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个世界上有无数条路,无数种活法。有人追逐金钱,有人渴求爱情,有人沉迷权力,有人向往自由。但谁能说清,哪一条才是最好的路?直到我遇见了那三面镜子,才明白——最可怕的路,是你在镜中看见的那一条。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条路,无数种活法。有人追逐金钱,有人渴求爱情,有人沉迷权力,有人向往自由。但谁能说清,哪一条才是最好的路?直到我遇见了那三面镜子,才明白——最可怕的路,是你在镜中看见的那一条。
我叫齐默,是个摄影师。或者说,是个快要饿死的摄影师。
当那封烫金边的邀请函出现在我破旧公寓的门缝里时,我正对着最后一片面包发愁。信封上用优雅的字体写着:"诚邀齐默先生为'镜界'系列进行专业摄影,酬金五万元整。"
五万。足够我活半年了。
地址是城郊的"镜界画廊",一个我从没听说过的地方。第二天下午,我抱着我那台老旧的尼康相机,站在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老宅前。铜制门牌上"镜界"两个字在夕阳下泛着血红色的光。
门开了。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微笑着伸出手:"陆远,画廊主人。久仰齐先生大名。"
我尴尬地握了握他的手。我的"大名"?我上次刊登作品还是两年前在一本三流杂志上。
陆远领我穿过幽暗的走廊,墙上挂满了各种镜子。椭圆形的梳妆镜、方正的穿衣镜、碎裂的汽车后视镜...每一面都被精心装裱在画框里,像是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这些都是我的收藏。"陆远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镜子是最诚实的艺术家,它们从不撒谎。"
地下室比我想象中宽敞。三面全身镜呈三角形摆放在中央,被聚光灯照亮。第一面是华丽的巴洛克风格,镜框上缠绕着玫瑰与荆棘;第二面看起来像是医院里的更衣镜,冷冰冰的不锈钢边框;第三面最普通,就是你在任何家具店都能买到的那种木质边框穿衣镜。
"我需要你为它们拍摄一组照片。"陆远说,"但要记住几条规则。"
他递给我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
1. 必须在午夜至凌晨三点之间拍摄
2. 拍摄时不可直视镜中自己的影像
3. 绝对不可触碰镜面
4. 不要询问镜子的来历
"违反任何一条,合约立即终止,酬金不予支付。"陆远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这不是玩笑,齐先生。"
我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搞艺术的总是喜欢故弄玄虚。
"第一面叫'凝视之镜',"陆远指着那面巴洛克镜子,"据说能映照出观者最恐惧的事物。第二面是'记忆之镜',能显现过去。第三面..."他顿了顿,"我们叫它'愿望之镜'。"
"为什么是这三面?"我忍不住问。
陆远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因为它们是活的。"
当晚十一点五十分,我回到地下室。陆远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盏红色的暗灯。我架好三脚架,调整相机参数。午夜整,我开始拍摄"凝视之镜"。
咔嚓。闪光灯照亮了华丽的镜框。
咔嚓。我刻意避开镜面,只拍摄边框细节。
咔嚓。我的余光瞥见镜中似乎有什么在动。
我告诉自己那是闪光灯的反光。但当我查看相机屏幕时,呼吸凝固了——照片里,镜中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而我的背后空无一人。
"只是长时间曝光造成的错觉..."我喃喃自语,却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我继续拍摄,强迫自己不去看镜面。但好奇心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理智。终于,在调整角度时,我犯下了第一个错误——我直视了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齐默也在看着我,但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突然,他的眼球爆裂,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下一秒,他的脖子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接着,他的皮肤开始片片剥落...
"啊!"我踉跄后退,撞倒了三脚架。当我再看向镜子时,里面只有面色惨白的我,满脸惊恐。
一定是疲劳产生的幻觉。我颤抖着收拾器材,决定明天再来。就在我转身时,镜中似乎传来一声轻笑。
第二天,我几乎要放弃这个诡异的工作。但想到房租和那五万块钱,下午我又出现在了地下室。这次是"记忆之镜"——那面冰冷的医用镜子。
"只是面普通镜子。"我对自己说,"昨晚的事都是想象。"
午夜,我开始拍摄。有了昨天的教训,我严格遵循规则,绝不直视镜面。但当我查看照片时,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镜中反射的房间角落,站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小女孩,而现实中那里什么也没有。
更奇怪的是,随着拍摄进行,照片中的小女孩越来越近,最后几乎贴在了镜面上。第七张照片里,她的一只手似乎穿过了镜面...
我的额头渗出冷汗。这不可能是什么特效或暗房技巧。我凑近检查那面镜子,完全忘记了第三条规则——不要触碰镜面。
当我的指尖碰到冰冷的镜面时,世界天旋地转。
我突然站在一个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荧光灯管嗡嗡作响。远处传来小女孩的哭声。我循声走去,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见一个瘦弱的女孩躺在床上,身上插满管子。
等等...我认识这个地方。这是我五年前拍摄的一组纪实照片,关于儿童癌症病房。那个女孩叫小雨,拍摄后两周就去世了。
小雨突然转过头,黑洞洞的眼睛直视我:"你为什么要拍我?"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带走的不只是照片..."
我想逃跑,但走廊无限延伸。病房门一扇接一扇打开,每个房间里都是我过去拍摄过的人——车祸现场的男人、火灾中的老妇人、自杀的女大学生...他们全都用空洞的眼睛看着我,齐声低语:"你带走的不只是照片..."
"啊!"我猛地抽回手,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地下室,瘫坐在地上,相机摔在一旁。镜子完好无损,但我的指尖结了一层薄霜。
陆远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你碰了镜子。"他说,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兴奋,"你看到了什么?"
"这...这些镜子到底是什么?"我颤抖着问,又违反了第四条规则。
陆远笑了:"它们是门。你刚才穿过了其中一扇。"他拾起我的相机,查看照片,"完美...太完美了..."
照片里,我的身影模糊不清,而镜中站着一个清晰的女性形象,她的手正从镜面伸出,几乎要碰到现实中的我。
"明天是最后一晚,"陆远说,"'愿望之镜'会给你所有答案。"
我本该逃跑。但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让我第三天又回到了这个噩梦般的地下室。这次是那面普通的木质边框镜子,看起来毫无威胁。
"每个人都能在'愿望之镜'中看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陆远说,"财富、爱情、才华...或者救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记住规则,齐先生。这是最后的机会。"
午夜,我架好相机。这次我决定严格遵守所有规则——不直视、不触碰、不问问题。但当我按下快门的瞬间,闪光灯照亮了镜面,我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镜中的影像。
那里站着一个成功的齐默,西装革履,作品在顶级画廊展出。他对我微笑,招手示意我靠近。我着魔般向前迈了一步,两步...
镜中的我突然变了表情,惊恐地摇头摆手,像是在警告我什么。但已经太迟了——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整个人被拉向镜面。
"不!"我挣扎着,但镜面像水一样波动,吞噬了我的手臂、肩膀、头部...
最后一刻,我回头看见陆远站在我的相机旁,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终于有个像样的摄影师加入了。"他说,"你的作品会很精彩的。"
然后世界翻转,我坠入了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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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吃辣椒辣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