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端着热气腾腾的鸡蛋羹,我一不小心被地上的积木绊倒,摔在了玄关处,碗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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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彻夜未眠,为继子小宇准备一桌丰盛的生日早餐。
端着热气腾腾的鸡蛋羹,我一不小心被地上的积木绊倒,摔在了玄关处,碗碎了一地。
听到响声,八岁的小宇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走出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他走到我身边,看着我狼狈地趴在地上,头发上还沾着蛋羹,突然拉开裤链。
我惊恐地抬头望向他,却只看到一道黄色的水柱直冲我的头顶,小宇竟然在我头上撒尿,还唱着怪腔怪调的儿歌。
"这是爸爸教我的,他说妈妈在天上会开心,看到你被我尿在头上。"
我浑身发抖,泪水夹杂着尿液从脸上滑落。
我忍无可忍,一巴掌打在了小宇的脸上。
就在这一刻,陆瑾言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可怕。
"沈心念!你竟敢打我儿子?"陆瑾言冲过来一把推开我,紧紧抱住嚎啕大哭的小宇,眼中满是愤怒与指责。
我张口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仿佛被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爬起来,强忍着屈辱,我冲进卫生间用力搓洗着头发。
夜深人静,我从床头柜取出那本红皮日记,颤抖的手指在纸上写道:"陆瑾言,这样的生活如同地狱,我再也无法忍受,我要离开这个家。"
墨迹未干,纸面上突然渗出一行陌生的血红色字迹:"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日记本上写这些?陆瑾言是我闺蜜老公,你和他什么关系?"
......
我惊得差点尖叫出声,手中的笔掉在地上,却被那突然浮现的神秘字迹深深吸引。
手指微微发抖,我重新拿起笔,小心翼翼地写道:"请问你是谁?为什么能在我的日记本上留言?"
回应几乎是立刻出现:"我叫沈心念,今天是2018年4月15日,这本日记从我十六岁就开始写了,现在怎么会有人回应我?"
我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纸上写字的竟是七年前的自己!彼时的我还单纯天真,对即将落入的陷阱一无所知。
我拿起笔,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在日记本上写道:
"听着,两天后,也就是2018年4月17日,你的闺蜜会跳楼自杀。她会留下遗书,希望你嫁给陆瑾言,照顾她的儿子小宇。"
片刻之后,那血红色的字迹浮现:
"这是什么恶作剧?你是谁?为什么要编这种可怕的谎言?萱萱怎么可能会跳楼?她不是那种人!"
我咬了咬唇,继续写道:"我是七年后的你,沈心念。我知道这难以置信,但我就是未来的你。"
我又写道:"我知道三个月前那场车祸的真相——萱萱为了救你,自己的腿永久受伤了。她现在每天都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红色字迹停顿了很久才出现:"你...你真的是未来的我?这怎么可能...但车祸的事情没人知道..."
我写道:"你必须阻止这场悲剧!去找她,不要让她独处。告诉她你知道她很痛苦,她不是负担,她的价值不只是她的身体能否完好。"
又是长时间的停顿,红色字迹犹豫地出现:
"如果你真的是未来的我...我该怎么做?"
我急切地写道:"现在,立刻去她家。陪着她,听她说话,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在她身边。"
红色字迹变得坚定:"好,我这就去找她。我不能让这种悲剧发生。"
我写下最后一句:"救她,也救我自己。不要因为愧疚嫁给陆瑾言,那将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合上日记本,我擦去眼泪。
如果过去能被改变,或许未来就不会如此黑暗。
我正要沉浸在思绪中,陆瑾言猛地推开门,脸上写满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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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睡?等着我回来邀功请赏?"他冷笑着扯松领带。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手指在衣角绞紧。
"后天是萱萱的忌日,"他眼神暗沉,"你负责安排。"
我小声回答:"我会处理好的。"
小宇从房间探出头来:"爸爸回来了!"
他飞奔下楼,却在看到我时刻意绕了个弯,好像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陆瑾言一把抱起小宇,眼中满是疼爱:"想爸爸了吗?"
小宇点点头,然后指着我说:"她又弄坏妈妈的照片了。"
我惊慌解释:"我没有碰那张照片..."
"闭嘴!"陆瑾言厉声打断我,"萱萱的东西也敢动?"
他放下小宇,大步走到客厅。
"贱人,"他转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是不是嫉妒萱萱?"
剧痛让我眼泪直流:"我真的没有碰..."
"妈妈的照片不许她碰,"小宇尖声叫道。
陆瑾言狠狠将我推在墙上:"七年了,你还是学不会自己的位置。"
小宇趁机踢了我一脚:"我讨厌她!"
陆瑾言宠溺地摸摸小宇的头:"爸爸知道。"
他转向我,目光刺骨:"明天就搬去客房住。"
我浑身发抖:"为什么?"
"客房是你的位置,"他冷笑,"我不需要你假装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小宇捂嘴偷笑,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七年前就是个错误,"陆瑾言冷冷地说,"你永远不该进这个家门。"
我跪在地上,泪水滴落在地板上。
七年了,我依然是这个家的影子,一个活着却被否定存在的幽灵。
我再次打开那本红皮日记本,颤抖的手拿起笔,写下第一行字:
"过去的沈心念,还在吗?"
片刻后,熟悉的血红色字迹浮现出来:"在,但事情很奇怪。"
我迅速写道:"什么奇怪?"
红色字迹慢慢浮现:"我去找萱萱了,但她看起来很正常。"
"她很开心,和陆瑾言一起带小宇去动物园了,"过去的我回应道。
我急忙写道:"不可能!她一定是在伪装,你要仔细观察她。"
红字回应:"我们聊了很久,她没有一点想不开的迹象。"
我感到一阵惶恐:"她有没有提到自己的腿?或者陆瑾言对她的态度?"
过去的我回答:"她的腿确实不好,但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我紧握着笔:"不,你被骗了,这都是表象。"
红字浮现:"我开始怀疑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写道:"我发誓,我没有骗你。"
红字回应:"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七年了,我的生活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我写道。
这种奇妙的跨时空交流成了我唯一的慰藉,仿佛通向过去的一扇窗。
"陆瑾言从未爱过我,他娶我只是为了给小宇找个照顾者。"
泪水滴落在纸页上,洇开一片模糊的痕迹。
"小宇恨我,他认为我偷走了他父亲对他母亲的爱。"
"我被囚禁在这个家里,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甚至没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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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席卷而来,我记起第一年时陆瑾言扔掉我所有的衣服,只留下萱萱的旧衣物。
"他逼我穿萱萱的衣服,用萱萱的化妆品,甚至模仿萱萱的说话方式。"
"可是当我照做时,他又会暴怒,说我亵渎了萱萱的记忆。"
我的笔尖因愤怒而几乎刺破纸张:"我不是萱萱的替代品,也不是家庭的奴隶。"
"我是沈心念,有自己的灵魂,有自己的心。"
"如果你真的是未来的我,为什么你会在那样的婚姻中待七年?"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刺进我的心:"因为内疚,因为责任,因为我不够勇敢。"
我又写道:"也因为陆瑾言控制了我的一切,让我无处可逃。"
红字浮现:"我需要更多时间观察萱萱和陆瑾言。"
"目前我还没决定是否要改变什么。"
我的泪水滴在纸上:"请别重蹈我的覆辙。"
"无论萱萱看起来多么坚强,都不要因为内疚嫁给不爱的人。"
红字最后一次出现:"我会小心的。晚安,未来的我。"
第二天,陆瑾言罕见地邀请我一起去游泳馆,说是"难得的家庭活动"。
我虽然不会游泳,但不敢拒绝这来之不易的"善意"。
泳池边,我看陆瑾言和小宇在水中嬉戏打闹。
"我去趟厕所,你看着小宇,"陆瑾言突然对我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站起身,紧张地盯着水中的小宇,生怕出什么意外。
小宇朝我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挥了挥手,我竟然一时恍惚。
就在我分神的瞬间,小宇不知去了哪里,水面上只剩下阵阵涟漪。
我惊慌地四处张望,突然感觉背后一股巨大的推力。
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入冰冷的水中,呛水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我。
我拼命挣扎,双手在水中胡乱抓挠,却怎么也找不到支撑点。
水灌进我的鼻腔、喉咙,刺痛感和恐惧让我几乎失去意识。
隐约中,我看到小宇也跳入水中,故意发出惊恐的叫声。
陆瑾言的身影出现在泳池边,我绝望地向他伸出手,以为终于等到救赎。
他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却绕过了我,直奔小宇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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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我的呼救被水淹没,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泡。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家中,我的命比不上小宇的一根头发。
水面上,陆瑾言紧紧抱着"受惊"的小宇,小宇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黑暗即将吞噬我的意识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拖出了水面。
"女士,你还好吗?"游泳教练焦急的声音传来,将我带回现实。
被救上岸的那一刻,我看到陆瑾言抱着小宇,眼中满是责备和厌恶。
"不是让你看着小宇吗?他差点出事?"他咬牙切齿地训斥我。
小宇在他怀里抽泣着:"爸爸,她想推我下水,幸好我先跳开了..."
我绝望地摇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反驳。
陆瑾言一巴掌打在我脸上:"贱人,你敢伤害我儿子?"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我真的是个试图伤害孩子的恶毒继母。
教练试图解释:"先生,冷静点,可能是误会..."
"没有误会,"陆瑾言冷冷打断,"我早该知道她对小宇有多大敌意。"
他抱起小宇转身离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还在咳水的我。
我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却比不上心中的寒意。
生死存亡之际,我最应该依靠的人,却成了置我于死地的帮凶。
刚回到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瑾言发来的短信:"心念,有急事需要你来一趟,地址已发你,速来。"
我盯着那条地址看了许久,几乎能闻到这短信背后的古怪,但心中那股不甘与愤怒驱使着我拨通了出租车电话。
高级会所的门口,服务生热情地将我引向三楼的VIP包厢。
包厢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的觥筹交错声和女人刻意的娇笑声刺痛着我的耳膜。
我轻轻推开门,眼前的一幕却如同一把利刃直刺心脏——陆瑾言正搂着墨瑶坐在沙发正中,她几乎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他的手随意地搭在她纤细的腰间。
"这小助理身材可比你家那位好多了,瑾言,手感怎么样?"旁边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举着酒杯,眼神下流地打量着墨瑶。
陆瑾言不但没有反驳,反而得意地捏了捏墨瑶的腰,引来她一阵娇嗔:"沈心念那种黄脸婆,能跟我们瑶瑶比?"
他们的笑声在看到我的瞬间戛然而止,墨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陆瑾言怀里弹开,而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迅速转为恼怒。
"沈心念,你怎么来了?"陆瑾言站起身,刻意与墨瑶拉开距离,语气中却没有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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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在干什么?"
陆瑾言故作轻松地整了整领带:"朋友聚会而已,工作上的应酬,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他竟然无视我浑身还湿漉漉的衣服,无视几小时前在游泳池发生的一切,好像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打扰了他的好事。
"心念,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他突然换上一副热情的面孔,拉着墨瑶的手向我走来,"这是我的助理墨瑶,很能干。"
墨瑶抿着嘴向我点头,眼中闪烁着得意与挑衅,手指却故意在陆瑾言掌心轻轻抚过。
"瑾言,别这么严肃嘛,"旁边一个胖子端着酒杯凑了过来,醉醺醺地说,"刚才都是开玩笑的,陆太太别往心里去。"
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小秘书漂亮是漂亮,但瑾言的心里只有陆
太太一个人,我们都知道。"
"陆太太难得来一次,不如也坐下一起喝一杯?"一个女人娇滴滴地招呼我,眼神中的虚假让我作呕。
陆瑾言松开墨瑶的手,走到我身边,故作亲密地搭上我的肩:"来吧,我们正好点了你爱吃的海鲜。"
他的手触碰到我湿透的衣服时,微微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依然保持着完美丈夫的表象。
我猛地推开他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跑去,再也无法忍受这群人虚伪的面具和讥讽的眼神。
走廊灯光刺眼,我加快脚步,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却没注意到地上一条伸出的腿。
我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额头狠狠撞在尖锐的桌角,瞬间鲜血从伤口涌出,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疼痛来得如此猛烈,我却感到一种奇怪的麻木,只是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血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身后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有人惊呼:"陆总,你老婆摔倒了,头上流血了!"
陆瑾言不紧不慢地走出包厢,俯视着我狼狈的样子,眼中没有关切,只有烦躁和不耐烦。
"没什么大事,就是皮外伤,"他随手从服务生托盘上拿过一块干净的桌布,粗暴地按在我的伤口上,"自己按着。"
鲜血很快浸透了白色的桌布,但陆瑾言丝毫不在意,只是嫌恶地退后一步,生怕弄脏了他的高定西装。
"回家休息吧,"他冷冷地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墨瑶站在门口,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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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比起心口的伤痕,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我用颤抖的手按住被血浸透的桌布,一步一步走出这个地狱般的场所,背后是他们恢复的说笑声和暧昧的声音。
夜色已深,路灯昏黄,我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踉踉跄跄地向那个从未带给我温暖的房子走去。
回到家中,我站在玄关处,看着墙上那幅我们的"恩爱"合照,陆瑾言完美的微笑和我强颜欢笑的表情,荒谬得让我想笑。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浴室,小心翼翼地清洗额头上的伤口,血水与泪水混合在一起,流进下水道的漩涡中,就像我七年的婚姻一样消失殆尽。
受伤的伤口部位隐隐作痛,我用最后一盒创口贴勉强固定好,眼神空洞地盯着镜中那个憔悴不堪的女人,不知道她是如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深夜的寂静被钥匙打开锁孔的声音打破,陆瑾言醉醺醺地推开门,身上带着刺鼻的酒气和女人的香水味。
我站在原地,不发一言,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得意洋洋地在沙发上坐下:"下次别跑来打扰我的饭局,太丢人了。"
"丢人的是你,陆瑾言,"我冷冷地说,"搂着小助理在朋友面前炫耀,你还有一点做丈夫的尊严吗?"
他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愤怒,随即又变成了习以为常的嘲讽:"我只是工作需要,你想太多了,沈心念。"
"你应该感恩戴德,幸好今天小宇没事,否则我绝不会让你再踏进这个家门半步,"陆瑾言冷笑着,完全转移了话题。
我站在原地,湿透的衣服早已干了,但心中的寒意却越发刺骨,灵魂干涸得不剩一滴泪水。
七年来,我忍受他的冷言冷语,忍受小宇的刁难,忍受被当作佣人和替代品,只因为那份愧疚和对萱萱的承诺。
七年的隐忍和克制在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我看着陆瑾言醉酒后依然傲慢的脸,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荡然无存。
"陆瑾言,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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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从震惊迅速转为狰狞,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拖到墙边,咬牙切齿地在我耳边低语:"你以为你是谁?敢提离婚?"
我的后背重重撞上墙壁,剧痛让我几乎窒息,但我紧咬嘴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陆瑾言,你不爱我,从来没有爱过我,我只是萱萱的替代品,是照顾小宇的工具,甚至连工具都算不上,"
我颤抖着说出这七年来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认知。
他冷笑着松开我,后退一步,眼神中满是嘲弄:"你终于明白了?可惜太晚了,沈心念,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七年的记忆如同洪水般涌来,萱萱死后,他用悲痛的丈夫形象骗取我的同情,让我愧疚地走入这场婚姻。
而后露出真面目,将我变成这个家中的奴隶和囚徒。
我曾为他放弃了成为职业拳手的梦想。
"拳击只是男人的运动,你一个女孩子家学这个能打赢谁?"我还记得陆瑾言第一次看到我练拳时的嘲讽眼神。
他永远不会理解这是父亲留给我的梦想,一个因未能在拳坛创造辉煌而抱憾终身的职业拳手的遗愿。
我放弃了父亲苦心培养的十五年拳击功底,拆掉家中的拳击沙袋,将所有奖牌锁进柜底,只因陆瑾言一句"拳击不适合女人,小宇需要一个温柔的母亲"。
拳击馆的教练打来电话说有国际赛事邀请时,是陆瑾言挂断了电话,并当着我的面删掉了号码,说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放弃了梦想,陪着陆瑾言创业。
看着陆瑾言创业初期四处碰壁时,我联系了父亲生前的拳击界朋友,为他争取到第一笔启动资金。
他的公司濒临破产那晚,我彻夜分析财务报表,发现他的合伙人徐明在暗中转移资金,准备卷款潜逃。
我拿着证据直接闯入徐明家中,用父亲教我的拳击技巧制服了他,夺回了即将被转移的公司资金。
半夜陆瑾言抱着我痛哭时,我天真地以为这是我们婚姻的转折点,以为他终于能看到我的价值。
公司起死回生后,我经常奔波,利用父亲留下的人脉为陆瑾言争取到那个能让公司腾飞的日本大单。
我记得签约那天,日方代表专门夸赞我的眼光和谈判技巧,而陆瑾言只是礼貌性地笑笑,眼中的嫉妒一闪而过。
他从不在任何场合承认公司起死回生是我的功劳,总是将功劳归于自己的"商业天赋"。
"心念,你太累了,"当他的事业终于腾飞,他握着我的手,眼中满是我误以为是关爱的光芒。
"公司已经稳定了,你不必再操心,在家安心做个全职太太吧,让我来照顾你。"
我傻傻地以为他是心疼我太辛苦,感激地点头答应。
公司腾飞后的第一个决定,他撤掉了我所有的职位,收回了我的工作电脑。
我失去了事业,失去了独立,沦为这个家中的摆设,而他却开始与越来越多光鲜亮丽的女人"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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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言冰冷的声音将我从痛苦的回忆中猛然拉回现实。
"离婚?你做梦,"他冷冷地说,"你要负责照顾小宇,直到他长大,这是你欠萱萱的。"
我苦笑着摇头,眼中再无往日的畏惧:"我欠萱萱的不是做你和小宇的出气筒,不是成为你们随意摧残的玩物。"
我脸上写满决绝,"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陆瑾言见我如此坚决,一改往日的凶狠,脸色忽然变得苍白,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恳求。
"明天是萱萱的忌日,这个时间提离婚太不吉利了,能不能等过段时间再说?"
他的表情忽然脆弱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我冷冷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无数次伤害我的男人,他此刻装出的柔弱姿态只让我作呕。
陆瑾言轻轻拉起我的手,"小宇需要你,我们都需要你。"
我内心依然坚决,却被萱萱的名字刺痛,默认了这个短暂的妥协。
陆瑾言如释重负,转身离去。
我颤抖着手指打开红皮日记本,急切地写下今天的遭遇:"过去的沈心念,你在吗?"
血红色的字迹缓缓浮现:"我在,发生什么事了?"
泪水滴落在纸页上,我写道:"今天在游泳池,我差点被淹死,陆瑾言甚至没有伸手救我。"
红字显得焦急:"天啊,那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回家后,我终于鼓起勇气,向陆瑾言提出了离婚。"
红色字迹似乎停顿了片刻才出现:"他的反应如何?"
我将笔尖深深压在纸上:"他先威胁我,然后又假装脆弱,用萱萱的忌日为借口请求拖延!"
红字浮现:"你打算怎么做?难道真的要再忍受他?"
"我不会再被他欺骗,七年的噩梦已经够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离开这座囚禁我灵魂的监狱!"
清晨,我们三人乘车前往萱萱的墓地,空气中弥漫着说不出的沉重与压抑。
陆瑾言和小宇坐在前排,有说有笑,仿佛完全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更像是去春游而非祭奠。
小宇的笑声突然中断,他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我熟悉的恶意:"爸爸,你们什么时候离婚啊?"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陆瑾言的手指紧紧握住方向盘。
我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很快了,小宇,很快就如你所愿。"
小宇咯咯笑起来,声音刺耳得令人毛骨悚然:"那我就再也不用看到你了,对吗?"
陆瑾言猛地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我整个人向前倾去。
"沈心念!"他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扭曲狰狞,"你怎么敢对小宇说这种话!"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一辆货车从旁边呼啸而过,喇叭声震耳欲聋,距离我们的车不过几厘米。
陆瑾言脸色煞白,猛地转回头重新控制方向盘,车子剧烈摇晃后才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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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做的好事!"他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转化的愤怒,"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
小宇吓得哭了起来,陆瑾言一边安抚儿子,一边继续斥责我:"今天是萱萱的忌日,你就不能放下那些破事,好好祭奠吗?"
"是你儿子先提的离婚,"我冷冷地回击,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陆瑾言一掌拍在方向盘上:"闭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小宇面前说了什么? "
小宇抽泣着,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他扑进父亲怀里:"爸爸,她说过要离开我们,说我们不是她真正的家人。"
陆瑾言的眼神中充满杀意:"沈心念,你就这样践踏萱萱对你的信任?这就是你照顾她儿子的方式?"
我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瑾言重新启动汽车,语气冰冷如霜:"等这一天过去,我们再好好谈谈。"
陆瑾言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内凝固的沉默。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闪烁,随即故意转过身去,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说:"别着急,我马上来接你。"
挂断电话后,陆瑾言的表情变得矛盾,一副愧疚的样子对我说:"心念,你能自己打车去墓地吗?我有点急事。"
我冷冷地问:"急事?是谁这么重要,连萱萱的忌日都可以推后?"
陆瑾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这不是你该问的事,要我送你就直说,别多管闲事。"
小宇在一旁神秘地笑着,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
"不用了,"我平静地说,打开手机叫了辆车,"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车停在路边,我默默下车,看着他们的车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我独自到达萱萱的墓地,静静地将白色的秋菊摆在冰冷的墓碑前,心中百感交集。
墓碑上萱萱的笑脸依然灿烂如昨。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共享秘密、梦想和泪水,记得十二岁那年我们偷偷跑去看电影,被发现后一起罚站;
十五岁时在天台发誓要做一辈子的闺蜜;
十八岁那个夏天,我们甚至一起憧憬过嫁给同样优秀的男人,组建家庭后仍做邻居,让我们的孩子像我们一样成为最好的朋友。
那次车祸如同昨天,我们刚逛完商场,走在人行道上谈论着新买的裙子。
谈笑间突然有辆失控的汽车向我们冲来,刺耳的刹车声至今萦绕在我的噩梦中。
千钧一发之际,萱萱用尽全力将我推向一旁,自己却被高速行驶的车辆无情撞倒。
她躺在血泊中,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
跪在她身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她却仍微笑着抬起颤抖的手拭去我的泪水,虚弱却坚定地对我说:"没事,心念,幸好你没事..."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下,我见到了陆瑾言,他眼中的悲痛和绝望让我心碎。
那时的我怎么会想到,这个看似痛不欲生的男人,日后会成为我噩梦的开始。
来源:海棠花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