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麻烦你坚持一下,稍微走几步路,去问问医生你是不是脑子不舒服!」
把肾捐给杜兰生的第十年,他的白月光回来抢人。
他一直认为捐肾的是她,而我只是个替身。
我不想再争,只想让他知道真相。
可他却说我恶毒。
「伊伊救了我的命,你不配跟她比。」
我终于看清这个男人,他不值得我付出。
好吧,我只提最后的要求:把肾还给我。
因为,我剩下的那个肾,也坏了。
1
我一个人蹲在医院的大门口,手里紧紧地攥着诊断证明。
腹部的疼痛迅速席卷了全身,疼得我几乎昏厥。
我艰难地掏出手机,颤抖着给杜兰生打去电话。
「兰生,我现在在医院门口,我……有些不舒服。」
此时的我,渴望的不过是一句安慰。
「医院?」他语气里带着惊讶,跟着就是埋怨。
「你在医院门口不舒服,不进去看病,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我是医生吗?我会远程问诊吗?还是我能遥控开刀?
「颜子依,你是觉得我很闲吗?你知道我每天有多少会要开吗?
「我麻烦你坚持一下,稍微走几步路,去问问医生你是不是脑子不舒服!」
我的一句话,换来他狂轰滥炸的一通咆哮。
没等我回话,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呆愣愣地蹲在那儿,腹部反倒没那么疼了。
因为心更疼。
不远处,一个商场的 LED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娱乐直播。
机场里,无数的记者正在围着一个人拍照。
是伊伊,曾经的一线小花。
记者和狗崽们疯狂拍照,她尽力地遮住脸,想要赶紧离开。
可是却很难从人群中挤过去,试了几次都不行,显得有些狼狈。
直播的标题是:前女星疑似遭家暴,离婚后回国筹备复出。
原来如此,她果然回来了。
我正在感慨,画面里却突然乱了起来。
一个身影快速冲了上去,用西服上衣盖住了她的头,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迅速带她冲过了围堵的人们。
直播的镜头摇摇晃晃地拍到了那人的脸,我的心顿时凉到了底。
是杜兰生,我的老公。
2
一时间,全网都在找伊伊。
其实我知道她在哪。
我独自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来到了杜兰生送给我的半山别墅。
别墅的装修风格是我选定的,家具是我亲自挑的。
我和杜兰生的卧室更是我亲自布置的。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在我生日的时候正式启用了。
而当我停下车,抬头向露台望去,果然看到了伊伊坐在我最喜欢的摇椅上,两只脚悠闲地架在我手绘的茶几上。
那一刻,我反倒释然了。
所有的怀疑和不甘全都瞬间消失。
替身终究是替身,我就不该有奢望的。
我想要开门进去,却发现门锁的密码不对。
伊伊也看到了我,脸上露出鄙夷的微笑。
「你怎么来了?这几年做我的替身,辛苦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来打开了门。
「密码我换了,0322,给兰生换肾的日子,他也觉得很有意义。」
她故意向我提起,仿佛在炫耀她的胜利。
「杜兰生在哪?」我冷冷地问。
「他去给我买生活用品了,这个破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她故意小声向我强调,「连套子都没有,我让他带两盒回来。」
说完,她得意地笑起来。
我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她一愣。
「严梓伊,我现在是杜兰生的合法妻子。你现在对我说这些,就是贱得找打!」
她脸色一变。
「颜子依!你敢打我?我让兰生把你轰出去!
「你这个小偷,乘人之危抢了兰生,我还没跟你计较,你却耀武扬威起来了!」
她还是原来的那副无耻的嘴脸,好像我还是那个被人欺负的贫困生。
「你才是小偷!明明是我捐的肾,你却说谎骗他,你偷走的是他对我的真心!」
「真心?」她突然得意起来。
「我告诉你,杜兰生的真心早就是我的了,他一辈子都是我的。
「只要我勾勾手指,他随时都会回到我身边。
「不管别人怎么偷,也偷不走!
「小偷,你天生就是小偷!跟你那个死鬼老爸一样!」
她恶狠狠地骂我,浓浓的恨意写在脸上。
我冲过去,扬手要再打,却猛地被一只手抓住手腕。
那力量大得让我动弹不得。
下一刻,大手向后一扯,我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
是杜兰生,他正瞪着眼睛看着我,怀里安慰着受惊的伊伊。
3
还没等我说话,两个拿着相机的人就突然冲了出来。
他们拼命地按动快门,不停地对着伊伊和杜兰生拍照,穿插着也拍我几张。
伊伊连忙捂住脸,拼命地往杜兰生怀里扎。
杜兰生愤怒地对他们吼着:「不许拍!我要报警了!」
两个狗仔显然是老手,他们并不恋战,拍了一会儿之后就转身就跑。
等杜兰生反应过来时,两个人早就没影了。
现场又恢复了平静,只有伊伊像小猫一样的哭泣声。
杜兰生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好了,没人能伤害你,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的。」
他对伊伊无比的温柔,仿佛对待一个受惊的孩子。
可是,当他抬头看我,却猛地皱紧了眉头。
「是不是你把他们带过来的?」
他语气猛烈,根本不容我分辩。
「就是她!是她嫉妒你对我好,故意带那些人来曝光我!
「颜子依,你太恶毒了!」
伊伊歇斯底里地对我吼着,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我忍着腹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想上前,就被杜兰生抬手制止。
「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泼在我身上。
随即,他不再多说一个字,抱起伊伊走进我的别墅里。
别墅的大门在我面前重重地关上,就像十年前一样。
4
杜兰生是我高中时期的校草,在他众多的追求者当中,我是最不起眼的。
我家境一般,父母只是起早贪黑卖早餐的普通人,比不上伊伊那样的富家小姐。
不过,我还是会因为他无意间对我一笑,就兴奋得整夜难眠。
后来,他突然查出得了肾病,需要换肾才能救命。
我偷偷去做了配型,竟然成功了。
我原本以为,他会因为感恩而答应做我的男朋友。
可谁知一个月以后,他出院回来,身边却是伊伊陪着。
原来,在我休养期间,伊伊跑去和杜兰生说,是她捐了肾。
而杜兰生也追问过主刀的医生。
医生回答他「的确是个叫颜子依的姑娘捐了肾给他。」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真正捐肾的是我。
而伊伊,只是恰巧也叫「严梓伊」。
念头一旦植入到了心里,就很难再改变。
一个读音相同的名字,让杜兰生把伊伊当作了救命恩人。
不但做了她的男朋友,更是万般宠溺。
而我,只是一个与他女友名字发音相同的同学而已。
无论我如何解释,他根本听不进去。
只是痞痞地揉着我的头发,似笑非笑地说: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我知道你暗恋我,但是也不能用这个来骗我喜欢你。」
说完,他抱起伊伊,重重地关上门离开。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时伊伊那副胜利者的样子,充满了挑衅和蔑视。
我万念俱灰,几乎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可是后来,伊伊竟然主动与杜兰生分手了。
她为了成为明星,选择嫁给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外国导演。
甩了杜兰生。
结果她的确成功了,她成了家喻户晓的流量小花。
杜兰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自暴自弃,痛苦万分。
终于,转身看到了我。
一个与伊伊名字发音相同的女生。
一个喜欢他七年的女生。
一个愿意做伊伊替身的女生。
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所以从不索取什么。
我只想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享受着自己梦寐以求的幸福。
也许因为他的身体里生长着我的器官,我感觉我们越来越近。
他渐渐地会在早晨把我吻醒,会偶尔带回我最爱吃的蛋糕。
会在应酬喝醉后给我打电话,说一声「老婆我想你」。
也会在公司上市后单独与我庆祝,把我紧紧地拥入怀中,说着「谢谢」。
我知道他在谢我支持他的事业,但是我会当作是谢那个肾。
可是,这一切原来都是一场梦。
在得知伊伊遭受家暴而离婚的传闻后,杜兰生整个人都变了。
他变得心不在焉,变得焦虑暴躁,变得不愿与我多说话。
果然,伊伊刚刚回国,他就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
5
一连几天,我都窝在家里。
杜兰生一次都没回来过,也没有打过电话。
就仿佛是个陌生人,与我毫无关系。
我的病越来越严重,疼痛的频率逐渐增加。
最严重的时候,疼得我几乎昏厥。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见了杜兰生。
他为我准备了烛光晚餐,精心烹制了我最爱吃的菜。
他紧紧地抱着我,对我说「谢谢」。
他告诉我知道了真相,知道了我为他付出的一切。
他说会用生命来爱我,因为他的生命有一半是我给的。
我欣慰地摇摇头,想要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却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腹部骤然的疼痛,让我出了满身的汗。
我缓缓睁开眼睛,屋子里漆黑得好像一片虚无。
不远处,一个红色亮点在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是杜兰生,那个熟悉的味道。
他迅速掐灭了烟,回手打开了壁灯。
「我不在家,你就这样过?
「要是我半个月不回来,你是不是会饿死在家里?」
我瞥见餐桌上摆着我爱吃的外卖,散落在沙发上我的衣服,也叠得整整齐齐。
「也许吧!」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哼!」他冷哼着走过来,把脸贴了上来。
我扭过头,不想对着他。
他伸出的嘴唇停在了半空,无趣地收回。
「还在生气?」他伸手托住我的脖子,语气温柔。
「我只是一时着急,你知道,伊伊她身份特殊,如果被曝光了,会很麻烦。」
见我依然不说话,他索性坐在我身边,把手搭在我的腰上。
「你不要总是针对她,你和她不一样,她是救过我命的人……」
救过命?
我瞬间感到莫大的讽刺,救命这个词在这一刻,变得毫无价值。
「我的确和她不一样,我是你的妻子,我要求你不要管她,你能做到吗?」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口气说出这句话。
自从和他在一起之后,我没提过任何要求。
因为我不想索取,只想维持这份难得的幸福。
可是今天,强烈的占有欲让我难以自控。
他一愣,随即皱了皱眉。
「子依,你过分了!我对你说过,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必须要照顾她。
「你心里别扭我理解,但是不能无理取闹。
「你可以换一个要求!」
他已经不耐烦,从我身边站起,又点了一根烟。
我早该料到他会是这样回答,任何一丝希望,都是多余的。
我冷笑地看着他。
「好吧,那就……给我 50 万,离婚吧!」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猛吸几口烟。
「你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认真的。给钱!离婚!」
我用嘲笑的目光看着他,感觉下一秒就会把他激怒。
他不再说话,转身拿出几件衣服,胡乱地塞进背包里。
又拿走了我给他买的刮胡刀,然后重重地摔门而出。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淌下来。
颜子依,你终究是狠不下心的。
其实,我想要提的要求,是把我的肾还给我。
6
很快,我和伊伊争执,以及杜兰生保护伊伊的照片就传了出来。
舆论顿时沸腾,纷纷猜测她插足我们的婚姻。
毕竟,兰瑞集团董事长杜兰生也是大众关注的焦点。
为此,杜兰生给她组织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我带着离婚协议书来到现场,打算找杜兰生签字。
一进门,迎面就看到伊伊,她正笑盈盈地和几个记者介绍自己复出的计划。
看到我进来,她的表情瞬间转换,绿茶的味道顿时就出来了。
「呦,子依啊,你怎么来了?我听兰生说你不舒服,还说去看看你呢!」
「我好得很,只怕有些人会不舒服。」我淡淡地答。
「我怎么会不舒服?托你的福,那两个狗仔把事情曝光,好多媒体都要采访我,我现在可是忙得不可开交啊!」
「忙着破坏别人的婚姻吧?你和那个导演因为什么离婚,怕自己还说不清楚吧?」
坊间早有传闻,说离婚的原因并不是对方家暴,而是因为她出轨。
所以,听我这么说,她有些恼羞成怒,一步冲过来伸手抓我。
「你胡说!」她的眼睛血红,脸上不加掩饰地写满仇恨。
我急忙后退几步,闪开了她抓过来的手。
谁知,她脚下一滑,竟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巨大的撞击声加上她杀猪一样的惨叫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杜兰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快地跑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也有些意外,茫然地愣在原地。
「兰生,我……」我想解释一下,却被伊伊打断。
她拼命地搂着杜兰生,语气娇柔地说:「兰生,你让她走,我不想看见她!」
杜兰生随即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我。
「你听到了!」然后,他用嘴型说了一个「滚」字,仿佛给我留了颜面。
眼前的男人冰冷到了极致,我难以想象当初自己为什么会傻到把自己的肾捐给他。
没等我反应,发布会开始了,主持人招呼伊伊过去。
她示意自己要起来,颤巍巍地又好像没有力气一样。
杜兰生索性把她抱起来,毫无顾忌地把她抱到了位置上。
一时间闪光灯拼命地闪,他通过这样的方式宣布了自己的选择。
7
发布会开始,伊伊高调宣布自己即将复出。
可是,记者们关注的焦点并不是这个,而是她是否婚内出轨,是否在回国后又插足杜兰生的婚姻,成为第三者。
记者们不断地发问,一个接着一个,就像炮弹一样轰了过去。
伊伊应接不暇,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
台下,腹部隐隐的痛,提醒着我是个病人。
我不想看下去,打算把离婚协议丢给杜兰生就走。
看他站在一侧的角落里,认真地关注着台上,脸上堆满了焦急。
我忍着疼痛,费力地走过去,把文件袋递了过去。
他冷色看我,怒气未消地质问:「你什么意思?」
「离……」话还没出口,台上就起了变化。
在记者们的围攻下,伊伊已经满头大汗。
她捂着肚子,面部纠结。
接下来,她软软地摔到了桌子下面。
杜兰生始终盯着,见这情景猛地冲上去,大声吼着:「快叫救护车。」
我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文件袋被他撞落在地。
离婚协议洒落出来,被一拥而上的人群踩烂。
现场一片混乱,我却冷冷旁观。
看着杜兰生把伊伊搂在怀中,看他拼命喊着让救护车再快些。
看他怒吼那些提问的记者,看他亲自把伊伊抱上担架,陪着她跑向救护车。
他们经过我的身边,我却惊讶地看到,伊伊的脖子上露出了里面的项链和吊坠。
那竟然,是爸爸留给我的护身吊坠。
我连忙跟上去,想要看清楚,却被杜兰生猛地揪住领子。
「颜子依,你要是再跟上来搅和,我要你命!」
他眼睛冒血,恨意浓浓。
我感觉如果我再进一步,他真的可能会掐死我。
我听到伊伊在叫他,让他把自己送到慈仁医院。
我愣了一下,脑子飞快地旋转。
这样的要求很特殊,幸好闺蜜蔡璇的男友就是那里的医生。
8
我顾不得许多,匆忙回家翻找我的护身吊坠。
那是爸爸留给我最后的纪念,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果然,吊坠不见了。
我失魂落魄地给蔡璇打了电话,然后赶去医院。
路上,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我真的慌了。
不相信杜兰生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他知道那个吊坠比我的命还重要。
那是爸爸送给我最后的生日礼物。
我的爸爸和妈妈靠卖早餐为生,他们每天起早贪黑,辛苦赚钱。
一个月下来,收入也只是勉强够维持生活。
虽然拮据,但我们一家三口温馨和睦,爸妈把最好的吃穿都留给了我。
每天早上,他们都会单独给我做一份爱心早餐。
这份浓浓的爱意,让我整天都很开心。
严梓伊不同,她是富家女,每天都是豪车接送。
早餐更是豪华,有时候还会请全班同学吃快餐。
唯独没有我。
我知道她是故意孤立我,可我也并不介意。
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着爸妈给我准备的爱心早餐,感觉比所有人都幸福。
她却并没有放过我,纠集几个人故意从我身边走过,一下子就把早餐撞到地上。
我愤怒地看着她们狂笑而去,心疼地捡起来,吹吹土,继续吃。
那是爸妈辛苦为我做的,我一口都舍不得浪费。
我写的作文《我的爸爸》被老师选做范文,当着全班同学朗读。
里面写爸爸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买了好吃的蛋糕,却遭到伊伊的嘲笑。
她说我爸是穷光蛋,根本买不起蛋糕。
一个蛋糕的钱,他要卖 100 份早餐才够赚。
她说得没错,爸爸的确没给我买过蛋糕。
那只是我的一个梦,甜甜的梦。
可是,在那一年的生日,爸爸竟然真的给我买了蛋糕。
那雪白的奶油,写着粉色的祝福。
一起给我的生日礼物,就是那个护身吊坠。
我惊喜万分,搂着爸爸好久好久。
终于可以吃蛋糕了,我闭上眼许愿,希望我们一家人可以永远幸福下去。
可刚吃了第一口,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爸爸被闯进来的警察带走了,他们说他抢劫了蛋糕店,抢了蛋糕和钱。
我和妈妈都吓傻了,拼命地求警察放过他。
可是,蛋糕店员言之凿凿地指控了他。
而我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证据,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只有在他身上搜出的钱,和那个留有店铺包装盒的蛋糕。
最终,爸爸被判入狱,却在入狱不久就突发疾病去世。
妈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脑出血也去世了。
生日过后,我只剩下了一个人。
和爸爸留给我的护身吊坠。
我知道,那不是爸爸抢钱买的,那是他存了好久的钱。
他说我长大了,求个护身吊坠陪着我,在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也能保护我。
所以,在给杜兰生捐肾手术的时候,我紧紧地攥着这个吊坠,那是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后来,和杜兰生在一起之后,他找人定做了一条项链,把吊坠串起。
这吊坠便象征着爸爸的佑护,和杜兰生对我的爱。
如今,却被他转手送给了伊伊。
这爱,竟如此低贱。
9
医院里,伊伊躺在病床上,悠闲地嗑着瓜子。
我一进门,她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你是装病。」我开门见山。
「是啊,装病怎么了?照样有人担心我!」她倒是毫不避讳。
「把吊坠还给我!」装不装病我不关心,我只想拿回我的吊坠。
她眼睛一亮,瞬间得意起来。
「吊坠?那是兰生送给我的,你凭什么要?」
「那是我爸爸留给我的遗物!」
一听这话,她的身子明显一震。
我猜她根本不知道那吊坠的来历。
「遗物?」她满脸嫌弃,眉头紧皱。
「就是那个抢劫犯留给你的?」她故意在刺激我的痛处。
「他不是抢劫犯,他是被冤枉的!」我怒吼,不允许他侮辱爸爸。
「冤枉?哼……谁能证明他冤枉?他就是抢劫犯,你永远也改变不了!
「你就是抢劫犯的女儿,永远都是!
「还『依依天使』,真不要脸!抢劫犯的女儿不配吃蛋糕!」
我一愣,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双手不停地颤抖。
「你怎么会知道蛋糕上的字?」
我的问话,让她一惊,随即露出恐惧的
来源:桔子书阁