢人现眼,是想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你坐稳了将军府正室的位置?”
“沈念慈,你给我听好了,自从知道你赶走悦瑶的那天,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至极。”
“这是你自找的,活该!”
陆珩之拉着苏悦瑶,大笑着扬长而去,完全不顾我的死活。
等丫鬟小翠好不容易找来大夫,我的下身早已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再次睁开眼,我让人把我抬到了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求您成全我和陆珩之和离吧!苏姑娘回来了,他也不需要我了。”
我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
老夫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
“本以为你怀了珩之的孩子,他会回心转意。”
“没想到,你赶走悦瑶这件事,他竟一直记恨在心。”
“沈念慈,你可会怨我?”
“当初明明是悦瑶喜欢上了那个江湖浪子,不肯嫁给珩之,却让你背了黑锅。”
我又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念慈不怨老夫人。”
“只求老夫人放念慈一条生路!”
话刚说完,温热的液体又从下身涌出,浸湿了衣裙。
老夫人见我如此凄惨,终究还是心软了,急忙命人去请大夫,又让崔嬷嬷去叫陆景深来。
崔嬷嬷很快就回来了。
“少夫人,小将军正陪着悦瑶姑娘游山玩水呢。”
“他让我转告您,除非您死了,否则他绝不会原谅您。”
前来诊治的大夫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夫人,少夫人小产伤了元气,这辈子恐怕再难怀孕了。”
老夫人听了大夫的话,眼眶不禁泛红。
“念慈,是老身对不起你。”
“你身子太虚弱了,先在府里调养几日吧!等你身子好些了,我自会为你打算。”
“只是,当初悦瑶离家出走的事……”
我急忙懂事地点头应承。
“当初苏姑娘和江湖少侠的事,念慈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去。”
老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离开那天,我会让你阿兄来接你。”
02
我和陆珩之纠缠了足足三年之久。
三年前,叛匪作乱,整个金陵城都乱成了一锅粥。
陆珩之领命去平叛,结果在一次意外中受了重伤,掉进了秦淮河。
我和我爹救了他。
说来也巧,那时候陆珩之的小青梅苏悦瑶正和别人私奔了。
陆老夫人怕陆珩之知道真相后受不了,趁着他昏迷,跟我做了一笔交易。
我顶替苏悦瑶,嫁给陆珩之,为期三年。
她负责治好我爹的病,还保证会照顾他余生。
陆珩之醒来后,知道是我救了他。
他没嫌弃我的出身,还按照老夫人的意思娶了我。
婚后,他给我请了教书先生,教我识字读书。
又让嬷嬷教我宗妇的礼仪。
那时候,我觉得陆珩之人挺好的。
我甚至想,要是我再努力点,说不定我和陆珩之也能像其他夫妻那样,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可是,除夕夜那天,陆珩之却突然让人当众扒了我的外衣,穿在了旁边侍女的身上。
然后,他罚我站在一旁,看着他跟我的侍女打情骂俏,动手动脚。
我颜面扫地,求他放我走。
“沈念慈,你逼走悦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她?”
陆珩之把酒杯和苏悦瑶的信一起砸在我脸上。
信里的内容,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说我挟恩图报,逼得她远走高飞,离开陆珩之。
从那以后,陆珩之再也没踏进过我的院子。
而且,他还经常从外面带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回来。
每次他和别的女人亲热的时候,都让我在房外伺候。
听着屋里那些娇喘和呻吟,我的心从痛到麻。
我就想着,等三年期限一到,我就离开将军府。
可那天,陆珩之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闯进我房间,把我按在床上。
“沈念慈,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当陆夫人吗?”
“我今天就成全你!”
......
两个月后,我怀孕了。
陆珩之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温柔。
“孩子是上天给的礼物。”
从那以后,陆珩之再也没带外面的女人回来过。
偶尔,他也会来我房里坐坐。
把头贴在我肚子上,听听胎儿的心跳,然后把我搂在怀里。
“念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那一刻,我原本已经死去的心,好像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可是,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苏悦瑶回来了。
她找的那个江湖少侠跟别人跑了,她气得流产了。
她把这一切都怪在我头上。
她告诉陆珩之,是我让人散布谣言,说她和他关系不清不楚,她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明。
所以,她的江湖少侠才会抛弃她。
她的人生被我毁了,她也不想让我好过。
陆珩之竟然信了她的话。
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陆珩之的一点点怜爱,苏悦瑶几句话就毁了。
“沈念慈,没想到你这么恶毒。就算我给你正妻的名分,你还是不肯放过悦瑶。”
我说我从来没做过那种事,可是陆珩之不信。
他认定我是个善妒、爱搬弄是非的恶毒女人,把给牲口用的打胎药灌到我嘴边。
一碗下去,孩子保不住,大人也会血崩而死。
“沈念慈,既然你让悦瑶失去了孩子,那就用你的命去赔罪吧!”
绝望中,我泪流满面。
“陆珩之,你为了苏悦瑶,连是非都不分了。”
“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陆家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的......”
陆珩之愤怒的目光落在我隆起的肚子上,愣了一会儿,最后把药碗摔在了地上。
“沈念慈,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暂且饶你这一次。但这也是最后一次。”
“你要是再敢伤害悦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陆珩之丢下这句话,愤怒地走了。
我抚摸着肚子里的小生命,它还在一动一动的。
“宝宝,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可是,下身又有一股热流涌出来。我拼尽全力,还是没保住我们的孩子。
03
恍恍惚惚间,我回到了自己的落梅院。陆珩之却不让我进自己的房间。
“沈念慈,你又跑到祖母跟前告我的状。”
“以后你就去柴房睡吧,这院子以后就给悦瑶住了。”
陆珩之身为平叛有功的少年将军,皇帝的恩赏不在话下。将军府根本不缺院子。
他故意把我的院子的给苏悦瑶住,目的就是为了羞辱我。
我忍着断腿的疼痛,一瘸一拐地朝着柴房的方向挪去。
陆珩之却并不打算放过我。
“沈念慈,你害死了悦瑶的孩子,应该给她一个道歉。”
我平淡地应了一句,
“好!”
对于我这么痛快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和妥协,陆珩之似乎有些意外。
过去,我总是倔犟地认为,我没有做过的事,就不应该承认。
即便是陆珩之为了惩罚我,把我一人丢到了深山里,险些被狼群撕咬,我还是不承认伤害苏悦瑶的那些事是我做的。
久而久之,我在陆珩之眼里也就成了一个不知悔改的恶毒妇人。
因为说了他也不会信。
索性,我也就不再为自己辩解了。
下身一股热乎乎的液体又流了出来。
陆珩之这才注意到我身上的斑斑血迹:
“等等,沈念慈,不是说只腿受伤了吗?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他上来一把扯掉了我身上的外披。
目光落在我不再隆起的腹部上。
“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我望着他紧缩的双眸苦笑:
“在祖母院子呢!”
老夫人说早夭的孩子是陆家的孽,要找人好好超度一下,好早早下去投胎,所以孩子的尸体就没让我带回来。
陆珩之缓缓松了一口气,他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
“我就说嘛,都知道找祖母告状没有,你还去祖母那里干嘛?”
“原来是去看孩子了。”
“你以为谁都会像你一样,会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
陆珩之指的是苏悦瑶流产那件事。
虽然在得知苏悦瑶怀了别人的孩子后,陆珩之落寞了好一阵子。可是在他心里,他还是祝福她,希望她过的幸福快乐。
只不过,在他看来,苏悦瑶的希望最终还是被我给毁掉了。
或许是想到我刚生完孩子,又或是觉得我满身的血污出现在苏悦瑶面前会吓着她。
陆珩之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吐出一句:
“去你的柴房吧!别在这碍眼了!”
04
我蜷缩在四处漏风的柴房里,冷意止不住地漫袭全身。
不出意外,我发起了高烧。
半夜,丫鬟小翠趁着众人熟睡,偷偷给我端来了一碗生姜水。
“少夫人,您刚小产完,身子骨本身就弱,柴房又阴又冷,您怎么可能挺得住?”
“要不明天,奴婢再去求求老夫人,让她劝劝将军。”
我苦笑着摇了遥了头。
“陆珩之这是摆明了要折磨我,你求老夫人也没有用。就算老夫人这回救了我。陆珩之的气出不来,他还会想更狠的法子来折磨我。”
“再说,你去求老夫人,肯定会惹怒陆珩之。你不要命了?”
小翠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是,少夫人,您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他们这样对您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也许会有吧!只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的来临。
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走吧,小翠,快走吧!让陆珩之知道你偷着来看我,又该罚你了。”
小翠这才无奈的离去。
半夜,我是被一阵浓烟呛醒的。
萧珩之怒气冲冲地把我从柴房里拎出来,丢在地上。
“沈念慈,你自导自演给谁看呢?”
“我只不过是罚你睡了一天柴房而已,你就要点火自燓。”
“我告诉你,你要死到外面死去。别死在将军府里给我添晦气!”
我面无表情,任凭陆珩之一脸厌恶的丢下我扬长而去。
我都这样了,还想着揪着我这条贱命不放的人,除了苏悦瑶还能有谁?
只要我一天不死,苏悦瑶就一天不安心。
距离陆珩之和苏悦瑶的大婚的日子只有不到十天了。
听下人们说,陆珩之带着苏悦瑶去宫里头拜见皇后娘娘了。
皇后娘娘给了他和苏悦瑶不少赏赐。
其中有一枚凤钗,据说还是皇后娘娘当初和皇帝大婚时戴过的。
苏悦瑶虽是弃妇,陆珩之该给她的体面一样不少。
想起自己之前对陆珩之的一片痴心,真是觉得可笑至极。
陆珩之从宫里头回来的时候,脸是是挂着笑的。
许是心情还不错的缘故,陆珩之又让人把我挪到了落梅院。
“沈念慈,你当初用下作的手段抢了悦瑶将军府正房夫人的名头,我看在祖母的面子上,也就不跟你计较了。过几天,悦瑶会以平妻的身份进门,你最好别再给我耍什么心计。”
说罢,他又随手丢给我一袋银子,让我缺什么买什么去。
05
今天是孩子的头七。
我让小翠给我找来了针线。
宝宝走了七天了,不知道小小的他在那边找到轮回的路没有。
苦海慈航,娘亲抓不住你柔弱的小手,那就让娘亲给你做几件小衣服,穿着它早入轮回。
我缝了一个布娃娃,又把刚做的小衣服给他穿上。
孩子的尸体不知道被老夫人安置在了哪里,我想为这个没有名字的孩子立一个衣冠冢。
我在院里的梅花树下挖了一个小小的土坑,然后把布娃娃放了进去。
感觉太空了,我又将自己的头发剪下来一缕放了进去。
还是觉得空。
可是我已经没有其他关于这个孩子的东西了。
最后我一抔一抔将土填了回去。
轻轻拍了拍那个小土包。
“睡吧,宝宝。娘亲在这里陪着你,别怕。”
掌下泥土松软。
恍惚羊,我觉得自己好像是拍在着襁褓里的宝宝。
可睁开眼,眼前除了一个瘪瘪的小土包,什么也没有。
06
我正在算着距离我出府的日子还剩几天的时候,陆珩之带着苏悦瑶气势汹汹地杀来了落梅院。
苏悦瑶拨弄着指甲上鲜红的蔻丹。
“钦天监说了,将军府有人私行巫蛊之术,要害我和珩之哥哥结婚不成。”
说话间,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梅树下的小土包上。
我瞳孔紧缩。
陆景深看到我脸色变了,像是验证了苏悦瑶的猜想。
“给我挖开。”
我挡着小土包前,
“陆珩之,你不能挖它。”
陆珩之冷哼了一声:“沈念慈,莫非你心里真的有鬼?”
我对上陆珩之冰冷的眼神,张了张嘴,忽然失了声。
眼睁睁地看着陆珩之让人一点点挖开那个小小的衣冠冢。
我的孩儿,若在天有灵,你会疼吗?
苏悦瑶举着刚刚从土坑里挖出来的面目全非的布娃娃。
“珩之哥哥.......”
不等我解释,陆珩之勃然大怒。
“沈念慈,你还真是劣性不改。”
“悦瑶都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你竟然还肯放过她。”
“果真是无可救药。”
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平静地说道:
“我没有。”
陆珩之气极反笑。
他一把抓过苏悦瑶手中脏污的布娃娃。
“你说你没有害悦瑶。那你和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我看着陆珩之自以为是的表情,再也忍不住了:
“陆珩之,你让人扒开的是你孩子的衣冠冢。”
“你的孩子死了。”
陆珩之表情一滞。
“沈念慈,你在胡说什么?”
“我们的孩子不是在祖母那里吗?”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我索性不再忍。
一口淋漓的鲜血吐到陆珩之的外袍上。
“陆珩之,你就是个是非不分的混蛋。我恨你......我好恨你啊!”
07
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我眼帘的是陆珩之通红的眼睛。
他看起来面容憔悴,唇上冒出青青的胡茬。
满屋子弥漫着一股药味,我的腿也被重新包扎上药了。
我阖眼,翻了个身,不想看他。
“念慈。”
陆珩之哑声唤我。
“孩子没有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就那么恨我,多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吗?”
我身体依旧是疼,懒得搭理他。
见我不肯说话,陆珩之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念慈,我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难得陆珩之如此对我服软,我却没有话想和他说了。
陆珩之让人给我抱来了两床新的锦被,又让人往我的屋子里送了一些新炭。
见我还是不愿理他,最终无趣地离去。
临走前,他给了小翠一锭银子,叮嘱小翠好生照顾我。
距离陆珩之和苏悦瑶的婚礼只有三天了。
今日宫里头有宴会,陆珩之带着苏悦瑶一起去赴晏了。
不出意外的话,陆珩之今日应该会回来的很晚。
我让小翠简单帮我梳洗了一下。
独自来到了老夫人的院中。
未等我开口,老夫人已知晓我的来意。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从匣子里拿出和离书。
“原本想着让你在府中养好了身体再走也安心些,没想到珩之他竟如此过份......”
老夫人终于还是没忍住眼泪。
她哽咽着又塞给了我几张银票。
我被嬷嬷塞上了老夫人提前安排好的马车,看到了阔别十年的阿兄。
阿兄一见我就红了眼眶。
“怎么瘦成这样?”
“陆珩之待你不好。”
“早知如此......”
阿兄的目光克制又哀伤。
“早知他如此待你.......”
余音消散在一声极轻的叹息里。
“念慈,阿兄来迟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几乎掉出来 。
08
我并非阿兄的亲妹妹,只是阿爹捡来的孤儿。
阿兄那时也不过来十来岁。
阿爹养活阿兄一人尚且艰难,再加上我这个小累赘,日子可想而知。
为了撑起这个家,阿兄早早地跟着阿爹上了船。
平日里为了多渡些客人,阿兄和阿爹常常忙得脚不沾地,对我也疏忽了许多。
同村有小孩跟我说,
“沈念慈,带着你这个拖油瓶,你阿兄以后连媳妇都娶不上。他们早晚不要你。”
我信他们说的话,大哭了一场之后,趁着阿兄和阿爹不在家,一个人跑了出去。
我那时天真的认为,阿兄对我有恩,我不能连累他连媳妇都不娶不上。
结果,那天不仅下了好大的雨,还不停的打响雷。
我躲在村头废旧的破屋里,吓得缩成一团。
阿兄找到我地时候,他浑身都湿透了。
他头发的雨珠子滴落在我的脸上,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耳边。
我听见他震颤的心跳声。
阿兄没有责怪我。
他用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对不起,阿兄来晚了。”
“阿兄背你回家好不好?”
我哽咽出声:
“好。”
.......
后来有一天,阿兄跟着阿爹摆渡,救了一个落水的大夫。
大夫问阿爹愿不愿意让阿兄跟着他学治病救人。
阿爹看了阿兄一眼,想着跟大夫走,阿兄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学习到悬壶济世的本事,便欣然地同意了。
没想到,和阿兄这一别就是十年。
如今的阿兄早已不是那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
可我却还像当初那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
阿兄带着我,离开了金陵城。
在距离金陵几百里之外的一个小镇上开了一家医馆。
阿兄的医术很好,来医馆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我每天跟着阿兄学习抓药,帮他打下手。
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后来,阿兄还是忍不住对我说了。
09
陆珩之当晚在宫里喝的酩酊大醉。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想到后天就是他和苏悦瑶的婚礼了。
他想问问我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的地方。
下人回禀说沈念慈不在府里的时候,陆珩之并没有多想。
待到晚上的时候,下人说少夫人还没有回来。
陆珩之这才匆忙来到老夫人的院子,想问问念慈去哪里了。
下人还没来得及通禀,他却听到了苏悦瑶的声音。
“姑祖母,当年我被那个没良心的江湖浪子骗去私奔的事情,我已经知道错了。”
“您这回虽然放沈念慈那贱 人走了,但是只要她不死,珩之哥哥心里就会有她的影子,我这心里就不踏实呀!。”
陆珩之的身子一僵,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苏悦瑶的声音,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苏悦瑶还在和祖母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话里话外,都是陆珩之如何对他用情至深,她又是如何厌恶我,诬陷我的事情。
老夫人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当年是你自己留下书信说接受不了珩之的古板持重,要去跟那江湖浪子体验百味人生。我这才让珩之娶了沈念慈。”
“现在沈念慈的孩子也没了,她的身子以后也不能再孕育了。”
“你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呢?珩之所为已经伤透了她的心,她是不可能再回来对你产生任何威胁的了。”
陆珩之愤怒地踹门而入。
苏悦瑶和老夫人俱是一惊。
“珩之哥哥,你不是去宫里陪太子殿下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珩之一把捏住苏悦瑶的下巴,眼里的怒意几乎喷射而出。
“如果不是太子殿下临时有事我早回来了,我竟不知你有两副面孔。”
“当年你跟那江湖浪子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悦瑶吓得语无伦次:“珩之哥哥,你......你都听到了?”
沈老夫人在一旁长叹了一声:
“珩之,当年之事,都是老身的错。你放开悦瑶吧!”
“当年你重伤昏迷不醒,悦瑶又被那江湖浪荡子迷了心窍,我实再是怕你知道真相后承受不住打击,这才找了沈念慈来。”
苏悦瑶脸上挂着泪,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是啊,珩之哥哥,我当年也是年少不懂事,被那贼人蒙蔽了。”
“我已经知道错了,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陆珩之只觉得胃里了一阵恶心。
随之而来的是对念慈无尽的懊悔和心疼。
苏悦瑶在演戏。
那他这几年对念慈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和折磨又算是什么呢?
苏悦瑶固然是罪魁祸首,他陆珩之就不可恨吗?
回想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念慈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但凡他多关心在乎她一点,相信她一次,他们的孩子也不会无辜惨死。
她该是有多恨他,竟到了对他多解释一句都不肯了。
不,他以前冤枉她的时候,她是跟他解释过的。
只是他对她的解释,一次也没有信过。
所以,她对他的心死了,她才会不想要他了。
苏悦瑶见陆珩之半天没有说话,还以为是陆珩之原谅了她。
她就说嘛,陆珩之那么爱她。
为了她,做下那么多的荒唐事。
就算陆珩之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只要自己掉几滴眼泪,再说上几句软话,他肯定会心疼的。
想到此苏悦瑶又嘤嘤啜泣了几声。
“珩之哥哥,当初是我年少不经事,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往后的日子我们好好的吧!”
陆景红还没有从懊悔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喃喃道,
“怎么好好过?”
10
苏悦瑶轻轻移开陆珩之捏着她下巴手,微微把头贴在陆珩之的胸前。
“珩之哥哥,以后就让悦瑶陪你白头到老。”
一阵甜腻的玫瑰香钻进陆珩之的鼻子里。
不,这不是念慈的味道。
他的念慈是淡淡的梅花香。
陆珩之回过神来,猛的一把推开苏悦瑶。
“你害的念慈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我们不会再有以后了。”
苏悦瑶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珩之哥哥,你之前不是一直很讨厌沈念慈吗?”
陆珩之的脸色更加冷了下来。
“我以前之所以对念慈有那么多的误会,是因为你一直在骗我。”
“让我误以为念慈挟恩图报,索取将军府正房夫人的位置,我已经觉得对你有愧了。”
“为什么你还要写信回来,说是念慈逼走了你?”
陆珩之越说越气,目光也渐渐的变得阴沉起来。
苏悦瑶不明白陆珩之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沈念慈不过是一个为了荣华富贵,卖了自己的女人。
不过是替她维护一下苏陆两家的面子,让她背了锅而已。
苏悦瑶收起了楚楚可怜的表情,理直气壮的说道:
“沈念慈她即然收了好处,承受这些就天经地义啊。”
陆珩之看着苏悦瑶一脸无辜的表情,心里头的怒火蹭蹭往上窜。
可苏悦瑶却浑然不觉。
“沈念慈她替我守了你三年,如今我即然回来了,她就应该把你还给我。”
陆珩之强忍住想打人的冲动:“她要是不肯呢?”
苏悦瑶轻笑一声:
“她一个身份低下的船女,无权无势,她阿爹还捏在姑祖母手里呢!”
陆珩之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举起手狠狠地朝着苏悦瑶的脸扇了过去。
11
一个月过去了,陆珩之派出去寻找的人,始终没有带回来一点有用的消息。
他把那天送走念慈的车夫关起来饿了好几天。
车夫给他的答案都还是那么一句——
少夫人那天出了金陵城,就和来接他的兄长下车走了。
所有人都猜测,她要么是去了很远的地方,要么就是遭遇不测了。
不然,那么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一点踪迹也寻不到呢!
陆珩之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终于下了死命令。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将军府是她的家,就是死了也要把她的尸体给我找回来埋进陆家的祖坟。”
下人无奈的说道:将军,这人都走了一个月了。要是死了,早已经变成枯骨了。”
陆珩之感觉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也被掏空了。
他恍恍惚惚走到念慈的院子,躺在念慈曾经躺过的床上。
时间过去了一个月了,她的面容在他的脑海中反而越来越清晰。
陆珩之想念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最开始成婚时,念慈和他曾经幻想的妻子天差地别。
她出身微末,但是她不胆怯。
即便他曾经把她丢在深山老林里,她也没向他求饶。
她在嫁给他之前,甚至没读过书。
但是她有自己的生命力,像一株野草,在哪里都能生根。
为了他不被人取笑娶了一个乡下粗鄙女子,她努力跟着嬷嬷学习各种宗妇礼仪。
连他还给她请来的教书先生都夸她聪慧勤恳,进步飞快。
他的心弦慢慢地被她拨动了。
想着就这么跟她平平淡淡过一生也好。
可是那天,他又突然收到了苏悦瑶的信。
信的内容,字字泣血——念慈不仅用救命之恩索要荣华富贵,还逼走了他心爱的女人。
他居然信了那封信里的内容。
为了惩罚她,他当众让人扒下了她的外衣,还故意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子举止亲密。
他看着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觉得不过瘾。
于是,他又从外面带回一个又一个女子。
他命令念慈站在门外听她和那些女子喘息欢愉声。
可实际上,他和那些女子并没有什么发生肌肤之亲。
他不过是花钱顾那些女子来配合他演戏。
他对她的折磨总是乐此不疲。
直到那次醉酒后,他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再也控制不住。
他把她摁在身下,尽情驰骋。
她怀了他的孩子。
他的心再次被她和她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融化。
可是没过多久,他的小青梅回来了。
他从她的小青梅的口中听说,念慈散步谣言,至使苏悦瑶被抛弃流产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的天秤又开始倾斜了。
12
……
”将军。”
下人的声音将陆珩之从过往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立马坐了起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有少夫人的消息了吗?”
下人摇了摇头:
“是周管家跑了。”
“小的们在周管家的房中,发现了这个。”
下人颤颤巍巍地将书信呈上。
“是苏小姐的笔迹。”
“她说,只要把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弄掉,就给周管家一千两黄金。”
“要是少夫人侥幸活了下来,一定要想办法把少夫人弄死。”
“那天柴房的火,应该也是周管家放的。”
陆珩之看着那熟悉的笔迹,周身是散不去的杀意。
许久,他终于咬着牙说了一句:
“给我把苏悦瑶找来。”
陆珩之让人扒去了苏悦瑶的外衣,绑在梅树上,日日鞭打。
苏悦瑶被打的奄奄一息,快不行了,陆珩之就让人给她喂点厨房的泔水。
老夫人知道后,拄着拐杖过来骂了半天。陆珩之只说了一句:
“苏悦瑶的命是命,您孙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老夫人听后再也没露过脸。
苏悦瑶硬生生挺了半个多月,也没换来陆珩之的回心转意。
最后是被活活饿死的。
提到苏悦瑶的时候,阿兄的语气里多多少少带了一丝解气。
我心里一惊:“阿兄,这些消息你是从哪听来的?”
”自然是阿爹告诉我的。”
陆珩之后来找到了阿爹,在阿爹门前整整跪了三天三夜。
求阿爹告诉他我在哪。
可任凭他跪的晕了过去,阿爹还是说他不知道。
心里头莫明奇妙地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你去看了阿爹几次?”
“五六次吧!最近阿爹旧疾复发,我有点不放心……”
阿兄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夫人,你躲在这里,让我好找!”
13
我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迎了出去。
陆珩之憔悴得和之前几乎判若两人。
看见我,他呆滞无神的眸子里忽又泛起亮光。
”念慈,我追悔。”
我顿在原地。
他的一声悔过就让我想起在将军府的日子。
心头蓦然酸涩。
我吐出一口气:“可我不悔”。
红盖头是圈住我的囚笼,陆珩之也是。
陆珩之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上来就要抓住我的手:
“念慈,苏悦瑶死了,我已经给我们的孩子报仇了。”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跟我回家吧!”
他的眼神里,盛满了失而复得的惊喜,小心而又期待地等着我的回答。
语气里流露的是连之前提到苏悦瑶时我都未曾感受过的深情。
可是,他越深情,我越觉得恶心。
“陆将军,我们已经和离了。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陆珩之眸子的光又暗了下去。
“我知道我的所做所为,伤透了你的心,是我亏欠你太多。”
“念慈,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对上陆珩之紧张又期待的目光,我心里没有一丝愉悦,反而像堵了一块石头。
那些痛苦的过往,像锋利的刀片,割的心生疼。
我用力将他手里的衣袖抽出:
“陆将军,之前的沈念慈已经死了。”
“无论你怎样做,她都不会原谅你的。”
“不原谅......”
陆珩之低喃,神情恍惚地垂下眼,似乎笑了两声。
笑声瘆人,我看过去,他轻晃一下后,直直倒在地上。
兄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蹭下身伸手探了一下陆珩之脉搏,抿了抿嘴。
“这就睡着了?”
陆珩之起了高热,口中含糊地说着糊话。
兄长边捏着鼻子给他灌药,边问我: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让他在这里养病吗?”
我当然不愿意。
所有跟陆珩之有关系的,我都不想。
房门被轻轻推开,老夫人带着人找了过来。
不知道她赶了多久的路,倦容明显。她坐到床边,探上陆珩之的额头,心疼之色溢于言表。
许久,她闭上眼,喃喃自语道 :
“冤孽啊!都是冤孽。早知如此,何心当初呢......”
14
陆珩之被老夫人带走以后,后来又来医馆过几次。
他好像脑子烧出了问题,说话支支吾吾,做什么都比正常人慢半拍。
我跟他说话,他也是静静地看着我,需要过一会儿,才会回应我。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早已物是人非。
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我盯着他机械的眼睛,字字语重:
“陆珩之,我喜欢我现在的生活。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他依旧没有反应,在我耐心的告诉他,天黑了,你该回家了的时候,我听到他说一声。
“好。”
我诧异地看向他。
陆珩之的眼底滑过一行清泪。
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后来,我和阿兄一起去听了小楼烟雨,见了长河落日,尝了很多小吃。
我的身体在阿兄的精心调理下,最终还是慢慢地好了起来。
二十七岁那年,我和阿兄终于迎来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来路坎坷,好在,归处是美好的。
不要搬运七月的书,谢谢~[玫瑰]
来源:七月故事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